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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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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辉直直呆呆地盯着她,不自觉顺从地接过。
“太太,喝些蜂蜜水就不晕了。”
蜂蜜水?她很讨厌蜂蜜啊。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珍妮对她的称呼——“太太”。
这不会是辈分表达法吧?
她目光放空几秒,看看手中的水杯,留意到握住水杯的手莹润柔白,胳膊丰盈圆润,身上一袭银白旗袍,旗袍上缀着红色的珍珠。这是什么状况?
她晃晃脑袋,一口气喝掉蜂蜜水——真是无比讨厌蜂蜜的味道!
她全身发软,些许力气回来,便扶着床沿下地站起来,珍妮满眼忧色,连声问:“您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成。”
晓辉颤颤巍巍地抓住菲佣管家的胳膊,穿过敞开的帷幔,走到梳妆台前,梳妆台边上有个电子日历,年份没变,日期却是一月二号,是半年前,而非半年后的一月二号。再往镜子里一看,她惊骇住,梳妆镜里有个身穿缀红色珍珠银色旗袍的年轻美貌女子正扶着女管家的手,那女子与崔晓辉有三分相像,另外七分哪哪儿都比崔晓辉精致漂亮。
晓辉不信邪,又走到旁边的落地穿衣镜前,伸着脖子仔细打量,她几乎崩溃,手指镜中女子:“赔命不是这么赔的!”她声音小,却恶狠狠的。
女管家正要问她说什么,只见晓辉“咚”一声倒进她怀里再度晕过去。管家惊呼,搂住她虚软的身子,眼眶急得通红,同时按响梳妆柜下的紧急报警器。
晓辉大学课外时间几乎全部用来打工兼职和学习,偶尔有时间也会上上网看看流行小说,她看过穿越重生小说,不代表她愿意亲身体验。尤其是,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半年后要进精神病院。
呜呜呜,她不要穿越疯人院。
呜呜呜,她果然与那个女疯子丁晓辉有刨坟之仇,刨的还是她本人的坟。
她现在该怎么办?她能选择不做丁晓辉吗?原本的丁晓辉是什么时候疯掉的?她到底是要扮演一个疯子还是一个正常人?就算半年前的丁晓辉是个正常人,她也不了解没疯掉的丁晓辉啊。
而且,珍妮叫她“太太”,说明她已经有老公了,呜呜呜,她的新娘梦还没实现就已为人妇了。
晓辉几乎要捂着眼睛哭一场,为什么她这么倒霉?这叫什么事儿?她担心的另外一件事却是,如果她变成丁晓辉,那么女疯子丁晓辉是不是变成优秀大学生崔晓辉了?
“晓辉还没醒吗?”
正在晓辉准备捂脸大哭一场时,突然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不耐烦,更多的却是严厉。
珍妮战战兢兢道:“老先生,小姐刚刚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晕了。”
晓辉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几个人站在房间中央的水晶吊灯下,中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手拄龙头拐杖,威严地目光轻轻扫过帷幔,似乎发现晓辉已然醒来。
晓辉一惊,连忙合紧眼皮,紧张地不敢有动作,连眼珠子也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还等着,珍妮,你照顾晓辉的时间最长,有没有办法叫醒她?”老爷子满脸严肃,目光转向珍妮,紧紧地盯着她。
晓辉反而不好直接醒过来,她的手轻动,终是没有抬起来。
“我,小姐她有些不妥……”珍妮嗫喏,眼圈微红。
“就是这样小家子气的人不中用!”老爷子旁边的老太太说,口吻甚是嫌弃,厌恶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掠过旁边貌美的妇人。
那妇人苦涩地笑了笑,退后一步,躲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里,间或用眼角余光焦急地搜寻帷幔中的人。
晓辉此时正偷偷睁开眼,差点失态地瞪大眼睛,那妇人不是丁二夫人是谁?她脑门上沁出一滴冷汗,此人的出现打破了她“世界上可能有个长得像丁晓辉的人”的幻想。
“爸,妈,我去叫吧。晓辉素来跟我亲厚些。”另一位年纪大些,穿着更加华丽的暗绿旗袍妇人温和地说。
老爷子微不可见地点头,眼神倨傲地落在别处。
暗绿旗袍妇人轻声走到床前,放下手中小皮包,轻轻推床上的人:“晓辉,你快醒醒,大家都等着你呢。”
声音温柔似水,好像床上的人是她亲生女儿,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
☆、第004章 山寨版丁晓辉
晓辉有一瞬间的迷惑,丁晓辉的母亲不是那位丁二夫人吗?怎么丁二夫人缩在一边,反而这位不认识的妇人来叫她?
可是,她不能一味装下去了,因为那位老爷子显然不是有耐性的人。
如羽扇般的睫毛一颤,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前人的脸满是惊喜:“你醒了?”
晓辉咳嗽两声,压低颤抖的声音“嗯”了一声。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别怕,一切都有我们。”妇人站直身体,转身微带笑意,对着那边的三人微微提高声音,“晓辉醒了。珍妮快去准备葡萄糖水,蜂蜜水不顶用。这孩子吓到了,要好好补补,快去吧。”
丽装妇人退开,另外一名年轻些的帮佣扶晓辉坐起。
吊灯下的三人似乎松口气,两位老人相继坐在沙发上,丁二夫人恭敬地站在一边端茶倒水。
珍妮很快端来葡萄糖水,担忧地看着晓辉。晓辉浑身发凉,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怯怯地打量丁二夫人。丁二夫人时刻分两分心给她,两人目光相遇,丁二夫人微微一怔,嘴角嗫喏,竟有两分喜色,终是没说出什么来,冲她微微摇头。
晓辉更加迷惑,她不是亲妈吗?怎么……
“太太,快喝吧。”珍妮小声说。
她的声音引来其他人的注视,晓辉再次成为焦点。
晓辉不得已,脑子里混混沌沌,心想,若是我现在告诉他们我不是丁晓辉,那么,他们会不会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也不用等到半年后了?
没奈何,刚才的晕眩始终是让脑子缺血,不够灵光。
珍妮已经把杯子凑到她嘴边,打算亲自喂她。
晓辉手软无力,只得在几个人的注视下慢慢咽下去。她边喝边想,既然她表现得是个正常人没让人惊讶,那么丁晓辉半年前就是正常人了。
晓辉苍白无血的脸慢慢恢复红润,无彩的眸子逐渐清澈。
“珍妮,扶晓辉起来。”老爷子淡漠地说,隐约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隐忍。
晓辉吃惊,这些人看着像是丁晓辉的家人,怎么他们的态度更像是陌生人呢?就连身边一脸关怀的丽装妇人也仅仅是脸上关心而已,若是她的母亲必定会亲自照顾她,而不是假手于帮佣。
珍妮求救看向丽装妇人,低声道:“大夫人,小姐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能再让她休息一会儿吗?”
“大夫人”眼底划过不悦,顿了下去看晓辉的脸色。
这个间隙就传来老太太沉闷的声音:“又不是真的娇小姐,我看她没什么事,珍妮,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珍妮一抖,不敢多说,手犹豫着伸出一半,却没有落到晓辉身上,似乎在等着谁出言阻止。
晓辉暗叹口气,不知道眼前是什么状况,还有,那“什么日子”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你老太太打什么哑谜?
她主动扶住珍妮的手,该来的总是要来。珍妮一脸喜色,扶她下床,看看那双十厘米鞋跟的高跟鞋,从一旁的鞋柜里找出低点的一双。
晓辉踩在柔软的羊毛里,羊毛淹没脚背,痒痒的,见珍妮要给她穿鞋,她连忙抬脚放入缀碎钻的高跟凉鞋里:“我自己来。”
她抬头,见大家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微有些不自在地缩脚,珍妮却有些惊讶。
晓辉不明所以,难道丁晓辉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连穿鞋还要人给她穿?
她身体还有些软,却没了晕眩的感觉,到底是葡萄糖管用啊。
跟在大夫人身后,她站定在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任由他们打量,却在老爷子犀利的目光和老太太轻蔑的眼神中握紧冰凉的手心。
老爷子透过老花镜打量她,朝大夫人点点头,大夫人对另一个帮佣笑说:“去请化妆师进来。”又对拉起晓辉的手,慈爱道:“你别怕,都有我们。瞧你,妆都花了,衣服也要重新换一套才是。”
珍妮听了忙将晓辉带到更衣室,打开衣橱,里面竟然全是旗袍:“太太,您要穿哪件?”
晓辉随手一指。
珍妮拿出一件大红色的,晓辉窘了:“换一件吧,太艳了。”
“这件喜庆。”珍妮说完,征询地看向她。
喜庆?因为她太苍白了吗?便点点头。
“您闭眼睛养养神,我给您换。”
晓辉确实有些累,刚才的镇定耗费她不少精力,而且这女管家对她似乎很熟悉,她若是不答应,说不定还真能被她看出什么,便“嗯”一声,闭上双眼,思绪却是一片混乱。
“晓辉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我感觉她跟以前有些不同了。”老太太轻声抱怨。
“胡说什么?变了才好,若还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不是招人嫌吗?”老爷子轻斥。
“爸,妈,晓辉新婚,又遇到这样的变故,性子沉稳些也是正常。”大夫人轻声劝解,嘴角带笑,眉头却微微皱起,眼角狐疑地斜过丁二夫人。
丁二夫人头垂得更低。
几人恢复沉默,除了大夫人脸带笑意,其他人脸上都无一分喜意。
晓辉换好衣服,珍妮劝她再歇几分钟,以免再次晕倒。晓辉摇摇头,她不惹事,却不代表会怕事,不敢从珍妮口中问,只能出去直面惨淡的人生了。
她推开珍妮的扶持,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未发出声响,就像走在棉花里一样,她却走得极稳。
她刚出来,几个化妆师已经进门,直接将她按在梳妆镜前。晓辉不愿看镜子里的那张脸,闭上双眼养神,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她脸色不好,你们要让她看起来红润健康些。”大夫人提醒道。
化妆师们齐声答应,重新给晓辉上妆、盘发,设计师检查一遍妆容,给她戴上红纱手套,又给她佩上一枚胸针:“如此,大夫人可是满意?”
眼前的晓辉一身大红旗袍,睫毛弯弯如蝶翅,两腮红润若含羞,双眸清澈如水如烟,发髻一丝不苟,青春亮丽又端庄稳重。
“嗯,看起来倒是不错。晓辉啊,你这么打扮跟新郎真成了一对。”她转头笑问丁二夫人,“谷丽,你说是不是?”
丁二夫人抬头看了晓辉一眼,勉强笑说:“大夫人说的是。”
“你小婶都这么说了,可见,是真的好。”大夫人拍拍晓辉的手。
晓辉垂下眼帘作害羞状,实则是为大夫人口中的“小婶”吃惊,她记得那日胡渣男就是称呼这么称呼丁二夫人的,丁二夫人那日却说丁晓辉“我可怜的女儿”,当日情景也确实佐证丁晓辉是丁二夫人的女儿,能为女儿去死的除了亲生母亲还能有谁?
那么,眼前的这位大夫人,她该怎么称呼?大夫人又是谁?不像是她传说中的婆婆,更不像是什么大伯母。
她脑子里不停搜索记忆,可惜全是崔晓辉的记忆,丁晓辉除了给她一副身体,连点记忆的渣也没给她留下。
☆、第005章 我不能嫁给他
晓辉还没理清思绪,大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她出去,那边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站起身率先朝门口走去,几人脸上神色庄重严肃,像是准备参加一场大战似的。
大夫人边走边说:“你别担心,瑞松已经打来电话,说是婚礼要继续举行,不能给你留下遗憾,只是他人不能来现场,还跟我们说抱歉呢。你婆婆已经先去看他,你完成仪式之后再去医……咳,去那里也是一样。他这么体贴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他,不能再耍孩子脾气了……看我,这些前天已经跟你说过,今天忍不住又罗嗦,晓辉,可是不耐烦母亲了?”
她见晓辉低垂眼皮,不言不语,脸上也看不出表情,问了一句。
晓辉哪里是不耐烦她?她巴不得她多说些,但是她话中的信息让她太吃惊,她竟然是在今天结婚?这是什么状况?大夫人竟然是她的母亲,难道她成了另一个时空的丁晓辉?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大厅,大厅里的人并不多,十来个,见到她来立刻停下交谈,都望着她。红地毯的尽头站着一位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胸前红色标牌上写着“新郎”二字。
她顿住脚步,胆怯突然袭来,手足无措。大夫人这时刚好放开她的手,没发现她的异样,从服务生端着的托盘里取出同样的蝴蝶结红绸,上面写着“新娘”,亲手给晓辉戴上。
晓辉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了,婚礼快点开始吧。”首位老者沉闷的声音传来。
大夫人笑道:“晓光,快挽住你妹妹。”
丁晓光从人群中走过来,笑了笑,绅士地曲肘,不见晓辉反应,微侧脸看她,却见她在发呆,担心地问:“晓辉,你怎么了?”他看一眼前方的白西装男子,眼神一沉,有丝愠怒,却很快收敛起来,附在晓辉耳边轻声道:“晓辉,你别怕,有大哥在。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要往前看。”
声音温和,夹杂着淡淡的愧疚。
《婚礼进行曲》回响在大厅里。
晓辉这个时候却在想,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出去吗?猛然听到身边“大哥”的声音,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抬起头仰望他。这人眉角有颗黑痣,模样阳光帅气,俊朗明媚,如果他的脸色再灰败些,眼神再绝望些,下巴再配上青黑胡渣,不是那日送死挨打的胡渣男是谁?
若不是他出声,若不是他眉角的黑痣,她压根认不出他来!他与那日的失魂落魄判若两人。
晓辉恍神间,已经不自觉跟随丁晓光走到地毯尽头,这个人当日为丁晓辉不惜挨打,毫不还手,她不禁能从他身上找到些许安全感。
丁晓光轻声道:“晓辉,你要幸福,要好好生活。”
说完,他将她的手交到面前白西装男子手里。
晓辉感觉自己像在梦里一样,白衣男子高大帅气,眼角隐含哀痛和深情,眼里却是笑意,倒不像晓辉在做梦,而是他在做梦,他挽住她的手,神色庄重地看向面前的神父。
神父念到:“焦瑞松先生,请问您愿意和丁晓辉小姐结为夫妻一生爱她,帮助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扶助她,生病的时候,看护她,忧患与共白头偕老吗?”
白衣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坚决而肯定,隐含喜悦:“我愿意。”
下方传来一声冷哼。
晓辉却身子一震,这声音让她从神父美好祝愿的神圣声音中清醒过来,这不是……这不是……墨镜男的声音吗?那日他戴着宽大的墨镜,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那句“这是哪里来的小强”即使化成灰她也认得!
她始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那个常做的新娘梦,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让丁晓辉流掉孩子,亲手送她进精神病院,而那个女疯子疯了还念念不忘爱他!
她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一想到丁晓辉对那冷酷的男人说什么“我爱你”,她就恶心地想吐。
“丁晓辉小姐,请问您愿意和焦瑞松先生结为夫妻,终生爱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鼓励他,忧伤的时候,安慰他,有病的时候,服侍他,终生不离开他吗?”神父嘴角带着神圣的微笑,祝福眼前年轻的夫妻。
清淡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狠狠砸入每个人的耳朵,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愿意!”
神父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所有等待这场婚礼结束的人都看向她,有的担心,有的嘲讽,有的伤心,更多人的目光是愤怒的,“丁晓辉”“晓辉”在同一时间从不同人的口中叫出。
晓辉坚定地说:“我不能嫁给他!”她手指向身侧的男子。
白衣男子眼神瞬间哀痛漫溢,哀伤从他身上渐渐向空气中扩散。
晓辉看到他的眼神更加愤怒,这人微笑着将丁晓辉送入精神病院没有丝毫留恋,打起她大哥来毫不手软,侮辱起人来口不留情,如今这副伤痛的样子给谁看?就算那个“娇娇”因为某种原因自杀在丁家,不是还有“娇娇临死前后悔不已”吗?娇娇必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否则不会有“后悔”一说。
总之,她虽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绝不能容忍嫁给这样一个笑面虎,等着羊入虎口。若不是这人那日最后为她叫了医生,她现在会脱下高跟鞋砸他脑袋——他是她成为倒霉蛋丁晓辉最大的帮凶!
“晓辉,你在说什么?”丁晓光轻声斥责。
晓辉想起丁晓辉的惨样,还一副疯不悔改的样子,哪天她变成那个样子谁能救她?禁不住双眼含泪,哽咽道:“你不知道他会……”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连忙顿住嘴,重复说:“我不能嫁给他!”
“你这孙女怎么回事?说话疯疯癫癫,颠三倒四!”首位上的老人沉声说道,怒气一点点施加在晓辉身上和丁家人身上。
丁老爷子狠狠一瞪晓辉,压住怒火,礼貌地欠身,道:“她刚醒过来,脑子可能不清醒。”
晓辉听到一个“疯”字,浑身打个抖,不,她不能进精神病院,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这个觉悟她还是有的。
丁晓光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低声说:“晓辉,你糊涂了!你要嫁的是瑞松,这是瑞青。瑞松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他打电话让我们继续举行婚礼,让瑞青代他做新郎!你都忘了吗?”
“什么?”晓辉吃惊,难怪她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她纠结对大夫人的称呼,却忽略了大夫人后来说的话,还有那里面的名字“瑞松”,她说瑞松不能到现场,那么这里的白衣男子自然不是新郎瑞松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快回去完成婚礼,焦老爷子不高兴,你以后在焦家处境就艰难了,原本今天瑞松出了车祸,妈……咳,你婆婆就不高兴了。”
晓辉呆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瑞青?丁晓辉当时确实有叫过“阿青”,还叫她“狐狸精”,她这个狐狸精当得好冤枉。
而她结婚的对象不是瑞青而是那个叫“瑞松”的人。那人又是谁?他妻子被关精神病院,难道他连看也不去看吗?这么绝情的冷血男人,她更不能嫁!
晓辉还想说什么,丁晓光见她明白过来,连忙拉过她:“神父,请重新主持婚礼可以吗?”
神父点头,双手画十。
☆、第006章 拖字诀不管用
在神父开口之前,晓辉毅然作个决定,决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嫁人,无论是躺在医院里的焦瑞松还是面前的焦瑞青都不会是真爱丁晓辉。
高跟鞋闷声响在红地毯上,她转身轻轻走到发话的年长者面前,这个人似乎是所有人里最有威严的一个,也是焦瑞松的爷爷吧?她摸不准,很笼统地称呼“焦老先生”:“焦老先生,瑞……瑞松还在医院里,我却在这里举行婚礼,说出去别人不笑,我自己也要羞愧死了。能不能等瑞松伤好了再说?”
焦老爷子先是犀利地盯着她,等她娓娓道来,不慌不忙,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孙子,便露出满意的微笑:“你这孩子倒是懂事识礼数,只是瑞松说不想你有遗憾……”
晓辉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不想她有遗憾?鬼信!
“我……我……瑞松不参加这场婚礼,是我最大的遗憾,而且,我想先看看他伤得重不重。这个样子,我怎么安心举行婚礼?”晓辉低着头,眼前人影晃动,参加婚礼的人只有十来个,很可能只是两边的家人,显然他们是不重视这场婚礼的,但是焦老爷子明显是重视新郎焦瑞松的。真是矛盾的婚礼!当然,也可能是客人已经走了,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焦老爷子更加满意,道:“你这么说就对了,不枉费瑞松对你的苦心。既然是你的意思,今天的婚礼就取消吧。”
晓辉心中一喜,等眼前的事过去后,她再想办法解除与焦瑞松的婚约,无论如何,焦家的门不能进!
焦家?惠恩高级精神病院,明珠财团,焦亭恩,明珠校董——眼前的人是?晓辉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老人,他的手时有时无地抚摸金链,金链一端系在领口,另一端没入左胸的口袋,连着的可能是怀表什么的。这个动作与一年前,现在应该说半年前那位在开学典礼发言鼓励学生的老人一样。她不记得他的声音和样貌,毕竟过去那么久了,她也没留意。但是这个动作却是典礼后很多学生津津乐道的,因为他每四年一次的演讲什么都可能会变,只有这个动作不变,这是学长和老师们总结出来的。
典礼后,李琳拉着她在校内网视频上专门指给她看,当时还有很多人猜测他的口袋里有什么,猜得最多的就是怀表。
那么,眼前的人就是明珠校董叫做焦亭恩的吗?她心中一惊,原来她要结婚的夫家这么有来头,怪不得丁晓辉被送精神病院只有两个人敢过来求情,还不敢有怨言。
“怎么?突然不认识我了?”焦老爷子看她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手,好笑地问道,没觉得她不礼貌,反而觉得眼前的女孩很可爱,现在应该说是他的孙媳妇了。
与之前得到资料里显示以及仅有一两次见面所表现的木纳绝然不同,丁家歹竹里竟然出了棵好笋。焦老爷子心里的恶感一下子去了大半,心想,他看人看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还是孙子的眼光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吗?
他一瞥身边看似一本正经的儿子,心中冷嗤,也有后浪先死沙滩上的!
他慈祥的口气安抚了晓辉,晓辉松口气,总算没有把事情弄得更糟,只要不举行婚礼,一切还来得及改变。
“我是觉得您似曾相识。”晓辉微微笑道,她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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