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危情:蝎西赖不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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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摸着手指上的钻戒，还是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墙上的三个大字，“四年可以改变很多，它可以让一个人的青春走远，也可以让一个人从心里抹去。绍野，我不是当年的向葵音了……我长大了，经不起一波又一折的颠簸。”

“我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他对我很好很好，他可以给我你不能给的全世界……”

“我……很爱他……”

顾念牵强地笑着，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说着昧着良心的话。

邵野，我已经不爱你了

秦邵野身子一颤。

顾念伸出手，让他看得仔细点。

“看，这是他给我戴上的……邵野，放手吧。”

四年前，也是同样的一句话。

放手吧。

四年后重逢，还是这么一句，放手吧。

再这样下去，就彻底失去意义了。

“为什么要爱上他？我对你不好吗？”秦邵野声音低沉，黯淡无光地看着她的眼睛。

顾念摇头，努力做到最自然的微笑：“邵野，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走吧，我怕我看到你我会忍不住失控厌烦你。”顾念的口气放冷漠，转移了视线。

秦邵野痛苦地注视着她，用力地闭了闭眼。

彼此沉默着，气氛都变得尴尬。

他突然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嘴唇狠狠印上她的唇瓣。

顾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生疼，悲哀地闭上眼，将眼泪吞回肚子里。

秦邵野动情地啃咬着她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舌头伸进她口里，攻城掠池，兴风作浪。

顾念本身身体虚弱，被他这么一弄，气喘不上来，简直要虚脱倒下。

正欲推开他时，忽然感到有滚热的液体流进口中。

顾念一怔，心疼地看着他。

秦邵野终于松开了她，顾念摸了摸他的脸，责怪道：“都这么大男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不要再离开我了，行不行？”

她低下头，不答他，道：“我想睡一觉，你扶我下吧。”

秦邵野道了声“好”，顾念躺了下来，就别开了头装睡。

秦邵野无奈地坐在床边，眉头紧蹙，心里无限失落。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他总找不到机会和顾念好好谈一次。

这四年来的思念，到头来还是要成泡影？

秦邵野默默照顾她一整周，中途手机铃声响了无数回，都被他挂掉，后来索性关机。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顾念。

每天他都会趁她睡着时准备好粥，一到饭店就会有新鲜温热的饭吃。

顾念去了哪里，他都会寸步不离，就算是去上个厕所，他也会老老实实地站在洗手间外等候她。

可她依然不肯和他说一句话。

顾念为了能摆脱他，嘴里时不时都提到顾谦彧的名字。

秦邵野始终不愿放手，霸道地占着她。偶尔看到顾谦彧站在门外，他都会找去上WC的借口打发顾谦彧。

顾谦彧没有和他起正面冲突，知道顾念平安后，就走。

其实顾念早就发现了，心下诧异顾谦彧的态度。

又有种轮回重生之感，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都是浮云。

顾谦彧放了她吗？为什么会同意让她见到秦邵野？

顾谦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有安安，安安该怎么办？永远见不到他了吗？

顾念心里已经打好主意，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只是现在秦邵野天天缠着，她也没有办法脱身。

“绍野，我想出院。”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浓重的消毒味，她尝试着开口和他谈一谈。

这是十天来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秦邵野虽受宠若惊，还是一口否决：“不行，你还要留医院观察大半个月呢。”

生活不是在演偶像剧

秦邵野手里端着粥，一点一点地吹了吹，喂给她吃。

顾念偏开头，第一次拒绝了他喂来粥。

秦邵野挑挑眉，道：“你吃不吃？”

“我要出院！”

“你吃不吃？”

顾念锁着眉，说：“你不让我出院，我就绝食。”

“阿音，你听话！”

她气急败坏：“秦邵野，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彻底断绝关系了！”

他手顿了一顿。

顾念咬着牙，犹豫地睨了他眼，吞吞吐吐地开口：“秦邵野，我已经有孩子了……”

他的手猛地一颤，盛着粥的碗从手中落下，“砰”地一声支离破碎。

米粥洒了他全身。

秦邵野惊恐地瞪着眼，不顾自己身上被烫到，颤颤巍巍地问道：“你说，你有孩子了？有他的……孩子了？”

顾念点头，很是心疼看到他这副看着自己的神情。

有仓皇，有愤怒，更多的是难过。

秦邵野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垂下眼睑，慢条斯理地拿过纸巾往身上擦了擦。

他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一丝不对。

顾念越看越是心里疼痛，眼泪往肚子里吞。

天知道，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啊。

秦邵野，你为什么要让我不能安心呢？

“是真的吗？”他颤着音，久久都不敢相信。

她亦是点头。

顾念不敢看他。

秦邵野死死地瞪着她，脑海中回荡的是他们单纯的童年时光。

他不能接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收尾。

当顾念的目光看向他时，目瞪口呆——他哭了，一向顽强、有点自以为是的秦邵野，此时竟然泪流满面。

“绍野……”

秦邵野倾身，用力将她抱进怀中。

很用力，像使了全身的力气来抱她。

顾念痛苦地闭上了眼。

秦邵野的下颏搁在她的肩膀，紧贴着她的脸，泪水簌簌流进她的衣服里。

滚烫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竟有些伤人。

“绍野，生活不是在演偶像剧，我们曾经认定的终身，那是一个错误。”顾念拍了拍他的肩膀，隐匿去哭腔，故装坚强。

她再也不想看青春偶像剧，不想看言情小说了。

那都是哄人的。

她以前以为，只要经历过风风雨雨，总有一天真的会看到彩虹。

可他们与其他人不同，她已经和顾谦彧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那就将会是永远的羁绊。

明明都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她都已经长大了，甚至可以说是衰老了，他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叫她怎么能不心痛？

她爱他，他也爱她。

可相爱的人总是要共同走过无数的坎坷。

到底是谁，在这条路上迷失了方向？

这一夜，他们彼此依偎在一起，哭着相伴了最后一晚。

早晨，在顾念还没有醒来之际，秦邵野悄悄走出了病房。

打通了顾谦彧的电话，那边声音嘈杂，估摸着他是去了酒吧。

接他电话的不是顾谦彧，而是傅歌越。

对方“喂”了好几声，把声音叫得很大声。

秦邵野不和他废话，单刀直入：“傅歌越，你如实告诉我，阿音是不是怀了顾谦彧的孩子？”

还以为你是情场浪子

“啊咧？你说安安啊？”傅歌越那儿听不清楚，只听到了“孩子”这个关键词。

真的有孩子的存在？秦邵野心觉悲哀，又重复问：“安安是谁？”

“我靠，你是耍我还是戏我？安安是念儿和彧的儿子，都两岁多了！”傅歌越说完突然大喊了一声，连声“哎呀哎呀”叫了几回，道，“我这里还有一个麻烦的没解决，不和你说了！”

耳边没了嘈杂的声音，清静了不少。

秦邵野心里乱糟糟的，四肢无力。

真的有孩子……

秦邵野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痛苦地抱头蹲下身。

好不容易相见，却还是要分开么？

站在病房门口，望着那个身影，眼底尽是痛苦。

转身，出了医院。

顾念醒来时，床头柜上搁着刚买回来的热粥。

手放在上面，感到很舒服的热感。

暖到了心窝里。

秦邵野洗完了手走进来，看着她又发了好一会呆。

顾念坐了起来，伸手去拿碗。

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抬头，秦邵野温和地看着自己。

“我来喂你。”

顾念尴尬地应了一声，秦邵野自己含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俯身，吻住了她。

她皱了皱眉，想要推开，秦邵野的手掐了掐她的腰。

她吃痛地张开嘴，秦邵野趁虚而入，将嘴里的粥通通倒给她。

顾念咽下后，白了他一眼：“好端端的，干嘛这样？”

“我想做几天你的男朋友。”秦邵野淡淡说。

顾念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无可置否。

他们彼此是对方的初恋，谁也舍不得谁。

秦邵野让医生检查下她的身体，确定没有事了后，就去做了出院手续。

而秦邵野依然不放心她，以担心她为理由，一路都抱着她走。

顾念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其实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温暖、甜蜜，总不乏幸福感，好想这样一直走到世界尽头……

出了医院，顾念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莫名的，她好害怕外面的空气，都充满了魔鬼的气息。

医院外停车的地方，一个男人的脚步停止在白色兰博基尼旁，透过墨镜远望着他们相互依偎的姿势，脑海里闪现出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站在风中对自己嫣然微笑的画面。

这一场游戏，彻底玩完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又回到了车内。

“怎么样，后悔你当初偏激的做法了吧？”

傅歌越叹了叹气，很为他们觉得不值。

“没什么好后悔的。”他低沉地说道，面无表情，冷到了眼底。

傅歌越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是你，我就跑去向她道歉了。虽然很没面子，可毕竟是你自己的不对。”

顾谦彧没理会他。

“你这一生最失败的就是这件事，藏了一个女人足足四年，连孩子都有了，还没有得到她的欢心！以前还以为你是情场浪子呢，也不过如此。”

“你风凉话说完没有？”顾谦彧冷冷扫他一眼。

他噤声，憋着笑。“我看那一对，画面挺温馨的，抱在一起好幸福啊。你这么一插入进去，我可要鄙视你了。”

你不是想折磨死她吗？

“去姚婷婷那。”顾谦彧懒得搭理他，傲气地命令道。

车开向了市区最繁华地段，进了一栋公寓楼下。

抬头，就可看到姚婷婷坐在阳台上冲着他挥手，还有安安趴在上面，舞着肉肉的小手。

顾谦彧微微蹙眉，把车子抛给傅歌越，疾步上了楼。

冲开门，几步走到了阳台，忙把安安从阳台上抱了下来。

带着责意瞪着姚婷婷：“你经常带安安到阳台上玩？”

姚婷婷被他脸色吓了一下，嗫嚅道：“安安喜欢这里，经常有小鸟飞来……”

“到时候他也跟着小鸟飞走了怎么办？！”顾谦彧气极，眼里也冒着火气。

姚婷婷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紧张地说：“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我也没当过妈怎么会想到这些啊……”

安安的小爪子在顾谦彧身上抓来挠去，困惑地看着他们两人，奶声奶气地问向顾谦彧：“爹地，你和婷婷姨在干什么呀？”

顾谦彧把他抱在身上，看着他稚嫩秀气的小脸蛋。安安的眉毛和眼睛和念儿有八分像，长大后又不知道长得是像他还是念儿，是长得跟他一样丰神俊秀，还是同念儿一样文质彬彬，眉清目秀？

不过，不管是像谁，都一定长得很好看。

“安安，想妈咪了吗？”

他捏了捏安安的鼻子，略带心疼地说。

这个孩子，今后也许只能做个只有爸爸没有妈妈，亦或是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他想知道安安的选择。

安安睁着水灵灵地大眼睛，响亮答道：“想！”

顾谦彧颔首，对着姚婷婷道：“以后你就不用负责照顾安安了，我把安安接回我那去住。”

“彧！”姚婷婷惊慌，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忙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盯住安安，不会让他做危险的动作了！你这是要抛弃我吗？”

顾谦彧从来不把她放在心上过，心下已决，抱着安安决绝地往门外步去，头也不回。

“顾谦彧！！”

姚婷婷气得跳脚，眼泪被逼了出来，小跑了上去，腻在他身边不让他离开。

“你放手。”顾谦彧寒声道。

“你不是想要折磨死那个女人吗？为什么还要把安安放到她身边？”

她不肯放他走，拉着安安的小手。顾谦彧又往前走了两步，安安被姚婷婷拽得生疼，嘤嘤哭叫了一声。

他才发现安安被她缠了，怒视着她吼道：“放开安安！你把他弄痛了！”

“除非你答应我你不会抛弃我！”

“你这疯女人！”

顾谦彧彻底动了怒，欲去拿开她缠在安安身上的手，只恐着会痛到安安，动作又不敢太用力。

安安看此情形，大哭出来。

姚婷婷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大脑早就失去了控制，手猛然掐上了安安的脖子。

顾谦彧动作一顿，瞳孔骤然缩减，固然勃然大怒，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安安眼眶里，泪珠在打转，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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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妈咪我两个都要

“那贱女人生的儿子，我早就不喜欢了！”姚婷婷手有意缩了缩。

顾谦彧整颗心都吊了起来，恨恨地咬着牙：“放开他，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顾谦彧，别人不知道，我姚婷婷可是很了解，你的弱点就是你的亲人和你最爱的人。如果安安死了，她会原谅你吗？她一定会比以前更恨死你！”姚婷婷说着，疯狂地大笑起来。

顾谦彧强装冷静，他想姚婷婷是误解了，她以为他在乎的是顾念的想法，才对安安好。

他担心姚婷婷真的会伤害到安安，那时候不仅仅是被顾念怨恨那么简单了，这是他的亲骨肉，也是他的心头爱，安安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他也会心疼，那就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女人一个亲人的痛苦，他要让姚婷婷十倍奉还！

他不知道姚婷婷说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他不会认为没了这样东西地球就会停止转动。

“姚婷婷，你想得太美了。”顾谦彧的目光锁定在她掐在安安脖子上的手，那芊芊玉手看上去软弱无力，可碰上安安的身上一寸就会叫他浑身难受。

手指悄然探进衣服里，摸出了一把手枪，眨眼间速度指向她的眉心。

姚婷婷一怔：“你竟带枪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话音刚落，他一手遮住了安安的双眼，手指扳动扳机，连声音都没有听见，姚婷婷的额头上已经冒起烟来，错愕地瞪着他，血如蜿蜒的长蛇扭扭曲曲地流淌而下，触目惊心。

又是一枪，击在她的胸口。

又是致命的一击。

“彧……”

姚婷婷最后低唤了一声，缓缓倒下。

顾谦彧脸色平静，手紧紧捂住安安的眼睛，将手枪狠狠砸向姚婷婷的尸体。

门外传来一下一下的鼓掌声，傅歌越斜倚在门槛上，以看戏的眼观笑看着他们。

顾谦彧冷眼瞥了他一眼：“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也逃不掉责任。”

“不是吧？”傅歌越依然邪邪地笑着。

“你负责收尸，我带安安回家了。”

他绕过傅歌越，把安安抱得更紧了。

松开了手后，安安迷茫地看着爹地：“爹地，婷婷姨呢？”

“乖，婷婷姨要回老家了，以后爹地亲自带你。”顾谦彧宠溺地捏捏他的小脸。

“妈咪呢？妈咪是不是也要和安安、爹地在一起？”安安挥了挥小爪子。

顾谦彧一怔，眼神一黯，未语先笑，轻描淡写跳过了回答的环节。

莫名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点也不踏实。

“安安，如果妈咪和爹地，只能选一个，你会跟谁？”他试探地问。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父母离异。

他真的后悔了，是他的步步威逼，让念儿无路可走才到了自杀的地步。

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希望安安苦，可这一次不得已要让他受一回。

若不是当初逼着在她肚子里怀下了一个种，怎么会有如今左右为难的这一步？安安本来可以不要选择，却是生在这矛盾的一家里，父母不和，他必须要有一个最后的决定。

安安委屈地皱起眉：“爹地妈咪我两个都要，不可以吗？”

又不是没有接触过

顾谦彧脑海乱糟糟一片，不知该怎么告诉安安，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不语。

他想放走顾念，心意已决，曾经是自己拘束了她的自由，现在该还给她了。

这条报复的路，他走不下去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走到最后，是自己最痛。

回到别庄，安安眼笑眉飞地跑进大房子里，嘴里不停喊着“妈咪，妈咪”。

很快就有十几个佣人出来迎接，安安没听到顾念的回应声，又大叫了几回，还是没听到。

顾谦彧站在他身后，犹豫着开如何开口向他解释。

在安安的心里，爹地妈咪是很恩爱的。单纯的他根本不知道背后，他们是怎么样相处的。

“安安。”他的声音沙哑，温柔而宠爱，俯下~身，摸摸他的头，道，“妈咪去她朋友家，过几天爹地过去把她逮回家。”

安安信以为真了，拖了长长的尾音，笑哈哈地说：“我陪爹爹一起把妈咪逮回家！”

顾谦彧落寞地笑了。

这碧瓦朱甍的大房子，佣人不少，宠物不缺，还有一个生龙活虎的小娃娃。

可他竟然觉得空虚无比，没有一丝人气。

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爸爸妈妈都在为工作的事情繁忙，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

虽出身豪门，却比普通家世出身的子女更要孤单。

一个人看着安安乐此不彼地玩，回想起他出差的时候，念儿也是这样看着安安吧。

那时的顾念，在痛苦中也快乐着，因为有安安。

而对于他，只有无边的痛苦，没有快乐。

私人别墅外，杜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秦邵野和他怀里的顾念。

顾念抬头望着这个曾经来过一次的豪华建筑，有丝眷念的情愫漫上心头。

她看了看秦邵野，柔声道：“抱着我一定快累死了不吧？”

秦邵野白她一眼，冷嗤：“比鸿毛还轻，我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还做什么男人？”

“你是男人啊？”顾念开玩笑地逗他一句。

他条件反射性要开口驳她，红唇方启，又踌躇地闭上了。

顾念有略显尴尬。

上了二楼，秦邵野轻轻地抱着她放在床榻上。

想起顾谦彧对待自己，从来不会怜香惜玉，都是直接把她丢上去。

这就是对爱和不爱的人的区别吗？

秦邵野给她掖了掖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不禁好笑：“绍野，我还不是残疾人。”

他挑挑眉：“你和残疾人有什么不一样？”

床很大，容得下两个人，秦邵野爬到她旁边，脸低下，和她挨得很近。

顾念一怵，憋着气木木地看着他。

太暧~昧的姿势，她虽喜欢，却不能接受。

偏开头，又被秦邵野扳正。

他正色道：“我现在在当你的男朋友，连这点权利也不行吗？”

“至少有点分寸，我不想做那种随意的女人。”顾念微露愠色。

“我们又不是没有接触过，你乱扯些什么？”秦邵野道，“我相信你并不爱他……否则为什么你在医院里，他会叫我来照顾你，而他走得远远的？”

他很紧张我

顾念讶然抬头看他，“是他叫你来的？”

顾谦彧什么时候还有点良心了？或者他坚信她是逃不掉的，即使有秦邵野这后盾？

这男人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了，她永远也摸不透他的心。

“绍野，我要和你谈谈。”

抿抿唇，抬眸看了看秦邵野。

秦邵野知道她是想要离开自己，食指忙竖在她嘴前，让她别说话。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他平静地说，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你舍不得孩子，我愿意和你一起养他，我可以用心疼他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顾念骂道，鼻子一酸。

“我是认真的，阿音。”秦邵野握住她的冰凉凉的手，给予她温暖，“我不知道不该拿你的孩子当玩具一样让给谁就给谁，可我真的不希望你是别人世界里的一个主角……”

“他会娶你吗？”秦邵野举起她的左手，摸上她手指上的戒指，“并不是给你套上戒指了，就代表他会娶你啊！阿音，你与其看着他的脸色一辈子胆战心惊地活着，还不如跟了我，我会给你幸福的啊。”

“秦邵野，你再乱说一句话我马上离开！”顾念叫道，他眼神一黯，顾念静下心，继续说：“我跟着他，过得很好，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很圆满了，你不要再掺进我的生活中了……”

“我当初是迫不得已才跟他，开始确实恨过他，怨过他，他对我并不好，总是讽刺我、轻慢我，要我做以前从没做过的事，而且不能反抗，不然他就用些让人无法忍受的手段来惩罚我……”

“他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我，不让我逃出他的视线。我每天都想着该怎么逃脱他，可我试过了，没有用。他太厉害了，我根本逃不走……后来他让我生下他的孩子，我以为今后有个孩子陪我做伴，应该不会很孤单了。”

“可是我还是错了，他卑鄙恶劣，在我生下安安后又把安安带走了，以此来威胁我留在他身边……”

“他真的是个混蛋，我第一次见过如此混蛋的混蛋了。但安安很依赖他，也同样依赖我，我在安安身边不多，可是我想，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我会带他走，给他想要的母爱。同时我也很矛盾，要顾忌着顾谦彧，我看得出安安是很崇拜他的，我在逃和不逃中徘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