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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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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被你讨厌。”
姜姜噗哧一声笑:“崔亭说的对,我应该对你好。他很维护你,你也要对他好。”
**
离开姜姜,纪式薇绕道医院一侧的方格灵堂。
今天,楚荆州生命中的最后一个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远远的,纪式薇就看到大厅左侧的廊道尽头,数个黑衣身影。
除了老,便是幼。
那是楚荆州年迈的奶奶、尚显稚嫩的妹妹,以及跟随楚家多年的老管家。
曾经的门庭若市,到如今只剩人丁稀落,鲜有人问津。
她不想靠楚荆州太近,更不想去面对他被放大的黑白遗像,只能远远地旁观他生命的谢幕。
那个午后他来找她,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是数小时之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的冷漠相对,是不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推他下决定的原因之一?
她找不到答案。
不知道从哪个灵堂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纪式薇闭了闭眼,慢慢迈步离开医院。
努力地将当年舞会上意气风发向她邀舞的楚荆州抛在身后,努力地将那个落魄无助的楚荆州抛在身后。
她将手背贴在额头上,觉得身心疲惫。
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她猛地抬头,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崔亭正蹙眉看着她:“这表情……和你大白天见到鬼一样。”
她这才放心散掉全身的力气,只等崔亭拖拽着她往前走。
“你刚刚献血过量?”
“还是刚刚和人大打一场?”
纪式薇还没来得及攒出气力回答崔亭的话——
转眼他突然在自己身前蹲下/身,回头伸手指向她的高跟鞋:“鞋子给我,你,上来。”
她嘴角含笑,趴在他的背上:“大庭广众之下,这算不算行为艺术?”
崔亭微耸双肩:“顶多别人咒一句恶俗,上个世纪大概才流行背媳妇。”
纪式薇的胳膊随着崔亭的步伐在他身侧荡,她的笑一点一点绽放:“我就一俗人,不怕恶俗。又死不了人。”
“不过有个特俗的问题,突然想问你。”
崔亭眼角眉梢的暖意也在一点一点积聚:“问,回答一下又死不了人。”
纪式薇捶他左肩一下:“你不会不经过我允许,突然就死吧?”
他的车就近在咫尺,崔亭一直稳健的步伐却还是停了下来。
纪式薇再度打破沉默:“你要是敢这么做。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太平间去掀开你的遮尸布煽你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纪式薇这么暴力,不如让崔亭甩了吧,哈哈
第23章 育人运动
纪式薇没想到,自己难得进次中心医院的洗手间;都能听到有人嚼淡墨舌根。
内容还是淡墨和同事徐行的虐恋情深。
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知道她对徐医生下了什么药;一销假回来就把徐医生的目光都吸走。”
语调太过阴阳怪气,听的人格外不舒服:“看她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真当自己是高岭之花;呸——徐医生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另外有人附和:“也许她看起来清冷,床上火热呢!”
不屑的笑声响起:“典型的绿茶婊;这么看来徐医生也是眼瞎。”
她们达成共识往洗手间外走,其中一个护士口袋中不小心掉出一串钥匙;弯腰一捡的功夫,同伴已经离开洗手间。
她面露厌恶,刚迈了一步,突然眼前失去了光亮。
她抬臂试图扯去遮住自己整个头部的东西,却徒劳地只是随着身后袭来的拳脚失重倒在地上。
对方拳脚相加的部位让她疼得眼前更黑,却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她很惶恐……这个无妄之灾不知从何而来。
眼泪快要沁出眼眶的时候;此人对她的攻击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等了一会儿;等她哆哆嗦嗦地掀开挡住她视线的东西。
医院里这个角落里清冷的洗手间,已经只剩她,和刚刚罩住她头部的那块抹布。
她认得出来,那和这一层的保洁员时常搭在垃圾箱上的抹布是同一款。
获知这个事实的那刻……
她才真的哭了出来,近乎……“肝肠寸断”。
**
适才那番育人运动过后,心跳的速度略微加快。
纪式薇见到淡墨的时候,她正巧刚刚送上午最后一个预约的病人出来,开始午间间歇。
见到她招招手,像在唤一只猫。
纪式薇被纪格非从小恶意地刻意地熏陶,对于饮食一向挑剔。医院的堂食历来敬而远之,淡墨只好带她到医院外最近的餐厅就餐。
纪式薇噼里啪啦一分钟点完足够塞满全桌的菜品。
好像在诠释什么叫有钱、任性。
淡墨伸出五指敲敲桌面,薄唇微掀,漏出清泠的声音:“之前还叫嚣着要杀崔亭,这么快改成终身卖身?”
纪式薇冲她挤挤眼,挑眉:“要想彻底歼灭敌人,必要的时候,总得做出些牺牲。”
淡墨活动了下坐了半日,略感酸痛的颈椎:“牺牲……难道崔纪氏不是享受外加乐在其中?”
“纪小哥我跟你正经严肃的交流感情呢,严肃点儿!我这修成正果,比不上你失而复得的愉悦”,纪式薇忽而正经起来,“言许——我是说盛清和,还像过去那个他吗,你记忆里的那个?五年前我没有见过盛清和,不然你也能少走些弯路。”
淡墨轻抿了一口柠檬水,有些酸:“他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
“我们还有很多问题,但是时间一长,就都不会是问题。”
“我还没问他怎么活下来的;他也没问,为什么他没有改换容貌,我却看到他的脸,依旧认不出来;为什么我五年前,离开他。”
“这大概也算坦诚。虽然没说清楚,但至少没有谎言。”
她还看到盛清和公寓内的厚重窗帘——说明他睡眠不好,这些年不知辗转过多少没有她的夜。
她也看到了盛清和公寓内酒架上的各色酒具——不知道他曾在多少个夜里黯然酒醉,独自心伤。
而过去,他和这些负能量通通无关。
那些和她无关的五年……不管他过得好还是不好,对她而言,都是坏消息。
她心里有个猛兽独居太久,蠢蠢欲动地想要撕开一切,却又担心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再度失去他的那一个。
有些事,一生一次,已经足够她忌惮终生。
“姜姜病了,急性白血病”,纪式薇的话把她即将飘远的思绪又给拽了回来,“看到最近的新闻了吗?楚……荆州死了”。
淡墨嚯得抬起头,眉皱得死死的:“那你呢,已经背后揍人发泄过还是准备哭成鬼站街吓死路人?”
纪式薇拿起身后的靠枕就想揍她。
随后收敛了唇角的笑:“不知道。总感觉是哪个八点档编剧的剧本写错了主角,不小心我穿进去了。”
“我记得当年楚荆州劈腿被我发现,我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对着满天傻了吧唧一直亮的星星大吼咒他去死。”
她笑:“看来上帝不是聋的,听到了。”
“我有些难过,不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这情大概只剩同情。”
语调里不自觉地就染上了些许悲哀:“他死前告诉我,崔亭在逼他。”
“我不想猜来猜去,因为楚荆州一句话就影响对崔亭的信任。我也不是圣母,毕竟死之前的楚荆州,并不是个善人,他嚣张跋扈了很多年,被人修理也算正常。”
“他自己此前作恶很多,最后还杀死自己,没有人告诉他要他自缢而亡。”
她已经想了这样多。
这些细节,在她将来发现,即便崔亭因为私人感情对楚氏和楚荆州下手,导致他的死亡。她也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毫不犹豫地站在崔亭的身旁。
“我会直接问崔亭,问清楚就好。”
“他最近很忙,需要他担心的事情很多。等姜姜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一大段自白下来,她突然又换了欢脱的路线:“内人只有一个,过客一大堆,孰轻孰重我一清二楚。”
**
那日南姨见过“复生”的盛清和后,便总会电联淡墨带他回去吃饭。
对于当年盛家的恩怨,南姨知根知底,所以此前他们和盛青山在南姨那里狭路相逢,最终还是她这个长辈出面,化解相对无言的对峙。
盛青山近期应该不会再出现。
虽然现今的他肢体残缺,但却不至于分不清远近疏离。
当日盛清和无言,代表没有准备好面对盛家人。
当日她的敌视,代表不想再和其余盛家人有任何瓜葛。
至于他有没有把清和还活着的爆炸讯息带回S城……
淡墨希望自己那日追他到巷口所说的话,盛青山听得进去。
她说:“请你保密。S城的盛清和已经死了。不要给我们招来故人增添困扰。”
既然目前闲人没有出现,那她宁愿相信盛青山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
盛清和近日在N大教书育人,以言许那个身份。
淡墨也才刚刚知晓,顺便明白他之前为何有那样多的时间出现在医院。
下午换班之后,她就溜去N大找他。
校内限选课的阶梯教室很大,她从后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站在讲台上的他身形一颤。
她围观了后半截课堂。
听他讲平行空间、时间线。
他授课的模样很像多年前大学初期时的那个他。
极端桀骜、盲目自信,甚至于……自我膨胀。
他眼里闪着的光意味她太熟悉,那意思是“你们怎么这么笨”以及“良匠难为朽木之雕”的郁闷。
N大的学生如果都算朽木的话,整个中国南方,还剩多少好学生?
淡墨在后排笑得肆无忌惮,他性格里某些东西还真是根深蒂固,生命力顽强。
下了课,才在他周围形成年轻学生的包围圈之后,慢慢感觉到危机。
尤其是当她发现,那堆学生里,貌美的男生很多的时候。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她先走到阶梯教室外等他,并不想不请自来引起围观。
盛清和很快出来,她听到脚步声,就巧笑倩兮的回头,整张脸艳若明珠。
“大学的时候,你喜欢坐第一排。”
“?”淡墨跟着他的步伐走。
盛清和微低头看她,有些局促:“你的理由是反驳老师的时候,方便他们听清楚。”
淡墨的笑甚至带些邪气:“我过去有那么作吗?”
他认真地点头:“有。大概是高中三年压抑本性装乖乖女憋出狂躁症来了,所以你大一那年发作的特别明显,挑衅别人的症状尤其显著。”
“……”
重逢之后,一度明朗,一度可怜忧郁……现在又有精神逗她,这是要反弹重新占据战略高地欺凌她的意思?
**
姜姜入院几日,崔亭便几日未曾安稳休息。
所以之前每见到纪式薇,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上床——睡。
甚至未宽衣而眠。
等等每天都睡得很早,也有几日一直呆在纪宅。
虽然崔亭每日和他通电话,可为了见崔亭和他当面聊几句,小孩子今晚特地没回纪宅坚持要在崔亭的公寓和纪式薇一起等他回来。
等等像被定时的闹钟,九点半一过,就开始撑不住自己的眼皮。
他这幅摇头晃脑,时而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的模样,看得纪式薇一阵心头温热。
她摸摸等等的耳朵,和他商量:“睡吧,等他回来,我再叫你?”
等等打个激灵瞪大眼:“不要。”
纪式薇勾他鼻子:“这样崔亭回来会连我一起训。他会强烈反对你晚睡。”
等等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可以现在贿赂一下我。我过会儿可以替你求情。”
纪式薇拍拍他的肩,笑:“典型的小资本家。”
**
直到等等睡着被纪式薇抱回床上,崔亭依然没有回来。
他晚归一向会有交代。
纪式薇刚想拨个电话给他,公寓的门铃乍响。
她拔腿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差一点就要习惯性地撞进对方怀里。
可出现在她面前的,却不是她久等的崔亭,而是眉头紧锁、满脸不安的宋松。
作者有话要说:崔亭要悲剧。
一直喜欢果敢的女子,所以两个女主会比较直接粗暴。
后面两对cp因为全文的某条剧情线会有交叉,不过全文还是言情为主。
不知道大家更喜欢哪一对,所以目前先都铺开来写。
这周会日更,如果上午12:12:12没有的话,就在晚上22:22:22。
第24章 神经病无法痊愈
神经病无法治愈
车祸、受伤、医院。
直到从崔亭的公寓带纪式薇上车,宋松脸上依旧是一脸遮掩不住的痛苦。
好像他才是刚刚撞车追尾的人。
之前崔亭在侧;他开车容易手抖;现在纪式薇在侧;他开车姿势依旧僵硬地要死。
宋松禁不住心底暗骂。
这对夫妇真tm是人渣,体恤人的感情细胞没有半点儿。
车内空间逼仄,纪式薇的审视又太过赤/裸,宋松轻易便溃不成军;很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崔亭他就是在事故里受了一点儿小伤。”
“路面结冰;太滑。他又急着处理完合同去医院看姜姜;结果真得如愿以偿进医院了。”
“他怕你担心,自己开车不安全;才千叮咛万嘱咐我来接你去医院。”
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带点儿认真,算是轻描淡写,却又透着严肃;听起来应该也夹着诚恳,安慰人应该效果显著。
可是纪式薇自从从他嘴里听到崔亭出事的消息到现在,除了最初愣了那半分钟;一直在理智地沉默地折磨他。
他这两句话落;纪式薇才终于开口出声:“难道我焦急、紧张、担心的心情在脸上写得不够明显吗?”
“?”
她好像叹了口气:“这种时候安慰人难道不应该遵循沉默是金?”
“?”宋松看过来的眼神依旧夹杂疑惑。
纪式薇索性直说:“松松;你可能不太懂你刚刚两句话有画蛇添足的作用。”
宋松挑高尾音:“我说我好歹是一片好心吧?”
纪式薇点点头;一脸惊诧:“谁告诉你好心会有好报的?原来你这么单纯啊,松松。”
宋松反倒被她逗乐:“看来你真没担心崔亭啊,还有心思损我呢!”
纪式薇摇摇头,薄唇微开,目光有些复杂,最后都化成同情:“一直都说恋爱影响人的智商,原来单身太久,一样会智商下降。”
她语带惋惜:“不是我不担心。是我表现发泄情绪的方式,一向是以揍人这样简单粗暴的为主。不逗逗你调解我自己的情绪,我怕我会揍你。”
“……”
**
医院里的特有气息让宋松觉得憋闷。
往病房走的那刻,他还在担心自作主张通知纪式薇并且接他来医院的决定会惹毛崔亭。
可一想到龟毛、洁癖……却又守身如玉到变态程度的崔亭,又觉得离了纪式薇,没人搞得定那头怪兽。
崔亭这人自己脑震荡晕得一塌糊涂,又拒绝别人触碰靠近换衣,浅色衬衫上的些许血迹看着无比诡异。
可他没想到,和纪式薇一起推开崔亭的病房门,看到的会是这么精彩的一幕——
**
纪式薇不知道崔亭身上是不是带着吸铁石,不然乔偃月怎么会像自己能磁场感应一样,无处不在。
阴魂不散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
她推病房门的力道有些大,木门撞在另一侧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乔偃月立刻看了过来。
纪式薇站在门口,高瘦的身影一侧,是有些尴尬的宋松。
乔偃月看过来之后,纪式薇这才发现这厮正一脸梨花带雨。
她的语气着实不算好:“乔小姐拿错剧本了吧?崔亭还没死呢,这怎么就哭上了?”
她又目光一侧扫向崔亭:“你这男配演技也太差了,乔小姐这么卖力地演哭戏,你好歹脸上有个感动的表情配合一下行吗?”
原本蹙眉一脸不耐的崔亭,突然眉头舒展笑出声,对纪式薇招招手:“小七,靠我近点儿。”
纪式薇状似不情不愿地靠过去,还没到崔亭身边,突然被奚落的脸色煞白的乔偃月开口反讥:“你的审美就low到这种地步吗,这样没家教的你都要?”
她的话是对崔亭说的,内容针对的谁却再明显不过。
纪式薇的眼光瞬间乱了,刚想回击突然被崔亭伸出手臂扯到他跟前。
他此时的力道比平时弱几分,纪式薇转眼就攥住他的手站到他身旁。
一个半坐,一个站立,却不影响二人“并肩”在一个阵营。
崔亭微微一笑,一脸纵容:“我惯的,我喜欢。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微微闭眼,眉头一蹙,重新半躺回去。
纪式薇摸摸他的五官,缓缓转身,身后两人还在静立。
宋松算是八卦作祟,可乔偃月……
纪式薇抬手扶额:“松松,麻烦你让eva送些夜宵过来。还有,我虽然镇定理智了大半天,但是还是担惊受怕一场很想哭。”
“可你站在这里不走,一向低调、害羞、内向、文静的我,怎么好意思当众趴崔亭身上哭?”
她抬抬下巴,宋松会意立刻滚蛋。
乔偃月轻呵一声也快步移向门口,出门前没忘回身对崔亭说:“你最好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差点去见上帝!”
**
乔偃月话落,纪式薇神情一凛。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崔亭就开始抱着病床上的薄被呢喃:“我让宋松别多嘴,这个叛徒。”
他脸色血色近乎全褪,纪式薇咬牙:“你还真想在停尸房里挨我一巴掌?”
崔亭躺着半睁开眼,有点儿无奈:“你俯身再低一些。”
纪式薇下意识地就照做,边问:“干吗?”
崔亭伸出手臂勾住她的脖颈拉向自己,立刻堵上她的嘴。
他的气息太过强大,瞬间湮灭她所有的感受。
温柔细致的唇舌纠缠间,她在他的触碰下渐渐放下紧绷的身体。
她慢慢爬上床,他的舌情舔她的口腔壁,激起轻微的战力。
彼此贪婪地不断攫取对方的味道,简单的吮吸,已是意行千里。
停下来的那刻,纪式薇几乎整个人全压在崔亭身上。
“身为病号还不忘身体力行?”
崔亭挑眉,拢着她笑:“还以为你会说老不正经。”
而后眉一蹙:“有些疼,有些晕,不然你继续临幸我帮我痊愈?”
她爬下来,抱臂一派高冷:“滚。”
崔亭退一步:“不然临幸一小会儿也行。”
“你小心精尽人亡。”
崔亭退两步:“不然你再亲我三分钟。”
“禽兽。”
崔亭退三步:“不然你再亲我一口也行。”
“神经病。”
崔亭退四步:“你再无动于衷,我就要退到天台边上跳下去了。”
“无耻。”
崔亭退五步:“帮我脱衣服?”
纪式薇满脸黑线:“不然你还是上天台吧,我最近口味重,等你下去了,我再奸尸。”
**
近期淡墨接收的新病患不多,海归精锐顾时迁是其中之一。
他话很少,每次都是不痛不痒的几句交流,波澜不惊的开始,平淡如水的收场。
他话少,却无交流障碍,也无封闭性征。
淡墨观察了他一个月,最后和主任探讨过后的结论是:此人无病。
她想过委婉地向顾时迁提出这个结论,可他每次寡言和兴致缺缺,都让这个话题,没有办法正常进行。
下午一到n大见到盛清和,她还在考虑这个奇怪的病人。
昨夜刚下过半程雪,两人踩了一路,留下一串相并的脚印。
她一直出神,盛清和忍不住挥挥手:“这么正大光明地无视我?”
淡墨挽紧他的手臂:“在想一个病人,比较特别的一个病人。”
盛清和敲她的头:“比我还特别?”
淡墨扣紧他的掌心,紧握不放:“不一样,你是打着正经地看病的旗号耍流氓,人家是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正经。”
盛清和竟也点头:“我考虑不能白担不正经的罪名。”
淡墨笑了下:“不然呢,你打算预谋被我强上。”
嬉笑间,淡墨突然看到不远处停下的牧马人上下来两个人。
她以为自己看错,瞪眼再看,只是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认知。
那是她认为奇怪的无病的“病人”顾时迁,和已经在她名下半年多,身患抑郁症很久的病人容夏。
盛清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美院很闻名的美女讲师,和她的前夫。”
她掐盛清和的腰:“有我美吗?”
盛清和笑。
淡墨严肃地声明:“答案一:很美;答案二,美很多。”
“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承受的起一还是二。”
第25章 卡普格拉综合症(Capgrassyndrome)
第二十五章执迷不悟
顾时迁这样的男人,总是将自己包裹在精致的西装里;脸上挂着温和有礼却又无比疏离的表情,但是仅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能吸引无数目光。
用索锁的话说:“总觉得多看他一眼,再一眼,就能看透他里面壁垒分明的身体一样。”
淡墨用病例敲她的脑袋;笑里夹些喟叹:“不如别叫索锁了;叫色/色好了。”
想起眼皮底下她和徐行的乌龟赛跑,淡墨又忍不住启齿:“你有时间看他;不如多看看徐行。你近水楼台几个月,虽然就差把想睡他写在脸上昭告天下,但是徐行不懂的。”
淡墨自身横冲直撞惯了,不太习惯这种压抑不表达;等待对方自己醒悟再给予回应的路数:“徐行这辈子所有的恋爱经验都是暗恋,你不说;不要妄想他自己明白。”
“而且万一有另一个人赶在你之前表白捷足先登,你是后悔呢还是后悔呢?”
索锁抱头蹙眉;一脸懊恼:“淡墨姐;你不知道他多么难搞。”
感叹过后;她又突然扯出一个弧度近乎完美的笑容来:“会有进展的,我马上就会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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