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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礼-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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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瑞松抬头说道:“妈妈,你别急,是哪家店里的首饰?我派人去取回来就行了,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丁二夫人勉强笑道:“我写了家里的地址,交代他们要亲手交到我手上。不用去店里取,他们会快递给我。”
焦瑞松还要说什么,晓辉斜他一眼,他便闭了口。
晓辉对丁二夫人道:“那您就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妈妈,我保证你在丁家只住一晚,等婚宴结束后我会跟爷爷说的。说实话,我一个人住在丁家,还真有些发憷,幸好有您陪着我。”丁二夫人在晓辉结婚前夕是不可能不会丁家的,丁老爷子不会同意她住在外面不给晓辉送嫁。
丁二夫人眼中一热,点点头,扭头快速地走了。
焦瑞松有些担心地望着她的背影,问晓辉:“怎么就让你妈妈走了?”又握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果然有些凉,便用温热的双手攥紧了她,给她取暖。
晓辉低着头说:“你没看到妈妈在这里不自在吗?”
焦瑞松在家里的时候。丁二夫人不是避开到楼下的咖啡厅里,就是回避到自己的房间。焦瑞松便没有疑惑了。
他揉捏着晓辉软软的手。等她的双手回暖,他才说:“你妈妈有些反应过头了,我和你早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丁爷爷也该放心。”
“哼,我和孩子倒成了筹码!”晓辉不满地低哼。
焦瑞松笑:“那是因为你们是我的软肋。”
晓辉微怔,掀起眼皮看他,他眼中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清澈的眸子述说着真诚和深意。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里更加混乱了。
“其实妈妈不仅是因为爷爷而紧张。还因为我出嫁的事。女儿出嫁了和没出嫁,感觉是不一样的。”晓辉轻声解释着丁二夫人的反常,毕竟昨天她还没有这么大反应,今天却表现得这么明显,反差有些大了。
她的心事既想让焦瑞松分担。又不想在自己弄清真相之前让焦瑞松知道。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压垮了她。
焦瑞松点头道:“等我们的女儿出嫁时,我就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不过,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你的身份不是丁二夫人的女儿,而是我焦瑞松的太太了。”
晓辉咬着唇角,因他的话而羞恼,酸涩。他在说,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再顶着私生女的名头生活在世人有色的眼中。
温润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一对相拥的男女身上,只让人想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下午,焦瑞松亲自带晓辉走过一遍婚宴现场,像导游一样解释每个步骤。
不仅紫罗兰花摆好了,长长的红地毯铺了百来米。大广场上五颜六色的氢气球满天飞,鸽房外三五成群的鸽子或互相追逐嬉戏,或争抢地上的谷粒,红色条幅从楼上垂下,写满了祝福之语,大型户外视屏播放着他们的婚纱照,还有焦瑞松那些弟弟妹妹们调皮的视频祝福,主婚台上有花架,青青草地上散落着白色典雅的桌椅。
晓辉平底的鞋跟沉闷地踩在地毯上,偶一抬头,身边的白色身影脸孔轮廓分明,她看得到他每一个毛细孔。
晓辉突然打断正在解说她要在哪个拐角停一停的焦瑞松:“瑞松……”
“什么事?”焦瑞松扭头时见晓辉泪光盈盈,她的眼中没有伤心,而是喜悦和感动,他又笑了起来,“不过是婚庆公司日常做的,你不用感动成这样吧?”
他的语气里含了一丝羞赧。
晓辉一笑,缓声说:“我小时候一直做一个梦。”
“什么梦?”
“跟今天的情形一样,嗯,可能那时候我的想象力不够丰富,没有这么豪华,可是我喜欢的东西都有了。”她细细地说着梦境中的婚礼,最后道,“那个人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只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他的脸。”
“傻瓜,这不是梦,”焦瑞松爱怜地拥住她的双肩,温柔地道,“可见我们真是天作之合了,应了你的梦!”一时没察觉晓辉说的是小时候。
晓辉扑哧一笑,嘴角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她在餐厅里借口去化妆间时,已经趁机给征信社打电话了,到时征信社的人会以送首饰的名义与丁二夫人见面,取走她手上的结婚证。
就算当时那个陌生女人打电话来时,她有多么怀疑焦瑞松,但这一刻,她相信他的心。
如果他有苦衷,瞒着她是为了她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但他爱她的孩子是骗不了人的。
李琳说她离过婚,那么这次婚礼,焦瑞松是要与她结婚吗?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默默地道,宝宝,我一定会弄清真相,还你一个父亲。)
☆、第195章抓不住的璀璨
在婚礼会场逗留一个多小时,远远地望着两人的互动捂嘴笑的艾丽斯看看时间,走过来提醒两人时间。晓辉还要去做面部保养,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晓辉恋恋不舍地说:“我想多看一会儿……”
“焦太,明天您会在这里待一整天。”艾丽斯笑着道,望着晓辉的目光中满是羡慕。
晓辉说:“一生就这么一次,而且,为了明天一天,准备了一个多月,费尽了心思。感觉就像烟花一样,璀璨就那么一刻……”想了想,她找了词来形容:“不实在!”
艾丽斯微微张了嘴,又扑哧笑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婚礼的。不过,我知道有些平常人家为举行婚礼掏家底的都有。倒真像您说的,不实在!”
晓辉听她一口一个“您”,微微别扭,她纠正了艾丽斯几次,奈何自从艾丽斯从澳洲回到港区后行事变得大方了些,但大方中处处透着谨慎小心,就连那次说出焦瑞松找钻戒的事恐怕也是斟酌再三才敢说的吧?或者,就是焦瑞松的指示或暗示的?
焦瑞松看了眼贪恋着会场景色的晓辉,对艾丽斯道:“晓辉说得对,我们准备了一个多月,过了明天这里就要换成别人的结婚会场了,多可惜。我再陪晓辉走走,你先通知丁家晚点再做准备。”
艾丽斯抿嘴笑,答应了一声,不远不近地跟着,随时注意着老板和老板娘的需要。
晓辉有些意外焦瑞松会为了她逗留在这里,焦瑞松作为金融业的管理人,对数字很敏感,对时间尤其如此。从来没有食言的时候。
这次,为她开了先例。
两人相携着把会场的边边角角都看到了,艾丽斯苦着脸再次提醒时间,丁老太太一个接一个电话地催,她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为老板挡掉,但借口总有用尽的时候。揣度着丁老太太要发脾气。她只得打扰看似好说话的老板了。
晓辉到达丁家的时候,丁二夫人已经到了,后者晦涩地朝她点个头,传达丁老太太的话:“瑞松。你丁奶奶说了,结婚前一天新娘子和新郎不能见面,更不能互相到对方的家里。所以。你看……”
丁宅的保安根本不让焦瑞松的车进门。
焦瑞松嘴里一苦,他第一次被人堵在大门外。
晓辉与他对视一眼,同样苦笑:“看来是我们失了奶奶的信。奶奶不高兴了。”只让丁大夫人和丁二夫人出来说话,她连面都不露。
丁大夫人笑道:“你们别担心,老家人嘛,不可能真的置气,只是太想念晓辉了而已。瑞松,你先回去吧,婆婆正在气头上。晓辉快点进去多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她扫了丁二夫人一眼,别人沉浸在喜庆里。她这个冷眼旁观的人倒是先发现丁二夫人母女与平时不大一样了。但到底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打量晓辉的目光就带了点异样。
晓辉看向出声的丁大夫人,对上她能看透人心思的目光,心里一阵紧张,压了压目光,回头对焦瑞松说:“母亲说的对,我就先进去了。”
说是先进去,她却要看着焦瑞松的车子离开。焦瑞松无奈得很,不忍心她一个孕妇长时间站着,只得让司机把车子开走。
晓辉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眼眶泛酸,感觉她的前路就像车尾带起的尘土一样茫茫然一片,没有方向。
“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哪!”丁老太太发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车子很快消失在道路上,晓辉再也看不到什么了,听到丁老太太的声音,连忙转回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耍赖似的非要挽住不情不愿的丁老太太。
“奶奶,我哪是舍不得,我只是尽着丁家主人的本分,送客人离开而已。”
丁老太太果然乐了,装模作样地板着脸道:“这话你今天能说,明天可不能说了!”
“是,奶奶说的话就是圣旨,是金科玉律,我一定牢牢记在心上,一刻都不敢忘。”晓辉脸色严肃地道。
丁老太太戳她的额头:“鬼灵鬼精的!不知道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晓辉嘿嘿笑,几句话把丁老太太哄了回来。因为耽误了点时间,大牌的化妆师一边不满地抱怨,一边指挥着手下们动作快点。丁老太太一个厉眼扫过去,化妆师立刻调转枪头把火气撒在助理们的头上。
折腾到晚上,丁老太太又拉了丁大夫人作陪,耳提面命地为晓辉补充夫妻之道的知识,当然不是那些带颜色的,而是教她怎么抓住丈夫的心,还教她如果丈夫藏了娇她该怎么应对。
晓辉郁闷地听着,心中一阵纳闷,没听说丁老爷子和丁海涛在外金屋藏娇啊,她们哪来的经验?然后又恍然大悟,丁晓光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末了,丁老太太说:“这些啊,都是从你婆婆那儿取的经。你看看,你婆婆虽然不得你公公的关心和爱怜,但她能在焦家屹立不倒,靠的不仅是她娘家,还有她的手段够高明,从来不触碰焦老先生的底线。你公公见到她,还不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又感叹着说:“不是我要在你婚前说晦气话,只是天下男子古往今来一样凉薄,有句话说的再对不过,世事难料。当然,你和瑞松与你婆婆公公不一样,不能完全照那个套路来,但你婆婆身上总有可学的地方。只一件,立场要对。”
晓辉点点头,心中有些骇然,如果丁老太太说的“经”是焦母的,那焦母可真够狠的,让焦子甫失宠的小老婆打掉孩子,生下孩子的失了宠的就舀钱把孩子买回来“认祖归宗”,还有些“色衰爱弛”的无子者直接让她们舀钱走人,桌子上金钱交易,桌子下捅刀子。
总之,她从来不与焦子甫当宠的小老婆对着干,让焦子甫找不到理由离婚,又让丁老爷子无比愧疚。
晓辉想到的却是丁老太太的用心,丁老太太不仅让她从焦母身上学到可贵的东西,还提醒她焦母的狠辣,亦是教她婆媳相处之道。
夜里九点是晓辉这位孕妇的生物钟,丁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舍不得离开,眼里湿润。晓辉心一动,轻声道:“奶奶,我会常回家看看的。我先姓了丁,后姓了焦,这个我不会忘记。”〖TXT小说下载:。。〗
丁老太太连连点头,催着晓辉去睡美容觉,养足精神。
晓辉回到房中和丁二夫人碰面,丁二夫人端了碗汤说:“我特意煮了容易消化的汤,你坐一会儿就赶紧睡吧,明天可要折腾一整天呢。”虽有焦娇的那些话在前,可她自认看人不会走眼,焦瑞松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自是希望女儿过得好,明天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
晓辉笑着点头,接过汤喝了,问道:“妈妈,下午顺利么?”
“很顺利。那人穿了快递的衣服,还出示了证件,保安和保镖都没有怀疑。我给了他们首付金。”丁二夫人一说起这事就从心底浮上一阵不安。
“那就好。”
“晓辉,这,行么?我总觉得不靠谱。”丁二夫人迟疑着问。
征信社是李琳介绍的,可信度应该没问题。晓辉许诺的条件非常优厚,不怕他们不守职业道德。
“妈妈,我们先等消息吧。这事很快就能过去。”晓辉闻言安慰她,笑笑道:“我心里有数。总之,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丁二夫人被哄回去,晓辉松了口气,想起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她烦躁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躺回床上,实在睡不着,下了床打开窗帘,在黑暗里望着外面的星空发呆。
她第一次这么无助,比重生刚醒来的那会儿更甚。
凌晨,晓辉被枕头边上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睁开迷蒙的眼,看清号码是征信社的。突然的,她胆怯起来,按掉了来电。但再也睡不着了,本来就没睡好,眼底有些青黑。
晓辉揉着干涩的眼睛,身上阵冷阵热,一摸,手臂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大概一个小时后,窗外透出一丝光亮。太阳要升起来了。
晓辉稳稳心神,把电话打回去:“结婚证是不是真的?”
听完私人侦探的话后,晓辉喉咙发干发涩,她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你能确定属实么?”
“是的,小姐,我非常确定。”男人的声音透着琢磨,谨慎地说道,“事实上,我觉得这件事查得太过顺利,有些诡异,但是我确定结果一定属实。”没有说之前已经查过十年前的丁晓辉。
晓辉点点头,一句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昨天晚饭时,她委托丁海涛今天早上九点打一笔钱打到对方的账户上。丁海涛受宠若惊,坚持不接晓辉给的金卡,把这事包揽了下来。他虽有疑惑,却不知道晓辉大胆到让征信社查她自己和焦瑞松。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是首先像晓辉想的那样,千方百计地遮掩。
他却不知道这事根本遮不住。
晓辉苦涩地笑了,一阵酸意涌上来,跑进洗手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满嘴都是苦滋味,苦得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她后悔了,情愿自己没让人查过,也许,焦瑞松让
她稀里糊涂的一辈子是对的。
但有些事不是自欺欺人就能骗过自己的,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晓辉弯着直不起的腰,瞬间在心里做了决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96章电话里的威胁
丁老太太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晓辉的眼睛有些肿,她微微纳罕,可从不认为晓辉是舍不得丁家,但没时间多想,笑道:“昨晚紧张得睡不着觉吧?每个女孩子都要走这一步的,亏得我们两家离得近,常常回来看我老婆子多方便的事!”
丁大夫人凑趣笑道:“妈,说晓辉紧张,我看更紧张的是您吧?您先坐坐,这都有我呢!”她看一眼丁老太太的黑眼圈,先用冰水给晓辉敷脸,看着好多了才让化妆师进来,做足了当家主母的派头。
晓辉几乎撑不住微笑,胃里一阵一阵地泛酸,早前妊娠反应不强烈,到了这一天突然一股脑地全来了,连跑了好几次化妆间。以为她是因为太紧张所致,丁老太太和丁大夫人轮番上前开导,说些好笑的话让她放松心情,还不敢耽误了化妆。
丁二夫人木然地立在一边,晓辉查的是结婚证,一个晚上的时间能查到什么?必是与结婚证有关的东西。王医生说,丁家的小姐不是焦大公子的太太。焦娇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想曹操曹操到,她刚心疼得眼泪要掉下来,偏帮不上半点忙,无从安慰晓辉呢,就听见楼下的帮佣一阵风似的跑上来,喘着气,红着脸喊:“老夫人,大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丁大夫人指点江山的嘴轻轻抿了个彩虹的弧度,吊了一早上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迟钝地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话,那帮佣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猛地转身,步子稳稳地走到护栏边上往下看。就看到焦娇有些发福,小腹微微隆起,安静恬然地笑着静静地站在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丁晓光身边。
她眼前恍了恍,本来布置得五颜六色的厅堂更加色彩鲜艳,充满了喜庆之色,转头看到正在打腮红望过来的晓辉。她觉得顺眼了很多。于是尽量舀稳了步子下去,笑盈盈地道:“新娘子正在化妆,礼服都换好了,估摸不多久男方就要来人了。”
好像两人从未离开过家一样。决口不提焦娇已经与丁晓光离婚的事实。
“因为我不小心睡过了头,耽搁了会儿,我们没迟到吧?”焦娇一贯的典雅高贵。只语气比原来多了些小心,倒是没那么眼高于顶的骄傲了。
丁大夫人非常满意,拉着焦娇的手上楼。说了些婚礼准备的流程。
晓辉听到焦娇像从前一样爽朗的声音时,忍不住颤了下,双手紧紧地攥着,丁二夫人慌张地看向她,晓辉给她一个勉强算作安慰的笑容,被脂粉遮掩的脸看不出半点苍白。
丁二夫人心里有几分明白又有些糊涂,她的女儿受了委屈却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她也跟着难过。无论如何婚礼是一定要举行的,不管之前晓辉是不是焦瑞松的太太。过了今天,两人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不是也是了。
她心里这么盘算,担心焦娇进来后晓辉会受刺激,妊娠反应会更强烈,忙和喜形于色的丁老太太说:“妈,娇娇的身子重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如我们请她先在下面坐坐?”
焦娇先到丁家来而不是跟着焦家的婚车过来,摆明了是把自己仍当做丁家人,有修复关系的示好意味,丁家金贵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来不及,哪能将焦娇拒之门外?丁二夫人暗恨焦娇挑头害了晓辉,却顾及着女儿的名誉不敢露半分端倪。
丁老太太维持着矜贵,不肯下去接焦娇,道:“是了,你说的在理。”唤了丁家的管家说明原因。
晓辉抬眼瞅丁二夫人,眼中热热的,连忙垂下眼皮,双手攥紧了蝴蝶结的飘带。
她刚化好妆,请的伴娘团差不多到齐了,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嘻嘻哈哈地围绕着她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艾丽斯年纪是最大的,见识最多,领着她们把丁晓辉的闺房打量了遍,女孩们簇拥在一起出谋划策如何为难新郎多要红包。
晓辉面含微笑听她们的种种诡计,竟连在门顶上放盆水放盆面的小孩子把戏也有。她便微微笑开,这时,她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想装聋作哑听不到,还没站起来,艾丽斯动作快,取了手机给她,扫了一眼电话号码,也没在意,笑眯眯地道:“焦太,您可别动,弄皱了裙子,焦副官可要怪我的!”
说得一室的人都笑起来,贺欢欢打头唱起了《同桌的你》,唱到那句“谁把你的长发盘起”,都打趣地看着晓辉高高盘起的发髻。
晓辉半咬着唇低头作害羞状,借口接电话,避到了化妆间,把欢声笑语隔绝在了门外。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三遍,晓辉望着天花板眨眨眼,手心里冰凉一片,这个号码是陌生的,它会带来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铃声响第四遍的时候,晓辉接了起来,照样是沉默不语,等着对方先开口。
电话里没有一丝杂音,一片沉静。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昨日那女人怪腔怪调的声音:“丁晓辉,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是自甘下贱,还是脸皮厚到倒贴?呵呵,你可真是忍辱负重啊,焦瑞松这么对你,你依然死心塌地地要嫁给他。”
女人咯咯地笑起来。
晓辉就想到小时候崔妈妈在阳台上养过两只母鸡一只公鸡,母鸡下了蛋之后就咯咯咯地炫耀。
她抿着嘴笑起来,说出的话却冷冷的,眼中满是讥诮:“你们想要做什么?”无非是想要威胁她,让今天的婚礼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丁小姐果然爽快!”女人明显愣了下,突然压低声音道,“既然丁小姐这么识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要你离开焦瑞松!你若出现在婚礼上,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丁小姐,你总不会想要天下人都嘲笑焦瑞松把别人的儿子捧在怀里当做宝吧?咯咯,如果天下人知道明珠公子的夫人是明珠公子的弟媳妇,你说,会不会很有趣?”
一阵恶心涌上来,晓辉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恶心多少次了。
对方听到她犯恶心的声音更是笑得欢快,晓辉紧紧捂住话筒,额头上冒出一颗冷汗,隐隐觉得腹部有些不对劲,她深深地呼吸,最恶心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她暗示自己要免疫,坐在化妆镜前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眼中满是怨恨。
好容易平复下来,禁不住深深叹口气,难怪丁晓辉要发疯了,她身边尽是一群发疯的人,她不疯才是怪事!
“好,我答应你。我今天不会与焦瑞松举行婚礼的。”虽然早猜到了这个结果,她还是很难过,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弄来那盘录像,她正好顺水推舟,以此为借口静一静。
女人舀腔作势地道:“我就说丁小姐是聪明人。”说完挂了电话。
晓辉手臂僵持着没动,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自嘲地笑了下,梦终究是梦,她早就该醒过来的。然后再拨了个电话,冷漠而镇静地问:“你们追踪到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了吗?是谁打的?”
征信社的人道:“小姐,对方使用的是公用话机,具体位置我们已经确定了,要查是谁打的,请恕罪,我们无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给您答复。”
“需要多久?”
“请您给我们一天的时间。”
晓辉摇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要拉起嘴角却发现很难,只露出个苦涩的笑,她揉揉嘴角,给了自己一个算得上得体的笑容。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向焦瑞松求助,而且她心中带着怨恨,自然不肯自己去揭开这么龌龊的事。
谁种下的苦果就该由谁来尝。
步履沉稳地走出来,敲门的伴娘们纷纷关心地问:“晓辉,你没事吧?怎么进去这么久?”
晓辉食指轻揉额角:“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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