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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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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和一直没有回应颜冬任何只言片语,可颜冬依旧说得下去。
“你父亲车祸之后,很多人开始倒戈不再支持盛家在ze的管理权。那是你外祖父一手创下的基业,盛家人遭到排挤,境况很艰难。”
“你从小和你外祖父熟悉,他毕竟只有你亲生母亲一个女儿,那些董事会的叔父们,也都会支持你,你外公留下的旧部还有很多,他们都对你外公很诚心。”
“你父亲现在不知道何时会醒过来,还能不能醒。我想你一定也很在意你外公一生的心血。”
“不是为了我们,当是为了他老人家。在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下,回ze去,一起渡过难关。”
有所求,依然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
错的离谱,一句道歉却这样轻描淡写。
淡墨很怕盛清和一时心软。
端起果盘里她拼好的水果切片就直捣客厅。
她自如地放下果盘,拿起里面未削的一个苹果,以及她插在上面的水果刀,看着颜冬那张和五年前没什么分别的脸,挂着一丝明显的讥笑:“颜阿姨,您今天出门抹了多少脂粉?”
她转而无视颜冬,看向盛清和:“有没有觉得阿姨今天粉涂多了,显得脸特厚。”
“你现在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清和心软发作。回去?我们自然是要回去,那些属于清和的东西,不管是我,还是外公的ze,只要清和想要,便都和你们无关。”
她将那个苹果放回桌面,水果刀一抽,苹果就被猛地钉在桌面上。
“我叫你一声颜阿姨,是因为我这人懒,懒得换称呼。”
“颜冬。从今天开始,我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清和面前让他不快。”
“如果你办不到,很抱歉……我做精神科医生久了,现在偶尔也精神病上身,可能乱刀砍人,而且还是砍死白砍,你想试试吗?”
第40章 爱不能言
第四十章/爱不能言
颜冬可以说是被淡墨轰走的。
他们一走,淡墨连凛冽的表情都懒得往脸上挂,微睁眼看着盛清和。
她的目光里透着不满,让人无法忽视:“连句重话都不对他们说?”
盛清和叹口气向她所坐的沙发那端靠过去,淡墨看到他的动作别开脸:“别过来,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再决定要不要你过来。”
她这样卖力地将他圈在金刚罩里,似乎唯恐他没有反击之力被人吞灭。
盛清和眼中沾染着逐渐满溢出来的笑意,哪里肯听她的话,伸出手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而后用力一拉,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淡墨回首直视他的眉眼,已经是全身坐在他大腿上的暧昧姿势。
“我没那么大度”,他手臂捆住她的腰一带,进一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你对此依旧这样生气,我就更没那么轻易释怀”。
“忍辱负重?不可能的事情。”
“淡墨,你像只老母鸡一样冲在我身前,这样会让我很有挫败感。”
“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年。”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在她耳边继续温声絮语:“我希望你在我身边,只需要因我而开心,不需要用尽力气和其他人为敌,不需要大动干戈生气不快。”
“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为你自己而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小时候你看到我画的乌龟时,笑得无所顾忌一样。”
“我希望你的开心简单纯粹,不因为我或者其他人而打折。”
淡墨倔强的看着他。
他的臂弯瞬间就柔和了几分,那是他甘愿倾尽所有守护的东西。
“盛家的事情我会解决,以后更多的十年,再不会有他们惹你不开心。”
他微低下头,对准淡墨的唇就亲了下去。
唇舌交缠的契合,化成她眼底一片醉人旖旎。
她自然相信他们会有更多个十年凑成的良辰美景。
就像她相信他一样会去保护她,但却不敢相信,这里面有不伤害他自己所付出的代价。
所以她愿意冲在前面,去分担,去面对。
****
窗外的行人神色匆忙,在微灰的天色下显得个个神色不愉。
淡墨现身的时候,纪式薇已经将窗外路过的路人计数到第五十四位。
竟然不是整数,她眉微蹙咬唇,这个数字实在不令人愉快。
数天没有碰面过,淡墨一现身,纪式薇先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淡墨将自己摔在座位上的时候,立刻问她:“审查完了?如果你没近视的话,我应该是没缺斤少两。”
纪式薇手指微曲敲了敲桌面:“不该多的部位有增无减,该增的部位一如既往的四马平川,当然不会缺斤少两。”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淡墨的前胸。
淡墨指指她面前那杯咖啡:“小心我恼羞成怒浇你一脸。”
纪式薇耸肩摊手,开始正经起来:“最近回去过s城了?”
淡墨点点头,很干脆:“回去一天,和清和一起,过程不算愉快。”
“可我怎么感觉不到你心情低落”,纪式薇的声音一直在淡墨耳畔停留,“你是自己真的不愉快,还是因为盛清和不愉快所以不愉快?”
“有差别?”
纪式薇郑重点头:“有。”
淡墨没再说什么,将她进门前放在挎包内的文件袋拿出来推给纪式薇。
她的手还摁在文件袋一角,犹豫透过指尖的轻颤传递到纪式薇的认知里。
她如此沉默,纪式薇就耐心地等。
“不太敢看,你帮我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淡墨难得这样犹豫……纪式薇感觉到自己轻松自如的心情都随着她的紧绷在慢慢沦陷失踪。
纪式薇明显不明所以,但是淡墨这样慎重,她更无法云淡风轻:“这里面是什么?”
“你这混蛋的情绪太有感染力,我都开始提心吊胆开始忐忑了好吗?”
淡墨声线有些颓然:“是一份病例报告。”
纪式薇伸出手去碰文件袋:“谁的?”
淡墨摇摇头:“征信社那里得来的。”
纪式薇诧异地抬头看她。
意外于她会私下做这样的调查。
空气静止一秒,下一秒她便听到淡墨说:“也许我做的不对,我只想无法不担心。”
淡墨的神色一时间有些难明:“你也曾经问过我,很多人都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我要从法学系转去医科,而且最后还选了精神科作为方向。”
淡墨松开自己搁置在文件袋上的手指:“我从前一直回避回答这个问题,对所有人。”
她的手紧握桌面的咖啡杯,有些紧,有些执着,透着坚定:“是因为他。”
“很多年前,我曾经咨询过一些人。如果推断没错,他过去曾经生病过。”
她没有说是什么病,可前面的铺垫这样明显,纪式薇领悟过来那刻,动作便有些僵硬。
这一瞬间的感受,说不出的荒唐。
却也夹杂着许许多多令人眩晕的悲伤。
她曾经鼓励“言许”去追求淡墨;身为朋友,她也乐见其成淡墨和盛清和的复合。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够许淡墨一个安定长远的未来,需要在这样的基础之上。
淡墨自然明白这样的真相让人诧异,纪式薇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料想之内。
她并不想,自己的好朋友看待自己的爱人,会用异样的眼光。
这也是她从未提及的原因之一。
纪式薇神色复杂地问淡墨:“这才是五年前,你们分开的原因?”
淡墨即刻摇头:“不是,我从没打算离开。”
只怪阴差阳错的误会。
她从未对人提起过那段隐秘,时至今日依然无法冷静地开口。
在盛青山失踪之后,在他们约好离开s城之前,她曾经亲眼目睹他在劝说无用,并且被对方恶意地击倒在地之后,突然暴怒试图掐死路边殴打孩子的一个中年男子。
以暴制暴……从来不是盛清和的处事风格。
更让她惊讶的是事后,他完全没有那一段记忆。
仿佛那夜那个人,并不是他。
而只是她梦一场。
她曾经试图逼迫自己相信这样的结论,那只是她某次梦中臆想,那个场景并没有真实发生过。
可事后,她那晚为了阻止男子报警所留的通讯方式,很快被那人应用找到她。
她连逃避,都不被允许。
那件事本身并不稀奇,因为当时殴打孩子的中年男子表现出的行为是那样恶劣不堪。
可盛清和对此全无印象,却并不正常。
她曾经听过关于他生母的些许传言。
从盛家人的嘴里,从外界流传的对于高门秘辛的猜测间……她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清和的生母,是死于自杀,直接原因是精神恍惚失常。
盛清和对生母的死讳莫如深,但在他提起母亲的时候,还是神色柔软地对她说那是一个良善、与世无争的女人。
那段时日,她查找过很多很多的相关资料。
也进行过多次引导,可盛清和对那件事,依旧毫无印象。
那像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情,甚至他还反过来对她反复提起好奇起来。
一次次的了解,一次次的失望和惊心。
淡墨此前坚定地相信他和盛青山的失踪无关,可在这一刻,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他忘了呢……如果那个动手的并不是“他”呢?
她为自己这一生的那一次不信任,付出了五年阴阳相隔,夜夜被永失所爱折磨的代价。
等他随着汽车中继站内爆炸身亡的消息传来,等她见到事故现场和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影像……眼前数日只剩一片冲天火光。
而后,她再也记不起他的模样。
一样是精神疾病。
她因为突然的刺激,忘了一个人的模样。
不是因为失忆,而是病。
那些年月间,他的名字,都成了她纠结无解的病因。
往事这样惊骇。
淡墨将那些纷至沓来的回忆甩到身后,随后便看到纪式薇打开文件袋。
她将视线微挪开,却挪不掉纪式薇的话:“如果是坏结果呢?”
淡墨没答,纪式薇的声调有些软,一点一滴滴进她心底:“如果是坏结果……抱守残缺需要很大的勇气,我知道你勇敢。我爱过也知道放弃很难,所以我也不会劝你放弃。”
“如果是好结果……我得保留骂你一万字害我紧张忐忑的权利慢慢用。”
慢动作拉扯一般。
纪式薇将那一叠文件抽出来,一页一页翻到最后。
她这一生从未像此刻一般屏气凝息过。
“被你吓出心脏病”,纪式薇迅速地将文件合拢,“他很好。这个就放在我这里,免得你时常翻阅浪费生命。”
淡墨有些迟钝:“小七,你再重复告诉我一遍。”
*****
纪式薇不是第一次进入n大,之前多是为公,可这一次,却是为私。
盛清和在n大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纪式薇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值班的学生,不见他的踪影。
她捏着那个文件袋,觉得手心沁出一层又一层薄汗。
她在办公室的排椅上安坐很久,才等到结束和学生进行开题报告研讨的盛清和回来。
内里的学生见他回来便自动撤退,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纪式薇和他两个人。
对于她的出现,盛清和明显有一丝意外。
他将自己已经通过的选题开始备案,顺便对纪式薇说:“最近n大似乎治安秩序良好。”
纪式薇没有什么兴致多触及更多的话题:“言许。我还是更习惯称呼你这个名字。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不是为了工作顺道折道这里。”
他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手头的工作彻底停了下来,专注地看向纪式薇:“有事?”
他在办公桌后,纪式薇在桌前数步距离的排椅上,纪式薇突然觉得难以冷静。
她问:“盛清和是对淡墨诚实、不会伤害她的那一个,这是我现在想叫你言许的原因。”
盛清和表情透着迷惑:“什么意思?”
纪式薇站起身来,向盛清和的办公桌靠近,她把那个文件袋摔在盛清和面前:“这就是你的爱,你表达爱的方式是需要她一味地忍耐、包容、提心吊胆?!你的未来飘渺不确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回来继续招惹淡墨?”
她的视线密无缝隙地在盛清和身上织起一张严丝合缝的网。
看到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不解、忐忑、惊诧……心灰等许许多多中情绪。
他并未辩解。
纪式薇却从他的反应里得出结论,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和此刻盛清和的手一样抖:“你自己并不知道?”
盛清和的视线投向她,没有转移,已是默认。
那便是有人向他刻意隐瞒他的病……可却被她无意间挑明,令其前功尽弃。
她想要说对不起……
她可以联想到身为当事人,这件事在他生命中将要掀起的惊涛骇浪。
“介意我点一支烟吗?”他问,纪式薇无法拒绝。
红光在他指尖星星点点,轻雾渐渐升腾。
他没抽,只是看着它燃尽:“淡墨不喜欢,我也一样。”
可此刻,他需要做些事来纾解汹涌而出的情绪。
“先别告诉她。”他请求。
“我已经告诉她了”,纪式薇撑在他办公桌上的手十指绷紧,“但是我告诉她的,是相反的结论”。
她缓慢地抬头,又再度缓慢地低头看向他,声音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些许悲悯:“你要怎么办?”
她这样问,但她自己连听取答案的勇气都没有。
“给我一点时间。”
他将烟彻底捻灭在烟灰缸里:“像她保护我一样,我同样不会允许伤害她的人和事存在。”
即便那个人,是他自己。
第41章 正文大结局
第四十一章/永世不离
当初会路过这座城市,并不是为了淡墨而来。
盛清和此前甚至不知,淡墨身在n市。
是当年在事故现场救他一命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后来认得义兄在此地受伤,他才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看望对方。
会在n市重逢淡墨,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伤愈之后,他找过淡墨的线索很多次,但她离开s城之后,去向成谜,线索次次都断的彻底毫无头绪。没想到最后又是义兄带给自己再度见到她的运气。
他三番四处历尽艰辛寻找没有结果,最后却重逢的这样轻易,让人猝不及防。
他探望义兄裴白墨,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淡墨的时候,也许是等了太久,甚至没了兴奋的情绪。
年少时见到她的欢喜,被数年分离的时光研磨成浅淡的心动。
一动一痛。
他刻意从淡墨身旁路过,站得离她不过咫尺之距。
出乎意料之外,淡墨却只是很平常一般抬首从他身旁路过,仿佛从未认识他一般不曾驻足,不曾瞩目。
并非刻意无视,也并非掩饰,并非仅仅是和淡墨样貌相似的一个人。
他可以确定,是她没错。
他带着满心的诧异静静在医院旁观她工作几次,得出的却是她已同自己对面不识的灰心结论。
过程并不重要。
被遗忘的,大抵都是人们不愿再记起的。
可失去过,他也明白知晓自己绝不想再度放手。
于是他用了“言许”这个身份,去再度接近淡墨。
不为重温旧梦,而是仍旧期冀一个有她的未来。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盛清和听到电话那端那个清冷的嗓音,下午原本翻江倒海的情绪全部落了下来重归平静。
当年带他回德国的这个人,他曾在最初事故后苏醒之时,很是依赖。
那个时候身旁没有别人,只有那一个帮助自己的人。
到最后伤愈之时,真得有了很多感情。
他从小生活在冰冷无味的环境里,对每一丝别人的关切,从来是加倍感激。所以裴白墨说过的话,他从未曾怀疑。
“那些药,只是能增强免疫力还有辅助睡眠?”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话来问裴白墨。
可其实明明有那么多问题可以问,比如为什么每瓶药的标签都失踪。
裴白墨嗯了一声,语调丝毫不见起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像你一样,觉得所有的药难看又难吃,迫切地找个理由想要抛弃它们。”
“说谎。”裴白墨在电话那端突然如此结论。
盛清和便不再遮掩,顿了一下继续问他:“在德国最开始我醒过来的那段日子,我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所有的事情。是因为脑部受伤,还是解离……?”
他并不是一头困兽,却觉得眼前的路如何走都是险途:“哥,我是正常的,对不对?”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等待那端的裴白墨给自己一个答案。
耳畔的声音很是嘈杂,他却不知为何甚至能听到裴白墨在那端清浅的呼吸声。
“不然呢?”裴白墨只是反问,“我在n市,在你站在十字路口脑补一部悲剧小说之前,欢迎到我家来冷静冷静。”
“记得来之前把那傻透了的模样扔在我家门口。”
十字路口……和裴白墨说话真是历来不需要过多解释。盛清和知道他是听到了电话听筒里传递过去的喇叭声才这样推断。
去他家?
殡仪馆旁边的别墅,的确是适合冷静。
**
最焦心的事情有了定论,淡墨今日见病人的时候,心情格外灿烂。
面前的这个女生商茴,依旧不是住院病人。来的频次很少。
淡墨在她面前,更像是个陪聊者,而不是医生。
商茴自从多年前打算向自己暗恋许久的人表白,却被对方抢先一步赶在她开口前堵在墙角威胁身为数学课代表的她不准同班主任打小报告说他抄作业之后,她便有了在自己有好感的异性面前会结巴的毛病。时至今日,成了难解的沉疴旧疾、疑难杂症。
不可治愈程度堪比人类杀手癌症。
“淡医生,上次你鼓励我多对别人表达好感和善意,我在努力,甚至路上见到美女帅哥都想赞美别人。我尝试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能说出口。可还是差一点,还是不行。昨晚我和朋友在酒吧见到一个很和我品味的侧影,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想要表达好感,甚至拍了拍那人的肩想请他喝一杯酒。虽然依旧有些结巴,可我还是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直到酒吧的呼吸灯扫到那人脸上,我看清他的模样前,我都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可是仅仅几秒时间过后,我就看清了他的脸……所以现在情形更糟糕了。”
淡墨并不迟钝,商茴这幅蹙眉的懊恼神色她一览无余:“那个人,刚巧是过去威胁你害你从此在有好感的异性面前结巴的男生?”
商茴的表情闻言更加复杂,摇了摇头,有些认命,有些无可奈何:“他现在比过去更加骚包、更帅,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寡言的坐在教室里只是个好花瓶的他。”
“……”
淡墨先是忍不住微笑,而后点明:“他变了,但是依旧是你喜欢的那一个。”
商茴抱头捂脸:“是,淡医生,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因为这个人,我背了很多年夏结巴这个绰号;因为这个人,我对人脸的审美这些年变得很是挑剔;因为这个人,我这些年想谈一场恋爱都因为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总会结巴而没法实现。”
“我如今二十六岁了,二十六年过去了,我的初次恋爱还没开始。”
她有些痛心疾首:“想起这一点,我就后悔昨天没把那杯酒泼在他脸上。”
淡墨试着推断她的态度:“舍得吗,真得能舍得泼他吗?”
商茴握拳抬头回视她:“这次也许会很艰难,但是我下次一定会努力。”
淡墨看着她坚定意志下决心的模样,有些怀念从前的自己:“如果真的还喜欢,去告诉他,争取一次,也许结果是两情相悦,不是无疾而终的单恋。”
商茴左手摸起自己的右手,有些犹豫:“淡医生,说实话,我很在意这个结果,所以不敢轻易去尝试。”
因为在乎,所以忌惮,所以胆怯。
“别怕”,淡墨依旧鼓励她,“我初恋开始的时候,也曾经为它犹豫过。不过不是担心自己最先挑明会遭遇失败,而是担心一向大大咧咧实际内心敏感的他会脸红。”
“其实他脸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如果这样含羞的话,我会更加喜欢他喜欢的要命。但是那个时候我们课业很忙,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分去喜欢他。我又不想写作业和喜欢他同时做,因为我怕看抛物线看多了,会不习惯看他的脸。”
商茴有些诧异,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很有兴趣听淡墨说下去:“然后呢,最后成功了吗?”
“当然”,淡墨眨眨眼,“而且后来是他反过来追我”。
“淡医生,不是你先挑明的吗?”
淡墨点点头认可,眨眼一笑:“对啊,但是不妨碍他反客为主追我啊,正巧我是女权主义者。”
“做人很多时候需要勇敢。商茴,一颗勇敢的心和人的妆容衣服一样,都是女人坚硬的盔甲。妆容衣服都有保鲜期,但是勇敢不会。”
“不要委屈自己,对你自己掏心掏肺一些,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商茴的心开始砰砰直跳紧张起来:“不行,淡医生,我现在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紧张。我还是担心我会搞砸。”
“你仅仅想到你和他面对面的对话,已经觉得会紧张、会结巴?”
商茴肯定了她的问题:“是。淡医生,我没你那么出息,我会腿软。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不然也不会高中的时候,他几句话就能吓唬到我。”
“那就不要说话,直接做。”
商茴有点惊讶:“你是说和他做?”
淡墨看到她从垂头丧气瞬间变精神的模样,心底一阵好笑:“这么理解也没错。”
她起身走到商茴面前拍拍她的肩:“我看好你,既然说话会结巴,那就不要说,用你的动作替代你的言语。强吻也好,强推倒也罢,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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