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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错情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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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叔叔,我最近真的——”

“不要再跟我说那些理由,我听烦了,我知道你妹妹生病住院啦!”金老板不耐烦地挥手。

其实他也不想把宋语莘逼入死角,但是八百多万的钱就这样放水流,任谁心里都会不舒坦,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他的钱!

四年前,宋氏企业财务出现危机,宋达向平时常往来的几个客户,借钱想渡过难关,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宋氏企业被祁集团收购,宋达一无所有,拖欠千万债务,人就自杀了。

“不是我不同情你,我都已经让你欠这么久了,利息也没向你拿,对吧?”金老板也很无奈,自己成了冤大头,而且是最冤的一个!

宋语莘轻轻点头,神情出现一丝疲惫。

金老板说的都是事实,她也觉得抱歉。金老板能宽限她这么久,她已经满心感激了,可是,除了继续拖欠,她还能怎么办?

小薰的病情、祁霨的威胁……都已经让她觉得好累好累……

“我是有个让你迅速赚钱的方法,不过你可以听听就算了。”金老板提议,他其实不乐见宋语莘答应,但他清楚宋达不止欠他钱,宋语莘要应付的债务不只那么多,这应该是一个较能让她轻易解脱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宋语莘马上恢复精神。

“我跟一个酒店的妈妈桑有二十几年的老交情,你可以到她店里工作。”

酒店?那是……

“你是我推荐去的,看我面子她会照顾你。我话就说到这,你自己决定。”金老板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宋语莘,按下内线电话。“林秘书,送宋小姐出去。”

谈话到此结束。

宋语莘向金老板礼貌的道别后,尾随林秘书离开办公室。

看着手中的名片,名片上写有“琉璃宫——琉璃”五个烫金字和地址,到了她手中似乎变得异常沉重……

“你是谁?”宋语薰撑开眼皮,虽然身体有些虚弱,她还是好奇地打量站在床边的高大男子,纯真的笑容随后而扬。

病床上的女孩和宋语莘相似的眉眼,让祁霨一眼就猜出她们的关系。

“你是宋语莘的妹妹?”

“是我先问你的唷!要先回答我。”宋语薰指指自己的鼻子,纤瘦的手骨让人有一折就断的错觉。

她的生命力很弱,像是虚假的娃娃,但脸上的笑靥却很真很真……这是祁霨的感想。

“祁霨。”简洁有力的自我介绍。

“希望你跟我知道的祁家没有关系……”宋语薰敛容低语,音量只有自己听得到,随即又绽开笑容说道:“你猜对了,我叫宋语薰,十六岁,你认识我姐?”

十六岁?她看起来顶多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祁霨惊于宋语薰的瘦弱。

“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情侣还是朋友?”这句话就问得很符合她的年纪了。

“以后就会知道。”祁霨简单带过,接着问:“你还有哪些家人?”

宋语薰偏头略微思索,对祁霨的回答没有多作抗议,而后说道:“爸妈意外过世,其他亲戚都不要我们,我只有姐姐了。我姐很坚强,是她一个人揽下所有生活的重担。”她照实回答,不过言谈之间有所保留,而消瘦的小脸上,出现了祁霨似曾在宋语莘脸上看过的悲哀。

祁霨不语,总算知道宋语莘往医院跑的缘故了,却也对她出现疑惑。

宋语莘先是以戴着面具的旗袍女子出现在化装舞会,又以一个放浪姿态的骗子戏耍他,后来却以一个住在破旧小公寓的穷酸样面对他,现在又成了个照顾重病的妹妹的好姐姐,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祁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细细的声音打断祁霨的思考。

“可以。”他点头。

“带我和姐姐去烤肉,好不好?”宋语薰睁着期盼的大眼。

“你不怕我是坏人?”祁霨对她的要求感到诧异。

“不怕,因为你不像坏人。”

“坏人不会在脸上写‘我是坏人’昭告大家。”

“所以啰,我看不出来你是坏人嘛!”她耸耸肩,漾开巧笑。

宋语薰跟祁霓年纪个性都相仿,不知不觉中,祁霨也把语薰当妹妹看。

他微笑,似乎被她感染的真心笑意,在不自觉间流露。

宋家这对姐妹花真的很奇特,姐姐慧黠却显得冲动,妹妹天真却显得冷静。

“祁大哥,帮我把窗户打开一些。”

“你能吹风?”

“没关系。”她还是一样在笑,祁霨走到窗边,打开小窗。

“先提醒你,不要问我生什么病,也不可以问我姐,否则我会生气。”

祁霨沉吟了三秒钟后,点头。宋语薰见他点头,于是笑得很开心。

“祁大哥,耳朵靠过来一点,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喔……”

显然,宋语薰已经把祁霨当朋友,招来他,跟他说起悄悄话。

窗外,调皮的风精灵们原本在叶缝间比接力赛,选手穿梭在树枝间。看比赛的观众摇晃叶片加油打气。后来,窗内的和谐气氛打动了精灵,精灵来到窗边驻足,一个个都撑着两腮,微笑地看着他们。

午后的微风,带来恬静。

缤纷的夜世界,一座华丽宫廷造型的酒店,被一片香槟色的灯海包围,夺目耀眼,普通的市井小民根本很难一窥其万种风情,这里又是另一个上流社会的天堂。

“我是琉璃,你找我?”

一名年约四十开外的艳丽女子走进会客室,柔缓的嗓音,意外地减低了坐在沙发上的宋语莘,一踏进“琉璃宫”就不断攀升的紧张与不安。

“不必忙,请坐。”琉璃微笑制止宋语莘起身的动作。

宋语莘点点头,又坐回沙发上,无措的双手绞着放在腿上的背包。

“你好……我是宋语莘。”

“我听金老板提起过你。”琉璃了然地看着宋语莘紧张的模样,从容地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八二年的冰酒,将透明的酒液注入两个透明的玻璃杯中,边和宋语莘说话:“宋小姐,不必紧张,我这里专吃男人的钱,不会吃你。”

“琉璃小姐,我……”

“和大家一样,叫我琉璃姐吧。”琉璃亲切一笑,把酒杯递给宋语莘,坐在她对面,双膝优雅地交叠。

“谢谢……琉璃姐。”这样亲昵的称呼让宋语莘觉得彷徨,这代表了她即将成为这里的一员,实际上,瞒着妹妹来做这份工作,她的心里很挣扎。

如果被小薰知道,小薰一定会很难过……

“你决定了吗?”琉璃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问。她看得出来,以宋语莘清灵纯美的气质,沦落到这种风尘世界来,是糟蹋。

宋语莘重重地点了下头。不该犹豫了,负债及妹妹的医药费,都靠这个决定了,她没有权利挣扎。

“我不逼迫女孩子,如果不愿意,你随时可以喊停。内场的抽成我不会少算给你,甚至你不想接,我都能替你挡掉;至于外场的交易,我不会插手,懂吗?”琉璃依然是以一副轻柔的娇嗓说话,言语中包含的却是另一种魄力。

宋语莘薄翼般的眼睫低垂,像是在思考,而后长如羽的睫毛掀起,清澈的眼瞳里换上无疑。

“我想尽快工作,可以吗?”

某种铃声突然响起,打断她们的谈话,两个女人先是一头雾水,琉璃先会意过来,轻笑。“先提醒你,上班的时候不能带手机,服务至上。”

“手机?”宋语莘一愣,马上想起了自己多了支“祁霨”的手机,一时之间失去拿出手机的勇气。这支她“专属”的手机,是前几天在医院前,祁霨硬塞给她的,在在提醒她和祁霨之间的……一切,她必须付出的一切。

“你的电话。”琉璃微笑地指了指宋语莘的包包。

“抱歉。”宋语莘找出银色手机,起身走到会客室一角。

电话一接通,铃声停止,电话那头,霸道的质问传来——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不习惯用手机。”

“限你在三十分钟内到‘非物语’来。”

“我还有工作!”她等一下要去美食展览会场当接待。

“辞掉。”

“不可能!”

“看是要我替你辞掉所有工作,还是马上过来,二选一。”

“你——”

“我给你三十分钟。”

“你至少让我跟老板请假,给我找人代替的时间!”

“剩下二十九分。”

嘟嘟嘟……二话不说,他切掉电话。

可恶、卑鄙的小人!

宋语薰忿忿地想把手机摔到墙上,右手已经抓着手机扬到耳后,不过仍在最后一秒理智收回手,选择不要跟无辜的手机过不去。

“有事?”琉璃笑问。

“嗯,对不起,我赶时间……”不只赶时间,还赶场。

“给我你的手机号码,我方便找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只有祁霨那个小人知道。

自己的手机号码容易忘记没错,因为多半不会去打,但……不知道?挺鲜的。

“给我你的联络方式吧,什么都可以。”琉璃没有多问,一贯优雅的笑容面对宋语莘。

“好。”

非物语酒吧

背着背包的宋语莘,气喘吁吁地踏入祁霨指定的地点。

平时值多坐公车、搭捷运的她,由于时间紧迫,只好改搭计程车赶来,对于身上没多少钱的她来说,坐计程车等于浪费金钱,她心疼好久。

又碰上前面一个路口塞车,她便跳下计程车用跑的,现在才会拼命喘大气。

“你迟到了一分五十二秒。”

不陌生、甚至熟悉得有些令她厌恶的魔魅低嗓,在她耳畔轻泄,薄唇刷过她的耳垂,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颊边,唤起她不可遏止的轻颤。

“路上塞车……不、不能怪我……”宋语莘当场宛如绷紧的木偶,控制身体的线被祁霨的手拉得死紧。

“敢违逆你的主人?该罚。”

祁霨轻佻地冷哼,说完便在宋语莘绵软的耳垂上,使点劲道咬了一下,当作给她的惩罚。

她的小脸通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散发引人采撷的香甜,令祁霨忍不住更加靠近她,事实上他也正在这么做。

“痛!”宋语莘缩起脖子。

除了被他肆虐的痛楚外,她还感觉到,自耳根散发出去的热流蹿过心口,扩散到四肢百骸,因跑步而红扑扑的脸蛋又涨得更红。

“语莘?!”言绫跑出吧台,来到祁霨身边,看清祁霨所等的人是谁后,惊呼出声。

宋语莘一看有人接近,心一急,跳离祁霨远远的,连忙与他撇清“关系”。

“活跳虾一只!”祁霨轻讽,对于她的疏远不太高兴。

变态!恶心!大嘴鱼一只!宋语莘以唇语大骂,不太敢直接跟他挑战,不过大眼一瞪,算是她的回报。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惩罚不够?”祁霨打算把她“捞”回身前,进行“再教育”。

言绫适时卡位,祁霨没有得逞。“你说等人来,就知道代替我上礼堂的人选是谁,来的人是语莘……”她惊喜地冲到宋语莘面前,握住宋语莘的双手举到胸前。

“语莘,你愿意替我上礼堂结婚?!我们两个身高差不多耶,这样一来我的礼服你一定穿得下,太好了!”言绫开心地,拉着宋语莘在原地转圈。

这是言绫的计划,找一个替身与祁霨合演一出婚礼,然后她再借题发挥,大闹一场大小姐脾气,说祁霨娶了别人,她再也不要看到祁霨之类的闹剧。

剧情虽然有点洒狗血,不过也够分量,让两家的爷爷重新考虑联姻的事了。

“你说什么?我不懂……”宋语莘的手,被蹦蹦跳跳的言绫甩上甩下,人被拉扯得有点晕了。

“嗯?就是你要代替我嫁给祁霨呀!”

代替言绫嫁给祁霨?!

“不可能!我没有!”宋语莘不假思索,直接否认。

“小绫,你说得太急了。”祁霨挑眉,脸色有点铁青。

照道理讲,看到宋语莘惊吓的表情,他应该有种报复的快感才对,可是当他听到宋语莘急急否认的态度,却有股不痛快的怒火,延烧开来。

“抱歉,我说错了啦!应该是说,你代替我当新娘,和祁霨一起上礼堂,制造祁霨和我结婚的假象,这样说很清楚了吧!总之,很高兴你愿意帮我。”

因为,谁也不知道计划能不能顺利、会不会半途杀出一个让新娘曝光的人,这些都很难说。

若计划失败了,不但假扮新娘的人会染上一身腥,她和祁霨也都难逃两家长老的监禁了。

宋语莘听得迷迷糊湖,只有一件事她很确定。“我真的不懂你们的意思。”

“祁霨没跟你说吗?那三十分钟内会出现的人选是怎么回事?”言绫疑惑地望向祁霨,现场也只有他能解释了。

“我现在正要跟她说。”

祁霨没有解释,只是大略提了祁言二氏联姻的事,刻意的跳过继承祁集团的片段,三人也移师到酒吧角落,一张四人座的桌边。

祁霨说完,言绫就用一种恳求的小兔眼光,望着表情僵硬的宋语莘。

“你们太夸张了!”宋语莘从椅子上起身,马上转身打算离开。

她听得出来,他们不是在开玩笑,要她跟祁霨那个恶魔,上礼堂在上帝面前发誓,她办不到!

“语莘!”言绫急着呼喊。

祁霨攫住宋语莘纤细的胳臂,只用语莘听得见的音量,再次无情“提醒”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为什么不干脆结婚、壮大祁集团的势力、继续你吃人的恶魔生涯算了!名副其实,不是吗?”宋语莘反唇相讥,一样只让他听见。

她对祁霨的观感,除了祁霨是扰乱她生活、心情的罪魁祸首外,更是她痛恨至深的祁集团成员之一。

“我记得你有一个住院的妹妹,宋语薰。”

“你拿小薰威胁我?”他怎么可以,连一个生命有可能随时消逝的女孩,都拿来当成逼她就范的筹码!

是呀,冷血的恶魔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要保她的命,很简单,只要你听话。”他放开了她,算是让她自由决定。

“我恨你。”宋语莘的脸色死白。

祁霨一语不发,看宋语莘痛苦,应该是达成了他报复的效果,原本应有的胜利滋味,尝起来却没有预期中甘甜,反倒出现刺人的……酸涩。

怎么每次祁霨和语莘讲没几句话,语莘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

言绫有些不忍,走近宋语莘。“语莘,婚礼的事不勉强,你的意思?”他们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愿意代替。”

第六章

琉璃宫,男人的天堂,却是宋语莘不得不堕落的地狱。

声色肉欲的畅快,沉在心底深处的无奈,明明是那么的不和谐,却能在同一个画面呈现。

夜晚,宋语莘化身“水姬”,她不了解媚惑男人的手段,只有生涩中带有些许胆量的姿态。

这样的她,却能在短短两个礼拜内,便掳获了男客痴迷的目光,一个晚上,她既算只敬寥寥两三杯酒,男人们也甘愿为她抛金洒银。

只因,她能解男人摧残纯真的渴。

今夜,她已经喝了四杯,全都是客人要求的高级烈酒。

身穿细肩带、连身暗红长摆小礼服的宋语莘,与带她熟悉工作的公关小姐Judy,步出包厢,走没几步路,已经不太稳的步伐,便因发昏的脑袋踉跄了下,要不是旁边的Judy眼明手快扶住她,否则铁定摔得鼻青脸肿,明天就不用见人了。

“我看你今晚到此为止吧!”Judy建议。

从她第一天带宋语莘开始,就认清宋语莘根本不胜酒力的事实,训练到今天能有四杯的好成绩,她要偷笑了。

“Judy姐,我再一杯……没问题的。”宋语莘推开Judy的搀扶,证明自己还撑得住。

自从每次宿醉醒后不是睡过头、就是头疼得难受,她于是辞掉白天所有零碎的工作。

现在只能靠“琉璃宫”的工作赚钱,加上她一个晚上喝不了多少酒,不努力一点,行吗?

“别喝了,不然你怎么回家?”

“还有一间花大钱指定我的包厢没去……呃!”话还没说完,宋语莘打了一个酒嗝,吐出浓浓酒气。

“‘琉璃宫’不是普通的酒家,来消费的都是些名流人士,所以琉璃姐相当注重公关小姐的仪态,你都打酒嗝了怎么去?很难看唉!”Judy皱眉。

“可是——”

“我去帮你挡,你去换衣服、妆卸一卸,回家休息!”

“Judy姐……”宋语莘还没出口的道谢,被Judy抢先一步。

“不用谢我,谁叫我是带你的人。自己小心点!”

“嗯。”宋语莘以一个微笑,回应堕落世界里,难能可贵的温情。

同一时间,市区黄金地段上的高级大厦内。

占满一大面墙壁的视听设备,大型的平面液晶屏幕正在播放电影,从喇叭中传出震撼的立体音效,环绕在室内。

祁霨长腿一屈,从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中起身。

一整个晚上,手机打出去的号码,一次又一次接入语音信箱,令他不耐烦到极点,至于屏幕上放映什么内容,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过。

宋语莘那女人,竟敢不接他的电话!

祁霨把手机往沙发一扔,手机在沙发上弹跳了几下后,静静靠在椅背边。

瞪着手机,他的双拳捏紧了又放,放松了又捏,最后弯下窄腰,再度拿起被当成出气筒的手机,手玑上显示的时间,画出他眉间深深的折痕。

24:35

从晚上七点找宋语莘到现在,祁霨的脾气已经进入冰河时期,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容纳不下其他。

然而,他把错误,归咎于她的“趴趴造”。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他的拇指自有主张地,又按了手机上的拨出键,忍着未爆发的怒气……

“……喂?”

一整晚一直没人接的电话终于接通了,是宋语莘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祁霨突然觉得心一震,有些难言的雀跃与激动,却仍被他以凶狠的口吻盖过。

“整晚不接我的电话,你的胆子还是一样大。”

“我在……工作。”

“随传随到,又忘了?”

“我真的在忙……现在才下班。”

她的声音有点疲倦,有气无力的,听得祁霨的更火大了。

“你在哪里?”

反正不能反抗他是她的宿命,她也已经晕得不想跟祁霨争什么,正靠着仅存的些许精神,走在路上的宋语莘,说了身处的地点。

“待在原地不准离开!听到了没?”

“要我像个呆瓜半夜站在路边,这也是赔罪的方法之一吗?”

她没有拒绝、没有反抗、没有挑衅,只是淡然地询问。

飘忽的声音透过手机,幽幽传到祁霨耳里——直熨心底,隐隐发烫。

“是又如何,你敢说不?”他因心中忽现的灼痛,咬牙忍耐。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她开口——

“我会待在这里,你放心。”

祁霨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握在掌心中,另一手随即抄起桌上的车钥匙,甩门而出。

二十分钟后,一辆疾驰的黑色跑车,猛地停在宋语莘身边。

她果然乖乖待在原地!

宋语莘的顺从,让祁霨的男性骄傲高扬,却在看见她只穿了件薄外套、站在冷风中后,立刻皱起眉头。

右方的车窗拉下,一道冷凝的低醇嗓音,自车上传出来。

“上车。”

不用细看,宋语莘也能认出这声音出自何人——一个禁锢了她所剩无几的自由的男人。

宋语莘上了车,没有看向祁霨,只是低垂着螓首静静地坐着,任两顿边的发丝遮盖住她有些憔悴的倦容。

“工作到现在?”看出她的疲倦,他问。

她点一下头,没有说话。

“从七点到现在,一通手机都不能接?”他打了至少四十通电话。

她的羽睫微抬,心中出现疑问。

他……找了她一整晚?对了,刚才在电话里,他说过。

“你在做什么工作?”祁霨质问。

之前,她晚上在“非物语”下了班后,就会到医院陪宋语薰,但前两天,听言绫说,她辞去酒吧的工作了,因为工作时间无法配合。

时间无法配合?她又找了什么工作?

宋语莘没有解释。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对他解释什么吧?

祁霨回想到第一次见到宋语莘的情况,当时的她是名女接待,却大胆地想把自己献给他,语调不禁提高了些。“现在是某狂欢舞会的辣妹接待、PUB钢管女郎或是热情开放的性公关?”

虽然她一身朴素,但他依旧忍不住中伤她,将心头泛酸的难受滋味,推给她承担。

有必要让自己更难堪吗?听出他话语中的贱视,他无情冷讽刺伤了她,宋语莘痛得只能沉默。“不说话代表默认,还是不屑告诉我?”

沉默以对,似乎成了她惟一的反应。

见她一味地淡默,妒意、酸意、怒意在他心中纷乱交缠,祁霨目光一亮,恼怒地横过手攫起她的下颌,让她面向他——

“看着我!说话!”他恼火的低吼,充斥车内所有角落。

宋语莘被迫让自己有些模糊的双眼中填满地,淡问:“找我有什么事?”而且,找了她一整晚。

找她有什么事?她的问句让祁霨愣住。

什么事?

根本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想打电话给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听她的声音,却没想到她的毫无回应,化成了他的担心和焦虑,一整晚,愈积愈高……

该死!应该是他操控她的行动,怎么会无形中,变成了她在操控他的情绪?!

“我想找你就找你,你有资格问吗?”祁霨粗声粗气地吼叫,掩饰自己脱轨的情绪。

宋语莘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没有。”充其量,她只是个任他摆布的傀儡。

“你喝酒?”祁霨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淡淡的,依然逃不了他敏锐的洞察力。

他拨开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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