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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金花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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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案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在一片杂乱无章中,若是你不懂,可能就是无意义的花纹。可若是你懂了,就能延伸出许多深意。

威廉姆斯借着皎洁的月光,在保护的很不错的古迹中,看见了与地图上重叠的线路,不由得深深地感叹,古代的中国人真的是聪明绝顶,一幅地图两处指引,而且这地图竟然是隐藏在砖瓦的花纹中。若不是老天赐予的机缘巧合,谁又会想到。

威廉姆斯是在天色将明的时候回到帐篷的,兜里鼓鼓的不知揣着什么东西。回到了帐篷中,不顾薛文斌诧异的眼光,打了个长途电话,让家里准备好钱,要在中国投资一个大项目。

薛文斌正要问为什么,只听外面有了些动静,大家已经陆续起来了。威廉姆斯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将兜里的东西递给了薛文斌。薛文斌接过来一看,手抖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带着泥土气息的,还有些晨露水汽的东西,竟然是个并不完整的金梳背。虽然只有一半,但还是能看出鸿雁衔枝的花纹,雕工有着典型的唐朝特色。

薛文斌和威廉姆斯一样,是个古董圈里的老行家,只要不是太冷门的,真东西假东西一眼便能看出来。

薛文斌颤颤巍巍地将东西看了一遍不敢说话,对威廉姆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东西不但是真东西,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

威廉姆斯和薛文斌这两个在古玩圈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加在一起见过的东西不可谓不丰富,若是市面上曾经流通过的,书本上曾经介绍过的,不可能不知道。更别提威廉姆斯这十几年研究唐史,更是自信不会有他没见过的唐朝古物,自然也不会想到,这其实是盛国强自家珍藏的、外人从来都没见过的古董。

帐篷外的声音已经大了起来,两人也不多说将东西收好了出去。

唐泽见了威廉姆斯点了点头,有些关心地道:“想来威廉姆斯先生昨晚没睡好,脸色不太好。”

威廉姆斯勉强笑了笑,不过这勉强并不像是昨晚上的强颜欢笑,而是掩盖内心的激动。

“是的,我昨晚上想了很多。”威廉姆斯道:“关于唐总说的事情我打算投资。”

唐泽一愣,“十亿?”

“是的。”威廉姆斯坦然道:“虽然是多了些,但我还是能勉强拿得出来。而且昨晚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这一片的自然风光很好,如果人工圈起来有些浪费。所以我提出这样一个设想,不做大规模开发,只开发一小部分,打造的历史氛围浓厚一些,比如说,建一个博物馆,我可以捐助一部分展品。”

人家投了十个亿,你也投十个亿,未必能站得了上风。可若是能提出一个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做出更大的贡献,那么自然你才是更重要的那一方。

捐助一个博物馆,这样的大手笔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对于一个注重历史发展的城市,自然是重中之重。

唐泽心里笑开了花,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很深邃,还带了些不悦。

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要是一起出钱或者一起进退,这日后都可以再说。可现在这情形,威廉姆斯决定独自出资,那将他置于何地?

不过威廉姆斯是交易上的老手了,从唐泽一个脸色就可以猜到他的意思。虽然心里未必就是甘愿的,但表面上却非常爽快地道:“相信我,唐总,即使您不方便参与后期的投资,我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唐泽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让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缓缓地道:“那就好,威廉姆斯先生,您尽可以放心,出多少力分多少账,唐家做生意一向规矩,不会让您为难的。”

威廉姆斯笑了笑,和唐泽握了握手。

既然唐泽没钱参与后期的投资,那么就不能要求五五分账。可是前期他是不可少的功臣,所以这个钱威廉姆斯也不能少了他的。他可不是路边的乞丐,也不是薛文斌这样的小混混,不是仨瓜俩枣可以打发的。

威廉姆斯想想可能要往唐泽户头上打的数字,稍微有点儿心疼,可是想想即将开采出来的无尽宝藏,却又觉得值得。而唐泽只要收了自己的钱,就一定会将嘴巴闭得紧紧的,这钱不仅仅是让他心里舒服,也是让自己放心。

威廉姆斯和唐泽几人心知肚明,旁的人虽然也在听,但是却听不出内里关键,也就没有多想。众人收拾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正收拾着,唐泽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露出些意外的表情,随后接了电话,“大哥。”

唐泽和两个兄长毕竟是一起长大,关系肯定不错。

电话那边唐泽大哥的声音无比地焦急,“老三,你在哪里,你知道爸去哪儿了吗。”

“爸去哪儿了?”唐泽一愣,“你什么意思?”

“爸失踪了。”唐泽大哥的声音很大,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昨晚上出门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保镖没带,手机也没带。我本来是出差的,临时改了行程,要不然还发现不了。”

唐泽只觉得自己脑中懵了一下,一个糟糕的念头涌了上来。其实唐本中什么都知道,只是为了安抚自己,让自己别分心,或者是为了支开自己,才做出了这样一个假相。

唐泽接电话的时候,林默然正站在旁边,那边声音也不小,因此他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一见唐泽的表情不好,从他手里接了电话简单地道:“唐先生您好,我是唐总的助理,我们马上赶回去。”

说完,挂了电话,拉着唐泽就往下走。

王坤、吴鑫、唐本中一个都没有少,断了的那一环,又重新地连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爱恨不知

本来唐泽还要在威廉姆斯面前表现出一种失望的、舍不得又不甘心的表情来,这下一切都省了。威廉姆斯看着唐泽的表情,在林默然解释了一句家里出了事之后,便不再多说半句。

虽然威廉姆斯表面上表达了一下关心,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能有一件旁的事情将唐泽绊住,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此时的唐泽分不出半点儿心思和威廉姆斯钩心斗角,只想用最快的速度下山,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在回渭南市的车上,林默然将包里的地图翻出来,指着自己画出来的两个圈道:“你父亲的老家是不是也是这一片的?”

唐泽定了定心神,接过地图脸色难看地道:“是,虽然从来没听我爸说过,但是祖籍是瞒不住的。有段时间我妈说要回去上坟祭祖,我爸死活不愿意,说人都已经死了,在哪里祭拜都一样。那段时间闹得很凶,我才知道我家在这个地方——浙江开化下溪村。”

唐泽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然后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地图不大,所以三个颜色各异的圆圈中间的部分正好重叠在了一起。是的,就是那里。不会错的,但愿不会错。

他们坐飞机回到杭州,已是晚上六点。此时,唐泽的朋友,已经把他们需要的车送到了机场。他们没有耽搁,立刻上路。

不过汽车终究只是汽车,不是飞机,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再是心急也需要时间。林默然开着车,二人谁都不提休息,只是在服务区随便买了点儿面包填了填肚子。可即便是这样,车子驶下高速,看着地图和导航,驶进越来越荒凉的山村时,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十点钟,只有城镇的街道上还有路灯照明,而农村荒芜的废弃农田里只有月光时明时暗。林默然打开车窗,不时地向车外张望。三省交界的地方,他们也分辨不出到底这里该属于哪一处,但是两边的树、两边的黄土和照片上越来越像。

车子缓缓地行进着,突然林默然一脚踩下了刹车,因为他闻到空气中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没有人家,没有大型野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味道。

林默然在车上愣了一愣,然后熄火,飞速地跳下了车,往林子深处跑去。他的听力极好,在汽车的引擎声中,他听见了有人在说话。唐泽虽然起步迟了些,但他的体质比林默然好,三两步便追了上去,紧跟在他身边。不需要指引方向,唐泽也听见了树林里说话的声音。

这个时候,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说话的声音?

树林后面是一片开阔地,冲出树林的一瞬间,林默然脚步猛地停住,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被冻住一般地僵硬了。

这就是林默然无数次梦中见到的地方,树林那边是一片荒寂的农田,一片荒芜中一座黄土堆成的坟茔,那堆黄土前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黑色的人影在听到脚步声之后,缓缓地转过身来。虽然比记忆中瘦了许多,黑了许多,腰背都佝偻了,但林默然还是在他转过身时第一眼认了他。

他就是林霍,是那个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失踪,然后一直杳无音讯的父亲。

只是现实和记忆完全无法重叠,那时候的林霍虽然有时候也沉默、冷淡,但终究是个高大潇洒的男子。可是此时还不到五十岁的林霍,却完全像是一个老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林默然的喉咙动了动,一个“爸”字怎么也喊不出口。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相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过相逢这一刻会是如此。

一瞬间他有些委屈。想说你知道吗,你一个人丢下十八岁的孩子,一声不响地就这么走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病的时候、累的时候、痛的时候、被人骗的时候是怎么扛过去的。

同时,他又有些为林霍委屈。七年的时间,一个记忆中那么高大威武的男人变得如此苍老,可见这些年林霍过得有多么不好,有多么辛苦。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林默然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倒是林霍在感到意外后淡淡地笑了,朝林默然招了招手:“来,给你妈磕个头。”

林霍指的是自己身后那座黄土堆成的坟茔,那坟茔上没有任何祭祀的酒菜,只有一捧野花。

一捧黄黄白白不知名的野花横在坟前,虽然不艳丽不芳香,却与这环境很相称。

林默然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去,沉重的脚步好像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自己心上。

林默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极少听林霍提起他的母亲。小的时候还以为是父母感情不好,稍微长大一些,却明白是父亲怕提起来伤心。家里有一张母亲的照片,每夜自己睡着了之后,父亲都会在照片前站很久,絮絮叨叨地将今天做的事情说一遍。

偷听过几个晚上以后,林默然知道了自己绝对不会有后妈的。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了,可她却是这辈子父亲唯一爱过的人。她走了也将林霍所有的感情都带走了,哪怕自己也不能填满那个空了的角落。

林默然觉得难过的同时,也觉得欣慰。任谁知道自己父母感情如此之好也会欣慰的吧。虽然他没怎么听林霍说起过,却还是想象着母亲是一个如何温柔的女子。

可此时他却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叫这一声“妈”。

坟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正是唐泽的父亲唐本中。夜色中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从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能猜测出他一定是受了伤。

唐本中在看见林默然的时候,似乎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在看到唐泽的时候,却是明显的一愣,“你怎么来了?”

唐泽冲过去蹲在自己父亲身边,以他的性格,是应该先把林霍制服的,这是个杀人凶手,即便他是林默然的父亲也不能原谅。

可不知道怎么了,电影里那些镜头山一样地压下来,压得他站不起身,只是扶着唐本中问道:“爸,您没事吧,您……您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唐本中伸手抚了抚唐泽的脸,“我已经立了遗嘱,以后,唐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唐本中这话明显是在交代后事。唐泽僵了一僵,伸手从口袋里掏手机,说:“爸您别瞎说,我打电话喊救护车。”

唐本中伸手按住了唐泽的手,说:“别,你听我说,这是我应得的。”

“是的,这是他应得的。”林霍的声音在一旁冷冷地响起,“能够风光地过了这十几年,已经算是老天厚爱了。”

林霍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点儿的恐慌,反倒是充满了愤恨。

“是,是……”唐本中咳了两声,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此时,林默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缓缓走上前去和林霍对面站着,“爸爸,我找了您七年,今天你总该给我一个答案。”

林霍看着林默然没有说话,那个在印象中因为考试没考好还偷偷改成绩单的少年,一眨眼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而这些年的独自生活,也让他比同龄人多了一份成熟和沧桑。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对不起的人。”林霍缓缓地转身面对黄土的坟茔,“不过我从没有后悔过,我不能让你妈妈一个人孤独冰冷地躺在地下,我不能让她死不瞑目。”

“你妈妈是这世上最温柔美丽的女人。”林霍的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却带着几分温柔,“在她怀了你九个月,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们从江西乡下回金陵,路过这里,可没想到她却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听林霍说起过去的事情,就好像是在说《魂断荒原》的剧情介绍。年轻的夫妻路过一处村庄时,被同样路过的三个人意外地看见了他们的钱财。在那个贫穷的年代,欲望战胜了一切,他们想要谋财害命。林霍拼死抵抗,带着即将临盆的妻子慌忙逃离,可是妻子在奔跑中动了胎气,生下了一个孩子。

追踪的人紧跟着赶到,为了保住新生的婴儿,林母以死相逼,让林父独自逃生,自己则留在了这个荒凉的野地。或者产后失血,或者被杀人灭口,永远地留了下来。三个凶手瓜分了他们的钱财,包括林家的一套五色金花钿。

三人自知杀人是死罪,分了财物之后不敢多做停留,连夜带着妻小离开。

那个年代通信也不发达,等林霍找到一户人家临时安顿了林默然,回去找妻子的时候,妻子早已经是香消玉殒了。

“你母亲是流干血死的。”林霍缓缓地道,“我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回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躺在血泊中,已经冰凉了,那一刻我永远都忘不了。”

林默然的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的疼痛,听着林霍的叙述,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象那一幕。但是他知道,父亲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以一对三即便是死,也会挡在妻儿面前。他之所以临阵脱逃,是为了保住刚出生的自己。

在林霍的叙述中,唐本中一句话也没说。唐泽从不可置信到震惊,他几次想打断林霍的话,想斥责他怎么能编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从唐本中的反应中,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即便林霍做出再过分的事情,只要你知道了这个前因后果,都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虽然杀人犯法,但是他问心无愧。

唐泽第一次发现,他一贯敬爱的父亲,竟然是靠这样的手段发家。一时间他的震惊不比林默然小,他甚至不敢低头,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唐本中。

“将你母亲葬了之后,我便带着你回到了金陵。”林霍看着如今高大英俊的儿子觉得很欣慰,“除了将你养大,我剩下的人生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替你母亲报仇。这十几年我将你母亲生前想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然后将他们一个个引到这里。其实我本来没有打算那么快动手的,不过,一来我发现了你的参与,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二来我的身体也已经不允许再拖了。”

林霍说着捂着胸口晃了晃,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可是拧开盖子却将瓶子丢开了。

“呵呵。”林霍低声地笑道:“好像已经不需要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林默然及时冲了上去,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霍已经倒了下来,身体蜷成一团,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爸,爸……”林默然慌忙地喊了两声,伸手去捡那个药瓶,却发现那只是一瓶止痛药,崭新的瓶子却只剩下小半瓶的药。

“不,不用了……”林霍挣扎着伸手抓住林默然的手,“癌症晚期,已经来不及了。默然,我很安心,你记得要把我和你的母亲葬在一起。”

不知不觉中林默然已经泪流成河,他想过无数次的过程,想过无数次的结局,可是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

就在此时,唐本中突然一身血地扑了过来,昏暗中林默然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伤,只见他抓住林霍的衣服说道:“等一等,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

林霍用力按住剧痛的胃部,冷冷地看着唐本中。

他已经将王坤和吴鑫都杀死在自己妻子坟前,也打算同样对待唐本中,可是却发现这个人一直生活在悔恨中,而且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死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可怕。一个人若是永远痛苦地活着,远比干脆地死去更煎熬。

唐本中也已经垂垂老矣了,现在更是一身的伤,活下去或者是死了,林霍已经不在意了。

唐本中犹豫了一下道:“其实唐泽不是我的儿子,而是你的儿子,你妻子怀的是双胞胎。我是最后离开的,离开后心里非常不安,又回去了一趟。你妻子那时候还没死,而是又生下了一个孩子。”

即便林霍这些年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事件,还是被这些话给惊呆了,林默然和唐泽更是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唐本中终究是年纪大了又失血过多,在说了这些话之后有些体力不支,他生怕自己说不完,急促地道:“真的,我不骗你,我骗你有什么意义。虽然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从没让你儿子吃半点儿苦,我以后的一切都是他的,那是他应得的,是你留给他的。”

唐本中说完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林霍似乎被这条消息震惊得连痛都感觉不到了,缓缓地转过头去惊愕地看着同样惊愕的唐泽,半晌微微一笑。

“真好……”林霍的声音慢慢地低下去,留下最后一个笑容,“真好……”

这样,在自己离开之后,他们就不会孤零零的,至少这世上彼此还有亲人。

尾  声

王坤死了,吴鑫死了,林霍死了,唐本中虽然没死,可是元气大伤一病不起。当年的一切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处理好这一切,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林默然带着父母的骨灰又回到了聚宝街,重新开了自己的小店。

许久没住的房间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他以前总想着父亲也许有一天会突然回来,所以几年如一日地替他收拾房间,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收拾着林霍的遗物,林默然在一堆凌乱的东西中发现了一盘录像带。

这是一盘老旧的录像带,是用旧式录放机播放的。录像带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留下一点儿模糊的图画。

这盘录像带正是《魂断荒原》。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经常会在他睡着以后,关了声音看一些电影打发时间。想来是因为那时候他太小,所以偶尔看过一两个片段,却已经都不记得,只是潜意识中还残留了一点儿印象,于是变成了一遍又一遍的梦。

林默然正拿着录像带发呆,楼下传来敲柜台的声音。“有人吗?有人吗?”

这声音……林默然愕然地下楼,却见唐泽正靠着柜台站着,侧着脸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林默然有些意外。

虽然他和唐泽是亲兄弟,但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对林默然来说,唐本中是杀母凶手。可是对唐泽来说,唐本中是养了他二十多年的养父。一瞬间,亲人变仇人,有时候想想,林默然觉得他比自己还苦。

“我来投靠你啊。”唐泽往里走了两步,从后面拎了个包往里面一放,“我已经把唐家的东西还给两个哥哥了,现在除了钱,我一无所有了。对了,威廉姆斯真的够大方,给我打了五个亿,还给蒲城县捐了博物馆。我觉得他有生之年,都要在金粟山挖石头找宝藏了。”

真是坑蒙拐骗二十年,一朝败在唐皇前。

唐泽笑了笑又道:“华老还给威廉姆斯做了鉴定师,跟着出主意怎么建博物馆,应该捐什么样的古董。老人家也变坏了,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蒙人一蒙一个准。”

“对了,咱家的金花钿和威廉姆斯的两枚金花钿,都捐给博物馆了,真的鲁班盒华老让我带过来给你,说让你找机会捐给博物馆,当然要在威廉姆斯无法翻盘以后。”

这总算是这些天来最令人高兴的事情,林默然扯了扯嘴角,还没笑出来,却见唐泽上前两步张开双臂搂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哥”。

“如今这世上,只有你我才是彼此的亲人,血脉相连无可代替。”

半晌,林默然轻轻地应了一声,抬手紧紧地搂住了唐泽的肩膀。

二楼的柜子上并肩摆着两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前横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并不明艳,却散着淡淡的香味,随着阵阵清风四处飘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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