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师傅蛮蛮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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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八章　嫁给我不好吗？

四月份的最后一天，天气开始明显的有所好转，久违的旭日终于开始了颇为强势的绝地反击，不过挥手间，便从容不迫地收复了已经失控许久的地盘，整个古城在骄阳的不断爱抚下，随即又笼罩在了一片和煦温暖的阳光里。

余久洋参加的那个高级培训班也在今天结业了，这开班授课才没几天，怎么就已经匆匆结束了呢，似乎也太快了点吧！

其实这个短期培训嘛，重点就在那个短字上，来参加培训的那可都是些单位里数得上的骨干精英顶梁柱，他们怎么可以长时间的离开工作岗位泡在课堂里读书呢？单位里要是缺了他们的支撑，那还不得乱套了？

九点十八分，装修豪华的小礼堂里，大幅的红绸条幅高悬在了半空之中，悠扬的乐曲一直欢快地回荡在四周，阳光带着好奇透过格子形状的窗户照射进来，在每张桌椅上、每个人的身上脸上分别画下了谜团重重的九宫格。

清一色矮矮胖胖的校长书记们面无表情的坐上了主席台，依次例行公事般的发表了一大通总结发言以后，大家就排着长队走上前去，从表情严肃的校长手中接过了属于他们的红本本。

看着那张敲着红灿灿大印的结业证书，余久洋生平第一次从心里涌出了些荣誉感，他巴不得现在就离去，赶紧回到单位拿给亲爱的小鱼姐看看，看看自己取得的好成绩，是全班第一名吔。（他可没想到这只会让他的师傅更加郁闷）

这个礼拜除了星期一去了单位一次，其余几天余久洋都是直接从家里往这边来上课的，每每到了天擦黑了才放学，偏偏晚上这几天家里又总是事情不断，让他无法脱身去看看焦小鱼。

算算已经很久没见到小鱼姐的人了。

哎，小鱼姐已经连着好几天不接自己的电话，也不回信息了，难道她就这么忙？不会是又去相亲了吧。

余久洋这回可猜得太对了，勤奋的焦小鱼现在不光是晚上出去连着相亲，就连白天也经常性的请上几个小时的假，嘴上对张厂说是出去办点私事，其实那也是突击相亲去了。

出了厂门她马上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一番，然后在附近的小茶馆里随便坐坐，见个把男人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余久洋虽然心里想小鱼姐想得厉害，可毕竟还是身不由己，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翘课吧。所以也只好把一腔浓浓的苦相思牢牢的锁在了心里，拼命忍耐着思恋给他带来的无尽煎熬。

其实他上午早早的就拿到了结业证书，可那还不算完呢，接下来他们还有拍照留念、参观学习等一系列活动，校方规定所有学员必须参加不得缺席。

最后还有一样最最重要的活动，那就是晚上在顶级饭店以一场豪宴做为学员的散伙会，到了拥抱握手、互道珍重各奔东西时，也早已是夜深人静。

婉言拒绝了接下来学员之间的自由活动，余久洋独自离开了人声喧哗的饭店，带着几分的酒意，高大的男孩根本没有回家的念头。

他只是懒散的独自步行在空旷的街上，看看时间已经很晚，想必那贪睡的女子定然已进入了梦乡，可他心底里那浓厚的思念却止不住的拼命往上冒，将那闷热的胸口堵得生疼。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就算见不到她人，可是能在她楼下转上一圈也是好的，那里有小鱼姐香香的味道。

不安的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吹在他热血沸腾的年轻躯体上，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快意舒坦，大楼里亮灯的人家已经极少，整个小区里一片的寂静，就连人家里调皮的狗儿也不再声嘶力竭地狂叫，随随的浅闹了一阵也就安静下来，乖乖地趴在自己的小窝里休憩。

焦小鱼居住的楼前正好是一大片的花圃，现在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无数朵颜色各异的鲜花都竞相开放着，肆意欢庆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季节。

而寂静的夜晚更是它们联袂演出的最佳时候。

孤傲的夜来香放下了一贯的清高架子，悠悠地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香气，茂盛的风信子克服了以往的羞涩感，在瑟瑟虫鸣的伴奏下，展示起难得一见的飞仙般的绝妙舞姿，月亮婆婆带着笑意扯过一抹薄云，给他们营造了一个浪漫优雅的场景，在月影婆娑的矮树丛里，害羞的金龟子正在向漂亮的恋人低声求爱…

一道雪亮的车灯从远处直直地照射过来，无情地划破了这个温馨浪漫的童话般的画面，不但所有的小动物小昆虫都害怕得四处躲藏了起来，就连坐在矮凳上一眼不眨望着高楼的余久洋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他仓促地举起手臂遮住早已被耀花的眼睛，很不开心的直起了身子。

谁这么讨厌啊，没一点素质，刁民一枚，他心想。（这句话是他的师傅焦小鱼经常性的挂在嘴边发牢骚用的。）

“原来你就住在这里啊，环境很不错嘛，我能上去坐一会儿吗？”

一个低沉而成熟的男人声音猛然响起，这个属于人间的刺耳声音彻底打破了四周安逸和谐的一切。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太晚了，还是改天吧！谢谢你噢，还非要送我回来。”

这分明是焦小鱼的声音啊，听着很糯很甜，每个字都如涂了一层香甜的奶油，带着柔滑受用的感觉滑进了那个男人心底里。

“好吧，那明天下午我再打你电话，我们找个高雅清净点的地方去喝杯茶，然后再继续聊聊，你看行吗？”

这个男人看来对漂亮的焦小鱼很是满意，已经迫不及待的和她定下了明日之约，看那样式刚才初次见面的这两人一定聊得很投机吧。

“嗯，好的，你走好，拜拜！”

焦小鱼回答的话并不多，但听得出她并不讨厌眼前的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也很希望有这个明日之约。

满腹欢喜的男人开着他那辆白色Q7离开时，轰鸣的马达声突然的刺激到了黑暗中余久洋的神经，他带着旺盛的火气从草丛里一下子跳到了焦小鱼的眼跟前，在那个惊骇万分的女子准备尖声狂叫前制止了她。

“是我，余久洋。”

忽略掉焦小鱼惊骇诧异的表情和忿忿不平的眼神，余久洋带着极强的醋意挖苦道，“行啊你，看来你的精力旺盛得很嘛，相亲相到半夜三更才回来，这是今天的第几个啊？看样子又是个款爷啊，你可惜真是非富不谈啊！”

“管得着吗你？要你来多什么事？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干嘛？”

惊魂未定的焦小鱼心里本来已经有点不爽了，心想你凭什么给我乱定性，待稍后又一闻到了余久洋嘴里喷出的一股股浓重酒味，心里马上变得愈加的不高兴起来。

“余小弟，我说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堕落了，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别的本事没见你有什么长进，尽长这种能耐了。”

“不是的小鱼姐，刚才我和培训班的那群人在一起吃了顿散伙饭，我心里有事，所以也没怎么多喝。”

余久洋就这方面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又急急忙忙问起了刚才的问题，那些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小鱼姐，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急匆匆的想把自己嫁出去呢？嫁给我不好吗？”

“不好。”

焦小鱼又一次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余久洋的最佳提议，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说不上一条很有用的理由来。

“你到底是为什么啊？你说出个理由来，你说不出来的，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讨厌我，虽然你嘴里头总是凶凶的，可我就是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住口！”

恼羞成怒的焦小鱼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不顾形象的大吼了起来，尖利的声音猛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她紧闭上双眼，果断地用纤纤手往外一指，那意思很明白很确定－－－

你，快走开！

她的这一声脆生生的住口，生生剪断了余久洋对最爱人的真情表白，零落的字字句句如破碎冰碴忽的撒落一地，起初还那么闪闪的发着光，渐渐地，就只剩下了一滩水渍，再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女子含泪再睁眼时，空寂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

第四卷　第一章　还以为遇到个好男人了

火红五月里的江南古城是美丽的，迷人的，它的美或许并不很夺目，也不很惊艳，但却胜在雅致，胜在有内涵。

堪比樊迪丝花园的小城中，满目的绿意里都浸满了甜蜜的气息，那空谷中无名鸟儿在婉转的鸣叫，像极了吴女口中的吴侬软语，怎么听怎么醉人。

老城区里韵味十足的弄堂彼此穿插、宛如九宫格般充满玄机，穿城而过的河流错综密布，每一座建造精致的古桥都能说出一段尘封已久的悠远往事。

城北那水流湍急的望虞河畔，每一条低垂的柳枝头上都爆满了碧绿的嫩芽，一颗一颗随着气候的变暖正在努力茁壮着，在柔柔微风的吹拂下，它们极力舒展着小小的身子，渴望着早日成为身姿婀娜的曼曼枝条。

路边种着许多叫不上名来的素色小花，它们兴高采烈地在夹缝中崛起，挤在傲气的名贵花丛里迎风摇曳着，毫无自卑的昂首开放在这个属于它们自己的季节里。

延绵十里的虞山愈加的年轻了，它披着一身镶花的绿衫静卧在城西的尚湖边，用它宽广的胸怀热情迎接着四方的宾客，一批又一批兴高采烈的中外登山者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沿着古人的遗迹一路向前。

无论是山脚下那著名的言子墓，还是山峦中桂花满园的维摩山庄，都是值得游人一去的好地方，而山中所有的茶室里都备有用山泉泡制的本地绿茶，它们飘着特有的香气在等着游客前去细品。

如果在游玩的途中感觉到饿了，那沿着后山飘满落叶的小径缓缓而下，穿梭于密集的珍稀古树林中，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采茶小道斜着穿插出去，慢慢出现在你眼前那雄伟的建筑便是享誉中外的千年古寺－－－兴福寺。

那里会有此地最美味的素斋，无论是素鸡素鸭还是素火腿，那都是难得尝到的人间极品，就更别说那碗任何词汇都难以精确描述出美味程度的素浇面了。

桃源涧旁的王四酒家里头也有几样招牌产品，酒是桂花酒，毛主席诗词里就有一句－－－问讯吴刚何处寻，吴刚捧出桂花酒，点心是本地特产黑血糯，那可是美容补血的好东西，而最有名的莫过于叫化鸡了，香港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中黄蓉为了哄得洪七公吃开心了教郭靖武功，特地做了只用泥土烤制的土鸡给他吃，那就是叫化鸡。

而位于城西虞山旁的尚湖有两样出众的景点，一是在五月这个季节里竞相盛开的万株绝世牡丹，国色天香的牡丹吸引来了全天下无数爱花赏花的雅士，还有一个就是传说中姜子牙钓鱼的钓鱼台，那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天下人皆知。

要是觉得游玩得还不过瘾，那就往市区里转去吧。不过要注意的是，市区的景点里很是拥挤，因为当地人也喜欢赶热闹般的往那里凑，只是为了喝上一杯茶。

翁同和纪念馆后院是个开放式的大花园，当地人每逢节假日都喜欢来这里喝喝茶叙叙旧，这几天天气晴朗、温度适中，来这儿的人就更多了，而且大多是认识的或者是看着眼熟的茶客。

很意外的，在这群几乎固定的熟人圈子里，竟然出现了焦小鱼的身影，依旧是眉目含笑，衣衫飘飘。

一直喜欢在城外兴福寺茶室喝茶的焦小鱼今天怎么会来这儿了呢？

只因为赵佶是这里的常客。

谁是赵佶？

那是焦小鱼新交的男朋友，三十八岁的年龄，一米七八的个头，市西郊西山度假村的老板，市里有名的南山画苑的投资人。

因为害怕紫外线直接往脸上打，焦小鱼明智地选择了一处背朝着阳光的地方，放松了身体惬意的坐在半旧的老式藤椅上。

捧着杯明前茶的她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给予的滋润，对面的赵佶却毫不掩饰自己对焦小鱼的欣赏，在他的感觉中，极有古典美的焦小鱼绝对是美人里的极品，自从和她认识以后，他还真动了想要安定下来的念头。

刚聊了一会儿，见她杯中的茶水已将喝尽，赵佶连忙站了起来，伸手轻轻将杯子取过来重新又注入开水，顺便笑嘻嘻的说了句。

“小焦，哪天有空你跟我去画院，我让书画院的方嘉义给你画幅画儿吧，绝对画出你的美貌和气质，裱好了往家里的客厅一挂，连神仙都会被你勾下凡来的。”

“啊？方嘉义？我听说过他，他可是我们这里最最有名的画家，他会愿意给我画吗？”焦小鱼虽然心动了，却也没太当真的随口问道。

“怎么会不愿意，那可是我一起从小一块长大的铁哥们儿，再说他有个很特别的嗜好，就是一见到美女就手痒痒，你不给他画都不行。”

“真的假的？你骗人，哪会有这样的人，骗人。”

焦小鱼嘟着嘴的样子很可爱，这让赵佶的心里升起了爱火，他非要证实一下自己的话很靠得住，于是马上提了个建议：“我真不骗你，你不信啊？好，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等他来了对你一开口，你就知道我赵佶说的全是真话了。”

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一边海阔天空闲聊着，一边等着那个大画家的到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还不是很熟悉的两人马上就有点透着亲近了。

多事的人终于来了，为什么这样说？

富态十足的大画家摇摇着超重的身躯，踢着北京布鞋穿着金剪刀的唐装，披散着一头没有一丝美感的蓬松长发，但那道眼神却是犀利无比的。

走近预定地点一见到藤椅中的焦小鱼后，他就如赵佶说的那样两眼马上就发了直，心想这个天仙般的妹妹这么具有美感，把我的创作灵感一下子给勾起来了。

“小妹妹，你得给我个面子，你得给我做一阵模特儿，你知不知道，你五官的立体感特别强，我要着重画一幅你的侧面画。”

还真如赵佶所言呢！

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焦小鱼高兴坏了，眯着眼睛乐得直点头，这么有名的大画家主动要给自己画侧面画，能不高兴吗？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赵佶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心想自己的这招超级马屁算是拍对了，女朋友一高兴，那自己的前程可就是一片光明了。

“哦还有件事，我说赵老大，上次你非吵着闹着让我画的那副画，你怎么不记得啦？就是你隆重推出的那个艺校的小姑娘，她说了几次要来拿画儿的，怎么老不见人来，再不来我可要裱好了挂到画苑里出售了。”方嘉义一边动手帮自己泡了杯茶，一边询问着老友。

这话怎么说的呢？

这真是个没眼色没脑筋的书呆子，人家叫你到这来，那是为了帮兄弟出一把风头的，你倒好，足足帮了个大倒忙。

好了，一向在花的世界里自由翱翔的花花公子赵佶也没了辙，看着似笑非笑的焦小鱼傻愣着半天，想不出什么弥补的话来。

聪明机灵的焦小鱼倒是马上就全想明白了，原来是自己额头超亮，一不留神碰到个极敬业的高级园艺师了。

一张带笑的脸庞上闪过了几丝藏掩不掉的尴尬，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仰头喝尽杯中仍旧碧绿的茶水后，焦小鱼抬着纤细的手腕连看了看手表，手指朝外指了一指，连再见也没再舍得对那两个男人说上一句，即刻不阴不阳的就闪人了。

再待下去那是傻子。

第四卷　第二章　父母的心事

小城本地人也特别喜欢五月份这个季节，这天气既不冷又不热温度刚刚好，又是新鲜水果的品种多，价钱还便宜，又可以时鲜蔬菜随意挑，那既不是猛撒农药的大棚菜，也不是转基因的嫁接菜，绝对的绿色原生态。

这个月份可以说样样丰欲，物质上基本上是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一沓沓钱刷刷刷地不知心疼的点出来，心想事成那是笃定的。

一踏进五月的头上，城中办喜事的人家就开始不谋而合地轧堆了，每个周末基本上都是不落空的，不是娶定是嫁。

想想也是啊，一辈子就置办这么最隆重最要紧的一次，总要翻着老黄历挑个最好的时节最好的日子吧，我管你方不方便有没有空呢，反正请柬我已经发到了你手上，你红包也给我了，至于最后来不来的就随便你了。

若是随意周游于古城的大街小巷里，就会发现许多人家的大门上都贴上了图案各异的大红烫金喜字，家中装修一新那是肯定的，就连大门外也透着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干净，他们这么一忙碌起来，就连带着街面上装饰花车的各家店子，定制喜糖喜饼的古老铺子，拍照化妆的婚纱影楼，以及那本就生意超好的酒家都一块儿地忙碌了起来。

地面本就不大的老城区里因此沸腾了，这里平时来来去去的本都是些熟面孔，往上追溯几辈的话，有可能还都攀得上是绕来绕去的远亲，即使不是亲戚，那最起码也是故交。

一到了这个婚娶的黄金季节，他们每个人的手里头都不空了，或多或少的都捏了几张被邀请莅临的请柬，对那些马上要办喜事的人家来说，排场要大，场面要隆重热闹，所以无论熟悉的不熟悉的、亲近的不亲近的，统统都被他们从历史的偏远角落里给深挖了出来。

毋庸细想，大家要做的只有同一件事情，就是只管把那刚发到手的那点薄薄的过节费全拿出来，公平地分成若干份，依次塞进几个大小式样均相同红封袋内，一转手就消失在了自己那颇为留恋的视线里，然后学会去快速忘记，让它最终成为一种美好的回忆。

性格平和、为人低调的焦作仁是个人缘极好的老头，不论是在单位里还是在亲戚间，他都是及其受人欢迎的睿智长辈，那在这个婚礼扎堆的季节里，相应着请他参加婚礼的各类人也就会很多。

这么个有影响有地位的长者，能请到他出席婚礼那就是一种荣耀。

前来邀请的人各式各样，其中有病人家属，有医院同事的，更有夫妻双方亲朋好友的，还有那数不清的弟子学生的。

有的人非常诚心，那是亲自登门邀约的，也有电话邀请的，甚至有把请柬邮寄到家中的，当然更多的人是直接把请柬发到医院办公室的。

捧着那堆不下二三十张的各式请柬，那上面各种浓郁的香味汇聚成了一种奇怪透顶的味道，熏得老人直呼受不了，一向里喜欢清静的焦作仁只觉得头也大了，眼看着答应了谁都不是，又谁都得罪不起，心想我干脆一处都不去，躲在家里吃包加上两个鸡蛋的方便面得了。

精明世故的江英却不似老头子那般的小孩子气，她从来就想得很通透，人又不是只生活在真空里，场面上的来来往往那是绝对不可避免的，要说到底去哪一家喝喜酒，那总归挑平时就走动得频繁的人家了。

此时的她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阳台上的小书桌旁，一张一张的仔细查看着那些请柬，并拿出一沓印着吉祥图案的红封袋，准备往里面装人情钱。

每每看到印有新娘子照片的请柬时，她都要仔细的端详上好一番，然后摘掉眼镜重重的叹上口气，带着不服气自言自语上几句。

“看看，这细娘长得没有我们家小鱼一半的好看，还有点斗鸡眼，可人家就是顺顺利利出嫁做新娘子了，偏偏我们家这个宝贝，年纪越大越不想嫁人。”

焦作仁本来在一旁的小靠背椅上安静坐着，手里拿着当天的扬子晚报看得正起劲，一听江英长吁短叹这样说着，知道她又触景难过了，就马上合上报纸低声劝慰道。

“就是说嘛，你也承认我们女儿长得这么漂亮，那还怕嫁不出去吗？现在不就是流行第一印象吗？小鱼的外貌你说哪个男人见到了会不动心？”

“你说得倒轻巧，阿晓得再漂亮的面孔也是会衰老的，女人再漂亮再出风头也就这么短短几年，你看这个胖墩墩的小林子，比我们家小鱼足足小了七岁，我记得当初小鱼放暑假的时候还经常照看她喂她吃点心，这一转眼的她也长大成人要结婚了，难难看看的还挑了个公务员，还有那个心血管科刘主任的小女儿，好像刚刚才满二十一岁，肚子里小囡都快三个月了，急吼吼的要趁肚子没大以前把婚事办掉，看来看去也只有我们家的这个小祖宗，做单身贵族做上瘾了，到现在还不想结婚生孩子，年纪大了生出来的孩子身体差不说，还不聪明，哎！。”

焦作仁拿起茶杯嘬了一口茶后慢条斯理的接了话，“你啊急什么急，不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吗，搞不好下个月小鱼就来告诉我们她要嫁人了，这世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你就把心稳稳的放在肚子里吧。”

“想得美哦你，你自己生的女儿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老焦啊，我怎么老感觉小鱼是在敷衍我们两个人呢，你说这前前后后的见了将近要五十多个男人了，难道就没有一个让她中意的男孩子吗！也不知道她最后挑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回来。”

“这也只能说是咱们女儿的缘分还没来到嘛，你别急啊，再耐心等等，人着急了就容易上火，对身体很不利的。”

老好人不想再探讨关于女儿的任何事情，他急于结束这个怎么谈怎么不开心的话题，对他来说，只要宝贝女儿开心，怎么着都行。

“你永远只会说耐心点耐心点，等到了酒席台上，见到了你那些老早就做了爷爷奶奶的同事朋友，你就不会再这么笃定了，哪个人会绕放过你？谁都会至少问上一遍的，哼！”

看不惯老公稳坐钓鱼台那架势，江英又特意加重了口气，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