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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007-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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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也是可以和他和平相处的。
不远处有位父亲在教一个小女孩滑雪,小女孩的年纪看上去跟苗苗差不多大。惊惊颤颤地站在雪橇上,任凭父亲怎么保证都不敢往下滑。后来母亲穿着雪橇过来,牵着女儿,有母亲陪着,小女孩终于跨出了滑雪的第一步。那对父母笑了,小女孩儿笑了,坐在一旁看着的林品言也笑着为他们鼓掌。
“很有感触?”
“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总是幸福的。”
“那么你的童年也应该是幸福的。”
她转头去看他,有点诧异,“这次还是你的直觉?”
他耸耸肩,“我是你老板,有你资料有什么稀奇。你父母很疼*你。”
“资料也能信?母猪会上树。”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轻笑,“言下之意,资料错了吗?”
“一半一半。他们疼*我是对的,但我并不是在父母的陪伴下长大。小时候父亲很忙,我和弟弟是在母亲和保姆的照顾下长大的。”
以前他们姐弟的家长会,偶尔是母亲去开,但更多时候是父亲的副官又或者保姆去开。这样一家人旅行的情景,更是让他们羡慕不已,却从没享受过。
“但至少你有父母健在,有父母疼*,相比那些父母不能相伴的孩子,你是幸福的。”
看着那个小女孩在父母怀里撒娇的笑脸,这份欢乐感染人,染上的是欢乐,也可能是落寞。
“若不能陪伴孩子成长,当初又为什么那么辛苦也要将她生出来。对谁都不公平,就不怕孩子长大了埋怨?”
“不是世上所有的别离都是遗弃,都是背叛,也有许多的不得已。”
“哦?是吗?她转头看他,脸上带着几分讥讽,“是有多不得已?不过都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离开的那个不会永远不会明白被留下来的痛苦。”
他迎着她的目光淡淡的回看过去,“反之,留下的也不会明白离开的痛苦。最深的悲伤不是哭泣,而是连哭泣都不被允许。”
最深的悲伤不是哭泣,而是连哭泣都不被允许;真正的悲伤总藏在人们看不见的背后,越是悲伤,藏得越深。这两句话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如果你还*她,你会离开她吗?”
她胆大妄为的问了,不奢望得到他的答案,但对他,她的心里还是有奢望的。但是他并没有,他的眼神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她,没有心虚,没有闪烁,不曾离开。
“你的*人离开你了?”
“你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信。除非他不曾*过你。你坚信他是*你的吗?”
“是的,我坚信。”
哪怕董鸣离开了她,但这点她是坚信的,容不下任何人的一丁点质疑。她的坚定就像一位战士,誓死扞卫着自己的信仰。
“那你就该相信他的不得已。”
“你是对的,也许他真有苦衷,真有不得已,我是该相信的,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你能明白吗?”
这次他笑了,抬起头,雪落在他脸上,“哼,他可能也从没原谅过自己。”他没让她往下说,也许是不想再陪她往下说,起身扣好大衣上的扣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我的,邻居。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我希望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他临走的话句话再次将她从感性的深渊里拉出来,一击粉碎,这什么人?说的这叫什么话?“切,从来都是你在找我的茬。如今倒成了我惹是生非。她随手抓了一抓雪,揉成雪球气急败坏的扔过去,没打着,孤零零地落在雪地里。“就你这副死德性,谁能跟你和平共处啊?”
“维克多,今天那女人是什么人?我们是来找你谈正事的,你还带着个女人?”
穆斯林的人办事特别讲求规矩,女人在他们面前更是没地位可言,看见维克多这次谈判身边还带着个女人,他们心里很是排斥。
☆、小姨父
“放轻松。”维克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点着雪茄,淡定得很,“我的女人,自然有她的用处,你们不需要太草木皆兵。总像你们这么凶神恶煞的,瞎子都能看出不寻常,还怎么办大事?警告你们别试图找她的麻烦,她对我还大有用处。”
中东人虽然不服气,但没再敢说什么。
“那我们要谈的合作,你们考虑得如何?”
维克多不说话,轻松惬意地喝着小酒,伊万会全权代表他将这次谈判进行到底。
“那得看看你们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事成之后,石油开采权五五分。”
维克多用遥控器点开音乐播放,立体环绕声交响乐音量很大,可见他是有多不想听见这些人说的话。
伊万明白老板的意思,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四六?”
“三七?”
中东人试图据理力争,但闭着眼睛享受音乐的维克多一点反应也没有。
“二八,少于这个价,你们就别想得到我们的武器支持。”
“二八?那我们的人民吃什么?”
这个价钱简直就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以后他们就沦为为他们打工的奴隶。
维克多把音量又开大了几分,中东人就快连面对面的伊万说的话都听不见了。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国民,不觉得自己太虚伪吗?你们要政权,我们要石油开采权,公平交易,互惠互利。别说我们不提醒你们,少了我们支持,顶多一个月,你们就会被政府军全部歼灭。”
两个中东人叽叽喳喳的交流一番,最后一咬牙,“成交。”
交响乐也在这时候停下来,室内恢复安静,维克多端着酒杯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跟他们碰杯,“合作愉快!”
中东人临走的时候可以用怒不敢言来形容。他们忘了,想要从魔鬼着得到什么,就必先将自己的灵魂出卖,这就是与魔鬼交易的准则。
“通知上校,一切进行顺利。”
“知道。”
门打开,巴里走进来,“谈成了?”
“有我维克多谈不成的生意吗?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她大都在酒店里活动,也没跟什么人有接触,唯一有接触的就是她的老板肖。你把她带来是为了试探她?”
维克多摇摇夹着雪茄的手,“W市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维克多·伊万·塔瑟洛夫最新追求的对象,她的出现只会让大家更相信我这趟是为了风花雪月而来,谁也不会注意这背后的目的。卫城人给这种计谋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障眼法。我喜欢。”
“你是故意让她看见你跟那两个B国人见面?”
“普通人只会知道他们是中东人,不会知道他们是反对派头目,除非,她不是普通人。”
“你原来甚至想让她住在这里。”
这套房间无疑是整个酒店最豪华的地方,也是最多机关和秘密的地方。
维克多撇了撇嘴,“很明显我被拒绝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不是*慕虚荣的女人;二是她是个心机很深的女人。”
懂得适时的以退为进,这是对付男人最高的境界,有此心机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这让维克多心底对林品言起了隐隐的怀疑,她孤傲得不像是这个浮华世界里的女人,太不真实,这种不真实,却又令让男人对他趋之若鹜。
“你觉得她是前者?还是后者?”
维克多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你不是一直对她不放心吗?这正是证明她身份的机会。”
“如果这次卫城得到情报,那么她的嫌疑自然最大。”
“这样做,您还满意吗?”
“一切尽在你掌握中,卫城有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有比这更满意的了。”巴里口中满意,却是面无表情的转身,“你把房卡留给她的时候,究竟是试探?还是暗示?你能分得清楚吗?”
“也许都有。”
维克多继续抽着雪茄,脸上的笑意掩饰了他心中的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林品言回到房间第一时间与方生取得联系。
“我今天看见两个中东人,我查过,他们就是正被B国通缉的反对派头目,这次他们出现肯定是来跟他们做军火生意的。中东战争有可能一触即发,我们应该向上级汇报,以便我方做好人员撤回工作。”
一大串发过去,她甚至单方面连结论都给下了,可以看出她的心急如焚。这算是她截获的第一份情报,激动是人之常情,但特情人员最忌讳的也是不淡定。
“光凭你看到的两个人,就得出那么多结论?有没有证据?”
“我……我相信我的直觉,作为特情人员该有敏锐的直觉,不是吗?”
她突然觉得这时候的方生怎么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以前他是那么当机立断。
“直觉,就为了你这直觉,我们贸然把情报送上去,然后为了你这直觉我们的人大面积撤离,你知道我们在那有多少人吗?如果情报有误,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但是,如果情报属实,战争一旦爆发,我们的同胞将处于战火的水深火热中,这个险不值得冒吗?”
为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据理力争,是她的个性,除非有说服她的理由,否则,她不会退让。
“这会引发一连串的国际事端,会把我们国家推到风口浪尖上,谁能为这失误买单?**小说 *。*2。/class12/1。html是你还是我?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待我查明后再做定夺。”
对方下线了,在她最后一句声辩的话还没发出去的时候,对话框已经自动关闭,一点余地也没给她留下。
“这叫什么事儿啊?就没见过那么霸道的上司,这么无礼的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有机会我一定投诉你……”
方生关了这边的对话框,紧急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方太在那边等着他。
“刚得到一个重要情报,B国反对派头目与他可能已经正式协议达成,战争随时一触即发。”
“能确定吗?”
“尚不能,所以,现在需要你做的是从圆顶高层证实消息来源,若属实,为它制造一个消息来源处,再传回国内。”
“这么迂回?”情报最忌讳的就是转来转去,延迟时效不说,还极容易暴露身份,方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个冒险的举动。“是她得来的消息?”
“嗯,如果我们直接将情报报上去,一旦我们撤离人员,所有矛头都会指向她。他这么谨慎的人,为什么会让她看见他们碰面?”
“所以这是个圈套,为了试探她?”
“他太狡猾了,这丫头还太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时间不多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跟我还那么客气?我一定完成任务。”
“万事小心。”
方生不是不知道这项任务的难度,但为了保全她,他能顾虑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断了跟方生的联系,林品言怀揣着这么重要的情报无法送回国,她坐立难安,难道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在B国的同胞有可能置身战乱中而不顾吗?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现在能帮她的,就只有一个人,齐平远。
她手里握着电话,心里权衡挣扎了半天,还是拨通了电话。
“小姨,是我。”
“小言?怎么想起来给小姨打电话?不是听说你……”
“小姨,时间紧迫,我有重要的事儿要找大使,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电话那头的陈蓓亚顿了一下,声音明显严肃得发紧,“你找他干嘛?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
“小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你让我跟他说,拜托啦!”
“你用的是什么电话?”
“专用电话,加了密的,一时追踪不到信号。”
“嗯。他现在不在,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说。”
林品言竟然犹豫了,在W市,他知道齐平远跟肩负同样的责任,陈蓓亚,她不确定,不敢贸然相告。
“小言,你能跟他说的事儿,也能跟我说。我是你小姨,我不会害你,你应该明白。”
陈蓓亚这话,林品言好像真的明白了几分,放心地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你怎麽知道?”
“小姨,我不能给你解释那么多,你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国内,时间不多了,我先挂了。”
挂上电话,林品言一看表,正好是踩着安全时间的最后一秒,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以前这种情节她只在影视剧里见过,如今切身体会,才明白什么叫争分夺秒,什么叫惊心动魄。
然而,上天好像注定了这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当林品言还在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时候,紧急通道的门突然被人撞开,有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握着枪的男人东倒西歪的闯进来,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你是什么人?”
“小言,是我,小姨父……”
说完这句话,那人跪倒在沙发边上。林品言小心翼翼地看清楚,原来真的是方淳伟。
“小姨父,真的是你,我以为你不认得我了。”
看来这次她并没有认错人,惊人相似的容貌下藏着相同的灵魂。
☆、消逝
“小姨父,你这是怎么了?”
林品言忙伸手要去扶他,手才一碰到方淳伟黑色的西装外套,湿湿的,黏糊糊的液体沾满她手上,是血。黑色的衣服湮灭了这鲜艳的暗色。
“小言……没时间……解释……”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林品言手里,“帮我务必交给你小姨。”
“你先不要说话,我先替你止血……”
此时她的声音在不觉中已经起了哭腔,她在房里四处寻找药箱,最后发现这豪华如皇宫的地方,她能找到止血的工具只有浴巾。厚厚的浴巾按住他的伤口,然后一层一层的缠住,血好像少了,雪白的浴巾隐隐能看见粉色渐渐明显。
血谁没见过,但有谁见过自己亲人重伤躺在自己面前,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液比世界上任何颜色都要凄厉。
她的眼泪也如那血一样,止不住的流淌。
“我要走了……他们很快会追过来……”方淳伟按住伤口扶着沙发勉强站起来,只是一秒重新倒在地上。
“小姨父,你躺着别动,我救你,我一定救你。”
“不能让你……卷进来……我必须得走……”
方淳伟因失血过多晕倒,这让林品言更加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办?凭她一个人不可能把他送出去,如果他们追到这里,他们俩都会没命的。
“冷静,冷静,林品言,你一定要冷静,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一定能……”
方生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身体靠在舒服的椅背上,却是僵硬的,手里端着的红酒杯不停的转动,变着花样,但没有像平时那样转得游刃有余,手指一松,红色的液体洒出来,滴在黑色的西装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这时候,手边的PAD的对话框跳出来,一行字清晰地打在上面:大使馆收到信息,已被成功拦截。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着坐直起来,“怎么回事儿?”
“看来小野猫不太听话呀!”
“从来就不是省心的人。”
酒杯被掼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散,“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这条情报不能传上去,否则,按军法论处。”
方太在这边咽了咽口水,跟了他那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那她……你打算怎么做?”
“哼,正好让我抓住把柄,叫她滚蛋走人,我的手下容不下如此不听话的兵。”
“你倒是心狠!”
“你第一天认识我?”
“不,只是我从没见过乱了方寸的‘方生’,有几分好奇!”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再次挂断跟方太的通话器,方生站起来,从玻璃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拉长的脸,眉心紧锁,心情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楚。
林品言从套房里冲出来,冲向一道门,那道门的背后就是她的‘邻居’,她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敲开了那道门。
“是你?”肖铭冬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带着玩味儿的笑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这么晚了,要来杯咖啡吗?”
这是众所周知最隐晦却直白的xing暗示。
她顾不上那么多,上去就抓组他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帮我!”
在迪拜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城市,当夜晚,有位这样的美女抬起头望着你,眼中盈盈含泪的楚楚可怜,这样的艳遇撩动人心,试问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能拒绝得了。
“美女,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帮我救一个人。”
肖铭冬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面上改了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微眯起炯利的眼睛颇有意味地看着她,“谁?”
“方淳伟。”
这回,他强忍着从她怀里硬生生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我凭什么帮你?”
她低头笑了,因为同样的面孔,让她忘了他也是个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人。
“你有什么条件?”
谈判最有利的方法,不是给对方问答题,而是选择题,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上下大量这穿着雪白色海滩长裙的她,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有多诱人,比那些穿比基尼的金发女郎更让男人趋之若鹜。
她被这样肆意妄为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低下头掩住自己的尴尬与愤怒,下意识地用手抱着手臂,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做我的女人。”
猛然抬头,对上他玩世不恭却不像是玩笑的脸,“你这是趁人之危。”
“哦,宝贝,别把这美好的交易讲得那么龌龊。这叫等价交换,我是个商人,这是我信奉的天条。当然,我很公平,你完全可以拒绝。”
“我答应你!”
他还没讲完,她已经答应下来。
“很好。”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天生的自信,他仿佛早预知这个结局,“人在哪里?”
她突然发现他的恐怖,并不在于他传说中的心狠手辣,笑里藏刀,而是他天生就具有看穿人的能力,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无所遁形。而你,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秒会做什么。
跟这种人做交易,就注定了她会输得一败涂地。
林品言带着肖铭冬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斜靠在沙发边上的方淳伟面色发白,已是奄奄一息。
肖铭冬翻开他的衣服,找到胸口的伤口,眉心微蹙,伸手去探了下他的鼻息,再摸了下他颈部的大动脉,站起来,冷冷地说,“这人我救不了,交易取消。我建议你最好报警,别惹祸上身!”
“不,我不能报警,他是我的小姨父,我不能看着他被他们抓走。”她慌乱地抓住面无表情转身正要走的他,没有了刚才的倔气,抬头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哀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她此生什么时候求过人?就连董鸣要走,她也不曾这样卑微的哀求。
软弱的人的哀求会得到同情,好强的人的哀求得到的是不舍。
“小丫头,我不是上帝,活人我尚可想办法,而他,已是回天乏术。趁着他还有最后一口气,该说什么说什么吧!”
“不,你不能走,我不准你走。”她无力的蹲下来,揪着他裤腿死活不肯放手,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得歇斯底里,“你救他,我要你救他。董鸣,我要你救他。”
她是彻底乱了,从谈判到妥协,从哀求到耍赖,他俨然成了她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他是真正的铁石心肠,也再迈不开步子。
“好好好,我不走。”他蹲下来,轻轻地环着她,声音变得软软的很**小说 *。*2。/class12/1。html温暖,很柔和,“你要我怎么做?我可不是起死回生的神仙。”
“把他送出去,离开这里,完整的离开。”
集训的时候她见过被抓的人是什么下场,只要人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们就有办法让你死不去,活不了,那种惨绝人寰已经不是死就能解脱。既然注定她不能救下他的性命,至少要留住他的全尸,这是她唯一能为小姨做的了。
活要救人,死要全尸。她的要求看似简单,可难度不见得比让他起死回生容易。
这时候,方淳伟拼尽最后的一点力气,也只是扯了扯林品言的裙角,示意她靠过去。
林品言放开肖铭冬,含着泪靠上去,“小姨父,你说,我听呢的!”
方淳伟一缕游丝留在世间最后一句话:“告诉小亚,我*她……”
“小姨父……”
这是林品言第一次看见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今天下午他们才相见,还未来得及相认,现在已是阴阳相隔。生命如此脆弱,命运如此残忍。
她手里握着那枚被血染红的戒指,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戒指,染了血的它已然变成这世间上最昂贵的戒指,因为曾有人用生命守护过。
肖铭冬撇头不看,找来纸巾替她把脸上的泪擦掉,“快擦擦,我们还要清理现场,时间不多了。”
大概的整理一番,伪造了先现场的情况。他捡起方淳伟掉在地上的枪,原本是想在她肩膀上来一枪,当他的枪口指着她的时候,微微的颤抖,手里的枪像卡壳般打不出子弹。最后,他只能用枪背在她的额头上夯了下去,在她倒下的同时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轻轻地放在地板上,“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放心,这次,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这是维克多的地盘,能在这里将方淳伟打成重伤的也只有维克多的人。现在想必整个酒店都已经全封闭,连只苍蝇要飞出去也没那麽容易,何况他还要带着一具尸体。她这次给他可真是出了个大难题。
“怎么回事儿?”
维克多走出电梯,林品言房间里他的手下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罗伊有点为难地看着他,支吾半天也只能照实说,“林小姐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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