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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黑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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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种人,”孙朝阳盯着我看了一阵,突然一仰脖子笑了,“哈哈哈!行,你有种!”
“哥哥,听我解释两句,”我把身子倚到靠背上,悠然架起了二郎腿,“那阵子我困难,我曾经想过要去跟你借点儿钱,可是你会借给我吗?你一直在压制我,怕我发展大了影响你的生意,不收拾我就算不错了,怎么会借钱给我?还记得你四十大寿的时候在我面前演的那场戏吗?你的意思我很明白,砍了齐老道的手,不就是威胁我和胡四吗?哥哥啊,你错啦,这种把戏演给别人看也许能够奏效,可我是谁?我是杨远啊,你的那场戏不但一点儿作用不起,反而让我更瞧不起你了,哈哈,所以呀,我就想‘黑’你几个钱,谁让你的钱来路不正呢?这钱你花也是花,我花……”
“我明白了,”孙朝阳无力地摆了摆手,“既然这样,我也跟你说实话,广元是我派人杀的。”
“承认了?承认了就好,”我早已经预料到他会承认,淡然一笑,“哥哥啊,杀人不应该偿命吗?”
“偿了,强子死了,四畜力和樊彪死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啊,孟三不是还活着吗?”我打个马虎眼道,“所有参与的人都不能活,这话小杰说过。”
“孟三我不管,他拿了我的钱,与我就没有多大关系了,可是小杰应该‘显相’啊,我孙朝阳直接跟他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林武的粗门大嗓:“蝴蝶呢?操他妈,他怎么才来?”
那五嘿嘿笑着:“在里屋跟朝阳哥谈事儿呢。”
林武啊了一声,大声喊:“操他妈,他闲得蛋子痒痒了?跟那个老逼谈什么事儿?”
孙朝阳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一头大蒜,我瞥他一眼,打开门冲林武一笑:“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找你。”
那两个保镖把手插在怀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武,林武扫他们一眼,转身出了门。
第六十三章 垂死挣扎的孙朝阳
第六十三章 垂死挣扎的孙朝阳
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几年前的那一幕,孙朝阳站在海风里,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身后跪了一大片人……我相信孙朝阳有这个胆量直接面对小杰,可是人家小杰还得给你这个机会呀。我笑了笑:“朝阳哥,小杰是不会‘显相’的,他的身上背了人命,他一‘显相’,被警察抓了算谁的?按说,广元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也应该给广元偿命,可是小杰没去找你,这就证明他不想杀了你,他无非是缺钱了,想让你支援支援他。话说回来,你也应该支援他啊,因为你理亏……哈哈。当然了,我们也理亏,毕竟是我们‘黑’了你的钱,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没杀你的人啊……”
“你是越说越糊涂了,”孙朝阳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好象你还占理了?就该着我姓孙的倒霉?”
“这本来就是一本糊涂帐,咱们做得都有些过火,事到如今只好各说各理了,先这么糊涂着吧。”
“蝴蝶,如果换了别人,我孙朝阳绝对不会跟他浪费精力,也不会跑来找他的,一个字,杀!可是……”
“可是什么?还他妈跟我装逼呐?”我一怒,猛地打断了他,“做大哥的要懂得受敬,可是你呢?操。”
“在这座城市里,不尊敬我的只有你!”孙朝阳也火了,“是我一步一步把你惯出来的!操你妈。”
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了,那两个保镖虎视眈眈地站在了门口。
孙朝阳脖子上的青筋条条暴起,大吼一声:“滚出去!谁让你们随便开门的?”
我冲那两个人眨巴了一下眼睛:“呵呵,没事儿,朝阳哥在抒发感情呢。”
“蝴蝶,算我求你行不?”孙朝阳坐回来,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你别插嘴,让我好好跟你说。好兄弟,我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这你应该知道的……我的钱基本上全是玩儿白粉弄来的,打从失了那次手,我再也没敢轻易做这种买卖,当时我只是怀疑你跟小杰策划了这件事情,没想到还真是你们……我派人跟对方谈判了一次,我最怀疑的是对方跟大牙做了‘口子’,可是人家什么都不知道,谈崩了,关系也就断了。我抓大牙没抓到,那小子很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连个屁影儿都没见着。那件事情,白粉道上的人全知道了,你明白,这牵扯到风险,人家大主顾都不敢跟我轻易交易了,后来我只是偷偷摸摸地做点儿‘小漏漏’,那管个屁用?我的正经生意托付给小迪了,小迪玩儿社会是把好手,可是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被胡四‘鼓弄’得得跟个傻逼似的,唉……别的我就不罗嗦了,麻烦你跟小杰联系一下,告诉他,我可以给他十万,条件是,他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不是怕他,我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了。如果他答应,我马上给现金,什么时候拿,我什么时候给,绝不拖欠一分钟。兄弟,你看怎么样?”
孙朝阳的话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他好象真的草鸡了。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朝阳哥,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也确实想帮你,可是我跟小杰真的联系不上啊,这你也知道,小杰身上背着案子,他不敢轻易与我联系的,一是怕连累我,二是怕我一旦出事儿把他的行踪告诉警察,因为我做的生意也不正道,不一定哪天就跟警察缠上了。”
孙朝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讪讪地说:“说那么多干吗?你这意思是不想当这个说客了?”
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联系不上小杰,我打过他提供的那个电话,对方说,他不认识那个叫小杰的。
我同情孙朝阳,可是我不得不记他的仇,因为他曾经打过我,还想把我扣在他那里,他还曾经打过金高。
想到这里,我冲他微微一笑:“朝阳哥,这事儿我记住了,我尽量帮你找到他……”
“别尽量啊,他限我今天晚上六点以前把钱给他,过了点他就不要了,他一不要这意味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今天他不会跟你联系了?要是联系也就是在拿钱的时候联系?”
“就是这个意思,这次我也不想去抓他了,因为我根本抓不住他……说到这里,我还得跟你说件事情。”
孙朝阳铁青着脸说,元宵节前后的一个上午,小杰给他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准备五万块钱,他马上要去取。孙朝阳知道小杰是不会亲自来拿钱的,肯定还是找个不相干的人来拿,跟小迪一商量,两个人就把这次抓小杰的计划设计好了。中午,孙朝阳亲去了到交接钱的地方,果然,一个民工模样的人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个包裹要给人?孙朝阳就把装钱的袋子给了那个人,转身走了。小迪带着几个弟兄,开车的开车,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远远地跟着那个人。那个人竟然径自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银行,把钱存了进去。等那个人出来,小迪安排了几个人继续跟着他,自己就去找了一个银行的朋友,打听这个人把钱汇到什么地方去了,朋友一查,说是钱汇到了广东的一家工艺品厂,小迪就傻眼了,就算是马上动身,等赶到广东也晚了,钱早就没影儿了,人也不会抓到,弄不好还得丢几条人命在那里。小迪就让跟踪民工的兄弟把他抓回了孙朝阳的饭店,跟上次一样,民工兄弟一问三不知,白喝了孙朝阳半斤茅台。
“小杰肯定不会是一个人,一个人办不了这件事情……”孙朝阳的脸由黑变成了黄。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小杰就在旁边看着呢。”我这话说得有些幸灾乐祸。
“咱们不分析这事儿了,”孙朝阳颓然歪在了沙发上,“帮帮我,今天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联系上小杰。”
“朝阳哥,你真的拿不出来区区五十万?别因小失大,小杰我了解他,他说到做到。”
“能拿出来我是孙子!”孙朝阳彻底不顾身份了,歪躺在沙发上,把手挥舞得像个指挥家。
那一刻,我真的有了想帮帮孙朝阳的意思,大哥做到这份儿上也的确够可怜的……可是我怎么能够联系上小杰呢?我犹豫了片刻,坐到我的办公桌后面,翻出电话本拨通了常青的大哥大,大哥大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让孙朝阳过来听了听,摊摊手说:“听见了吧?这就是我最大的本事了,小杰的电话用不了三天就换,你让我怎么找他?”孙朝阳把双手捧在我的脸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猛地一晃脑袋:“就这样吧,谢谢你蝴蝶,你是我的好兄弟。我认命了,但愿先死的不是我……哎,想起一件事儿来,强子是被小杰杀的吧?”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我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好象不是,小杰干了什么事儿不会不承认的,他没说……”
孙朝阳不相信似的嘘了一声:“不可能吧?强子没得罪过别人啊……这事儿蹊跷了。”
这事儿确实蹊跷,我套他道:“强子知道你的白粉买卖吧?那些白粉道儿上的朋友不会出手吧?”
孙朝阳似乎不喜欢我提白粉的事情,猛地把脖子一横:“废话多了不是?你不知道拉倒,别乱鸡巴叨叨。”
这人怎么这么敏感?我没趣地笑了一声:“好,好好,不谈这个了,还是说小杰的事儿吧。”
孙朝阳闷声说:“钱,我一分没有!命我有一条!哥哥我重出江湖了,豁上倾家荡产我也要杀了他,我走了。”
他这一番话,重新燃起了我的怒火,我拉他一把道:“听着,孙朝阳,小杰万一出了事儿,就是你逼我杀你。”
孙朝阳倒退了两步,冲我拱拱手:“我等着,拜拜了兄弟。”
看着他的背影,我大声喊道:“那五,送客!”
门咣地打开了,那五和那两个保镖一齐站在了门口,孙朝阳一把推开他们,风一般抢出门去。
那五在后面一颠一颠地跟上,点头哈腰:“朝阳哥走好,朝阳哥走好。”
第三声“朝阳哥走好”还没说利索,那五一个趔趄就退了回来,林武怒气冲天地闯了进来:“操你妈的,你他妈是条哈巴狗?”那五退到墙角,可怜巴巴地瞅着林武说:“林哥,你别冤枉我,是远哥让我送送朝阳哥的……”林武一烟头摔在了那五的脸上:“还他妈嘴硬!让你送送你就表现得像条狗?告诉你,咱们不比姓孙的差,他现在连个鸡巴都算不上,我操你娘的,还他妈朝阳哥呢,朝阳孙子还差不多……蝴蝶,刚才是不是跟他翻脸了?应该!他妈的这种过气的老逼还拿什么‘怕头’?尤其是跟着他的那两个孙子,一看就是‘臭迷汉’,在我面前装什么绿色小吉普?”
我稳了稳神,走出来拉了他一把:“别在这里‘喊山’了,走,看车去。”
林武回头瞪了那五一眼:“还不赶紧把屋子收拾收拾?像他妈个猪窝!”
那五把脑袋伸出窗外,大声嚷嚷:“上来几个人!林将军有令——卫生大扫除啦!”
第六十四章 万事俱备
第六十四章 万事俱备
两辆乳白色的小公共面包车停在市场南门,林武指着面包车对我说:“怎么样?才开了半年呢。”
我走到车边,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中年人,林武说,这个大胡子是老张,这个黄脸的是老李。
我跟他们握了握手,一手一个搂着他们说:“二位哥哥以后就跟着我受累了,今天就别干了,先找个地方吃饭。”
老张和老李很拘谨,干笑着不说话,林武说:“这样吧,你们俩找个地方喝点儿去,回来我给你们报销。”
“车呢?就停在这里?”老张很高兴,咧着香肠般的厚嘴唇问林武。
“先停在这里吧,杨老板得验验货。”林武冲我一呲牙。
“验什么货?我不懂这个,”我拍了车身一把,“张哥,你们开走吧,明天早上六点到这里来集合,直接上班。”
“别急,”林武拉回了正要转身的二人,“月工资不变,干好了有奖金,不同意就跟杨老板说。”
老李傻呵呵地站在车边不说话,老张说:“能不能再派两个司机?一天下来太累了,奖不奖金的倒无所谓。”
我想了想,拍着他的肩膀说:“张哥,暂时先辛苦几天,累了让林武替换替换你们,以后会解决的。”
林武搭拉着脸说:“在胡四那里你们不是照样干吗?怎么到了这里毛病就多起来了?”
老张期期艾艾地说:“胡老板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敢跟他谈条件?这不,不等谈,先把我给开路了。”
“这是开路你吗?”林武笑了,“这是给你找了个好老板呢,操,得了便宜卖乖,去吧。”
“张哥,我知道你们辛苦,我多给你们发钱就是了,呵呵,”我冲他笑了笑,“我比胡四可实在多了。”
“看得出来,”老张搓着手说,“要不我也不敢跟你提条件啊……杨老板,那我们先走了。”
“谢谢杨老板,”一直傻笑着的老李冷不丁钻出来跟我握了一下手,“嘿嘿,杨老板是个爽快人。”
“走吧走吧,”林武踹了车轱辘一脚,“少喝酒啊,明天还得起早呢。”
看着正往外倒的车,林武对我说,这两个人还不错,能干,手艺也好,就是挺能计较的,有时候为了多跑一趟车,满腹怨言,发工资的时候,一分一角计算得清楚着呢。为这个,胡四经常嚷嚷着要换人,这下子利索了,甩给你了。我说,我理解他们,人到了这种年龄,上有老下有小的,跑出来辛苦就是为了多挣点儿银两养家糊口呢,但凡过得去,不应该跟人家计较那几个小钱。林武说,你这话我听着别扭,好象是在说胡四的不是。我笑道,四哥有四哥的性格,我有我的性格,我没笑话他,我坚持自己的原则就是了。林武点点头说,我不管那么多,现在我跟着你干,帮你维持好场面是我的工作,等你上道儿了,我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还回胡四那里去,那里才是我的家。我说,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我离不开你,把你绑在这里不放了呢。林武说,跟车的人你都找好了?我说找好了,说着摸出大哥大拨了老七的传呼。等回音的时候,兔子溜达过来了:“远哥,你一大早的把我喊来干什么?我都等你一上午了。”
“就他呀,”林武白了我一眼,“这不是以前跟着阎八混地摊的那个豁嘴兔子嘛,怎么,他让你收留了?”
“怎么说话这是?”我推他一把道,“这是个人才,阎八不会用他,人家弃暗投明来了。”
“人家说招兵买马,我看你这是招降纳叛……不对,藏污纳垢,也不对,臭味相投?更不对……”
“林哥,你也在这里?”兔子凑了过来,“嘿嘿,是不是在说我?”
林武把手举起来想抽他一巴掌,见我拿眼瞪着他,在半空中把手掌变成了摆手的样子:“是在说你呢,你他妈还好意思喊我林哥?当年我刚出来的时候,阎八这小子‘诈厉’我,你是不是还在旁边帮腔来着?”林武把脸转向我,忿忿地说,“你不知道,刚刚回来没几天的时候,我在路上碰见这帮孙子,阎八那派头拿得跟他妈许文强差不多,斜披着呢子大衣,嘴里叼着根牙签,脖子横得跟他妈叫驴似的。也怪我眼拙,以为他混成个人物了,上去跟他打招呼,你猜他怎么了?他噗地把牙签吐在我的脸上,用下巴指着我说,你妈了个逼的,阎坤是你叫的吗?叫八爷,我操……”
“林哥,那天我在场不假,可我什么话也没说呀。”兔子躲到我的身后,瞅着林武嗫嚅道。
“我不管你说没说话,站在阎八旁边的都在跟我装逼这是真的吧?”林武越说越来气,脸都白了。
“操,别‘发膘’了,”我横了林武一眼,“你刚出来,谁知道你林武是个卖什么果木的?别说这些了。”
“不说了,”林武使劲晃了一下脑袋,“兔子,你蝴蝶哥说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小伙计。”
兔子不知道我想分配他干什么,一听这话更糊涂了:“远哥,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不会吧。”
我招呼兔子蹲下,把我安排他的事情说了一下,兔子好象舍不得他现在的工作,红着脸不说话。
林武用脚尖勾了勾他的屁股:“小子,是不是不喜欢给我当小伙计?不喜欢就明说,我不难为你。”
兔子不抬头,用一根冰糕棒在地下划着圆圈:“敢不喜欢?吃人家的饭就得受人家管……我去就是了。”
“兔子,如果你感到为难就算了,我再安排别人,”我给他扔了冰糕棒,“不过,我觉得你行,有这个能力。”
“远哥,不是我不想去,我很喜欢跟着金哥干,金哥对兄弟们好……”
“骂我是不?”林武直接蹲在了兔子的对面,“金高对你好,我林武就对你不好了?你试验过吗?”
“自己看看嘛……”兔子又拿起了冰糕棒,“来不来就‘诈厉’上了。”
“我操,就他妈你这样的兵,我还不愿意带了呢,蝴蝶,换人换人,我不要他。”
换什么人?我的人一个钉子一个窝,换谁都不合适,我很执拗,我想好了的事情,谁也别想改变。我用一根指头勾起了兔子的下巴,沉声说:“兔子,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在这里我说了算,我不希望你跟我拧着劲。一句话,听我的你就去帮我押车卖票,不听我的,我就不留你了,你另外找地方谋生去吧。痛快点儿,我不喜欢黏糊人。”
“远哥,你误会我了,我没说不去呀,”兔子冤枉地看了我一眼,“去,坚决去,服从远哥安排。”
“这就对了嘛,崭新的工作岗位需要崭新的人才,”林武哈哈笑了起来,“先回去跟金高交接交接,明天上班。”
“金哥出去办事儿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以后再说吧,反正也没什么可交接的。林哥,明天几点上班?”
“六点之前在这里集合,”我说,“以后可能还要起早,小公共直接拉你上班,不懂的事情明天问司机。”
“就我自己去吗?”兔子似乎明白我不会让他自己去的,因为这是刚刚开辟的新生意。
“挑你身边最精干的伙计一起去,连你在内一共四个人,你们一辆车,老七一辆车。”
“那好,我先回去了,”兔子站起来,可怜巴巴地对林武说,“林哥,上了车给我留点儿面子,我也不小了。”
“那倒不一定,”林武奸笑道,“听领导的话领导表扬,不听领导的话,哼哼,领导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我打个哈哈说:“事在人为啊兔子,我相信你是兔子里面的驴,不是一般动物,走吧,好好干。”
兔子刚走,我的大哥大就响了,一看是郊区的号码,我估计是老七回电话了,直接按了接听键:“是老七吗?”
老七气喘吁吁地说:“是我,唉……打个电话真麻烦,跑了将近三里路。远哥,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大事儿,下午回来你就不用回市场点卯了,直接回家睡觉,明天早上六点来市场集合,开始上路。”
“好!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啦,”老七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什么车?金杯?昌河……操,不问了,肯定错不了。远哥,你不知道,现在我在这几条线上绝对是爷爷辈的,不管是司机还是旁边饭店的,见我了就跟孙子见了爷爷一样,一口一个七哥,一口一个七哥,叫得我浑身痒痒……操他妈,看来拳头大到哪里也管用。前天我还在这里砸了一个老‘哈依’(对农村人的蔑称),他妈的那个老哈依很不正调,我说了不许他再来了,他竟然明目张胆地在我眼前往车上拉人,我扎了他的车轱辘,他跟我耍流氓,揪着我要去找警察。警察算个鸡巴?我一声招呼,弟兄们直接把他砸成了鼻涕,连车都上不去了。也活该他倒霉,我竟然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干什么的?爷爷是吃公交的!”
这小子又犯了吹牛的毛病,我哦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冲林武苦笑一声:“准备受累吧,这都是你的同事。”
林武没理茬儿,问我:“金高这小子在忙些什么?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绷着个猪肚子脸在打车呢,谁惹他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十二点多了,拉起林武就走:“金高在给一帮兄弟作工作报告,一起去看看。”
第六十五章 老辛可能还活着
第六十五章 老辛可能还活着
走在路上,林武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蝴蝶你不知道,客运这一块儿弄好了比你卖鱼可强多了,这里面很多道道儿,等有机会我好好跟你说说。胡四为什么不到三年就发成那个样子?豁上老命也要把孙朝阳挤走?就是看好了客运这块肥肉呢。刚出来的时候,胡四捣腾过一阵美金,钱倒是来的挺快,就是太危险了,让警察抓着就是一个倾家荡产,最可怕的是被同道的人掂对,掂对的厉害了还死人呢。你认识咱们大队那个外号叫‘职业杀手’的吗?他就是捣腾美金被人杀了的,是分尸,大卸八块啊……到现在都没破案,有人分析是被人家瞄上了,编个大笔交易的幌子,把他骗出来,直接干‘挺’。胡四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吓得小脸煞白,直接洗手不干了,这才开始进军客运行业。胡四这小子也确实有能耐,刚开始没有多少钱,跟我‘轧伙儿’(合资)。我不行啊,出了一次车祸,我就害怕了,怕把我不容易弄来的那点儿钱全‘造’进去,就撤了资,这正得了胡四的劲,人家不但没退出来,还想办法又买了几辆车,甩开膀子大干起来。最后你看,就这么发了……唉,我呢?彻底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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