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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天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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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沫沫望了他很久,待要顺势嘲笑他两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哪个饭店,我自己过去。”
“乾汇,十二点;我争取早到,你要是先到了就给我打电话。”说着,宋家恺开动了车子;正要走,却听到章沫沫急急唤了他一声。唤了一声,却不说话;只是笔直望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下了车窗。
“谢谢你。”她低了头,不知是对自己的脚说、还是对着那水泥地面。宋家恺却听清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嫣然一笑;“要谢我?以身相许就成……”招来一记白眼,这才朗笑着将车开出了小区。
直到他的车影也消失在视线里再看不见,章沫沫却一直停伫在原地没动一下。虽然冬天还没过去,可这冬末的朝阳,照在人身上,实在暖的可以……
朝阳里静静伫立的人影没捞到几分钟空闲的工夫,包包里的手机却又叮咚咚唱起歌来。一见到那来电号码,章沫沫的心跳也不规律起来。颤巍巍接了电话,半晌,没说出那个‘喂’字。
“起床了?”项左的声音很轻、却沉,背景里有敲门声,估计已经是坐在了办公室里。章沫沫心里莫名其妙就勾勒出一他那熟悉的眉眼,浅浅应了句“嗯”。
“中午一起吃饭?我来接你。”他边说着,边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复又投在了桌面上,换了一只手握电话。
一提到中午,章沫沫心里又是一阵尴尬,“中午……不行;我……”她咬了咬嘴唇,“项左,念晴出事了,你知道么?”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知道,我看到了。”这句话之后,很反常地,却是两个人都沉默了。项左看到网上的那些照片了,即便他不是个闲到可以经常在网上乱逛的人,但是这类爆炸性的新闻,但分家里、公司有条网线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真的提不起什么热情出来。他也实在不想再涉入其中。
跟念晴的关系,很不容易解脱了,这费了多少精神、经历了多少折磨,没有经过的人哪里体会得到。从一件缠到你焦头烂额的事情里解脱出来,唯一的感想就是再不想跟那粘人的巨网巨再扯上一点关系才好;最好是双方隔在一平方公里的范围之外才安全。
念晴的艳照,不关他什么事;他原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男人。可是此刻,当章沫沫提出这件事情来,项左也不禁又皱了眉头。他想置身世外,恐怕是办不到了!
念晴虽不关他什么事;但她永远是沫沫的亲姐姐。就算再不情愿,他是逃不开了。
只是短暂的沉默,章沫沫却似陷入了迷雾。她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确确实实就是字体表面上那样简单的一个意思、一个疑问。可是话说出口,忽然之间,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起来。
于是前两天那个被她遗忘了的问题又回到了眼前,“项左,念晴是为什么忽然同意跟你离的婚?”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碰巧’发生的事件所引发的两个前后看似并不搭调的问题,却在被章沫沫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顿时让两个人都久久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章沫沫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转折得这么快,其实,从内心里,她究竟想问他的是什么问题?
而项左,却似一团刚刚燃起的火焰又惨遭了一盆冰冷凉水的浇灌。彻骨的凉……
☆、第四十七章
一直到放下电话,章沫沫才哀嚎出声。她究竟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项左,如果肯用这样下作的手法逼念晴离婚,又哪里等得到现在?回想片刻之前,她刚刚意识到这个刺人的问题,连忙就要打岔。
可项左哪里是容人打岔就会分神的人?一句“我还要开会,下次再说。”便就匆匆挂了她的电话。此时,她再想解释,却又哪有机会了?举着手机,在小区门口硬是蹉跎了一上午,估量着‘他开完会没有’‘也许开会只是个借口’的时光里,蓦得发现竟然快到中午了。
电话,当然是没办法再打过去了。章沫沫赶到乾汇酒楼的时候,刚刚好时钟指向十二点;可是宋家恺一通电话,却让她为了难。路上刚巧遇着塞车的人,一时半会估计还到不了,让她到包厢里去等,可是章沫沫站在@。电子书@‘河清厅’外面半晌,还是觉得不进去为好。那包厢里传来的一阵笑声,明显人数远远大于两个!
“我说不让你们跟来,宋二有正经事,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
“不是想瞧瞧他媳妇么?等会儿见一面我们就走,你们该说啥说啥。”
章沫沫一尴尬,又是对自己一阵鄙夷和乱骂。想沾别人的光,是那么好沾的么?念晴的事情,她急,想是要托宋家恺的关系,虽说他扬眉潇洒地说了一句‘是朋友也得帮’,可是她和他真就是朋友的关系那么简单么?
明明已经决定要分手了,还想着沾人家的光走走便宜路子,除了居心险恶实在想不出其它的词来形容自己。章沫沫掏出电话,她不能这么样。至少,她得把分手的事先跟他说了。刚想转身走回大堂的沙发上,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嘹亮的男声,瞬间就把她钉在了原地。
“听说是项左的小姨子?这回宋二是要跟那项左当连襟了么?”
“行了你,别提那个面瘫了!平常拽得二五八万的,谁知道是个羊痿!”
满室哄堂大笑四散开来,章沫沫听得清清楚楚,但觉头上‘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鸟羊痿啊,是性/无能!你没看网上传的,项左他老婆被那男人睡的时候还是个处儿呢!那贴子上不写了么,没开包的处儿,那小子还感叹自己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说是他刚摸了两把,那水儿流得河似的,那女的嘴里咿咿呀呀求着他。这得饥/渴到什么程度啊。那么漂亮个女人,项左愣了娶了一年多都没碰过,让人家不甘寂寞跑外面去找情儿,还给人拍了照。这绿帽子戴的,真有水平!表面上秀恩爱,还整什么‘念晴’基金,让外人一看多风光,其实……白瞎了。”
“不是说就因为这事离的婚么?”另一个男声插了一句,没说完,评论又来了。
“不离怎么着啊?顶着这帽子好看么?再说了,人家姑娘还不干呢。干嘛跟个‘不挺派’的糟蹋下半辈子。那妞长那么漂亮,照片上虽然是睡着了,可是脸盘不是盖的。那身条儿、那模样儿,就是光看着那些照片我都硬了,谁知道项左竟然一年多没能力插进去,操,真是浪费。看他表面上人模狗样儿的,裤子里面长没长那玩艺儿我看是个问题。”
哄堂笑声传将出来,章沫沫人都险些晕死过去。就在这肆无忌惮的低贱笑声中,只听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大声反驳了一句。
“你们闭嘴吧啊,”这,又是另一个男声;“有胆量谁当面说去?人家项总跺一跺脚就够你们哭的。”
“操,他不就仗着后台硬、钱包厚么?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多了去了,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现在谁不知道他这事?又不是一个人说,他想封人民群众的嘴封得住么?他现在得一外号,你们不知道吧?他们公司里员工给起的,不叫‘向左’了,叫‘向下’,他那家伙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现在多少个姑娘暗自庆幸呢,昨天我表妹还说好在她没上那艘贼船。原来她不是也觉得项左不错,打过几次电话约,那姓项的一直不鸟她。弄得她前二年跟失了魂似的。这一下乐了,好在当初没理她,不然现在贴网上这人就得是她了。怪不得项左这家伙这么些年对姑娘都不感兴趣,难怪啊难怪,他根本就硬不起来,对谁能有得了兴趣。”
“还说他年轻有为,才几年的工夫把盛联搞成这种规模不容易。嘿嘿,没能力搞女人,就只能搞事业了呗。”
又是一阵不堪入耳却又肆无忌惮的哄笑,笑声里,章沫沫身子也僵了;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步挪出了酒楼。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出的门,意识回复到身体里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街道上。
正午的繁华街区,车辆川流不息;头顶上日头正圆,晒得连头也痛起来,她立不住身体,摸着路边的花坛牙子坐了下来。只是四周围的空气却冷,呼进肺里都是一个个激灵。在路边,不知独自呆坐了多久;直到提包里的手机,也唧唧歪歪响成了不耐烦的一片嘈杂,章沫沫这才回了神。
“宝贝儿,人呢?”
电话那边,是宋家恺带着焦急的声音;她接起电话的时候,听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沫沫?怎么不说话?沫沫?”
章沫沫憋了很久,才在冻僵了的嘴里憋出一句话。“我有急事,不来了;挂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董菲正在发脾气;红着眼圈拿支水笔一下下往张白纸上面戳,发着狠、嘴里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诅咒些什么。章沫沫连自己走路也没气力,自然腾不出心思再多问些什么,只是董菲看她的目光却奇怪,欲言又止的,亦步亦趋跟着她屁股后面也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她跟着进来,她却也并不瞧她;董菲绞尽脑汁堆出多少句开场白,章沫沫的眼睛还是目无焦距盯在不知名的地面上。最后,终于还是董菲耐不住心中的煎熬,率先吐出了自己心中的苦恼。
“沫沫,我做错了事;你说……我要不要去跟项总道歉?”
章沫沫一听,心里又是一柄巨斧猛劈了一下,项左,又被怎么了?
☆、第四十八章
一个‘项’字,顺利把章沫沫震回了现实;大梦初醒一般,散乱的目光很不容易才汇聚在了董菲脸上,而一颗心却又被吊在了半空,两只手死捏着一支钢笔,问道,“项左又怎么了?”
董菲低了头,满面悔恨交加。“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很久没联系的前些天说请我吃西餐。我本来挺高兴的,吃饭的时候就闲聊,不知怎么的,她就问我现在的公司是哪一间,我就说到了咱们同智;然后又问我老板怎么样,我就聊起了你;后来她问我好像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姐,我就又说到章念晴;最后她问章念晴不是盛联集团主席项总的左人么……我就应了一句‘就是她’……”
章沫沫一开始被董菲前前后后碎嘴一样的阐述弄得有些不耐烦,直到此时,这才恍然看清她那同学的圈套。紧紧捏了一把汗,“她到底想问什么?”
董菲的头压得更低了,只差垂泪,“后来我们俩当然就聊起了项总。我那同学假装不经意说了一句‘能嫁给项总真是好福气’……我听了,嘴一欠……”说着,董菲一张小脸上鼻子眉毛都要拧到了一起,“就是我嘴欠啊,再加上章念晴原来竟然那么对你,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所以,我顺口就溜出来一句‘什么好福气,人家项总都不爱搭理章念晴’……”
“然后呢?”章沫沫的心忽的沉了一下,整个人也从桌边站了起来,直直望着董菲。对面,颤颤巍巍伸过来一份报纸。上面醒目的标题直把章沫沫再一次推进了冰窖里。
‘盘点本年度十大失婚明星——之一,盛联董事长项左;据知情人透露,因夫妻生活不协调,娇妻饱受冷落红杏出墙,导致婚姻破裂……’
最富传奇色彩的,紧挨着这篇报道的下面,便是一宗对白领性生活满意度的调查;据一项调查统计,约有20%以上的高级白领、或企业高管,由于工作压力大、常年累月的超负荷工作而导致性趣降低、甚至性功能低下……据随机调查表明,对于配偶的性/能力不满意,而有出轨想法、或已经实施的人数,占我们抽样统计人数的百分之……
章沫沫抖着手,两下将那报纸撕成了稀巴烂。团成一团丢在地上,还不解气,狠狠又踏了两脚;可是踏着踏着,心却酸得脱了力。她知道,要不了多久,比这更过分的揣测和漫骂嘲笑,将在数不清的报纸、网络上冒出来。她只有一双手、一双脚,怎么能撕得完、踏得碎?!
“对不起,章总。”董菲没料到章沫沫能激动到这个程度,心虚之下连称呼都改了;“我不知道……我真没想到我那个同学能这么干啊!原来只知道她在哪里当记者,还是实习的,我真不知道她这么阴险……”
“行了!”章沫沫没力再听下去,支着额头瘫坐在了椅子上;“你别说了,以后这种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了好嘛?!这本来就不关别人的事,在人背后扯这些八卦不无聊么?!”
她的话里,自是少了客气、多了凌厉;说完之后,不禁有些后悔。她这是把对包厢里那些男人的怨气都撒到了董菲身上了啊!别人,她没胆量去撒泼使辣,唯有面对董菲——这个老老实实在她面前承认了错误的女孩子,她才敢将心底的怨意流露出来。章沫沫,你到底是有多悲哀!
董菲心下自责更甚,知道自己有错,所以没有反驳,沉默着扁了嘴讪讪转了出去。章沫沫却是半晌没从胳膊上抬起头来。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想象力竟然可怕到了这种程度。
就在昨天,甫一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心底,除了对念晴的可怜、悲痛,还有一种无言的愤怒,甚至,她还在渴望着正义,应该遭受谴责的分明是那个趁人之危、占了便宜还将偷拍来的照片四散传播的、毫无道德底限的男人!可是风向,怎么变得这样让人措手不及?
念晴,已经够可怜了;先抛开她对项左的感情究竟应该不应该那样执着不提,但是毕竟,她也是有不慎在先。就算她心底苦闷、得不到想爱的男人,可倘若不是她一个人到酒吧里卖醉、喝成了神志不清、任人摆布,她根本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作为一个女孩子其实更应该懂得保护自己,先就把自己置于这样一个任人宰割的位置上面,被欺负了,那坏蛋当然应当受到谴责与制裁,可是平心而论首先也有她自己的不慎行为,实在够人惋惜与悔恨的。
可是项左,他到底错在了哪里?就因为他是念晴的‘前夫’,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和她还没离婚,他们拥有名义上一年多的婚姻,所以他就要来平白遭受这‘性/无能’的帽子?
他‘性/无能’?章沫沫胸口都要爆炸了。他怎么可能是‘性/无能’!可是这件事,要怎么才能解释得清楚?她能发表个声明说,她跟项左上过床?她能在报纸上登个消息说,项左之所以一年多没碰过‘章念晴’完全是因为她自编自导的那一幕骗局?
这件事,要怎么才能说得清!
那个男人,他的日子过得实在认真到了极致;对自己苛刻到了不管春夏秋冬只洗凉水澡用以锻炼意志力的男人、在他身上你根本找不到一个污点的男人,他究竟错在了哪里?为什么就要把他钉上这永远赎不清的十字架?
她不知道,像项左这样一个近乎于处处风光的男人、竟然也会有遭受这样处境的一天。你可以有金钱、有事业、这些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来打拼,可是人言呢?愈是站在高处,盯着你瞧的人就愈多。别人嘴里的流言,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它消失不见……
章沫沫捂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把手放下来;不想看这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包括,她自己……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宋家恺唤醒的;“怎么趴桌子上就睡着了?”他说着,手便伸上了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章沫沫揉了揉眼睛,很涩;脸上的皮肤有一种不自然的绷紧感,只是她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哭过了。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很明显宋家恺是同朋友吃过午饭直接就赶了过来,心下莫名就生出了一丝歉意;讷讷的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还在生我的气?这城里的路你也知道,一塞上除非你插上翅膀……”他握起她的手,细细摩挲;他的手,白皙,不像他的,透着古铜色的、淡淡得光芒。那是他常年坚持户外跑步晒出来的肤色……章沫沫狠狠皱紧了眉,似是要把脑子里所有那个男人的回忆全都挤出去一般,终于扬出了笑意。
“我没有,塞车生什么气?生气也很消耗体力的,你不知道么?”
宋家恺这才灿然一笑,“对了,今晚上CB银行有个招行酒会,跟我去吃东西?”
这个当口,她哪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可是待要拒绝,却瞥到宋家恺一脸的欣然盎意;苦着脸央求了一句,“我爸妈说要请你帮个忙。”
章沫沫一听到‘帮忙’这两个字,所有拒绝都憋在了胸膛里。她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把万分想要补偿别人的心理,道了一声“好”。
宋家恺这才舒心放宽了眉峰,“晚上我来接你。”
☆、第四十九章
宋家二老想让章沫沫出席,其实还存了另一份心思;只不过宋家恺并没多说。CB银行范部长家的千金范婷婷,打上中学就直往宋家恺家里跑,一直在宋家恺身前身后打转转。后来因为范婷婷那单亲的女强人母亲工作外调,这几年是没怎么联系。前段时间,范部长又调回本市,隐隐露出过让两个孩子再见见面的意思。
实际上,对于这种你用得上、而又得罪不起的人,如果不想落了埋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给她开口的机会。既然宋家恺已经把章沫沫带到了家里、正式介绍给了他们,所以就更加不能再招惹范婷婷了。
作为一个政府高官,越是高位的人,越习惯将事情归乎于体面;一旦范部长明白表述出希望二家结亲的意思,到时候再拒绝,不管你再怎么巧舌如簧,也不可能不被人当仇记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没张口之前,就把宋家恺的女朋友带出来。
所以这个晚上的酒会里,拉着章沫沫满场溜的人,不是宋家恺,而是他母亲!就像一个婆婆带着准儿媳,笑容可掬、自满骄傲、逢人便夸、无尽炫耀。最后,弄得章沫沫简直跟作了贼一般不好意思起来。
好不容易捞着个没人的时间,章沫沫苦了脸;“伯母,我在英国读的学校虽是不错,可那是我爸妈花钱给我读的啊,这真不算什么本事……”
宋母却笑。“傻孩子,你当他们那些个体面的文凭就都是堂堂正正考来的?搞不好连课都没上过几节,就弄个证书到手里了。”说着,风姿卓绝的妇人牵了这实心眼儿姑娘的手,朝向对面正望过来的一对母女迎了上去。
如果说宋母领着章沫沫,便似那一熟一嫩两朵百合并在一处,胜在出色的卖相;而对面那一对母女,唯一给人的感觉便是那当母亲的气场强大,除此之外恐怕其它的想法都要被挤到一旁。及耳的中短发、烫得整齐端庄,约摸五十岁上下年纪的女人,便是微笑都显得干练大气!
范卫红,是个单身妈妈,她女儿范婷婷父不详。一个女人,没有出色的外表,有的只是铮铮傲骨、凌厉的手段、身居要职的强大,站在这样一个人面前,但凡卖相不错的,都有些压力。章沫沫,便是其中之一。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自己是被审视、被批判的那一个,从而更加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怠慢。
按部就班的介绍与寒暄没并持续多久,宋母目的达成也就偃了旗鼓,借着‘让年轻人自己玩’的引子拉了范卫红到别处闲话家常增涨交情。只剩下章沫沫和范婷婷两个人,都似有些不自在。
范婷婷,年纪也轻,喜怒都一一表现在她那张可爱的圆脸上面。可能原本也跟章沫沫一样,应是个没心没肺的、简单的快乐就能满足的女孩子,只是她那强势的母亲注定了她不可能平凡的个性。对外,她是手握大权的政府要员的独生女,无尽显耀、受人追捧;对内,却因为母亲太过强权,而少了万事自主的畅然、多了一份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压抑。
所以,在两个姑娘独处的空间里,当范婷婷拿出一句‘网上那些照片,真是你姐姐么?’当作开场白时,不光章沫沫愣住了,就连范婷婷也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当真说了出来。
此刻,章沫沫才从一晚上昏天黑地的忙晕中清醒了过来;猛得回忆起那个晚上在宋家趴墙角听到的对话,搜索出‘范婷婷’这个名字,原来,这是被这名门淑女当成了情敌了!
当成情敌被损几句,她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范婷婷要拿念晴的裸/照开刀?章沫沫就算再厚的脸皮,此时的脸色,自然是好不起来的;强压着心底的火气,她挑着眉歪了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嫌恶地皱着眉头扇了扇手,“哪里传来的臭气?熏死人了。”
范婷婷一愣,原本因为自己失言而反射出来的一丝愧疚也就消散在了针锋不让的优越感之下。虽然她平时也有言语不当的时候,小姑娘有些冲动,说话难免触到雷区,可是别人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就算不中听,多少也能担待一些,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事后等她想明白也就算了。
可谁料到章沫沫这女人,无非就仗着攀到了宋家,竟然腰板就这样硬起来,说话一点余地不留给人,可是说到宋家,她们家范部长又哪里看在眼里?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么。婷范婷婷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正想反驳,旁边却走来两个姑娘。似是熟人,一来便就热络地直戳人隐私。
“婷婷,怎么躲在这里?这场上这么多帅哥,你找机会也挑一个啊。”
另一位也没闲着,给出了答案,“你还不知道,婷婷的条件太高了,当真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男人能入她的法眼”
先前说话的那一位恍然大悟一般,如果不是发型做的复杂、怕乱,差一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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