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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天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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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声‘学长’右一声‘想你’,那么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再配上这么一副燕语莺啼的声调,便是他都忍不住不去荡漾。也不管她信口开可说什么‘英国留学’‘医学博士’,反正她说、他就认!越听越爱听……
想到这里,宋家恺腾的一下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难怪这几天总觉得哪里像是不对劲,原来是忘了客串美人剧的乐子!急匆匆奔到了军总医院,三步并作两步走,推开了那间病房的门。
不料,所有的飞扬心情却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当地——这病房里早有了一个男人坐在章沫沫的床边,挂了一副斯文儒雅的眼镜,挺大老爷们儿扯着个病人的袖子吞吞吐吐。
就像是你兴冲冲去看一场演唱会,却发现自己那座儿被个混蛋给先占了,宋家恺这一下就皱了眉。
娄克宇心里实在焦急,顾不得门口站了人,犹自不肯罢休。
“沫沫,你帮我跟你姐夫说说,你的车祸我真没责任啊。因为你这事,我马上就要升的副主任也泡汤了,你姐夫现在是把账全算我头上来了。我学医留学都十几年,你真的忍心看下去么?”
章沫沫一张脸此时正是比苦瓜还苦,这甫一瞧见推门进来的宋家恺,倒似是遇见了救星,一声绵软娇嬾的‘学长’唤出口,胳膊颤悠悠伸了过去。
一唤一伸间,宋家恺登时就乐了;面上虽是抑着,眉眼间早就荡出无边春/色,只晃到人眼睛都要瞎了。“怎么了沫沫,他谁啊?”话没说完,已是走近床边,把那不识相的眼镜挤到了身后。
“我不认识!”章沫沫满脸委屈,眼睛委屈得都能滴出水来;“学长,他说什么他也是我学长、也是什么医学博士,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他说那天出车祸是他推我下的马路……”
她虽说得乱七八糟,宋家恺却是瞬间便就反应过来自己原是当了这个男人的‘替身’了!摸着下巴、沉了心思,死死打量了娄克宇两眼;只是这一幕李鬼遇李逵的戏码,真正被气到怒发冲冠的竟然是他这个‘李鬼’——哥们儿竟然被认成了这样一个呆货,实在是一种耻辱!
娄克宇此时的焦急更是平添了一份惊慌与冤枉;“不是我推的你啊!我是正扯着你,你自己不看路一回身就冲下马路了!”
“你没事扯我干嘛?你要是不扯我,我怎么会来不及看路就跑?!”章沫沫没等他说完,倒是先就发了飚。
娄克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望着宋家恺一脸玩味般的嘲笑,却是再也挂不住火了。沉了脸,端端正正站直了身体,“章沫沫,你就这么狠心是不是?你姐夫的所作所为,就任由他错下去是不是?”
“我狠心?”章沫沫满目不可置信般回指了自己的鼻子,又敲了敲腿上的绷带,“我被撞得腿都折了,谁狠心啊?”
这一句下来,却是连宋家恺都被震得一歪;好不好把他也扯上了!苍天可鉴,当时的交通意外责任真不在他;你搁谁开车遇着一个从天而降的陨石他也躲不过去。再说,若不是哥们儿反应速度一流,撞得肯定不止这样。可是时间来不及多想,这话题越纠缠越说不清楚,只得快刀斩乱麻。
“这位先生,我女朋友不愿看见你;您请出吧。”
宋家恺是一点没客气,赶了娄克宇就往门外走。两个男人一直出了病房,就在宋家恺正准备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娄克宇从身后冷冷说了两句话。
“你现在是她男朋友?”他收起脸上前一秒钟略显的惊讶冷哼了一声,“那你可得考虑清楚;这姑娘是车祸专业户,早一年就被撞成过植物人!小心后遗症!”
门推了一半,又被放了回去;宋家恺一转身,脸上的轻佻玩味一扫而空,目光炯炯盯在对面那张浩然正气的斯文脸上,“你再说一遍?”
娄克宇满目不屑,“我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将来后悔……”
话没说完,只听‘呯’的一声,满世界都炸成了五颜六色!宋家恺一拳擂到了娄克宇的鼻梁上,‘乒乒乓乓’的眼镜落地声徒然响起,伴随着一个男人低喝的诅咒;“我替章沫沫不值,她是瞎了眼当初竟然看上你……”
两个男人的武力比拼,最终以娄克宇扬言要将宋家恺的名字也加入到他‘保留法律权利进行追究’的名单里、骂骂咧咧离开而告以段落。宋家恺对着娄克宇捂着鼻子的背影满目鄙夷,潇洒一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进了门,却不忙抬脚;倚在墙边整了整衬衫的袖口,嘴角噙着不经意的笑,细眯了眼睛魅惑地瞄向章沫沫。不料后者非但没有崇拜感激、惊艳赞叹以至于以身相许,反倒是愣了半秒;随即便是一只手指着他、爆发出一阵毫无淑女风范的大笑。
尴尬了半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下一瞧,宋家恺整个人差一点栽在病床上!
那娄克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两人撕扯中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劲,竟然把他的西裤顺着口袋活生生给撕出一道大口子!此时这价值不菲的西裤正以一个极其‘开放’的姿态把里面的内容暴露无遗。
风流倜傥、颠倒众生的暧昧笑容瞬间凝结在了脸上,宋家恺忙侧了个身,两只手合拢着一捂,心里跟着就骂了一句‘操蛋’;“我看,我还是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忙不迭就要再拉门出去。
“哎……”病床上的人急急唤了一声,“你过来……”
章沫沫说完,倒是按上了护士站的按钮,“麻烦借用一下针线好么?”
“你怎么走出医院啊?”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这么大一道口子,捂也捂不住。”跟着,又是连绵不休的一阵软笑。
一直到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她旁边,姑娘低着头帮他缝了起来,宋家恺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思来想去,那猪头男这是故意下黑手啊!暗自咬牙切齿,于是又觉得乱颤在眼前的姑娘的肩膀万分不顺眼,“你别笑了行不行?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
斜睨着不屑,尴尬中硬撑出几分霸气,她却笑得更欢了;“黑色的……”章沫沫一脸揶揄,挑着眼梢朝他眨了眨;宋家恺低头,底裤也露出了个边!
这一下可是脸热了;心里虽想着,这玩艺儿又不是没被女人瞧见过,此时就该调戏她一句‘喜欢看我脱下来给你瞧个够’,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唯唯诺诺,干咳了半晌,破天荒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是被别人给调戏了!郁闷不已。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总算救了他一命。清了清嗓子,这电话接得无比严肃气派。
“宋少,你把那胡瑶佳放了鸽子了?擦,你不稀罕她早说啊,兄弟瞄这女人瞄很久了,你这不占着茅坑不拉屎么!喂,话说你把瑶瑶这样的大美人都给甩了,是不是又有新妞了?有空带出来给哥们看看啊……”
宋家恺忙的一捂手机,侧着眼睛一瞧,贴在自己旁边的章沫沫正笑得阴阳怪气,不知怎么心下竟极度扭捏起来;心虚也不能失了气场,于是正色对着手机立起了英眉,“别胡扯!有什么事快说。”
这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丝毫没有蒙蔽好友的双耳,随即也就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大笑,“真是另结新欢了啊,怎么着,在你旁边呢?几垒了?搞定没有?”
“哎哟!”惊天动地的鬼叫声响起,电话那边都给吓了一个激灵。宋家恺满目哀怨,捂着大腿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疼得呲牙咧嘴;却见章沫沫悠悠低着头,跟没事人一样哼哼了一句,“不好意思,针没拿稳……”
宋家恺这一下可真是被扎得狠了,出自本/能就握住她那只携带着‘凶器’的手,攥了个紧。心道这姑娘怎么这么大醋劲,这要真是她男朋友还了得?!章沫沫被他这温热的大手握得心下一动,针又落了下来,执着的姑娘还有另一只手,想都没想就又捡了起来,继续朝着那大腿上使劲。
一看这架势,宋家恺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两只手都握了个牢;前头挨那一针还兀自痛得厉害,再扎一下哪里还吃得消?!一面暗道这姑娘下手忐狠,一面却是对着没到嘴的烤鸭堆起了笑脸,连忙解释。
“朋友瞎逗的,都是胡扯……”
章沫沫一脸无辜,一对晶莹的大眼睛里眨出的仍旧是至极的可爱;“你说什么呢?人家又没偷听你电话;我就是手上不利索,没把针拿稳么……来,我帮你揉揉,”说着,真的满目心疼、无限爱怜地把手搭到了他腿上,一面鼓着一张温柔的小脸呵呵吹着气;“还疼不疼?”
宋家恺实在有些头晕,虽然心里明知道这伤害完全是蓄意的,可是见了这么楚楚生动、充满爱慕的一张脸,实在就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瞧着瞧着,就有些发愣。雄性动物都是色胚!眼前放着这么个美人无限缱绻、盈盈欲滴的惹人怜爱,哪里还顾得疼与不疼?此时便是再挨她一针也是心甘情愿!
正自盘算着怎么等她伤好了把她弄上床,只觉腿上又是一紧,“哎哟,你掐我……”
享受美人伺候的代价,就是一条腿险些被她弄残。当宋家恺终于拖着不大利索的腿回到家里,哀怨不已的时候,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要冲澡时才发现那不堪入目的西裤,愣是与他里面的黑色底裤缝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ykl520兄章撒的鲜花啊!
冲月榜最后一天了,要撒花补分长评的兄弟千万表犹豫了,,,送炭要赶雪中啊!!!
这章删删改改很多遍,慢了,所有驻守在这坑里的兄弟我跟你们说对不起!!!!!我每天深更半夜的回评时间可鉴,,,兄弟我真没偷懒,,,,,
☆、第十六章
章沫沫送走了宋家恺,坐在床上捂着肚子笑得欢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心道别是被他发现了裤子缝到一起回来找她算账,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侧躺下来佯闭了眼睛。然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将这姑娘嘴角尚自挂住的轻畅笑意一下驱散个无形无踪;章沫沫就跟被绷紧了的棉花一样,一动不敢动。
夜,深了。肃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项左停驻了片刻,默然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床前。
他的脸上很罕见得有些疲惫,不知是不是幻觉,竟觉得下巴上隐隐有胡茬的青色。这个男人,他的工作不轻松!盛联是个大集团,便是单单需要他决策点一下头的事情,每天都数不清。精神抖擞地奋战了一整天,夜了,不休息,却是来这里做什么?他是疯了么?
章沫沫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脑袋酸酸涩涩糊成了一团,可是依旧一动不敢动。心里却愈发焦急,责怪自己怎么就不能早点睡着!她睡了,他也便就回了,两相得宜。
可人越急,偏就越睡不着;直到恨不得一脚踢上床边那把椅子的时候,骨折的腿又闹起了脾气。这痛疼来得突然,竟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皱了眉头却仍是紧撑着不敢睁开眼,兀自咬牙的空当里,只觉腿上一热,却是覆上了一双大手。
这一下,早就绷紧的神经完全提成了半空中的钢丝绳,全身肌肉瞬间僵硬,汗毛也竖了老高。而那对手掌,却兀自不肯抬走,缓着缓着,轻轻揉按了起来。专拣她承受不住的地方,除了骨折缠着绷带的部位,脚腕大腿全部游走个遍!章沫沫心下只是叫苦不迭,全身上下跟数百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直想大喝一声,‘你不如一掌劈我骨折的地方,都好过这样子凌迟法!’
项左原是挟了一身一心的疲惫,直到此时望见章沫沫一阵青一阵红的小脸上,眼睛都紧闭成了麻花状,莫名其妙的,竟笑了。“行了,你放松一下;腿总不活动,肌肉会萎缩。”他动了动嘴角,目光复又变得坚毅,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犹豫良久,终究没再张口。只有手上愈加细腻起来,揉揉停停,竟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紧绷着的肌肉被捏得松弛,这才站起了身。
章沫沫不知怎么,恍然间却生出一丝落寞,藏在被子下的手,徒然间拧成了一团。
“沫沫……”料想中的脚步声并未如期而至,他的声音却突如其来唤在了她的耳畔。章沫沫心下一惊,无端端生出类似于感激的一份忐忑,心也被提到了嗓口。他的声音,实在是疲惫得可以;“想了你一天,真的很累;睁开眼看看我,看一眼,我就走……”
她听不到;他便一直近近瞧着她;炙热的呼吸,一下下传递在她的脸侧,烫得人心也化了。
“你不是失忆么?”说着,男人淳厚的声音带着戏谑一点点接近了她的耳膜,轰炸得人脑子都乱了,“可没听说车祸后遗症里还有装死充傻这一项的!我数到三,再不睁眼睛就直接亲了……一、二、三……”
飞速行进的间隔,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就数到了‘三’,章沫沫纵是定力再强,此时面临越来越强大的男人的气息也固执不下去了。‘簌’的一下眼睛睁得个大开,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猛听得病房的门‘呯’的一声被推到了墙上,董菲提了两袋子日杂用品慌慌张张蹿了进来。
“章总啊,对不起我迟到了……打不到……车……”
一切的解释都是如此苍白无力,项左一脸罕见的春意被生生掐断,愤恨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董菲被瞪得心慌,手上一堆东西三下两下掉了个干净。哭不成哭、笑不成笑,想逃跑又挪不动脚;被这男人强大的气场集中了火力一轰击,险些直接就坐到了地上。正自愁苦,忽听得章沫沫大叫一声……
“我说你!工资是白领的么?这么晚才来,你给我过来!”
董菲从来没觉得挨骂挨得这么舒服过!也不难受,却还要感激涕零;章沫沫也是骂得舒坦极了,捞着走近的董菲就扯到了自己床前,死攥着她袖子不肯松手。
“你还说对我男朋友没肖想?白天宋家恺在这的时候,你就跟这转转悠悠,赶都赶不走!晚上该你值夜班了,又见不到人,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你再敢觊觎我男朋友,我马上解雇你!解雇!”
骂得真正带劲,底气十足还不解气,一把将董菲推到了那把刚好立在床边的空椅子上。这才恍然一抬头,“咦,项先生,您怎么也在这?”
乒乓一阵乱响,毫无尊严与地位的打工妹被推了一个趔趄;好在项左终有一个宽广的心胸,叹了口气,把眼看就要张到地上的董菲扶了个稳。
举目无奈,“好好休息吧,别闹了。”说着,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病房。
可怜董菲至此还沉浸在巨大的、多方面的打击中不可自拔!她老板,不是只失了忆么?难道车祸也能顺带着患上暴力倾向么?刚刚扶住她的,是那个项总么?他扶的她哎,是他亲自扶的哎!
此时两个肩膀也都成了金贵的,恨不得几天不洗澡一直保留着这触觉才好!可是转眼间又瞥到了满目神游太虚状的章沫沫,恨从牙边生起。
“章总!章沫沫!”
“啊?”床上的病人忽然被惊醒,总算回过了神,张着嘴面带无辜;“什么事?”
董菲气得不轻,抖了抖衣服走上前来一叉腰,“我是你员工,又不是你情敌!谁觊觎你男朋友了?我不就多看他两眼么?你至于一天到晚念叨么?还有你推我干嘛?我也是有尊严的!我是设计员、不是受虐狂!我强烈要求调回公司!调回公司!”
“噢,”章沫沫厚了脸皮一笑,死拽着董菲的胳膊让她坐在了床边,边就安抚一般拍上了她的后背;“对不起啊,我忘了你不喜欢我男朋友,不喜欢就好办。那我以后不这么推你了,别生气了……”
被她摸得顺了毛,董菲也就不禁低头偷笑。调回公司?当然不成!她现在跟这当护工,每个月还多拿了项左五千块;相比之下,被当成情敌、推两下算得了什么!找时间她还得跟沫沫商量商量,让她在医院多住几个月才好……
项左走到楼下,却停了下来,给助理俞念远打了个电话,交待调两个人去坐阵章沫沫的广告公司;公司再小,一个人没有总还是不象话。待她从病床上爬起来是要解散还是继续,由她,可是在此之前,他不能让她的公司就这么黄了。
前两天那两个脑外科和精神科专家的话言犹在耳,说什么落地的时候造成了脑外伤,加上病人某些心理暗示,很有可能会选择性的遗忘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或者想要逃避的人和事。很明显,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他自己现在是完全被章沫沫划入了‘不愿意记得的、想要逃避’的这个范畴里。
住院部西区的绿化园地上,摆放规整的月季正开得清爽;他仰头望着六楼北数第三间的窗口,从那里面望出来,刚好是这一院子花!
清晰的视线笔直落在那透明的玻璃上面,似是要将那病房里面的角角落落都收尽眼底。然而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能把这所有的事情,都为她想到了;可是唯有她本人,他却怎么也想不清楚!
章沫沫,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章鱼兄的地雷啊!!!!!!!!!兄弟你不用来一次扔一次啊,,作者说倍感亚历山大哇,
还有火焰兄补的分!!!!!手机党章补不容易啊,泪奔啊
☆、第十七章
章念晴是在家里接待的律师;一同来的,还有一位中年的女性会计师。这两个人秉着绝对专业化的笑容同她谈了很久,针对离婚的必然性和随之得到的各项利益进行了一番细致耐心的讲解,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而章念晴,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残留在她记忆和理智里的,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桩婚姻的不合法性,如果您执迷不悟最后不得已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话,对您一点好处也不会有。”
皮质的沙发,便是在这夏末的温度里,依旧冷得干脆。就像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绝情!
章念晴忽然觉得很冷,眼前满是项左那张英俊却残酷的脸;不知在呆坐中过了多久,当心中的压抑与委屈再也扼制不住,她猛得站起了身,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凌乱,只有凌乱才能心她的心平静下来!
可是这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她那样深深爱着他,他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他曾经那样浪漫地走进了她的生活,现在却说翻脸就翻脸、比路人更加不如!全部的因果,都在她昏迷的八个月!她为什么不直接撞死算了?章沫沫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撞死,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痛苦!
想到这里,意识里忽得又现出沫沫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令人厌恶!明明是一副无辜的近乎白痴的表情,为什么就那样让人厌恶!章念晴紧咬了嘴唇,停顿了几分钟,再一次踏出房门的时候,早已理清了一切思绪。她,是沫沫唯一的亲人,没错,沫沫唯一的亲人,就是她!
项左接到董菲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甫一看清来电号码,便是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头,丢下一屋子人走出了会议室。
他知道,若非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打电话给他本人!
“项……项总,”董菲拿了手机,鬼鬼祟祟摸到医院走廊的楼梯拐角,作贼一般左右张望着;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得起沫沫,可是毕竟她拿着项总的高薪,咱不能光收钱不干活! “念晴姐,她来接章总出院……”
“她腿伤成这样,怎么出院?!”项左心下一急,语气瞬间凌厉;这一声显然给董菲原本就忐忑的心更铺上一层霜,不由得喉咙发紧,咽了咽吐沫,一脸苦楚;“她们是亲姐妹,我是个外人,哪里好说什么。刚刚念晴姐来了,就把我支了出去;我站在门外只听得她们哭哭笑笑,说了很久,最后,终于听清楚一句,念晴姐说一旦您同她离婚,她就同章总到国外定居!章总,章总说姐姐要去,她当然跟着……”
董菲实在是急得有些焦头烂额;想方设法磨蹭着收拾东西,只盼项左快点到!简简单单几件行李,翻来覆去拾进来又捡出去。人家亲姐姐来接出院,病患本人又跟二傻子似的听凭吩咐,她顶着一个雇员兼‘不被记得’的朋友的角色,即便是明明认为不该出院,可是又能说什么?
所以当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甫一看清来人,董菲心下一喜,几乎要感激地扑上去。
“这是干嘛?”宋家恺挑了眉毛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黄玫瑰。
直到此时,章沫沫才像是从木偶状态突然又活了过来;脸上瞬间见了神采。瞧着宋家恺眉开眼笑起来。“有看病人送黄玫瑰的么?”说着,接过花,搂在怀里一朵朵数着。
宋家恺手上一空,倒有些吃醋。这不就是最普通的黄玫瑰么?也至于稀罕成这样……不屑中却难掩得意;朝章念晴颔首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把轮椅的扶手接了过来。“想出去散步么?我推你去。”
“宋先生,”章念晴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沫沫要出院了。”
章沫沫眼中前一秒才升起的生动忽得又暗了下去,眼巴巴望着宋家恺,无辜而抱歉,“对哦,怎么办呢?没时间和你一起散步了。”说着,不禁带了些黯然,却仍是端端正正朝他一笑,似是感激又似遗憾。
在这一刹那,宋家恺竟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觉得这姑娘的笑容说不出的酸涩与无奈。最要命的那一句‘谢谢你’,听着倒跟‘永别了’的意思差不多!直觉支配下,就板了脸摆出了真男友的架势,“出什么院?腿还没好呢。”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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