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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记者-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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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您对田副部长的评价,我认为简直是太恰当了。”贺森很是认真地道:“自从救人英雄事件发生以来,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主要的一点变化,就是与田副部长这样的优秀领导干部相识,相交,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扶住,让我走下去。这只大手,就是田副部长的大手,这双大手很温暖,很热度,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让我的失望中看到了希望,让我在痛苦中感受到了快乐,说真的,田副部长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热心的人,如果没有田副部长的真诚热点和热切关爱,没有我贺森的今天!”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贺森眼角的余光已经感觉到刘主任向他投来诧异的神色,不禁心中暗喜,老太监,你跟老子玩这个,嘿嘿,老子就让你看看我贺森从刺驴兄弟那儿学来的本事,遂继续用最真诚最敬佩的语言道:“我贺森进入海中日报政法剖工作以来,其实一直感激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我前进中的指路明灯!没有这两个人,我贺森几乎是寸步难行!”

“你能告诉我是哪两个人吗?”刘主任似乎有些着急地问道。

贺森心中更乐了,刘炎啊刘炎啊,你一定认为我最感激瘳总和林雨吧?那么恭喜你,你猜对了,可是,我贺森在你面前偏偏不感激我的这两位恩人,真正感激的人,不是总挂在嘴边的,而是放在心里永久地珍藏的!

心里虽这么想,贺森的嘴上却是异常真诚的向刘主任表白,道“刘主任,说句心里话,我最感激的人,一个是田浩田副部长,一个是你刘主任。”

刘主任一听,身子一哆嗦,赶忙抬起手来,扶了扶眼镜,不可思议地看着贺森的脸,极力从贺森的眼睛寻找着什么。他在想,贺森,你真的感激我刘炎吗?我刘炎与章学猛、田浩先后联手对你下毒手,你难道一点都没有知觉吗?呵呵,你在跟我玩捉迷藏!我刘炎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真正的心思呢?其实,你在心里,最为感激的是瘳总与林雨,而最为痛恨的是我刘炎和田浩,难道你还想隐瞒我吗?

贺森从刘主任的眼睛里,似乎也猜测到了刘主任的心思。笑道:“主任,您还记得吗?我来到报社第一天晚上,你很是热情地请我到迎宾楼设宴,为我接风,并让海中日报政法部的全体记者都去陪我,鼓励我好好工作,并专门指定最优秀的记者林雨对我进行指导,就凭这一点,我贺森要一辈子感激你!当然了,也许您早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可是对我来讲,这是我的信心之源,是我进步的基石,我一辈子都要珍藏起来,平生能够与您这样的领导干部相识,是我贺森的荣幸!”

刘主任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因为,贺森所言非虚,字字都是心里话,句句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没有一点虚假成分。对于贺森来到报社的第一天,刘主任为贺森在迎宾楼接风,无非是想借用公款大吃大喝一顿,没想到,贺森却把这件事铭记在心,这让刘主任感到非常意外。其实,在迎宾楼为贺森接风那天晚上,是刘主任感到很丢人的一次,至今他都不敢回忆。因为,那天晚上恰好是刘小强被金牙狗吸纳为海马帮正式成员的第一天,刘小强立功心切,所以,就在迎宾楼进行打动,当他把林雨挟持住的时候,报社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男性记者们,一个个顿时成了哑巴,没有一个敢吱声的,刘主任想在刘小强面前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没想到被刘小强狠狠地扇两大巴掌,至今想起,依旧有些疼痛。

贺森道:“那天晚上,政法部的记者们,因为您为我接风而对我刮目相看,让我有了干好工作的信心。俗话说,受人点水之恩,该当涌泉相报,主任您对我的诚意,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说着,贺森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刘主任那双日渐干瘪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心中却在暗暗地感谢刺驴,老驴兄弟啊,你虽然称呼我贺森为“森哥”,可是,论忽悠能力,我贺森应该称呼你一声“驴哥”!

刘主任的眼睛里,不知不觉地湿润了。尽管他有些不太相信贺森的话,但是,贺森说这话时真的是使出了所有的真诚与所有的热心,贺森的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贺森的眼睛里,充满了“恨不能为知己而死”的闪亮神采,任何人看了这样的目光与面容,都会激动万分,何况,贺森所说的事,是刘主任亲身体验过的,这如何不让刘主任心动呢。

同时,刘主任从贺森的话中,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美好。他觉得,给人提供方便是多么的幸福啊,也许自己不会得到什么,但是,对方会一辈子记在心中,永远的挥之不去,而什么东西比这更珍贵呢?我刘炎应该做这样的人啊,可是,我刘炎现在已经是个太监了啊,我刘炎还有什么更大的作为呢?哎,都是我刘炎引火烧身啊,如果我刘炎没有做那么多的坏事,肯定不会引起公愤,而自己也成不了太监,自己的生活会过得很美好,在工作中会更出色,因为有了贺森这样的真诚的下属……

贺森当然不然想到刘主任心中那些此起彼伏的复杂感情,他只是认为,刘炎被他的放感动了,自己从刺驴处吸取来的忽悠能力终于派上了用场了。哈哈,我贺森这可是第一次忽悠人啊,没想到把老谋深算的刘主任给忽悠住了,我贺森真***了不起啊!

然而,就在贺森暗暗高兴的时候,刘主任的心理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转变:靠,贺森,你以为我刘炎会相信你的鬼话么?你太小看我刘炎了,我刘炎是那么好欺骗的吗?我刘炎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刘炎实在是无法面对这个世界了,你即使说的都是真话,都是你的心里话,我刘炎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刘主任嘿嘿一声冷笑。

这一声冷笑,笑得贺森心里发毛,再看天空中逐渐西沉的明月,明月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在狭长而曲折的青石板路面上,只有他俩人的长长的影子,这使得贺森心生一种恐惧。贺森觉得,刘炎的冷笑,包藏着一种凶恶之意,这种凶恶之意,随时会转化为真正的利刃,朝着自己的心窝,无情的刺来。

第225章 太监凶猛(八)

刘主任在一阵冷笑声中,道:“贺森,你别光数我的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快说说田副部长对你怎么好了?好到让你感激一辈子的地步?”话语中透出一股子阴气来。

贺森气定神闲,笑道:“主任,按理说,你和田副部长对我的好,我是不能老挂在嘴边的,因为,真正感激的人,是要装在心坎儿里而不需要卖弄的。”

“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我还真想听听田浩副部长对你是如何的好?”刘炎道。

在刘主任的心中,他实在是想不出田浩究竟在什么地方对他好了,在他的记忆中,田浩除了对他下黑手,再没有别的了。

只听贺森笑道:“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田副部长那么高的级别的领导干部,居然亲自找我贺森谈心,谈工作,鼓励我贺森干好新闻工作,有好几次,深夜里我都睡着了,田浩副部长又打来了电话,问我新闻业务学习得怎么样了,并且利用电话,对我展开了夜间远程教育,使我是受益非浅。”

刘主任一听,略带一丝怀疑地道:“田副部长真的对你这样的关切?”

贺森一惊,靠,这个老家伙,是在一字一句地询问我了,他想看看我是不是说的是真的。靠,那就跟他胡吹一通呗,反正田浩已经死了,刘炎就是想找田浩核实的贺森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了。

想到这儿,贺森笑了:“主任,你一定不知道吧。在市里举行救人英雄事迹表彰会的时候,田副部长亲自给我颁的奖,并亲自把大红花挂在我的胸前,他当时对我说了很多话。”

贺森清楚的记得,市里对救人英雄的颁奖大会那天,瘳总并没有让刘主任参加,因此,现在即使对刘炎说破了天,刘炎也绝然不会认为是假的。

“田副部长居然跟你说了那么多的话?那么,他是如何鼓励你的呢?”刘主任笑道。

贺森连想都不想便道:“田副部长当时紧紧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从零学起,趁着年轻,多学点业务本领,同时,让我向报社一个很敬业的领导学习。”

“很敬业的领导?”刘主任眼睛亮了起来,笑道:“田副部长是不是让你向瘳总学习?”

贺森笑道:“不是,他让我向海中日报政法部主任刘炎同志学习。”

刘主任一听,身子再次颤了一下,再次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目光看着贺森的脸以及贺森眼镜后面的那一双诚挚的眼。

贺森正色道:“我清楚地记得田副部长当时对我说的话,他说,在海中日报有资历的新闻工作者之中,刘主任您的功力最为深厚,掌握的新闻知识也最为全面,如果我能够学到你的十分之一的话,那么,我将纵横海中新闻界!”

“他,他,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刘主任的眼里,不无欣喜。

贺森点了点头,再次用全副的真诚,朝着刘主任,道:“主任,我一直记着田副部长的话,所以,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必须向您好好地学习,如果您不教我,我一定会死死地纠缠着你。”

刘主任一听,笑了,笑得很灿烂。似乎找回了一丝男人的尊严。

贺森以前一直对刺驴的满口谎言讨厌不已,今晚却无形之中把刺驴的那一套忽悠术巧妙地运用上了。心中暗暗惊喜,虽然他知道刘主任不会相信这一番弥天大谎,但是,却在面上维护了他与刘主任之间的关系,这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几个小时之前,他命令林雨把刘主任反锁到房间里,使刘主任对贺森憎恨至极。现在好了,俩人经过一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谈话,特殊的上下级关系得以重新达成。

俩人沿着狭窄的青石板路面,慢慢悠悠朝前走,眼见明月已经西沉,不知不觉来到了青石路的尽头,几间草屋呈现于眼前。这是费先生的家,同时也是费先生的长眠之地。

望着月色笼罩下的几间茅屋,贺森感觉有些缥缈起来,似乎看到费先生那张奇怪的脸正在屋后缓缓升了起来,周身被一团苍白的月晕所笼。

而刘主任驻足于这样的夜色里,脸上挂着笑意,似乎在欣赏着一种残酷的美。

贺森心道,自己那柄闪亮的小刀,长约二十公分,而费先生周身练就了一身硬气功,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费先生的软肋所在,这个软肋,就是费先生的肛门。二十公分的刀子,从费先生的肛门插入,一下子全部没入,把费先生的周身之气尽皆捅破,致使费先生迅速损命。这无意之举,使得贺森的命运出现了重大转折——按照费先生临终的遗嘱,他把太监党交给了贺森!

对于费先生的这个遗嘱,贺森是这样看待的,如果以林镇长为首的太监党重出江湖,危害人间,那么,贺森必定会出手,若是一直沉寂下去,那么,大可听之任之,不与理会。

同时,贺森的头脑中闪过一丝愿望,站在自己身边的刘炎刘主任,此时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之身,如果长此以往,那么,他用一种近乎变态的太监心理去为人处世,说不定会对这个社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来,因为,刘主任是海中日报政法部主任,这个职务虽说不是什么重要职务,但一旦有了适合他的养份,将会滋生无穷恶果。如果能好好钻研一下费先生停给他的《医鞭秘术》,给这个刘主任接一根合适的“鞭”,让刘主任重新恢复男人的尊严,让他的心理与生理重新回到正常人的轨道上来,那么,这应该是大功一件罢?

望着费先生的几间茅屋在月色中缥缈无湍,贺森暗道:师傅,您就放心吧,我贺森一定会把你留下的《医鞭秘术》认真钻研一番,争取做一些造福苍生的事。

随着刘主任开口说话,贺森的思绪这才转到现实中来。

刘主任笑道:“贺森呀,我看你对这几间茅屋很是喜欢吗?是不是感觉到一种意境呢?我觉得在这林家镇,这三间茅屋布置得很奇特,很有章法,你看,三间茅屋,呈鼎足之势,正中间的一间,坐北朝南,屋后清清溪水,屋前是绿草迷眼,左右两侧各为一间偏屋,出正门,可踏青草之地,真乃天然的养生之所也,我觉得,在这林家镇,这样的房屋可不多见!”

贺森随着刘主任的讲述,暗暗留心起费先生的三间茅屋来。果然如刘主任所说,费先生的三间茅屋建筑得颇有章法,而且颇有法度,出门但见青山碧水,回屋可思悠悠南山,仁者智者,乐山乐水,此间可见一斑。

刘主任继续道:“哎,不知道这茅屋的主人现在何处,估计现在已经睡熟了,不然,我还真想拜访一下,如果能把其中一间租与我住,我便谢天谢地了。”

贺森一惊,刘炎这家伙似乎是看上费先生的茅屋了,看来,他的眼光是不错的。不过,如果让这个太监住进这茅屋里来,九泉之下的费先生,还不吐血三斗?不行,坚决不能这让一片净土遭奸狞之人的糟蹋。遂笑道:“主任,难道您想隐居?哈哈哈。”

“哎,我是真想隐居啊,如果能让我在这个地方住上个三年五载,我这一辈子便不会白活了。”刘主任叹息道。

贺森心中一紧,靠,这个老太监,还真有这个想法。

只听刘主任继续道:“我想过了,等我们这次的宣讲一结束,我便立即申请休假,跟林镇长说说,先在这儿住上一个月,享受一下隐居的乐趣。”

贺森心中再次一紧,不行,我贺森不能让师傅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到时候,他刘炎真要来这儿租房居住,我贺森定要想办法阻止!

同时,贺森感觉到,刘炎的心理,此刻是善变的,刚才还是仇恨有盈绕,此时却是恨隐在即,真是不可捉摸!越是这样的人,今后越要小心谨慎应付,不然的话,自己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主任,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回林家铺子去吧,说不定,田副部长这时候应该回来了。”贺森转移话题道。

刘主任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贺森,道:“嗯,是时候了。走,咱们回去。”

说着,依依不舍地远离了费先生的长眠之地。

贺森心中暗自留着神儿,暗暗捉摸着刘主任心中所想。同时也下了决心,要想了解刘主任的真正的太监心理,必须认真地把费先生留下的《医鞭秘术》深入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摸清刘主任的心理,摸清了刘班主任的心理,搞清了刘主任的思维模式,那么,不论刘主任如何狠毒,总能找到对付他的法子。

当贺森与刘主任渐渐远去,费先生的茅屋前又恢复了原有的死寂。此时,三个被月光拖得狭长的黑影,从茅屋后转了出来。

听着茅屋后溪水哗啦啦地响,三人抬起头来,互相对视着,默不作声。

冷先生望着身边的瘳总与耿不服,长长叹息一声。 第225章 太监凶猛(八)

第226章 太监凶猛(九)

冷先生直直地立在费先生的茅屋前,长久的伫立着。

瘳总与耿不服看到,从来都是一副冰冷面孔的冷先生,此时却流出了一行冷泪。泪水在他的脸上横七竖八的皱纹间纵横交叉地流淌。

月光照在冷先生的脸上,那两汪浑浊的泪河里,泛动着点点月光。他的目光凝聚在费先生的那三间错落有致的茅屋上。

瘳总轻抚着这位数十寒暑一路走来的老战友,道:“冷兄,斯人已去,不可过于哀伤……”

冷先生转过头来,望着瘳总头上这几日来冒出的丝丝银发,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啊,人都没了,哭也没用啊!”

耿不服长长叹息一声,道:“哎,我***真想给老费报仇啊,不管老费做了些什么,老费总而言之是我们的生死弟兄,可,可他没有死在对手的刀下,却死在了贺森这小子的刀下,你说说,我能把贺森也杀了吗?”

冷先生看着耿不服复杂的脸,道:“其实,上次在清凉山上,我已经算到了,老费只有二十天的阳寿,现在,应验了……”

此言一出,瘳总与耿不服的脸上,微微变色。在这俩人的心里,同时涌动着一丝恐惧,对于死亡的恐惧。因为,冷先生此前已经给他们三人算过命,巧合的是,三人的寿命都在三年后的农历五月,瘳总与老耿在同一时间归天,而冷先生则比他们晚上一天。现在,费先生的死期,被冷先生准确地预料到了。他俩人如何不心生恐惧呢,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冷先生的预言将同样在三年后的农历五月变成现实,而这一天,正在一天一天的临近……

一时间,天地为之沉默。

这三个老人,活到现在这个地步,依然对生命有着无限的眷恋,对死亡有着无限的恐惧。也许,“笑傲生死”、“视死如归”等字眼,只是怕死之人安慰自己的理由!

瘳总道:“老冷,你也不要过于悲伤了,老费已经没了,我们应该好好地把最后的三年阳寿过得精彩一些。”

耿不服似乎是心有所悟,道:“是啊,我们三个,都***快入土了,那就尽情地享乐吧,我们得好好地过,老瘳,你干脆提前退休算了,我们哥三个,游山玩水去,多痛快!”

冷先生一听,眼睛一亮,目光转向了瘳总,似乎在期待着瘳总作何回答。

只听瘳总摇了摇头,道:“哎,现在不行啊,我放心不下贺森!”

冷先生一听,眼睛里迅速黯淡了下来。

瘳总无奈地摇摇头,淡淡地道:“这也许就是劫数吧。”

冷先生道:“老瘳,我们兄弟三个是生死之交,如果我们现在能离开海中地面,到天涯海角去,永不回来,也许,我们能避过这一场生命极限,你……”

瘳总连想都不便道:“生死有命,我们离开了海中,难道就能摆脱生死之劫吗?你们错了。”

冷先生道:“老瘳,老耿,前段时间我算过了,你们俩人同时赴死,而我在你们死后的第二天追你们去,刚才,我又算了一下,你们能猜到我们死在什么地方吗?”

瘳总与耿不服心脏再次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眼睛直直地、愣愣地,都在看着冷先生将要说出的话来。

冷先生扭过头去,看着费先生的三间遗宅在月光照耀下犹似披了一层冰霜,冷冷地道:“我们三个,会死在老费的茅屋里。”

话一出口,瘳总与耿不服同时一震,呆得说不出话来。

冷先生面朝着冷先生的三间遗宅,紧闭着双目,冰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夜风吹动他的几近雪白的须发,现出无限的凄凉。

耿不服嚷道:“老冷,你再算算,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我们是被谁给弄死的?我们,我们真的要死在这老费的家门口……”

瘳总同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冷先生。

冷先生道:“这个,我就算不出来了。我只能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回来,不论这里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回来,不管什么样的感情纠葛,都拉不回来我们,那么,我们也许会逃过这一劫,也许,我说的只是也许……”

瘳总与耿不服对望一眼,嘴唇动了几动,没有说话。俩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美女冷。

阵阵夜风,吹动三位老者的须发和衣衫,显得无比苍凉。

良久,瘳总沉重地摇了摇头,道:“哎,这也许就是宿命,如果我走了,我的女儿怎么办?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哎,你们没有儿女,你们永远不会懂得一个父亲的内心矛盾!”

耿不服与冷先生同时言道:“她,她现在不是很好吗?何况,一个有魄力的男人此刻正在陪在她的身边,老瘳,你应该放心才是啊……”

不等俩人把话说完,瘳总突然很是决绝地道:“老冷,老耿,生命很宝贵,你们兄弟俩,这回就不用管我了,你们俩赶紧找个安生之所,平平稳稳地度过余生吧,如果需要钱的话,我给你们提供,咱们兄弟,来生再见!”

“屁话!”耿不服发怒了,道:“老瘳,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二十年前,我们兄弟三人可是对天发了誓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也死到一块儿,二十年前,我们哥三个,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可我们都好好地活到了现在,而且活得很好,而现在,眼看死期将至,你想把我们推走?”

顿了顿,耿不服继续道:“老瘳,你想自己偷偷地死?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和老冷才不会让你讨这个便宜!”

说到这里时,耿不服已是泣不成声。

瘳总的眼睛里,同样是老泪纵横,面对这两位数十年的生死兄弟,无声的话语与默默的凝望,是最深刻的交流。

死期已是指日可待,兄弟情意却是绵绵无期……

渐渐地,朗朗明月,已呈西沉态势,天快亮了……

冷先生直直地站在费先生屋前的那一块高高顽石上,望着林家镇四周黑漆漆的山峦,悠悠地道:“老瘳,我们找了整整一天,连田浩的尸体都没找到,我还真有些着急。你们怎么看呢?”

瘳总道:“林家镇四面环山,山势险峻,田浩的尸体若是掉入崖底,我们应该能够找到,而崖底野兽成群,即使田浩尸体被野兽叨走,也应该有血迹或者是碎骨,但我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很奇怪。”

“莫非,田浩那老小子没死?”耿不服道。

瘳总道:“你的意思是说,田浩被什么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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