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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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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原因,不可以的原因。”

一旁两人在日光下的投影狭长并立。

言许还是那幅浅淡温和的表情,很认真地问她:“他在哪里?”

在她心里……淡墨将这几个字放在舌尖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吐出来。

“你既然有爱的人,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他问得执着,淡墨蹙眉差点要在他面前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是因为他不爱你是你一厢情愿,还是因为,他已经身故?”

淡墨背过身:“都不是。”

“我们一直在一起。在他之前没有别人,在他之后……也不会有别人。”

*************

淡墨对言许说的那句话,是梦里时常反复响在她耳边的,盛清和对其他人说过的原话。

可世间只有一个盛清和……

即便熟识如她,也无法复制一个他出来。

直到在机场送南姨回S城,她还有些神思缥缈。

南姨还在争取:“真得不跟我回去看看吗?”

淡墨冲她眨眼:“当初可是您反复劝我离开那里……下次吧。”

她最终还是松口。

她总有一天,能有力量去故地重游。可并不是现在。

南姨离开之后,她便在候机大厅内往回走。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夹杂着意外、诧异和不确定的嗓音:“淡墨?”

时隔太久,单凭两个字,淡墨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

这些年,她最不喜欢的一件事,莫过于叙旧,也不希望,遇到故人。

她的旧事里都是盛清和,她的故人再多,总归是缺少了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慢慢转身,像被摁了慢动作回放键,却在看到身后那人那张脸时,全身僵硬起来。

她记不起盛清和的脸……不是失忆,而是病。

可盛家其他人的脸,她闭上眼,大抵也能够摸得出来。

盛欺霜将惊诧完全写在自己脸上,这一次碰面,显然意外的并不止淡墨一个人。

无法装作对面不识……淡墨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紧追而来的盛欺霜捉住手臂。

“淡墨。”她的声音里混杂着焦急和不悦。

淡墨嘴边渐渐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所有的盛家人,大概只有盛清和是温和而有耐心的。

“好久不见。”盛欺霜那张脸近在咫尺,淡墨觉得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她无法和盛欺霜平心静气地哪怕交谈一句,只能接着说:“我有急事,再见。”

盛欺霜一副不可松动的坚决表情,淡墨去扒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五指:“盛欺霜,这么想听实话吗?我不想见到你。”

“这些年你一直躲在N市?”

淡墨好似听到一个笑话:“躲,呵……为什么要躲?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避开你们。”

盛欺霜松开触碰她手臂的那只手,盯着淡墨紧蹙的眉头:“没有人希望他死。”

“他是谁?”触及到盛清和,面对盛家人,淡墨难以冷静,“难道他这个字,就是名字?”

“你变了”。盛欺霜微微摇头,“过去你虽然有时候很狡猾、偶尔很嚣张,但是从来对人没有恶意”。

淡墨声音压得很低:“你也变聪明了。谢谢你能看出我对你不善,我本来就没想要含蓄些隐瞒。”

她转身就走,盛欺霜却不甘心:“青山回来了。”

淡墨眼底的苦痛一闪而过,停下了脚步,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你说谁?”

“淡墨,青山回来了。”

淡墨的胸腔里火速窜起一阵凉意,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戾气是否收敛地住:“他没死吗?”

盛欺霜被她一句话惹怒:“你怎么能这么——”

“我什么,冷血还是无情?盛青山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盛欺霜的表情夹杂着明显的厌恶:“这些年,你和你的家里人,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她顾不得机场来回的路人驻足的目光,觉得自己也许此刻一眨眼,就能滑下咸湿的泪。也许盛欺霜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就会扇过去一个耳光,将其打散。

她的目光里满是悲哀:“盛青山还活着。打自己的脸,疼吗?”

“盛青山回来了。五年前,是谁言之凿凿地说……是清和害了他。他失踪后回来了……我难道应该高兴吗?”

“盛欺霜,我是变了。我现在恶毒地希望他在那片山里烂成一堆骨头。”

***************

很久不曾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夜里南姨传来讯息说已经到港的时候,她还没有睡着。

盛青山还活着,那她的盛清和谁能还回来?

她拨回给南姨,拉线声刚响了两次,就被接通。

南姨上来先斥责她为何半夜不睡,却转而试探着问:“小淡,你现在……还想知道清和的长相吗?”

淡墨喉头一紧,有些喑哑:“想。”

南姨那边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而后她叹口气告诉淡墨:“我这里还有一张他的照片。回到S城看到旧宅里的那些相框,我才想起来。”

“你那么想他,我把他拍下来,发给你。”

第14章 失而复得

第十四章失而复得

【知道深爱是什么吗?就是房间黑了,不是去找灯,而是去找他。】

看到南姨传来的并不清晰的照片上,那人五官的轮廓,淡墨只感觉到大脑里无数的声音在激烈地冲撞呼之欲出。

那是浓烈的叫嚣、久违的颤栗,以及她所陌生的……蠢蠢欲动的欣喜。

这样多强烈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即刻掀翻在地。

窗外天色依旧黯沉,她握着手机的手也止不住轻颤。

指尖触碰到手机屏幕上那一张好看的脸后,突然间回忆里所有的盛清和,都变得清晰生动起来。

他生气不怒自威的模样……

他开心时灿烂的笑颜……

他板起脸故作深沉的侧脸……

那么多年,她那么努力在争取记起来这一张脸。

盛清和的模样,是她这些年睡去醒来无数次,都放不下的执念。

很多的不解,也都在她看到盛清和的脸时,有了答案。

她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萍水相逢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

明白了他的莫名靠近和她拒绝时的偶尔……不忍。

她无法等到天放光,在初冬的午夜,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就跑下楼去砸公寓底下的鲜花店门。

她怕上帝并非善待她如此,怕下一秒她会发现这个失而复得的机会……仅仅只是一个触不可及的梦。

住店的店主阿姨骂骂咧咧地起床应门,见到门外只是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您好,我要包装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看到店主一身厚重棉服,淡墨这才感觉到室外气温低。

店主奇怪地看着她:“最早的货源三点才会上门。小姐,你有精神病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枯萎的,不新鲜的也没关系,只要是九百九十九朵就可以。”她的表情太过认真,截断了店主后面将要吐槽的内容。

**********

夜深街道空旷无比,淡墨车行的速度,是从未有过的疾驰。

快到无法停止,似要车毁人亡。

她去过那片公寓一次,甚至在那里,曾经将他压倒在地。

可当再度站在他的楼下,却开始胆怯。

那是深爱过的人才会懂的近情情怯。

这一路,她眼前闪过太多景象。

街边默默无语的街灯,转换的红绿信号灯……闪着细碎微光的楼宇。

可无论看到什么,她的眼前,始终停留着他的模样。

怎么能忘,怎么会忘?!

那是她的整个青春,也是她当年规划里的全部未来。

淡墨捏捏自己的脸,告诉自己:“笑。”

不用想也知道很僵硬。

再笑,然后才摁响了门铃。

门开前的数分钟,很多的画面在淡墨脑海里闪回而后消失。

那场大火……

她和盛清和最后一次碰面的分崩离析……

她甚至设想到,这么久没有表露身份,如果他是为报复自己而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他和另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她该怎么办?

她该把对方丢下楼,还是找根领带捆在床头上锁住不放?

可当言许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看着他瞳孔里那个缩小的自己,却突然失了言语,更遑论行动。

言许的眉轻蹙,那是她在当年的盛清和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

盛清和永远温和地笑,化解她周身的一切阴霾。

言许没问淡墨为什么凌晨前来,淡墨却不能在尴尬中去继续浪费更多的五年,更多的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淡墨捧着的那束玫瑰,蔫的、碎的,甚至干枯的花朵都有。

很糟糕的开头。

她这一生从没有这样送花给人。

淡墨抽出插在花束上的卡片,将其打开递给言许,内里的汉字寥寥几个:九百九十九朵。

是她在兑现当时自己虽然没接受,却也没有拒绝的约定。

他来N市找人。

她要帮忙找。

找到那个人之后,她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给他。

而他要转送给他找到的那个人。

“凑不出九百九十九朵,九十九朵也没有。”

她只能在卡片上写九百九十九朵这个数量充数……淡墨掐了掐自己手掌心,语气极度温婉,双眼却逐渐赤红。

当年在盛家给盛清和办的葬礼上,她没有落泪。

如今……却无法止住眼眶的酸涩。

她身上的衣物很单薄,言许打量她狼狈的周身,眉头蹙得更紧:“很难看。”

淡墨不知道他评价的是花,还是现下她这个人。

她下意识地反驳:“好看。是你审美不对。”

她还是这样。

强硬而且生硬地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

言许微笑凝视她几秒,最终侧身让她进门。

室内的暖意驱散淡墨身体上的些许凉意,她想问的太多,却最终只是在言许关上门之后,从背后抱住他。

小心翼翼的。

用她全部的体温,和所有的感情,用她当年惯常的偷袭盛清和的姿势。

背后的身体太过柔软,言许站着没动,看到玫瑰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她的来意。

她的声音,和他五年来夜不能寐时耳畔响起的那道一模一样,她唤他:“清和,是你吗?”

那是他丢掉很久,再不想捡拾起来的名字。

那是他一度徘徊在死亡边缘时,最舍不得的声音。

***********

淡墨不知道。

多天以前,纪式薇曾经和言许很严肃地交谈过。就在他因为那个情爱妄想症的病人钟林,去警局的时候。

“淡墨有过一个很爱的男朋友。我没有见过,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纪式薇陈述完,言许点头:“看得出来她有一段过去。”

“那人死了之后,她把自己活成了那人的样子。她说自己从前刻薄、刁钻,简言之叫做坏。后来因为那人,变得温和、良善,成了好人。她想用那人爱她的方式,去爱别人。她很努力,但是时隔越久,怀念就越多。所以她越来越像那个人,假装她是他,就能安慰自己多一点。”

纪式薇自己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而且一向坦诚而直接:“我非常不希望自己的身边人是小白菜或者卖火柴的小女孩或者是要变泡沫的海的女儿,但是我也不希望她将就。”

“我觉得你看起来还算个不错的人,我希望你能坚持追她久一些。”

那时一地阳光间,他告诉纪式薇:“如果我是那个人,知道有人这样爱我,我一定会活着回到她身边。”

****************

一室寂静。

淡墨做过很多设想。

她想过自己见到盛清和,他会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想过她自己会失控哭诉,对他表白这些年的思念和追悔。

或者他无法释怀她的背弃,她认不出他时,他近身上前;她知晓他的身份后,他会漠然相对。

都没有。

五年。很多大起大落的情绪中间都曾在孤独难耐的夜晚歇斯底里的爆发过。

当她期盼的奇迹发生,只剩前所未有的平静。

言许坐在她身旁,自那三个字“很难看”之后,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他还是像前几天那样塞一杯温热的牛奶到她掌心。

一夜之间,他从追求者言许变成她念念不忘的盛清和,也挑起了她体内很多掩藏已久的不良因子。

她吸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突然侧身双手拥住他的侧脸,对准他凉薄的唇瓣凑了上去。

她转而握着他的手,直视他的双眸,话里是赤/裸/裸的见色起意:“要不要?”

言许摇头。

淡墨却直接将其推倒在沙发上,捂住他的眼睛。

她咬他的耳垂:“如果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打算和我相认?”

言许拨开她的手,淡墨却再度覆了上去:“别让我看到你的眼睛,会让我有在欺负你的负罪感。”

她继续质问,没了想要挽回道歉的自觉:“你还活着。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为什么不出现要让我们分开五年。”

“你知不知道也许我明天就会遇到地震身亡,或者被天降坠物砸死,我可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

她扯开他的衬衫,一口咬在他前胸处,坚硬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嵌入他的血肉:“我很想你。每次想你,就像你现在感觉到的一样疼。”

************

纪式薇浑身都觉得疼,四肢像被碾压过一样。

她看向始作俑者,正神清气爽地领着等等进门的崔亭,用尽力气摔出一个抱枕去打散他脸上那个食饱餍足的表情。

崔亭轻巧地接过:“你又想谋杀谁?”

纪式薇拉高薄被,将自己塞进去,不去理会他。

刚把自己蜷起来,却听到了熟悉的铃声。

她像个溺水的人一样,迅速地露头喘息,以为是家里追剿的电话,却不料屏幕上闪烁出现的那个名字,是之前说是她儿子生父的一度搅得她不得安宁的荆州。

第15章 虐渣守则

第十五章虐渣守则

楚荆州没想到,他拨给纪式薇的电话会还未被接听,就已被截断。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那条含着邀约时间、地点以及夹杂着他积聚已久的柔情蜜意的短信发出之后,来到所约地点闲庭酒店见他的,不是他数日未曾谋面的纪式薇,而是崔亭——那个他经年历久的极度让他厌恶的情敌。

任他如何假设,崔亭出现在这里,都不会是偶然。

这样一想,惶恐和犹疑开始渐渐在他脑海里生长蔓延,逐渐要从他脸上的表情中显现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一句俗话叫做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于楚荆州,乍见到崔亭那张永远气定神闲的脸,他就“眼红”到按耐不住想要将其撕碎。

他是纪式薇的初恋,这一点,任崔亭无所不能,也永远无法改变。想到这里,坐在举手投足都是自信的崔亭对面,他的底气突然足了起来。

崔亭身着驼色西装,没有系领带。低领V心的毛衫领口,露出他白皙的肌肤。他坐在那里岿然未移,身后落地玻璃外,是酒店刚启用的景观喷泉,他不动,眉目静如远山,气场自成。

楚荆州非常不喜欢这种……被迫自惭形秽的感觉。

“我要见的是薇薇。”他崔亭是个多余的入侵者。

崔亭微微一笑,将酒店的午餐特制菜单推给楚荆州:“点菜,她稍后就会过来。”

楚荆州没有理会崔亭推过来的菜单,也猜不透崔亭这幅静若松涛的模样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他历来沉不住气,急于发难。

“你和薇薇没有可能。”他告诉崔亭,“当我们七十岁还在登山的时候,你已经七十八岁,喘息无法自如,爬不动山,迈不动腿。”

崔亭点头:“说得对,我年长。”

崔亭不痛不痒的反应,楚荆州听了着实不算如意。

“早些年,她是因为在我这里受了情伤,才会转投你的怀抱。”

崔亭依旧点头:“说得对,没想到楚先生也知道当年自己的作为很伤人,觉悟很高。”

楚荆州极度不喜崔亭这幅谆谆教诲的过来人模样,握着咖啡杯的手明显爆筋:“崔亭,你别欺人太甚。”

崔亭摇摇头,还是那副浅淡的表情:“好像是楚先生你过于激动。”

他抬起手臂,冲远处即将走过来的人挥手致意。

楚荆州即刻换了一张和缓的笑脸,顺着崔亭的目光转身,此刻走到他们身边的,却不是他以为的纪式薇,而是——崔亭的合作伙伴,宋松。

这样长身玉立的一个人匆匆进来,酒店西餐厅的一众服务生,都将目光进一步聚焦到这个角落里。

宋松拍拍崔亭的肩:“堵车,我好像迟到了。”

他转而对楚荆州点点头,而后招呼餐厅服务生到桌前。

等满面笑容的服务生急速移过来,宋松却突然一脸隐忍地对楚荆州说:“我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包容你。即便你很……脏。”

“我不介意你有很多炮/友,只要我是最长久的那一个。”

一旁端着托盘的服务生闻言手有些抖,看向楚荆州和宋松的目光立马换了颜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松叹口气即刻接口:“我知道,在你眼里,即便我再宽容大量,你也觉得是无理取闹。我说再多话……你都觉得是胡言乱语。”

几句话,宋松神色哀戚,声情并茂,听得一旁的服务生禁不住为三位客人里的这个隐忍受投去同情的目光。顺带,也把鄙夷的眼神投向那个渣攻。

场面从宋松开口,走向就变得如此奇怪,楚荆州眼底怒火丛生:“我不认识你!”

宋松低下头:“我知道你但愿此生从未与我相识。你如果真得喜欢你妹妹,我也可以退出成全你们。”

立在餐桌旁的服务生托盘里的水不止是洒出几滴而已……*……这神展开的剧情……实在让她这个听众无法淡定。

“我知道你喜欢你的父亲,你是想在你妹妹身上找他的影子。”

这则豪门秘闻实在太劲爆。

宋松话刚落,服务生手里端着的托盘再也无法维持平衡,上面的高脚杯连带内里的红酒,一股脑的倾泻而下……不巧地是,崔亭此时刚好抬腿碰了那个服务生移动的脚一下……服务生救火失败,那杯红酒,全部泼在了楚荆州的脸上。

不过瞬间,他的脸变成了红酒横流的溪涧。

崔亭终于趁机接过宋松的话问楚荆州,礼貌而温和:“真得不点餐吗?我原本想请楚先生最后饱餐一顿。”

“可惜楚先生一直无视我真诚的邀约。”

“你父亲可能没有告诉你,楚氏不日将破产清盘,我担心楚先生日后还有没有能力来支付在闲庭用餐的费用。”

宋松见多了崔亭那副表面温文无害实则犀利无情的模样,只听他对对面那个既狼狈又愤怒的男人说:“毕竟你和我太太也算旧识,而我一向喜欢发善心接济穷人。”

楚荆州一怔。

崔亭继续云淡风轻:“你没有听错,是崔太太。”

“另外你可能不太习惯接受——穷人——这样的称谓。”

他摊手:“很遗憾。”

“如果你以后生活困难,我可以接济你。当然如果你打算自食其力,我更乐见其成。”

他瞄宋松一眼,宋松即刻领悟:“建议楚先生出去卖,这是赚钱最快的方式。站街或者电话服务都可以,我觉得依楚先生的姿色……完全能够胜任,不愁客源。当然,这只是个人建议。”

******************

回程的路上,宋松又做了一回崔亭的便宜司机。

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以后闲庭他应该是没有脸面再进了。”

崔亭看他,语带肯定:“演技不错。”

宋松毫不客气:“天份高,没办法。”

刚好路口遇到红灯,宋松借机侧身看向崔亭,目光里探究的意味鲜明:“这人到底干什么了,让你不惜暴露自己的幼稚去对付他?甚至还拖累你的好朋友我去败人品。”

崔亭明显关注点不在宋松的问句上:“幼稚?”

宋松谄笑:“对,我幼稚,幼稚的是我。你成熟,你最稳重成熟了。”

天色渐渐晦暗下来,起风刮雪的前兆。崔亭瞪他一眼,拨给纪式薇。

她秒接。

崔亭忍住没有开口。

连带宋松在旁边都不敢呼吸过重。

纪式薇却出口就扔了枚氢弹过来:“还生气吗?别生气了。我今晚翻你的牌,随便你想要制服诱惑还是限制级表演。以后那人都在黑名单里好不好?”

制服诱惑……

限制级……

正在直线行驶的宋松突然觉得自己握不住方向盘。

第16章 周而复始

第十六章周而复始

五年,盛清和又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太多的爱恨嗔痴夹杂其间,淡墨的理智被盛清和还活着这个消息冲淡,无法顾及更多。

很多误会,当年发生时没来得及解释,到现在,时隔五年时过境迁之后,淡墨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要从哪里开口。

当年盛青山、盛清和兄弟二人一起去登叶攀山,盛青山随后失踪遍寻不到,只有盛清和一个人回来。

正巧他的外公离世,将所有遗产留给独女的儿子,也就是他本人。却引发觊觎这份遗产已久的他父亲盛临安和其续弦颜冬的不满。

他和盛青山同父异母,在颜家人的嘴里,他有那样多弑弟的合理理由。

而她也无法置身事外,被卷入其中……因为太多人知晓,盛青山有一个单恋许久的人——她。

淡墨记得那些日子,他们在N大外的公寓,来来回回一波又一波的出现过多少往日里并不相干的人。

盛清和的眉头日益紧蹙,渐渐寡言少语。

夜深时她偶然间清醒,总能感觉到他扣在自己腰侧时紧时松的手臂背后,那颗缺少安全感的心。

他不想说,她便不多问。

经历家业败落,他人落井下石,淡墨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一颗无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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