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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准出轨-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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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某人的脸,慢慢地浮上心头,洛暖心用力甩了甩开,忽然之间,不敢再想下去。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她再也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耽搁,现在,或者是下一刻,她就要想办法去到蓝埏的身边去……
时间就像流水。可是,你却永远无法触摸同样的流水两次,因为已经流逝的流水不会再来,所以,这世上,才有一句话,叫做覆水难收……
同样,洛暖心也绝对不会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错两次。因为若说错第一次,是天真的话,那么,重蹈覆辙的那个人,就是愚蠢到无可救药……
洛暖心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慢慢地下定了决心。
“三皇弟,看来,这银元帅,的确是心不在焉啊……”这一次说话的,是从地任中炎下首的任中垢。自从两兄弟暗中达成了不为人知的协议之后,任中垢就自觉地站到了任中炎的一边,想一起借势,打击这个向来为自己所忌讳的皇弟。甚至在必要时,给予致命一击……
手中的杯子,被任中垢翻来翻去。他的神情,在灯下,显得缥缈而且出尘。他望着洛暖心,忽然之间,就轻笑起来:“我怎么觉得,这银元帅望着三皇弟的眼神,就仿佛是看到圣意一样啊……”
“有么?”任中银无声无息地喝完杯中酒,冷然一哂。再开口时,却是对着眼神狐疑的任中炎,他说道:“皇弟我和银元帅同在边关御敌,银元帅年少,而军情如火,战事则不可缓,所以,臣弟身为一帅之首,有责任提醒银元帅身上的义务,并有必要纠正他某些致命的错误……”
任中银的话并不重,可是,此时听在任中炎,还有任中垢的心里,两人均是脸色一变。
要知道,一军之帅受命于王。所以,理当听命于王,忠君听命,原本也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的任中银和洛暖心,同执帅印,兵分左右,则调度方遒,权利相当,可是,任中银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在提醒他们二人,这银八,已是他的臣下之将……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却只看到那个手握玉杯的洛暖心,神情呆滞,心不在焉,仿佛任中银方才的那一番话,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耳里去一样……
事实上,这一番话,洛暖心是真的并未听进耳里去。应酬任中炎和任中垢兄弟,使她感到不耐,而此时的她心里想的是,不知道自己请宁轩帮助她寻找的番外图纸,可到了手中?而天暮山那个地方,究竟是在某个并未被人发现的角落,还是在缥缈的远山千里之外……
洛暖心却不知道,她如此的表情,落在三个男子的眼里,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算计。
看到洛暖心岿然不动,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任中银率先轻轻地松了口气。
要知道,在他说出那番话的一瞬间,他手心紧握,几乎深深地嵌在皮肉里。要知道,他有多么的怕,多么的怕,那个从来都不曾输于他人片言只语的女子,会当众反驳……
可是,洛暖心还是异乎寻常的沉默。那样的沉默,仿佛是**于尘世之外的淡漠,还有颓废,任身边花开花谢,潮来潮去,可是,在她的心里,丝毫不会留下半点的印记……
那个曾经鲜活明亮的,那个曾经嫉恶如仇,敢爱敢恨的女子,那样如火如烈的性格,终于成了过去,而过往的一切,终于消失在云天之间,无迹可寻……
回想起无数和前尘往事,回想起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元帅,想起她曾经的执着和放弃,任中银的心,不由地又痛了一下。要知道,难令这个女子如今的这副样子,他也是有着间接的责任的,只愿自己的这一孤注一掷,能帮得了她……
而任中银的话,还有洛暖心的表情,落在任中炎和任中垢的心里,就又是一番注解了。
要知道,洛暖心秉性遇强愈强,从来不输过任何人,这是任中炎和任中垢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可是,而今坐下两个下首的年轻元帅,淡漠如秋后落红,沉默如绝顶之冰,就如此时,她虽然就坐在你的身边,可是,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的、淡漠的、沉重得仿佛磬石压在心口的感觉——这并不是一国之帅应该有的风度,也不是那个曾经嚣张得只看得到天的年轻的嚣张少年,银八该有的态度。
抑或,她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威胁,他才会如此的心如死灰,如此的任任中银为所欲为呢?
她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任中银的手里?还是,她被任中银,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方法,控制了……
整个宴席之上,四个人,怀着四种不同的心事,到了最后,寒暄变成负累,烈酒变得无味。那样的味同嚼蜡的感觉,使四人的眸光流连之间,都带着一种不能言传,只能意会的微妙感觉。
就好象是繁花落尽,夏炎冬冷,他的脚步,就在你的身边,可是我们却总是无法预测,他的话题,会在哪一分,哪一秒,落到你的耳里一样。
堂上的歌舞,换了一茬又一茬,然而,不论是轻歌,还是曼舞,都无法令这些各怀心事的人提起半点的兴趣。
浓郁的民族风情,那些在塞外长盛不衰的豪放歌曲,看得众人都是索然无味。看到时机差不多了,一直垂着眸子的任中银终于抬起头来。他的手,伸在桌边,暗中地做了一个动作,然后,隐在黑暗中的人,轻轻对点了点头。一个无法为外人知道的默契,就此形成。
曲声扬,歌声停,整个空间之中,忽然就响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清越曲调。任中炎和任中垢都是长年浸yin此道的人,此时,乍一听到如此特别的乐曲,登时全部都应声抬头。
铺着红色地毯上的小小舞台之上,空无一人。然而,随着音乐声慢慢变得清越,嘹亮,一行身穿着月白色舞衣的女子,终于轻掀帘,举轻步,轻舞而出。
那歌,则是在人后响起的,仿佛是醉月的聆听,仿佛是轻风的舒缓,只一句开,就将在场的人们,带入了无边的月境之中。
而那个年轻的女声,纯净,纯洁,仿佛是月之精魂,正将一段流淌在月下的情愫,在众人的面前,慢慢地铺展开来。
可是,那个声音乍一响起,任中垢,任中炎,包括洛暖心的脸色,却都蓦地变了……
那是一首三人都曾经都听过的歌,那甚至是洛暖心曾经在兰心居里唱过的'荷塘月色'……
三人齐齐抬着,只看到一个面蒙轻纱的女子,正染一身的云淡风轻,踏歌而来。明亮的灯光,洒满室的如水光芒。那样的几乎是带着淡然温和的光晕,斜斜地映射在她的脸上,露出了她光洁如满月的额头,那灯光,也照着她白色的裙纱,无风而动。
而她姿态优雅,气质高洁,那样轻盈的移动,更象是在云端飘渺的白云一般,与世隔绝。曼妙得如同冰落泉水的歌声,从她的甜润的喉间逸出,带着近乎温暖的吟诵,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蛊惑人心的诱惑。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
那个女子,轻舞淡歌,浅吟淡唱,宛若三月的明庶风,无声而来,遗世而**……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的身旁。
萤火虫点夜的星光,
谁再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
歌有余韵,绕梁三日。
不知道是因为歌喉动人,抑或是美色当前,总之,自从看到那个有着绝世容光的女子乍一出现在眼前,任中炎和任中垢两兄弟的脸色,都是轻轻地变了一变。下一刻,他们面面相觑,神色都不由地一凝。因为,他们认出来了,这对舞当歌的女子,就是他们那一晚,在楼里踏歌而来的白裙女子。
人未变,歌未变,变的,只是场合,变的,只是人心。
如果说,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晚,这个女子,曾经当街痛斥自己的哥哥,不愿意成全自己的爱情。而那个所谓的“哥哥”,很可能就是眼前的年轻元帅,银八……
任中炎和任中垢勉强地抑制着心内的各种情绪,此时,不约而同地抬首,只看到洛暖心原本苍白无色的脸,正因为激动和愤慨,而隐隐的发青。
一首荷塘月色,被这女子,完美地演唱出来,真的是悦耳动听,余间绕梁。洛暖心相信,那样的好听的嗓音,那样的倾情的颂唱,即便是二十一世纪的当红明星,都会自愧不如。可是,这歌,貌似是自己先唱的吧……
真是的,见过盗版的,还没有见过如此明目张胆地盗版的……
手洛暖心的手,握紧又再握紧。那个可恶的人,究竟还知道她多少东西,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V337
那个女子,轻轻地舞着,然而,她的眼里,却仿佛只有任中银一人,而那缓缓流淌的歌儿,更仿佛是她欲说还休的情愫……
任中炎和任中垢的眸光,渐渐地沉了下去,这个女子,可是将水银威胁洛暖心的最有力的筹码么……
也是啊,自幼就视做眼珠一般的幼妹,却喜欢上了自己的对头,面且,对方还是一个绝对给不了她幸福的人。这样的事,不论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相信当事者,都会痛彻心扉吧……
任中炎和任中垢望了一眼正和任中银眉眼调笑的舞姬,忽然之间,就开始了解洛暖心的苦衷了……
看到那个可恶的人,翻唱着她随口唱出来的小曲,洛暖心脸色发白,隐隐冷笑,却始终强自忍受着,一言不发。
如果说,洛暖心的沉默,是代表了容忍和无奈的话,那么,任中炎兄弟的沉默,就代表了自以为是的明了,还有算计。
看到时机成熟,任中银望着径直舞到他身边的舞姬,扯起薄唇,微微一笑。俊颜如冰,千秋万代倾城。特别是那样的极具诱——惑和感染的一笑,生生地晃花了年轻舞姬的眼睛。使得那女子不由地又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向任中银靠了一靠。
任中银的紫眸之中,带着静海一般的温和光芒和一种意味深远的笑,长手一伸,轻轻地抚了一下那个舞姬的小蛮腰。
可是,他的手下即使动作ai昧,眼睛,却是望着任中炎、任中垢二人。安然而且随意,就仿佛天生,他就是一个如此不分场合的人……
举手之间,放在面前的酒杯,被信手拈起,他湛蓝的眸子里,再一次露出一抹难解的笑意,忽然之间,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话出来:“皇弟远来边关,长年真想不到,还有和两位皇兄对饮的一天。要知道,自从那年从天暮山归来之后,咱们三兄弟,还从来没有好象此时一样,暖炉对饮,欲求一醉了——两皇皇兄,来,为弟的,敬二位,我们不醉不归……”
任中银的话,虽然云淡风轻,其实,却是一针见血地直指数年前的一段过往。听了任中银仿佛随意,又仿佛意有所指的一番话,任中炎和任中垢二人,均是暗中恼怒。
要知道,任中银所说的数年前,就是他少年学艺归来,然后被这二人数度伏击不成,然后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三兄弟齐聚一堂,对酒当歌的情景——当然了,帝王家的兄弟谊,永远都是沾血带泪的,他们所记得的是,那一次的毒,任中银没有喝下,反倒是任中炎,却因为数毒齐发,终于变成了要在新月之夜杀人嗜血的恶魔。
此次,任中银旧事重提,无外乎是在警告这二人,无论他们想在他的眼皮之下玩什么花样,那么,最后的结果,仍然是和数年前,如出一辙。
明亮的灯光下,可是清晰地看到任中炎深藏匿在眸子深处的悲哀和愤懑;而任中垢,虽然表面还在微笑着,微笑着敷衍,可是,内心深处,却更加坚定了要争取洛暖心,架空这个三皇弟的决心……
兄弟对酌,对酒当歌,可是,他们的心心念念里,却都在殚精竭虑,妄想独得天下,将他人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而眼时任中银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更令这二人觉得,不论是胁迫银八,还是这凌言厉语之间,都在暗示着一件事——那就是,以前的仇,他都记得,他们手中所握有的一切,他从来都不准备,放弃……
高堂明灯之下,任中炎和任中垢两兄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子深处,都是对方才能看得懂的复杂意味——既然任中银不仁,也就别怪他们无义……
而眼下,争取任中银,显然就成了重中之重……不过,这在之前,似乎很难,可是,在现在,却或许是轻易而举——知道了病之根本,当然就可以对症下药,那么,收复这个银八,还不是时间的问题?
得一谋士,彼安天下,得一忠良,如得右臂,得一名将,如虎添翼,但得一元帅,则可稳固江山……
然而,不同于二人反应,任中银的将这一番早已度踱周全,不引起洛暖心猜忌,却又恰好地触动她的话一经说出,他的手,更重地按在了舞姬的腰上——女人,这是我可以帮你的,只是,你自己的反应,千万要给力一点,才行啊……
然而,洛暖心的整个人,都呆了一下,具体地说,就在任中银搂紧那个舞姬的腰,轻飘飘地丢出那“天暮山”的三个字时,洛暖心就开始什么都听不到了。
天暮山……
原来,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么……
原来,这个可恶的任中银,却是知道那个所在的吗?
一缕说不出惊喜还是冷酷的光,从洛暖心的眸子里,轻逸而出,她直直地望着任中银,忽然之间,意识到,这个答案,竟然会来得如此的轻易……
于是,她,那个胜日王朝史上,最年轻的元帅,越千年时光而来的女子,第一次,忘记了在任中炎甚至任中垢的面前保持风度。酒杯“啪”的一声跌碎,人跟着长身而起。
三兄弟同时回首,只看到那个脸色苍白,一直以来,一言不发的少年元帅,在看到自己的“亲妹”被任中银揽上腰时,奋而推酒杯而起。脸色苍白的女子,眸子里隐隐有光在闪,看到三人同时望了过来,她语气急促而又冷漠地说道:“三王爷,属下有话要和你说……”
三王爷,属下有话要和你说……
乍一听到这个称谓,三兄弟同时抬头。任中炎和任中垢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眸子里,都是不可抑制的光芒——看来,这个亲妹,在这个少年元帅的眼里,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份量,那么,他们是不是应该另辟蹊径,从他这个亲妹的身上着手呢?
看到洛暖心一惊而起,任中银只觉得,在方才那并不漫长的等待中,衣背都已经汗湿……
天知道,要算计这个女子,又是件多么艰难的事?她有着一双冷醒的,可以洞若观火的眼睛,她有着,机智百出的心计,甚至,她的智慧,并不是在场的人,可以用常理来评判的……
可是,她终究还是落入了自己的算计不是……
任中银的眸子一暗,并没有因为这女子落入自己的算计而显得开心。相反,在他的内心,更多了一重郁郁之意。看来,他还是没有猜错,这女子,还是如此的重情,还是如此的令人一眼,就可以看透……
于是,他在洛暖心抬头的一霎那,在她用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神,定定地对上自己时,任中银的手,不动声色地放开了那个舞姬的腰,然后在洛暖心的怒视之下,不动声色地正了正身子:“银元帅确定有话要和本王说……”
这个可恶的人啊,洛暖心气向几乎磨牙。可是,碍在任中炎兄弟在场,她只好收敛着怒意,用几乎僵硬的声音说道:
“不错,银某希望是现在……”
整个过程,洛暖心都在用几乎可以吞噬一切的眸光,怒视着那个可恶的人,双手紧紧地握在袖中,眸子里,是不顾一切的光芒。任中银,向来居心叵测的你,为何,总是一再触及她的底线……
天暮山那个地方,你若早就知道,却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如果你故意隐瞒,却又为何在此时,在任中炎我任中垢的面前说出?
“可是……”效果,是意料之中的。而且,洛暖心的表情,比起他先前的预料更加的过激。可是,任中银还是不敢放松。
他转过眸子,故意忽略洛暖心急切得几乎是迫切的眼神,望着任中炎,略微迟疑。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太子在侧,难道银元帅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有些逾越了么……”
“你……”洛暖心气极。这个任中银,见过令人讨厌的,还没有见过如此令人讨厌的……
什么叫逾越,什么叫过分?人都说胜日皇朝的三王爷耳目遍布天下,大小事务无所不知,难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早已叫人暗中查访这个叫“天暮山”的地方吗?
可笑的是,他一直揣着明白装胡涂,到了此时,才想要说出来,吊自己的胃口……洛暖心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任中银。可是,再看一眼对方气定神闲,明显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神情,洛暖心隐隐涨红了脸……
质问的话,就在唇边,可是,洛暖心却生生地忍住了。
不在喜悦时许下承诺,不在忧伤时做出回答,不在愤怒时做下决定。这是洛暖心的信条,也是她的原则,所以,此时,她才能习惯性地打住,用来缓和情绪。
只是,这笔帐,她记下了……
任中银……
她倏地转身,面向任中炎,微微抱拳,以冷清却不失急切的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
V338
看到任中银和洛暖心之间的暗涌,任中炎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闪过。看到洛暖心被任中银如此刁难,急又急不得,怒又怒不得。他的眸光再一闪,仿佛证实了什么一般地,转而对着任中银笑道:
“好了,本太子也累了,今日到此为止吧……三皇弟,他日,我们再来饮过……”任中炎一番话说完,便拿起放在手边的布巾,轻轻地拭了拭唇角,另一只手,近乎优雅地放下手中已经喝了一半的酒,然后起身,告别。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地,他的身子才只动了一下,坐在他身侧的任中垢,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随着任中炎的步伐,随之离去。
一场各怀心思的欢宴,因为一段小小的插曲,就此告一段落。该走的人,走了,不该走的人,还如同计划一般地停留在原地……
灯光下的背影,被拉得很长,暂时地挡住了洛暖心恨之入骨的视线,只是,第一次看到洛暖心如此的的激动的任中垢,在经过两人身边时,有意识地脚步微微地顿了顿,然后,静静地露出一抹淡笑,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犹自愤怒不已的洛暖心——看来,他的最亲爱的三皇帝,终于都拂到了这个年轻元帅的逆鳞。那么,他很期待,这个年轻元帅的一怒倾城,更期待看他的三皇帝狼狈不堪的样子……
三皇弟,看来,这一次,你很可能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这兔子急了,还会跳墙,更别说此时站在你面前的,本来就是一头凶猛的狮子……
银八……
可是,这些,洛暖心都已经顾不上了……
她的眸光,一直定定地停在任中银的身上,生怕一个晃眼,那人就消失了一般……
任中炎和任中垢联袂离去,宴席上,顿时冷清起来。能在王候的面前表演歌舞的人,都是些人精里的人精,此时看到气氛不对,早就作鸟兽散般地逃了开去。
厅堂大门紧闭,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退开,只有站在正厅里的两人,剑拔弩张。
看到任中炎和任中垢离开,任中银的眸子,终于令人无法察觉地松了一下。他忽略洛暖心的眼神,慢慢地转过身来,在锦凳之前坐下,这才轻轻地开口:“说吧,你有什么要问的……”
本来咄咄逼人,不愿意忍让分毫的人,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沉静和柔和,令还在怒气横生的洛暖心不由地怔了一怔。
然而,也只是一下,她恢复了常态,她握紧拳头,望着那个有着一对纯净如海般的眸子,可是心里却总是满是阴谋诡计的任中银,眸子深处无意识地掠过痛楚的、复杂的光芒。
然后,她开口,定定地说道:“想必三王爷对于要问的事情,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洛暖心的话,和表情,都带着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隐忍和阴沉。那样的几乎是不带一丝尊重的话,就仿佛是信手拈来的质问,还有不满。要知道,因了旧仇独出怨愤,洛暖心在任中银的面前,也从来都是“我,我”的自称,不称属下,不道尊姓,最多也是一句“银某人……”当然了,这个“银某人”的后面,通常是加了缀角的……
想一想这人的可恶,看一下他的所作所为,那一种将天下人都傻瓜的卑鄙心态,所以,此时生起气来,语气更是当仁不让。
任中银忽然微笑起来。他望着因为气愤而小脸涨得通红的洛暖心,那因为愉悦而翘起的唇角衬得他一张冷凝冷酷的俊脸,霎时多了几分平时所看不到的魅惑的风致。
看来,他这一步棋,还是走对了——你看到过还会生气,还会发脾气的人,死气沉沉,求生不得的吗?
只是,天暮山一行……
不知想起了什么,任中银的心不觉一跳,然而,他快速地制止了自己的异态,不让自己的情绪,在这个虽然并不多疑,其实却非常敏感的女子面前出现。
于是,脸上的那抹淡笑,随之敛起了,他摇头:“不好意思,本王恰巧并不知道——不过,银元帅若想问的话,本王有问必答……”
什么恰巧不知道?
洛暖心已经再次暗淡下来的眸子,几乎又再喷出火来。她怒极,恨恨地说道:“天暮山……”
这个讨厌的人,真的是明知故问。当然了,最讨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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