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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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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看着他，摇头。
黑暗中，两人无声地对视。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恩……”萧也林仿佛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谈，她也不再问了，闭上眼睛，安心地入睡了。
吃早饭时，只有萧可跟心姨两人，其余的人不知是没醒还是已经出去了。
晚上，萧可独坐在灯光下，凭着印象，在一张白纸上图图画画。
她知道，自己除了眼睛像妈妈外，其余的长相越来越像一个人。那个人的眼睛狭长有神，精雕一般的脸型，长发直到肩头，整张脸简直是魅惑人心。
终于画好了。画上的人很美，但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季叔叔……
早上醒来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浑身酸疼，昨天晚上画着画着就睡着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枕头就睡着了。看了看闹钟，刚好六点半。起床叠被子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昨晚上所画的那张人物肖像不见了。她使劲抖了抖被子，没有，爬在地上看了看床下，还是没有……
余光中瞥见一双光亮的皮鞋立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她趴在地上，视线慢慢上移，黑色笔直的西裤，白色的衬衣，接着就看见了萧也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萧可赶紧从地上站起身，整理自己的睡衣。
“在找什么？”
“没，没找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那天晚上见过他，这是她头一次见着他。
“既然没找什么，就赶紧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饭，我跟芝秋有事要去巴黎几天，如果想去哪里玩，等考试结束之后，我帮你安排，不要再擅自行动了，知道吗？”
萧可撇了撇嘴巴，拽着自己睡衣衣角坐到床边，低头小声说：“我哪里也不去。”
萧也林寒星微闪，转身准备离开。
萧可望着他的背影问：“什么时候走？准备去几天？”
萧也林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也不停：“今天中午的飞机，去几天要看事情进展。”
萧可站起身，开始洗脸刷牙。
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门了，剩下萧可跟心姨两个人。心姨问一句，萧可答一句，看萧可一副满是心事的模样，王丹心只好什么都不再问了。
自从萧也林去了巴黎，萧可也不逃课了，上课认真听讲，只是上课偶尔会有些走神儿，有的时候被正在讲课的老师发现了，叫她起来回答问题，急得小季伸长脖子小声告诉她老师讲到了哪里，而萧可总是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沉默几秒钟就能答出来。
体育课，萧可活动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累了，就一个人来到教学楼，坐在走廊的楼梯上，没精打采地靠着墙，心里默默背着今天的英语单词。
抬眼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走来，她立马站起转身向后走。
“萧可！”身后传来一身怒吼，萧可无奈的回头，挑起眼眉，询问身后来人有何贵事。
余恒一脸怒气地站在萧可面前，琥珀色的眼睛此时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幽深。他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她有些无奈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等着他发话。
余恒此时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先是一怔，抬手想去抚她的脸颊，却被她一偏头躲开了。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尴尬地收回手，转而伸进裤兜，拿出烟盒，烦躁地拿出打火机。
萧可想也没想，一把夺走他手中的打火机，吃惊地抬头瞪着他：“你脑子有病吧，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万一被班主任看到是要被记过的！也是，你们余家有钱有势，谁会……”
余恒轻蔑地笑了笑，挑眉打断她的话：“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萧可不满地小声说：“明明是你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脸色黑得像包公，关我什么事。”
余恒微微一笑，幽深的眸子也随之清亮了起来，他双手□裤兜，与萧可并排靠在了墙上，歪头打量着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萧可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笑道：“最近可能学习有些累，天天睡眠不足，我真想睡一觉，24个小时。”
余恒又恢复了一副懒洋洋地表情：“这么拼命干什么，你这就这么着急想追上我？”
萧可完全无视他，随手把夺来的打火机塞进他的裤兜：“反正不学习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干，以后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余恒将没有焦距的眼神投向前方，插在裤兜里的手握住她塞进来的打火机，火机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那天我打疼你了吗？”
萧可一脸认真地答道：“目中无人，目空一切，性格乖僻是你优点，难道你没发现？”
余恒低头斜睨着她，眼神充满警告。
“你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应该向我道歉你知道吗？”
余恒默默地看着她，笑意愈加明显。
于是，萧可再也受不了，无语问苍天般摇头，叹气，转身离开。
脸上的伤渐渐结痂。痂褪了，露出粉白色的新皮层。
萧可去看望过韩妈妈一次，见到韩妈，萧可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韩妈老了许多，但看着比以前也贵气了，人也很精神。刚见面时难免有些生疏，但韩妈好像是见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女儿般，萧可才安适了许多。
韩妈还问起了萧可现在的情况，萧可只是说很好。
韩清陌还特意请假提前回来，说是要给萧可做饭，让她尝尝他的手艺。萧可站在厨房看着他忙得不可开交，乐得呵呵直笑。韩清陌恼了，说什么也不让她看，把她关在了厨房外面，她看着紧闭的厨房门有一瞬的闪神。
“丫头，甭管他，让他忙吧，咱娘俩来说说话。”韩妈拉着萧可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递给她一本相册。
萧可翻着手里的照片，微笑着听韩妈在一旁讲解。照片中的人永远都是那么的有朝气，仿佛萧可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感觉，站在阳光下，笑容永远比阳光还要耀眼。
韩妈打断她的思路：“清陌这孩子平时上班忙，很少在家里陪我，我今天还是借了丫头你的光，我可是很久没吃过他亲手做的饭了。”
萧可笑了笑索性合上相册，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小口。
韩妈还问了萧可的现在的家人，却只字不提萧可的表姐——萧容雅。
第二卷：洗尽铅华，岂知爱的深浅？
消逝
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萧也林还是没有回来。
叶小季隔三差五就不请自来，跑来跟萧可小住几天。叶小季如果能安静一点，那萧可是欢迎之至，可这位叶大小姐不止话多，八卦也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什么都知道一点，但从来都是不求甚解，所以萧可向来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从来不留痕迹。
晚上九点，萧可躺在床上翻着小说随意地看着，叶小季则趴在床沿：“可，咱们多久没出去玩了？明天正好是礼拜六，你脸上的伤也好了，咱们来个两天一夜的浪漫之旅怎么样？”
萧可还是看着手里的书说道：“家里管得严，不让出去。”
“哼，不就出去玩两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大人还不是朝三暮四的！根本没资格管咱小的，所以咱小的也没必要听他们的……”
萧可抬眼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小季知道自己一时气不过说错了话，本想应付过去，可后来还是垂耷着脑袋，讨好地蹭到萧可身边：“上个星期，我陪我妈去凯撒国际吃饭，出门时正好碰见你爸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女的……你说白阿姨知道这事吗？我看应该不知道，要知道了不得闹翻天了啊！我妈那天就是因为听说我爸在外面跟他女秘书吃饭，闹了整整一个月，我的老天，可把我烦死了……”小季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看萧可没什么动静，接着说：“说是陪我妈去吃饭，其实是去查我爸班的，我妈怕他在外面乱搞，又不好意思自己去，所以就拉上我，你也知道去凯撒国际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我妈怕被人瞧见，自己下不了台……”
萧可也听出了小季话语间的落寞和伤感，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所以一直埋头看书，不置一语。
叶小季说了半天，看萧可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瞅瞅萧可，再瞅瞅萧可手里的书：“我说盼小姐，跟姐们儿我聊会儿成嘛，你说我这大老远跑来跟你挤一张床，我容易嘛我！”“小盼”这个小名只有韩清陌会叫，自从叶小季知道韩清陌跟萧可的关系，“盼”这个字就时常出现在她的口中。
萧可继续看着书，漫不经心地答：“这没小姐让你盼，所以你盼小姐还是回家去盼，您老来我这里，要是不容易就别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累着您了我可过意不去。”
叶小季瞪着眼跳起来一把夺过萧可手里的书，站在床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萧可，居高临下地说：“《呼啸山庄》有什么可看的，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它好看，是我重要还是它重要？！”
萧可看着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模样，实在没法儿跟好看挂钩，于是满脸委屈地说：“说实话，还是它好看它重要……”
叶小季猛地一下扑到萧可身上：“好你个没良心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可一看事情不好，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外跑：“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嘛，啊！别打了，我错了错了！心姨！”
“现在知错了，晚了！看巫婆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女孩！”
萧可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萧也林只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他本能地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反手抓住叶小季伸过来的手。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萧可和小季两人双双傻眼。
萧可最先反应过来，立即退出萧也林的势力范围之内，由于刚才剧烈的运动，气喘吁吁，整张小脸通红。萧也林一愣后放开了抓着叶小季的手。
“萧叔叔好，白阿姨好！”叶小季赶紧立正站好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萧可彻底鄙视叶小季现在的行为，没等萧也林和白芝秋应答，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学校还有课，那个，晚安！”随后就拉着小季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萧也林有些错愕，随即了然，向自己书房走去。虽然嘴角带笑，但眸子却更加清冷。
白芝秋走在萧也林身边，潇洒地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在萧也林耳边低声道：“没想到，你心心念念盼着想着的小人儿，会对你这个态度吧。”
萧也林侧目警告似的扫了她一眼，打开书房房门，有些烦躁的松着领带。
白芝秋大步走进房间，不客气地往沙发一座：“去巴黎之前我眼看着她对你态度慢慢有些好转，怎么现在好像对我们更加冷漠了，我不在的这半个月，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萧也林拿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并不急于作答。
“这也是我，第一次回来。”
白芝秋想起刚才的情景：“你从巴黎回来，都已经半个月了，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这里？她也不知道吗？”
“我去了上虞县……”萧也林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季平生死了。”
白芝秋初听这个消息，有些震惊，随即释然：“当年听到自己儿子车祸身亡，受了刺激一病就这么多年，浑身瘫痪，最要命的是意识清醒又不能表达，死了也好，免得再受罪。”
萧也林沉默着。
“见到季晴了？”
萧也林垂眸。
白芝秋坐在他的对面，此时也难以辨清他此时的情绪。
她若有所思地道：“当年季阳出事的时候，季晴在国外，应该不知道萧可的存在，季平生虽然知道，但病来如山倒，谁也想不到，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会病得说不出话来。”
萧也林扯过烟灰缸，将手里的烟头用力地按在里面，悠然的道：“他不是说不出，他是根本不愿意说。”
白芝秋侧目看他：“这话怎么说？”
“当年那老头本来就不承认萧可的存在，现在他更不会告诉季晴，他怕萧可会成为他女儿的拖累。”
“季晴现在33岁了，她男友死了之后，就一直未婚。季家败了，季平生连一毛钱都没有给季晴留下，怕萧可成为季晴的负担，很符合季平生的性格，永远那么自负又自私。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会那么好心？难道去送他一程？”
“他最后可能后悔了，要见萧可。”
半个月前，萧也林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季平生病危的消息，说想见自己的孙女。这么多年不认这个孩子，让她满怀辛酸的长大，现在说想见自己的孙女？恐怕也不是他一句想见就算的。
当萧也林走进病房，看见一位老人眼巴巴的盼望着来人的时候，本来冷硬的心也柔软了一半。眼前的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季平生，而只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一位盼望看看自己孙女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的垂死之人。
季晴哭倒在季平生的病床前。看见萧也林大步走进来，稳稳地站在季平生面前，季晴霍地一下站起，恼怒地道：“你来干什么？！”
自萧也林进来，季平生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萧也林的身后，有些浑浊的双眼巴巴地盼望着，可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季平生顿时老泪纵横，看着萧也林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发出呜呜地声音，什么也说不出。季晴看到父亲那么激动，心酸得泣不成声：“爸……爸！萧也林你给我出去！即使我们季家欠了你们萧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哥也已经死了，我爸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以前的那些恩怨就让它过去了行吗？！就当我求你了！！”
萧也林默不做声，只是看着眼前悲痛中的老人。
感觉季平生拉自己的手，季晴赶忙低头看着父亲：“爸……”
“小……小晴，爸……有事瞒……你，对……不起，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仿佛用尽全力般，季平生大口地喘着气。
季晴赶忙用手帮他顺着气，忍着泪道：“爸，别说了，先好好养病……”
“她……好……吗？”季平生看着萧也林只是掉眼泪。
萧也林寒星般的眼睛俯视着病床上的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很好。”
季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突然，季平生急切地拽住季晴：“我……们……季家……孩子……照顾……她……任何
……条……件……答应……”这是一个曾经响彻世界的人物，就这样留下一句未说完的遗嘱，去了……
萧也林瞳孔微缩，转身一步不留地离去，条件？不愧是季平生，什么都讲条件，把她当做什么？她绝不是他们交易的对象。身后传来季晴痛彻心扉的哭声。
白芝秋似想到了什么，说：“季晴是她最后一个亲人了，你想瞒她瞒多久？”
萧也林霍地抬眼，语气十分生硬：“她姓萧。”
白芝秋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道：“姓不姓萧你最清楚。”
随后，她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足以让他听到：“如果她知道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你猜她第一个会怀疑谁？说实在的，我们虽然认识了那么多年，但当年那场车祸的发生，我确实怀疑过你，你对季家深恶痛绝，难保会不会做出点什么……”
萧也林紧抿薄唇，不置一言。
良久的沉默，最后白芝秋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说：“你养的这只小猫太聪明，爱它宠它已经成了你的习惯，等它长大了，爪子锋利了，小心它反过来抓伤你。有一天，当它发现不再需要你呵护的时候，也许会联合别的小猫来对付你。”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有些莫落的侧脸，接着道：“你早晚会毁在她手里。”
萧也林收拾起部分情绪，问道：“你外甥怎么样？怎么不在伦敦多待几天陪陪他？”
“总不能一直陪着他，跟你在巴黎分开后，已经在伦敦陪他半个月了，不过是小孩子闹闹脾气，没什么大不了的。”白芝秋垂着眼睛，淡漠地说道。
“行了，不早了，我去睡了。”白芝秋起身，露出了几分疲倦。
“芝秋，巴黎那边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谢谢你。”
白芝秋有些讶异地看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有些不适应，”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往外走：“得了，我也不是白干的，条件是万事的前提，晚安！”话音没落，人已走出了门外。末了，白芝秋说：“你把凯撒国际还给季晴，让我对你再次刮目相看了。”
误会
季平生虽然去世了，可给萧也林也带来了不少麻烦。季晴当时是因为太伤心，所以对父亲临终前交代的话也没有多做深究。可季晴也不是什么善角儿，事后想想总能想到哪里不对。
这天，萧也林刚走出盛世办公大楼，就看见季晴一身优雅地倚在他的车前，风情万种的抽着烟，看见萧也林出来，更是冲他挑衅地吐了个烟圈。
他本来拿着车钥匙的手收回裤兜，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嘴角带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季小姐现在不是应该守在自己老父亲的墓前数花圈嘛，怎么会有雅兴跑到我公司来？是嫌我们萧家送的花圈不够大吗？”
季晴也不恼，随手将手里的香烟扔掉，然后用高跟鞋捻灭，微微笑道：“萧总说笑了，家父能收到您送的花圈，是无比荣幸，季晴我已经记下了，将来一定会送你一个更大的。”
萧也林含笑，清亮的星眸直视季晴挑衅的美目，无所谓地说：“好啊，我等着，应该不会让我失望。不过季小姐，现在是私人时间，如果季小姐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请找我助手谈好吗？相信他就能给你满意的答复。”
说着，就准备打开车门。季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手推上他已打开的车门：“萧也林！我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萧也林不耐地收回手□裤兜：“哦？是嘛？但，你想问，未必我就想答。”
季晴宛然一笑，挽上他的手臂：“那怎么办呢？既然萧总不愿意回答，那我只好去找萧太太帮忙解决我的疑问好了，不然，我还是找您女儿吧，她的时间应该比萧太太的时间更加充裕，相信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就用情妇这样的身份，你说好不好？”
萧也林眼眸闪过一丝波澜，但因为他掩饰地太快，她没能扑捉到。
他笑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向前倾身靠近她：“那不如我们把戏做足份，免得你找她们的时候，没有什么证据。”
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季晴猛地挣开他的束缚，脸侧到一边不看他。
萧也林打开车门道：“季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谈。”
季晴有些错愕地抬眼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上了车。
季晴眼看车子停到凯撒国际大门口，挑眉道：“萧总是想向我炫耀今天的凯撒国际姓萧是吗？”
萧也林随意地撇了一眼凯撒国际四个巨大绚丽的字体，不屑地说：“你哥以前用它做的是什么生意你应该比我清楚，虽然现在凯撒国际在我名下，它却还不配姓萧。”
季晴愣愣地注视着那四个大字，看着萧也林率先走进门厅大堂，展开一抹迷倒众生的笑容： “也林，走这么快干嘛？等我一下嘛~”语音未落，也已经亲密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萧也林此时也无暇顾及她，因为迎面站的就是叶小季和叶母。
叶小季愣愣地叫了一声叔叔，视线就完全落在了季晴身上。叶母撞到此番情景，微微有些尴尬。身边带着这么一个风情漂亮的女人，动作那么亲密，又来这种地方，想不多想都难。匆匆打过招呼就赶紧带着还在发愣的女儿，走为上策了。
萧也林将季晴带到凯撒国际顶层的一间会客厅，侧目看着仍然挽着自己手臂的双手，低声说道：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你可以不用在演戏了，你演得别扭，我配合也困难。”
季晴甩开他的手臂，四下打量房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萧也林走到会议主席的位子坐下，拿出份文件，开始翻看：“先说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我爸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你也听到了，说实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萧也林垂眸翻阅着文件，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是他女儿，你都不明白，我怎么会明白。”
季晴咬了咬下唇：“那你告诉我，我爸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叫你过去，你肯定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人。”
萧也林有些不耐地将手里的文件甩给她：“你看看吧，我刚才看了，没什么问题，如果你也觉得没有意见，签字就可以了。”
季晴拿过文件看了一遍：“你把凯撒国际的所有权转给我，这就是我爸说起的条件？”
萧也林转了一下椅子，身子舒服地往身后一靠，注视着她，不置可否。
季晴放下文件，低垂着眸子，淡淡地道：“我不要。说到底，也是我们季家对不起你们，相互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结局没有一个不是惨痛的，到此为止吧。”
萧也林站起身，脚步不停地向外走：“签了吧，我萧也林的名下可不想拥有像凯撒国际这样不干净的资产，把它还给你们季家，从此我们两家恩怨到此结束。”
季晴有些虚弱地坐到身边的一个椅子上：“等一下，我爸还提到’他’，那个他，指的是谁呢？”
萧也林脚步顿住，转过什么来，注视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晚了。”
“对不起，你姐她……”
萧也林冷笑。原来季晴把季平生口中的’她’，当成了萧含念。
“她用不着你关心，随后我的律师会来跟你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有什么其他要求，你可以跟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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