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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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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老先生的看重是好事……”她欲言又止,脑子里却憧憬晓辉抱孩子的情景。
她突然的动作让晓辉呆怔住,一时有种珍妮是母亲的错觉,心里的恼羞成怒瞬间去了大半,珍妮是真心为她好吧,却好心办了坏事。她从珍妮怀里抬起头仰望她,发现珍妮正在走神,她好气又好笑,她在这独自苦恼,焦瑞松不当回事,只当看笑话,而珍妮巴不得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她端起脸色,决定要敲打敲打她,不然以后什么时候她不小心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说:“珍妮,焦……咳,爷爷虽然是为了我们好,但不必事事都告诉他。像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她想了想,加上一句:“焦瑞松也不会高兴的,这件事就是焦瑞松告诉我的。”她已经暗示明示得很明显了。
珍妮脸色一变,焦瑞松的喜怒哀乐直接关系到晓辉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焦老先生也不能代替焦瑞松在两人婚姻中的最重要地位。她连忙解释说:“我打电话时,先生就在一边看早间新闻,他没做声,我以为他是高兴我这么说的,就答应老先生把床单寄回去当作你们的新婚纪念……原来先生不做声是不高兴了吗?我明明看到他在笑的……”
焦瑞松有不笑的时候吗?晓辉斜睨她一眼。
珍妮住嘴,面色忐忑不安,她见过些大场面,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与晓辉在一起时间长了,除了晓辉本身,她对别人的情绪变化警惕心大大降低,竟不知现在的贵人也能笑着生气了吗?尤其那贵人还是她老板娘的丈夫。珍妮扶额,不禁有些头疼,因为老板娘和老板娘丈夫都不好伺候了。
晓辉正色说道:“所以,以后别把什么事都告诉爷爷,尤其是与我有关的事。”
珍妮连声答应:“我不会再自作主张,没有您的同意我不会给焦老先生打电话禀报您和先生的事了。”
晓辉得到保证,稍微安心,也没必要向珍妮解释以免她起疑,却腹诽焦瑞松是个记仇的小人,那时他可能正在为她把他赶出主卧而不痛快吧?而他亲自为她取药是因为心虚吗?她犹自碎碎念叨,却不知因为今日她对珍妮的敲打竟引来以后的麻烦。
☆、第023章 天衣无缝配合
在预料事情上,晓辉自认比不上在商场浸淫多年的焦瑞松,焦瑞松肯提前告知她是给她做准备的时间。
焦老爷子的电话在半夜打来:“晓辉啊,你们新婚送我的贺礼我很满意,你那边时间不早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睡觉了,你们早点休息……瑞松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你们洞房我吊着的心就放下了,你不知道他小时候除了他姐姐和瑞青很少跟人亲近……”
说是不打扰她休息,焦老爷子却拉拉杂杂说了些焦瑞松小时候的糗事,大抵是他打小冷漠,后来进商场收敛了些,变得温润和蔼无害。
对于焦瑞松在焦老爷子嘴里是个冷冰冰乖小孩的说法,晓辉不敢苟同,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算是看透了焦瑞松披着羊皮的狼的本质,小气又记仇。
于是,她在焦老爷子慢吞吞的话语中,脑袋一垂一垂地打瞌睡,这个电话来得及时,她才刚进入噩梦就被吵醒,这会儿有人在耳边说话,她反而安心。
焦老爷子说得口干舌燥,努力推销自己的乖孙子,中途喝了半杯水,再拿起电话的时候听到耳边若有似无的平稳的呼吸声。他看一眼时钟,摇头失笑,正准备放下电话,倏然顿住,心头火起,重新拨了电话,是焦瑞松的私人手机。
“这么晚,你不在卧房里去哪里了?”焦老爷子怒气冲冲地问。
焦瑞松抬手瞥一眼手腕,暗嗤老爷子真能说,他在这儿等得都犯困了。柔和喑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疲倦和安抚,面不改色道:“爷爷,我正在和何总经理视频,商谈明天澳洲几家银行股份重组的问题,时间紧迫,我想休息也没时间呀?”看来爷爷果真一直在家里等到床单空运过去才打来电话的,清闲的人就是能熬夜,连老人家也不例外啊。
焦老爷子的口气瞬间软和:“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你快些休息吧。况且你是以养伤的名义去的澳洲,还是低调些好。”公司的事他当然知道,有些心疼孙子,但是说到后来忍不住带了几分讽刺。
焦瑞松手指敲桌,才刚敲一声,手指方向转到腿上,他索性双脚微微用力弹开转椅,双腿放松翘到桌子上,然后就看到屏幕里的何总经理好笑地看他。他冲总经理一笑,作几个口型,关掉视频,准备听爷爷的训斥,态度良好地“嗯”了声:“爷爷,我有分寸。”他没在意爷爷口气中的嘲讽。
谁知焦老爷子竟然没有长篇大论地训斥,反而有几分急切地催促:“这么晚了,快去休息,晓辉初到澳洲,人生地不熟,小女孩子难免害怕。你快去陪陪她。”说完,不待焦瑞松反对或同意,他已经挂了电话。
焦瑞松无奈,忽然,早上那个女孩睁开眼的瞬间眼底的红肿涌入脑海,他微微沉吟,看一眼门口,书房隔音极好,外面的声音丝毫传不入书房来。他低头笑了几声,笑声浑厚,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嘲笑,终是没去主卧,仍回了客卧。
而两人谈话的焦点人物晓辉却一夜无梦睡到天亮,她伸个懒腰,暗想,焦老爷子的唠叨还有安神辟邪的作用啊,但是他怎么会半夜里打来电话呢?不会是查岗吧?她好笑地掀被而起。
焦瑞松似乎很忙,一直呆在书房里,孙安邦和艾丽斯捧着文件进进出出,而珍妮已经收拾好贵重物品,微有洁癖的女管家指挥一群钟点工上上下下打扫房间,除了主卧是珍妮自己亲手打理、书房由焦瑞松指定的人打扫外,其他房间都是钟点工代劳。
晓辉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闲得发慌,越发觉得前路茫茫。珍妮带她参观房间,楼下有健身房,客房里有一间规划成视听室,另外焦瑞松的那间卧房里kingsize大床竟然是气垫床!气垫床漂浮在宽大的泳池里,泳池对面的墙壁上是占据半面墙壁的巨照。巨照里,性感的澳洲女游泳运动员潜在水里,动作优雅美丽而有张和力。晓辉对这名运动女星有些印象,因为该女星多次参加国际大赛,得过的奖牌不可计数,为多个品牌做代言人。她突觉好笑,焦瑞松竟然也有一颗追星的心。
参观一圈,晓辉暗叹,这人真会享受,从不会亏待自己,客房舒适程度不输主卧让她心里的愧疚少了些许。
但是各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珍妮吃惊地瞪大眼问:“先生不睡主卧吗?”
卧室里的柜子里储藏满红酒和白酒,桌子上还有半瓶酒和高脚杯,床上有焦瑞松换下的睡衣,门口有拖鞋,浴室里的洗漱用具一应俱全。房间明显是有人住过而且正在住的。
晓辉收回打量的目光,合上房门避免侵犯到他人**,似漫不经心地说:“他中午在这里小憩。”
珍妮恍然大悟,眨眨眼笑道:“先生真体贴。”
晓辉冲她笑了笑,悄悄松口气,珍妮这关总算过去,至于她为什么不怀疑焦瑞松洗漱在这间房,她懒得去思考,对于珍妮多处不怀疑她而自行脑补原因的行为她无语又庆幸。
“珍妮,厨房里原来的盘子都要丢弃吗?”有人在楼下高声喊道。
珍妮从雕刻精美的栏杆望下去,原来是钟点工里的小组长,那人一脸期盼地仰望她,手里举着两只精致的瓷盘。珍妮知她心中想法,大方地摆摆手说:“都不要了,你看着处置吧。”又转头笑眯眯地对晓辉说:“昨天,丁太从景德镇新订了一批瓷盘,马上就到了。”
丁太?晓辉疑惑地看她。
珍妮握了下她的手,低声说:“您现在是焦家媳妇,我自然要称呼大少奶奶为丁太。”
晓辉脸微红,她对这个媳妇的身份很没有代入感。
“您再看看,我先下去,不然他们打了盘子不要紧,吵到工作的先生就不妙了。”珍妮听见厨房里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料到工人们在哄抢瓷盘,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晓辉嘀咕两句“奢侈”就没有话了,好笑地听他们用不同口音的英语混杂交谈,楼下的吵嚷很快平静下来。珍妮指点江山的身影让晓辉有些恍惚,珍妮的管家做派轻车熟路,她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原来的丁晓辉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
☆、第024章 神秘的保险柜
珍妮平定“内乱”之后,又带晓辉回房,仔细给她讲解各种电器的用法,末了,语重心长又有些欣喜地说:“我的凯瑟琳长大懂事了,要学着照顾丈夫。前两天是没腾出时间,今天您仔细听懂了,可不能再麻烦先生照顾您,传出去别人要笑话!”她呵呵笑两声,对她以为的“焦瑞松会伺候晓辉”不可抑制地狂喜。
晓辉面部抽搐,原来丁晓辉果然是五体不勤的娇娇女,联想到她刚来那两天住医院里,珍妮几次要帮她洗澡,她苦笑不已,丁晓辉是怎么被宠成这个样子的?如此便也罢了,她最佩服的是珍妮的想象力和联想力,怎么什么事到她那里就变味了呢?偏偏她没办法解释。
她木着脸说:“珍妮,我走累了,脚趾疼。”
珍妮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我又大意了,要不您去视听室坐坐,看看电影也好。下面的那些人我还得盯着。”
“那你忙去吧。”晓辉点头,在她的扶持下坐在类似于豪华电影院的视听室里的长椅上。
珍妮进出几回,准备小点心和饮料,因为晓辉似乎口味有变化,除了蛋挞和蜂蜜茶外,还有其他不同种类的小点。
晓辉感激她的细心,“谢谢”两字在舌尖打个转又吞回肚子里,只朝她甜甜地笑了笑。
珍妮出去后,她随意挑了部电影来看,宽敞的视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莫名的有些空寂。她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会进来,打开桌子上的掌上电脑——焦瑞松很体贴地在桌子上留了便签,写上电脑的密码和无线网络密码。
她将电脑里的英文程序切换成中文,将焦瑞松的名字输进搜索栏,依次再输入“明珠财团”和“DEM集团”。浏览完所有信息后,她不禁有些丧气,焦家和丁家的小道消息被清理得很干净,完全找不到他们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甚至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信息也是不全的,只有这两个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以及两家八年前的联姻。八卦消息十分有限,关于焦瑞松的桃色绯闻几乎没有,似乎焦瑞松就是个纯洁无瑕疵的人,但是她那天晚上明明有听到焦瑞松打电话的内容很暧昧。
她自嘲一笑,焦家这样的家族自然不愿让别人看到听到他们的负面消息。她原本指望能找到焦瑞松的爱人,两人离婚有借口,她站在成全有情人之美的立场上应该不会让焦瑞松记恨她。如今这条路走不通了,除非焦瑞松自己摊牌。
是的,自从昨日他没有公开承认与她的夫妻关系,她突然对两人的婚姻有丝莫名的惧怕,不明白焦瑞松到底在算计什么,就算两人是商业联姻也不必把消息封得这么死,以至于他会让自己的妻子在众人面前受辱。焦家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最让她震惊的消息不是焦瑞松年纪轻轻任职明珠财团首席执行副官,是明珠的实际掌权人,而是焦瑞青竟然是焦子甫的私生子!如此一来,焦瑞青称呼焦母为“夫人”就说得通了。让她不解的是,焦娇姐弟二人与焦瑞青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而焦老爷子似乎也承认了焦瑞青在焦家拥有一席之地。
这几天焦瑞松的忙碌,反而给她避开他的机会。现在,抓不住丝毫头绪,她的心情烦躁到近乎于暴躁,想要发泄点什么,不禁把主意打到保险柜上,说不定丁晓辉被她挤走灵魂之前能留下点什么线索。
正在她苦苦思索之际,有人敲门。
晓辉一惊,连忙删除所有浏览记录,同时调高电影外放的声音。来人自行开门后就看到她正一边吃甜点,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电影,桌子上的电脑打开,浏览的却是某位明星的八卦绯闻。
艾丽斯嘴角勾起,觉得她此刻的模样分外悠然自得,淡淡的同情滑过眼底。
晓辉听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似乎才察觉到有人进来,扭头看她。
“焦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焦副官听说您在看电影,特意让我买些CD回来。”艾丽斯略带歉意地说。
她手里所谓的“些CD”其实有满满一箱子。
晓辉呆了呆,看一眼她的十寸高跟鞋,笑道:“哦,那麻烦你了。这些CD想必不好买,陪我坐会儿吃些点心好吗?”她明面是留人,其实是赶人,但她说得很真诚。
艾丽斯感激地笑笑:“多谢焦太,不过,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了。”她放下箱子,退后两步出去。
所有人都在忙,都在为生活和理想奔波,而她却在战战兢兢地当米虫,这种感觉真难受。
听到房门合上,晓辉呼出一口气,把电脑里残余的记录删除,清除痕迹,直到确定数据不能恢复才关上电脑。她没动箱子,也没心情看电影,怔怔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半夜里,床头的闹铃响起,晓辉的噩梦做到一半,倏然被打断,她深喘几口气,一抹眼角仍是湿的,这次梦里她梦到的是丁晓辉摇晃她的情景,那种诡异感在醒来后仍挥之不去。若是一直这样,估计事情还没展开前,她就疯了。
自从发现自己做噩梦开始,她晚上睡觉就不关灯了,反正没人会来看她。
她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儿,体温微凉时找出抽屉里的小纸条,这是她花了一下午想到的丁晓辉可能会设置的密码。抱出保险柜,她先通过指纹测试,然后输入丁晓辉的生日,巴掌大的液晶屏上显示“您输入的密码错误”,一滴汗水从脑门上滑落。
她不死心,又期待地输入两个可能的密码,仍显示密码错误。正在这个当儿,悠扬的音乐在静谧的卧室里猝然响起,晓辉不防,只觉这音乐有些熟悉,却又那么突兀和阴森诡异,好像是从幽远的黑洞里发出来的,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紧紧闭上眼睛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浑身瘫软,挣扎着向后爬去。
半晌,她隐约听那音乐有规律地重复,她原本胆大,只因为重生到别人身体里这种灵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胆子突然就变得只有豆丁那么点儿大。此时,摸到一点门道,她自己就是鬼魂,还怕别的鬼魂吗?于是,她大着胆子爬起来,顺着声源的方向找过去,那声音在柜子里发出。
这时才听清楚,原来方才听到的音乐是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节选,她是听过的,怪不得有些熟悉。她搓搓手,猛地拉开柜门,柜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名牌包包。最外面的包包里传出音乐,有轻微震动。
晓辉忽然有些明白包里装了什么,因为那包包没有吊牌,算是所有包包里最旧的——虽然它看起来仍旧很新。她缓缓呼吸,打开包包,是一部粉红色的手机,顿时笼罩在心头的所有恐惧阴云散去。
她瘫在地上,这世界上鬼魂也不好混啊,魂魄们哪敢明目张胆地到处飘荡?
☆、第025章 口味的平衡点
晓辉擦了擦两颊冷汗,手机仍在振动,舒缓悠扬的音乐轻轻飘荡在空气中。她打开滑盖,屏幕上有红字提示“您的保险柜可能被盗,请查看确认”。
这行冷冰冰的红字提示让她苦笑不已,保险柜哪儿是被盗,即使被盗,也算是坚守自盗。
她摩挲着手机,这些天来,她有多想与家人联系,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放弃,因为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怕以后焦、丁两家会拿家人来报复。在这个混乱的夜晚,手中的通讯工具让她分外想念家人。
手机开锁后,音乐和振动同时停止,她想了想,按下确定键,另外一条信息迅速发到手机上:“您的保险柜已被盗,报警请回复1,将消息传给大哥请回复2,将消息传给母亲请回复3,取消此次示警请回复4。”
晓辉觉得分外好玩,原来保险柜竟然是联网的,恶作剧的心思只是一闪而过,她默默地按4键,再按确定回复,最后取消示警,自言自语道:“怎么没有找回密码请回复5呢?”
之前没有出门的机会,而且事事有珍妮打点,她还没有好好检查过她的物品,自然不知道还有手机,然而打开手机的通讯录之后,她十分失望,里面只有可怜兮兮的三个联系人,一个是丁晓光“大哥”,一个是丁大夫人“母亲”,还有一个自然是珍妮,甚至连焦瑞松的号码都没有。
她疑惑,难道丁晓辉一直以来过的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吗?竟然只有三个人与她保持联系!
她翻找手机中的其他通讯记录,所有的短信是充值短信以及她刚刚看到的示警短信,来电记录中大多数是丁晓光的来电,丁大夫人在很久远之前很少有过来电,另外就是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号码出现过四十多次,日期在近两个月内,其中有两次是丁晓辉拨打出去的,日期在去年的最后几天。
她略微琢磨,这个号码应该是焦瑞青的手机号,因为如果是焦瑞松的不会不批注名字。
晓辉微微叹口气,不知该为丁晓辉悲剧的爱情伤感,还是该觉得可笑。
转转干涩的眼珠子,困意袭来。保险柜既然是联网的,三次错误之后会有提示;那么,她每次只能最多试验两个密码才能保证不被人发现她已经忘了密码。将一切物品归回原位,她抱着手机入睡,眼皮困乏,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断揣度丁晓辉可能用来当作密码的数字,但是她手中关于丁晓辉的资料有限。
她有心向珍妮坦言失忆,珍妮向焦老爷子自作主张打电话的行径却让她有了退却之心。不是不信珍妮,而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天生管不住嘴巴、守不住秘密的。
^^^^^^
焦瑞松真的很忙,除了吃饭能看到他,其他时间他几乎呆在书房里。晓辉自认为很“贤惠”地不打扰丈夫的工作,只在看见艾丽斯的时候,假装关心地好奇问两句:“瑞松的伤好了吗?不要太累了。艾丽斯,他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忙,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艾丽斯将她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焦瑞松的时候,只换来焦瑞松的轻笑,他的目光一丝涟漪也无,依然盯紧电脑屏幕上变换的数字和手中的策划案。到就餐时,他亲自跟晓辉解释冷落她的原因:“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你放心。工作上有助理帮忙。等忙完这一阵,你的伤也痊愈了,我们可以四处逛逛,堪培拉是个很不错的城市。”
他的嗓音带着疲惫的温柔,目光微微专注地放在她呆愣的表情上,突然眉梢轻扬,心情大好,脑子里清晰而纠结的金融数字符号也没那么让人头疼了。
晓辉不自觉地饮掉杯中红酒,心想,焦瑞松的容貌被埋没在办公室里真是可惜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竟喝光一整杯酒时,顿时愁眉苦脸,暗责自己“多管闲事”,两人默默无语地吃饭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那杯红酒度数比较低,不会喝醉的,当果汁也可。”焦瑞松眸中含水,看破她心中所想,出言提醒道。两人喝的红酒度数不同。
他见她盘子中的牛排切得大小不均匀且她的动作略显笨拙,心中好笑,嘴角翘起,将自己的那份切好,交换两人尚未开吃的盘子。
晓辉微微不自在,道了声谢。
焦瑞松对她的口味变换适应很快,点过一次蜂蜜鸡翅见她不怎么动之后就再不点同类菜色。这些菜是他从各个酒店和餐厅预订的,每天换不同的口味,两人吃相同的食物,在后来的两天,几乎没有她不爱吃的。也就是说,焦瑞松通过与她共同进餐两三天后,已经找到两人口味的平衡点了。
只要他想,他的心细如发和他的娇贵程度一样令人发指,速度之快同样令人发指。
当日下午,忙碌的众人无人理会震天响的门铃,晓辉叫了几声珍妮,珍妮正带人捣腾储藏室没听见,晓辉无奈,只好由她这个最大的闲人去开门——她不喜欢开门不是有多娇贵,而是不想一开门看到的那人认识她而她却不认识那人,面对面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这次她很幸运,外面站了一溜金发碧眼的快递员。
“小姐,请问您是否是凯瑟琳小姐?这里是焦瑞松先生的住宅吗?”
晓辉这些天听惯了“太太”的称呼,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未婚的称呼有些发愣,她扬起笑脸,矜持地说:“我是凯瑟琳。请问,你们是……?”
“那就没错了,”领头的快递员笑容明媚,“我们在下面被保安拦住了,焦先生打电话才放我们进来……”后面有人捅他腰,扯他衣摆。
他尴尬咳嗽一声,连忙进入正题:“焦先生为凯瑟琳小姐订购一批画架和颜料,还有中国书法临摹帖,我们是来送这些东西的。”
“哦。”晓辉嘴上答应,眼中迷惑。
“你们这么快上来了?”艾丽斯从书房中快步走出,一边迎他们进来,一边跟晓辉解释,“焦副官担心您无聊,听说您喜爱画画和书法,就订购了这些。”
艾丽斯带领他们到达向南的一间客房,在门口时看向震在原地的晓辉,问道:“是放主卧里,还是客房里?”
晓辉脑袋被天雷劈了一道,打个激灵回神,有气无力地道:“那就放在客房里吧。”
仔细看去,晓辉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感激或感动,艾丽斯笑意微僵,她从焦瑞松处得到消息,晓辉十分喜欢画画和书法,怎么现在能尽情做喜欢的事,她却不怎么高兴呢?
晓辉站在门口看他们把书架小心地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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