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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念之云海天仪-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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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在哪？”站起身，穆野四下打量，苍茫大地如今已满目疮痍，四处皆是清理战场的人，抬头望天，只有安德烈和李刑仪还在空中四处寻找，穆野叹了口气，颓然坐在地上。这一战，世人虽然赢了，然而太多失去的东西，终究无法再回来，成败、野心、历史……在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面前，又算的了什么？破碎的太御战旗，犹如一片枯叶，在风中飘零无依，仿佛向人们诉说着一段荒唐的霸业，亦或是向天地告祭着一个逝去的灵魂……
第一百零七章 源流
“我……我这是……在哪……？”
微微睁开的双眼，倒映出一番奇幻的景象：头顶，是繁星点缀的浩瀚苍穹，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平静海水，而刚刚恢复意识的宇文，此时正立身于这如镜水面之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宇文一边轻踏水面，一边喃喃自语：“这就是死者的世界么？”平静的水面，每踏出一步，落脚处都会向外扩散出阵阵涟漪，由近及远，直至消失在遥远的彼方。看着脚下不断泛起和消失的波澜，宇文试图理自己的清思绪，然而可惜的是，脑中记忆只保留在云海天仪疯狂转动的最后一刻：强大的能量化为白光，自天仪内中迸射而出，吞噬了周围一切，宇文的意识也在那一刻变为了空白……再睁眼，自己便置身于这海天之间了。宁静的水，浩渺的天，虽不知此地究竟是何处，然则眼前景象却是令人内心感到平静非常，“果然，人只有死过之后，内心才会迎来真正的平静感……呵呵。”似是认定自己已身处黄泉，宇文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缓步前行。前路茫茫，尽头未知，宇文放弃思考，任由双腿在水面上漫无目的的前行，就在此时，浩渺星空中传来了一个沧桑的声音……
“你，回来了。”
声音穿过星河，缓缓传入宇文脑海，“是谁？”宇文抬起头，朝天空中望去。只见一个形似人影的光晕，在繁星映照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尽管便分辨出人之形态，然而其外貌、五官等细部却始终无法辨认。望着眼前巨大的人形光晕，宇文疑惑道：“刚刚，是你在叫我？”“没错。”那光晕缓缓说道，声音依旧穿透星河，直接传入宇文的脑海。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我，是鸿蒙，这里，是只属于我的意识境界。”
“鸿蒙？鸿蒙初始……我不明白，为何我会来到这里。”
“因为这里，便是你出生的地方。”
“我出生的地方？！”
“是的。”
面对一脸不解的宇文，自称鸿蒙的光影并未多做解释，而是身形逐渐幻化，在天空中呈现出一幅记录久远过去的画卷：
上古时代，世界混沌不明，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人，所谓万物，只是一团无法成型的气。此时，不只是何原因，混沌的世界中竟有一个“意识”缓缓苏醒，那便是鸿蒙。鸿蒙自混沌中苏醒，只感觉世界浑浊不清，毫无秩序可言，便以一己之力，将这混沌之境彻底分开，形成了最初的阴、阳。自此，世界在鸿蒙的作用下，缓缓分出了天地，进而有了万物。当人类出现在洪荒大地上时，鸿蒙觉得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是难以管理这个世界的，因此他便引来创世之初自混沌内分离的阴、阳二气，分别创造了两个神——“化念”和“聚象”，来协助鸿蒙管理世界。化念神以阴为凭，引导人类思维意识中的“认知”，让人类不断认识这个世界；而聚象神以阳为凭，启发人类思维意识中的“创造”，教人类不断改造这个世界。就这样，在化念神和聚象神的相互作用下，人类逐渐从野蛮和蒙昧中觉醒，成为了天地间最富有智慧和力量的生命……
眨眼间，星移斗转，经历了数百万年的进化，人类逐渐拥有了智慧，社会也随之产生。然而，就在人类的一切都处于进步阶段时，鸿蒙，这一经历混沌时代，并一手创造了新世界的元神，却也逐渐迎来了属于他的灭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自知生命将至尽头的鸿蒙，却是不知该将未来重任托付给谁。由于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化念神和聚象神便约定，由两位神祗各自支持一方人类，通过争夺天下的方式来决定谁有资格继承鸿蒙的衣钵，继续管理这个世界，而此时，神州大地正处于多方混战的部落时代。化念神选择了当时身为九黎一族首领的蚩尤，教给他许多神通法术，使得九黎族实力大增！而聚象神则选择了身在有熊的轩辕黄帝，将诸多科技传给了他们。时值蚩尤与炎帝大战，九黎一族依仗神通术法将炎帝的部落打得落花流水，无奈之下，炎帝只好求助于黄帝共同铲除蚩尤，至此，以天地为赌注，以人皇为棋子，化念、聚象二神争夺世界管理权的战斗便由此展开！
起初，掌握异能术法的九黎一族占尽优势，炎黄部落完全不是对手，战事基本处于一边倒的局面。然而，异术神能的缺点在于并非人人都能领悟，因此除蚩尤本人之外，也只有少数体质特殊或有修炼潜力的人能驾驭“术法”这项力量，但是“科技”的成果却是可以复制的，更是可以通过学习来掌握的……随着战斗的深入，种植、纺织、冶炼、交通等等科技成果在黄帝阵营中不断出现，然而异术超能在提升与突破的过程中，却面临着可使用者越来越少的尴尬局面！最终，黄帝依靠各种科技能力壮大了军队，将蚩尤率领的九黎一族彻底击溃，统一了华夏大地。胜负虽分，然而通过这场血淋淋的战争，化念神和聚象神皆认为人类的本性过于好斗，也充满了太多的欲望，如果继续以神的力量和智慧帮助人类，那么迟早有一天，人类会将矛头指向神！于是他们二者便决定切断神界和人类的一切联系，任由人类自己发展，而鸿蒙也比较满意这一结果，便散离实体，回归到最初的意识状态，飘荡于宇宙空间之中……
战胜了九黎族的炎黄部落，却在胜利的喜悦中察觉到神已逐渐远去。犹如失去了父母庇护的稚童，炎黄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然而，人们自战败的九黎族身上，发现了另一个神祗所遗留下的奇迹——异能！这一发现，使得炎黄部落再次找到了新的希望！有了科技，人们的生活便会不断进步，而有了异术神能，人却可以变成“神”！为了独占异能，胜利的炎黄一族结合自身科技，将九黎族尽数关入了异空间，并将通道彻底封闭。在这场九黎族的浩劫中，有少部分黎民残存了下来，他们依旧以蚩尤作为自己的先祖，并无时无刻不思念着被炎黄一族封印的同胞。于是，九黎遗民们将能够再次打开异空间的方法和先人的高超异术，用特殊文字刻在了石壁上，等待后人有足够的力量时，再以此法开启通道，拯救同胞……
时间在流逝，历史在向前。中华大地上，科技正不断发展着，而异能却逐渐被埋没，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人得到了异能，进而成为了某种意义上家喻户晓的“神”，继续活在人们的认知中。直到有一天，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男人出现在红崖天书前，此时真正的神才意识到，当年那场错误的比试，竟在今日留下了如此危险的伏笔……为了不让神遗留下的战火再次波及人类，鸿蒙决定创造一个人，由他来代替神解决这场危机。于是，鸿蒙从化念、聚象二神的身上各自抽取了一点力量揉合成人型，再以自己的力量为这个人型塑造了灵魂。看着人型逐渐有了生命反应，鸿蒙便将他投入人间……
“那个人……”望着星河中的画卷，宇文缓缓说道：“就是我，对吗？”“没错。”鸿蒙回答道：“你，便是我所创造的人，为拯救当年二神征战所遗留下的祸端而存在，如今，危机结束，你也可以回到真神生活的世界了。”寻寻觅觅，时至今日，宇文才找到身为北辰苑时一直在追寻过去！他叹了口气，感慨道：“君允文并没有说错，原来，我真的不是人类……”此时，鸿蒙继续说：“是与不是，全在一念之间，你在人间的所有经历，便是最好证明。此时此刻，你当思考的是回到神界后，能否继承我的意志，成为新一代的神。”“回到神界，成为神……”想到这里，宇文摇了摇头，半晌说不出话。
“你有迟疑，是不想回来吗？”
“就像你说的，过去种种，无一不证明着我是一个人，然而此时要我选择成为一个神，这……”
“你，依旧眷恋着人间。”
“……是，因为我毕竟没有神性，没法割舍那些我挂念的人们。”
“人之性命恍若流星，他们所带给你的记忆与情感，在神的眼里，不过沧海一粟，你的迷惘只是暂时，只要你肯磨练神性，放下诸多尘世执着，那么很快你便不再迷茫。”
“…………”
沉默，在海天之间飘荡，巨大的人形光晕仍旧屹立空中，似是等待宇文的答案。闭上双眼，过往前尘在宇文脑海中不断回溯，记忆、情感、快乐、伤痛……人的种种经历和感受，是否真能被时间的长河冲刷于无？看淡一切过往，是否便能将人性升华为神性？亲人、爱人、同伴……这些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与更高层次的智慧相比，哪一个更加重要？逐渐睁开的双眼，似乎已经找到了内心需要的答案……
“我……”
宇文定了定神，抬头望向天际巨大的身影，缓缓开口说道：“我想回到人间，以一个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
片刻的沉默过后，鸿蒙说道：“如果你选择回去，我无法保证你是否有再回来的机会，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吗？”“我坚持。”宇文一脸平静地回答着。“好吧，”鸿蒙说：“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去改变曾经的你。”
“改变曾经的我？”
“此时的你，希望作为一个人而活下去，然而曾经的你却不这样认为，因此，你如果选择回到人间，那么你就必须到过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
“我曾经有这样的想法吗？”
“这段记忆已经被你亲手封印，也必将由你亲自揭开……”
此时光晕已经逐渐消散，四周景色也开始产生变化，星河运转速度骤然加快，水面也开始不断翻腾！“等、等一下！”宇文大喊：“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随心即可……”
混乱的天地间，鸿蒙的声音逐渐远去，随着意识之境的消散，宇文只觉得眼前白白色光芒频频闪动，刺眼非常，“额~！！！”他不自觉地闭起了眼睛，任由外界一切不断变化着……随着光芒消散，周围一切逐渐趋于稳定，察觉到光线已经不再刺眼，宇文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这……这里是？”望着眼前熟悉的教学楼，宇文瞪大了眼睛，用颤抖的嘴唇说道：“当年的……学校！”时光轮回，此时此刻，宇文竟是立身于数年前的大学校园内！
终章 回首－云淡风轻
“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宇文内心不断思考，却是毫无头绪。曾经，宇文一直以为自己的过去平淡如水，直到借助秦梦的异能，方才了解到那段被他无端忘记的过去。此刻再度踏足过去，自己究竟能从中得到什么？又该如何改变曾经的自己？循着那熟悉的小径，宇文徘徊在曾经生活过的校园，不知是不是还在上课的原因，这一路走来竟是没见到半个行人……“难道，这只是幻境吗？”宇文这样想着，右手轻轻抚过道路两旁挺拔的树干。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南国独有的潮湿感，树叶亦随之摇曳起舞，宇文深吸了一口气，思绪逐渐陷入久远的回忆中……
“嗯？！”
就在此时，宇文眼中赫然映现出惊人一幕：只见不远处的教学楼顶正站着一个男子，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似是欲寻短见！“那、那个人？！”宇文惊讶道。话音刚落，却见男子缓缓张开双臂，随即右脚向外轻轻一踏……
“遭了！”
见此情形，宇文心头一紧，急忙策动魂力，以飞快的速度跃至半空，将那跌落半空的男子一把抱了起来！救下男子的一瞬间，宇文虚步腾空，转眼身形已稳落教学楼顶，而此刻，那名欲寻短见之人也昏死在他的怀中。见危机化解，宇文便俯下身子，准备将人放在地上……
“啊？！”
然而，他却在一眼瞥见那人面孔的时候，彻底呆住了！
“不是想要自杀，而是确实自杀过……”
看着怀中青涩而又憔悴的自己，宇文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秦梦曾经说过的话。当时在玉清坊内，秦梦以异术助宇文寻得了部分记忆，然而就在自己从楼顶跌落的刹那，记忆也戛然而止。在那之后，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致使自己得救后却又想不起任何过往，这是宇文一直试图搞清楚的悬案。“原来……这便是我的改变，”宇文将年轻时的自己缓缓放在地上，喃喃道：“原来如此，曾经的我，确实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倘若没有鸿蒙的指引，那今天的我是否还会存在于世？如今看来，这番命运际遇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改变，更多的应该是救赎……”年轻的宇文尚未从昏迷中醒来，而宇文并未将自己唤醒，他只是静静注视着过去的自己，不发一言。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在年轻宇文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回首过去，虽知自己的行为有诸多可笑之处，然则身在当下时，又有谁能瞬间开悟？倒不如将这些回忆暂时封闭，留待心智更加成熟时再慢慢消化吧…………果然，这一切皆由我为始，也由我为终。”言罢，宇文引动咒力，指尖泛起点点微光，曾经折磨自己内心的种种记忆皆被封入脑海深处……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缓缓走向远处的楼梯。
离开教学楼，宇文依旧游走于空荡荡的校园，犹如徘徊的孤魂，虽贪恋阳世，却又不知该往何方……
“……宇文？”
“……！！”
就在宇文漫无目的的游走时，背后，传来了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问候！转过身，映入宇文眼帘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乌黑长发柔柔地搭在肩膀一侧，胸前环抱的书本似是表明她刚从教室离开，而一汪如水的眼睛，此时却透着几分惊讶……看到那女孩子，宇文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而对方看上去也是一脸疑云，二人就这样相互凝视了几秒钟，随即，宇文率先开口道：“晓文……”
“真、真的是你？！你怎么好像和前几天见到时……”
“有些不同，是吗？”
“……嗯，感觉比之前沧桑了许多……”
此时，莫晓文脸上透出一丝愧疚，只见她抱紧书本，微微低下了头，“是……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她小声说道。看到莫晓文手上抱着的雅思教材，宇文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是的。”“那、那你……”莫晓文抬起头说，却见宇文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只见宇文伸出手，正欲轻轻撩起莫晓文耳边的一缕秀发，却在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缓缓停下了动作。套在手指上的太御戒指，此时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似乎在提醒着宇文：眼前一切只是镜花水月，现实早已无法改变。放下手，宇文对莫晓文说：“既然你有自己的理想，那便努力践行它吧，感情可以化作羁绊，却不应该成为束缚，今日过后，他将不再记得你。”“他？你是说……宇文？”闻言，莫晓文疑惑不解地说：“那你呢？你又是谁？！”
“我……也是宇文。”
“这、这怎么可能？！”
“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无法靠常识去解释，既然无解，那又何须自寻烦恼？”
“………………”
“认真做你想做的事吧，再遇见他时，希望你能配合着装作未曾谋面，这对你，对他，都没有坏处。”
“可是……”
就在莫晓文陷入迷茫之际，却见宇文从手上取下了自己的戒指，放在她手心里。“这是？”看着手中银光闪闪的戒指，莫晓文内心不解，正欲再问时，却见宇文已缓步走过了她的身旁。“宇文！”莫晓文对着宇文的本应喊道：“你……你要去哪？”
“该去的地方……你多保重，倘若有缘……算了，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宇文一边说着，一边朝背后挥了挥手，将心头最后一丝挂念散入风中。空荡荡的手滑过眼前，宇文兀自叹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遥星说，你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空了，就像现在的我一样……那么，究竟何处才是我的归宿呢？”伴着一声叹息，四周景色再次幻化，一切逐渐回归于虚无。立身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宇文的形貌也随着空间变化而回到最初的样子：一头白发，一袭素袍……只见他挥了挥衣袖，神情平淡，一步一步，朝着那广阔无垠的虚空尽头，独自前行。
夜晚的S市依旧灯火通明，人们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距离云海天仪事件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在相关部门的周密封锁下，普通市民几乎无人知晓自己刚与一场浩劫擦身而过，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在幸存后的每个夜晚，兀自慨叹……
“哟~！李老师回来啦！”
“李老师，好久不见！”
刚踏进教室，学生们熟悉的声音便传入了李刑仪耳中。“哎~！”只见李刑仪推了推眼镜，笑道：“才走一个月就说好久不见，你们是有多不想见到我啊？哈哈~”随即，他缓步登上熟悉的讲台，再次拿起粉笔，“好了，该上课了，话说你们考试考得都不错，这点我倒是挺欣慰的！那么今天……”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面向黑板。
“………………”
就在粉笔与黑板接触的刹那，李刑仪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思绪，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那场大战。“同学们，”只见李刑仪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与教案上完全不同的内容，“今天，我想将这堂课改成讨论课，”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词：
生命
牺牲
“对于这两个词，我想听听同学们是如何理解的。”放下粉笔，李刑仪转过身来，缓缓说道。
尽管在最后关头，太御的残余办事员们和军队站在了同一阵线，然而作为发动战乱的集团，所有幸存者仍将面临审判与囚禁。在为异能者专门设置的监狱内，一个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的老人，正独自坐在单人狭窄的牢房中。
咚咚咚~~！
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随后，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一名警卫透过观察窗对老人冷冷地说：“251，有人要见你！”闻言，老人缓缓抬起头，满是刀疤的脸看上去异常恐怖……
穿过蜿蜒的走廊，老人被带到一间谈话室内。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谈话室陷入一片死寂。老人微微抬头，望着透明玻璃另一侧的房门，神情非常平静。
咔嚓……
对面的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高级军装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来人，老人嘴角微微一提，整个人也显得轻松起来，只见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口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的，江俊。”闻言，江俊也笑着点了点头，整个人坐在玻璃对面的座椅上。
“好久不见了，通判，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也不希望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已经走过的路，便回不了头。”
“说得也是，身为这场战乱的主谋之一，按理来说国家是没道理留你活命的。”
“呵呵~这么说，我混到今天这般田地尚能苟延残喘，是该好好感谢策令大人你咯？”
邪通判缓缓举起手腕上的手铐，言语中透露出一丝冰冷。“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江俊身子向后一靠，双手交叠在胸前，说道：“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那么……你就该展现出可利用的价值。”闻言，邪通判缓缓放下举起的手，盯着玻璃墙的眼睛逐渐变得深邃……
端着熬好的中药，林惠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斋二楼，“老师，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她推开书房门，对孙千江说道。“傻丫头……”见徒弟端着汤药进来，孙千江摇了摇头，拾起拐杖缓缓站起身说：“吃药又不是吃饭，还趁热！你不想烫死老头子我啊……”
“啊……不都说趁热喝利于吸收嘛~”
“切~我啥时候教过你这道理？快放下吧，凉凉我再喝。”
“哦，嘿嘿~”
“哎……”
看着自己的关门子弟依旧冒失如常，孙千江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师，这套房子的陈设，和之前的书斋一模一样，大师兄真是太有本事了！”林惠子环顾书房，不断感慨着。“不一样的终究不一样，即便仿得再像，过去的事物也是回不来的。”孙千江一边说，一边拄着拐杖走向窗边。见孙千江若有所思，林惠子也来到窗边，小声问道：“老师……”
“啥事儿？”
“自从前两天江俊大哥来过之后，您就一直这样若有所思，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再多想也是无益。”
“哦……没明白。”
看着徒弟一脸茫然的表情，孙千江呵呵一笑，说道：“比起揣度老头子我，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那个臭小子身上吧，现在的他可与从前不同了，小心啥时候一飞冲天，你连个影都抓不着！”闻言，林惠子秀气的小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哎呀！我的事不用老师操心……”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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