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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江湖无归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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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败等人在山中奔行,直走出四十里地,方才驻足缓行。少顷,百朽气喘吁吁自后赶上道:“好了,离那鸟寺已很远了,那些官军脚程不够,不会追来了。”
  百败含笑和百朽讲了寺中所见,百朽也是捋须大乐,道:“耶律德昌果然顽滑,燕荡山论剑,五台山藏金图什么的,这等把戏都是他一手泡制,这老儿死便死了,却还是累的后进豪杰伤神夺命,真不枉了是一代邪圣。”
  “也好,正可骗一骗那欧阳平,他钻进地穴见是空无一物,真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耿云翔也笑着插言道。三人脱离危境,心情都是极好,相顾谈笑风生,聂香郎放下伊梦清,忽的向三人扑通跪倒,百败,百朽,耿云翔均是吃了一惊,不知这人又要搞什么花样。聂香郎红着脸道:“两位神僧,耿兄弟,我聂某人真是浑到家了,为了发财,害的那么多人丧命,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诸位好心当作歹意。我,我真是万死莫赎其罪啊!”
  百败忙将他扶起道:“聂施主迷途知返,便是大幸,日后如若不再为害江湖,多做善举,也算是圆了老衲的一番心愿了。”聂香郎深感惭愧,低头道:“晚辈再执迷不悟,经过这番磨练,也该悔过了,荣华宝贵眼前空,我现在是真的明白这个道理了。”说罢又向百朽深深一躬道:“多谢神僧出手搭救贱内,我夫妇俩永不敢忘少林高僧的大恩大德。”
  百朽双手合什道:“贫僧是个率性而为之人,不要谢我,这是你二人善根未灭,另有因果。望日后好自为之吧。”聂香与伊梦清口中称是,双双跪拜,百朽大袖微扬,一股祥合的内力将二人抬起,聂香郎就势起身,又对耿云翔道:“耿兄弟,愚兄先前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你要找那林宇廷算帐,愚兄愿同去助你一臂之力。”
  耿云翔拱手道:“多谢聂兄诚心助我,这是小弟的私仇,还是让我独自去了断此事。”聂香郎知他已不把自己当兄弟看,心中惭愧,只得点点头,道:“也罢,兄弟,今日一别,在江湖上恐怕就不会再听到我聂某人的名头了,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请到青海龙羊峡三十六圣观找我,咱们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多谢聂兄高看,后会有期。”二人拱手道别,聂香郎又向二僧施礼作别,扶着伊梦清,径直穿林去了。
  第三十四章 神君亦幻
  望着二人悄然隐去,耿云翔想到自己这些年闯荡江湖所经历的那许多爱恨情仇尚无着落,不由的百感交集,一时痴痴呆立陷入沉思之中。百朽僧一拍他肩道:“耿少侠,咱们也走吧。”耿云翔被这一拍惊醒,怅然若失的随着二僧寻路出山,三人尽捡荒僻小路而行,天色将明时,方出了五台山。
  耿云翔长吁一口气,想起昨夜山中之景仿如隔世,这时精神复长,向二僧作别道:“亏得二位大师仗义出手,才使晚辈安然脱身,救命之恩,再次谢过。”二僧呵呵笑着看他不语,耿云翔顿了下又道:“晚辈尚有极要紧的事在身,恕不久陪,这就向二位大师告别,待日后若有机缘,定当上少林再向二位请安。”百朽捋须道:“向我师兄请安不难,今日一别再要见我可就难了,不知耿少侠有何要紧事,这般急着又要奔前程?”
  耿云翔黯然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林宇廷为当华山掌门,日后好称霸武林,竟使出种种卑鄙手段,害死了我的两位好友,也是他的同门师兄弟,就连晚辈自己也被他陷害栽赃,背上武林叛逆的恶名,事隔多年,能够揭穿林宇廷阴谋的人证,物证均已被他毁了。如今我才明白,人在江湖,有理未必就能走遍天下。恶人也不见的天生会有恶报,对这种人,只有手中的刀剑才是真正的公理,我一定要找到他,亲手杀了这伪君子,世人既已不辨真伪,那我也只能让苍天来做个见证了。”
  百败沉吟道:“耿少侠的事老衲也曾听慧通方丈说起过,老衲虽不明此事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但凭老衲的眼力,我相信少侠是清白的。”耿云翔喜道:“有大师一言,尘世再浊,也沉不了晚辈一颗赤胆之心,晚辈一定会杀了林宇廷,为武林除去大害!”百朽道:“好个豪爽男儿,真如乃师少时一般,不过以你现在的武功,你自信有把握杀得了他吗?”
  耿云翔想了想,面露坚毅之色,道:“林宇廷的武功正邪双修,听我义嫂说,他已经参悟了星宿派邪功和半部紫云赋奇书,武功突飞猛进,昨夜我与他交手,已经试出了他功力不在我之下,只是惧我与聂香郎联手,这才仓皇而逃,我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我却有与他玉石俱焚的决心!”
  百朽惊异道:“什么,那旷世秘笈紫云赋竟是落在林宇廷手中?”“不错,若非如此,他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这些年他和我水涨船高,一直不相上下,凭的就是这部武功秘笈。”
  百败略一沉吟,开口道:“耿少侠,你可知老衲师兄弟赶来五台山是为何事?”耿云翔道:“大师不是说为了降伏宫月逸,化解武林中这场浩劫吗?”百败点点头道:“不错,这只是因由之一,其实我二人此来还有一个大心愿。就是找到你,把你带回少林寺。”耿云翔闻听此言大惊,道:“怎么,难道大师怪我当年擅闯嵩山武林大会之事,要抓我回去象那宫月逸一样面壁少室山后几十年吗?”
  二僧大笑,百朽道:“小子莫要瞎猜,我二人说要带你回少林寺,是要救你,并非要不利于你啊。”耿云翔听了更加摸不着头脑,正要追问,百败已经接言道:“耿少侠,你可知你师父的武功来历吗?”耿云翔犹豫了下,道:“我义父从不曾言,我也没想过去问,总之无非是奇门外道中的绝学罢?”百朽道:“非也,其实耿神君当年乃是少林派出身。”耿云翔惊的呆了,吃吃道:“少林派?可是,可是我学的武功并非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任一门功夫啊?”百朽摇头不语,百败长叹一声,四下看了看,道:“咱们寻个僻静处说话。”
  三人又走了一程,拐下小路,找了一株参天叶茂的大树旁坐下,耿云翔忍不住道:“听二位大师所言,晚辈真是糊涂了,还请详叙原委。”百败眼望天上的白云,悠然道:“那还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刚入少林,不过十四五岁,记得那一年本寺出了件大事,有个俗家年青弟子要弃门而出,扬言自修自练,武林中各门各派的一些弟子学至半途改投别门,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出在天下武学正宗少林派身上,可就是非常罕有之事了。”
  耿云翔道:“不错,江湖子弟艺半弃师,如若不是怕吃苦学不来,便是要另投明师学更高的功夫,少林派垂誉武林数百年,派中武学博大精深,七十二绝技更是穷一生之力也未必尽学,此人入宝山却空手而出,这份狂傲也是够可以的了。”二僧听了相视而笑,百败继续道:“耿少侠说的是,当年少林上下亦是对此人作为大惑不解,毕竟此事传出去,落在宵小之辈的口中,再胡言言语,还以为少林派武学江河日下,不屑一学呢,但本寺众长老不解之余,也没有过分为难这年青人,只是让他依故老相传的规矩,去闯少林木人阵出寺,这木人阵等闲人闯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后辈弟子谅他能有多大能耐闯将出去?不过是以此训戒他,灭灭他的狂劲罢了,谁知这少年经过一番苦斗,被机关木人打的鼻青脸肿之后,居然真的让他给闯了出去,直叫合寺僧众目瞪口呆,莫非此人有神仙授艺不成,小小年纪,却练就了这样精湛的武功!”
  百败讲到这里,耿云翔若有所悟,不再插言,百败顿了下接着道:“徒弟打出寺了,自然要找师傅追问,这一问就查到那少年弟子的师傅那里,我还记得,那位师叔释名法初,他的金刚指和开碑手功夫造诣很高,出了这事,法初师叔自也是脸面无光,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方丈与众长老一问,才发现那少年弟子一身绝学居然并非法初所授,法初师叔在方丈盘问下,只得说出原委,原来这欲家弟子五年前一人来到少林寺,自称父母双亡,自己流落江湖,听人说少林武艺冠天下,想着出家学艺,望少林寺慈悲为怀,收下他这个孤儿,少林僧人见他衣衫褴缕,瘦小干枯,很是可怜他,故准其入寺,拜在法初门下学艺诵经,法初见他年幼,故只教些基本拳脚,大半时间督其念经礼佛,想待他粗具慧根,再剃度他正式投师学艺,不想此子却是学武的奇才,经文背不会几句,拳脚招式却是一教既会,一会既精,与比他年长的弟子交手,有时也能取胜,过了一年,他便请求法初大师尽传其绝学,法初喜他聪明,但见他好胜心太强,恐他艺高德薄,所以总是一再劝他武德兼修,慢慢的齐头并进,扎实来学,但这小弟子却颇不以为然,认为不可墨守成规,应因材施教,若武功学的好,同样能为本寺增光添彩。法初听了也不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发发劳骚而已,便劝道,你年纪还小,等你大些了,我自然会一点一点的教你,学武不可拨苗助长,要循序渐进的学才行,藏经阁中放着那么多的武功秘笈,你若不信,便去试一试,如以你现在的道行就可以参悟那些上乘武学,我情愿认错道歉,自认庸师。当时藏经阁的阁主僧人恰好在场,也跟着打趣侃笑这少年,第二天,谁也不去记这事,偏生这小子就当了真,抱着铺盖要去阁内看书,下定决心不再自找没趣缠着师父教武,自愿在藏经阁中做扫地洒水的杂役。管阁僧人与法初交好,以为这小弟子去的几次,看不懂那些上乘武功秘笈也就罢休不看了,便由的他去,藏经阁中不但有武学书,也有浩如烟海的佛书经典,法初大师也觉得让他入阁看书,习武之余多读些佛经,定会助其上进,而且年青人受些挫折是件好事,乐的让他去,等知难而退时,便能踏踏实实的回头跟自己学艺了。就这样,这个少年弟子在藏经阁中白天干活,早晚看书,一待就是三年,到了第四个年头,才出来重新跟法初学功夫,法初不久就发觉三年不见,这个小弟子拳脚固然精熟,尤其是内力大大的有长进,同样一招换在他的手上,便有断砖裂石之威力,门下十名弟子无一人是他的对手,法初惊异之下,追问这少年如何功夫进步这么快,那少年弟子只道是在藏经阁中依一本古笈所练,法初就让他拿了这本书来看,细细看来,自己却是从所未见,通篇是天竺文,行间杂译着汉文,观其译文,古奥深遂,意境高妙,显是佛家武学,书前序篇以汉文记载是三百年前寺中一位精通竺文的高僧名叫德清上人,他翻阅阁内藏书时,发现此书并译之。但唯有全书最后一页没有译出,不知是什么缘故,这本古笈的名字便叫接引归真神功。”
  耿云翔听到这里身子不由触电般的一震,只听百败继续讲道:“法初大师见这也是佛门武学,想是少林功夫博大精深,自己偶有不识也难怪,这么一想,心中疑虑渐消,本想细问此事原委,又怕少年追究起当年赌誓,逼他服输,自己年高德重,怎好向后辈弟子认错?一时顾及面子,左思右想就把这桩事儿压下去了,只以为这少年天资极高,全不疑此书有甚古怪之处,这少年出藏经阁后也绝口不提当年打赌之事,只是一门心思学武,又过了一年,经于觉的自己武功大成,这时才向法初提起当年说的话,认为少林派误人子弟,没有明师可投,自己打算弃门别走。
  法初是个老诚的人,被他话语拿住,羞愧之下也无法出言劝阻,眼睁睁看着他打出寺去,直到方丈及长老们追问,法初才不得说出这段缘故。
  “耿少侠,现在你可知这少年弟子是谁了吗?”耿云翔惊疑道:“莫非就是晚辈义父?”百败微笑道:“正是,这少年便是后来名扬天下的大圣神君耿嵩!”
  耿云翔欲知后文,急切道:“那后来又怎样了?”百败慢慢把目光投向远处,显是沉浸在往事之中,半晌方接着道:“耿神君小小年纪,天资再高,又怎能在短短三四年间练就一身精湛内功?众长老推测,他内力之强多半是得益于那本奇书,于是便由法初领着到藏经阁,翻箱倒柜,终于把这本书找了出来,众高僧一见均是大奇,果然自己也从没见过这书,当下急急翻看,内中有精通天竺文的僧人仔细观阅一遍,不由大惊,告诉诸人此古笈最后未译的那页竟大有来历,上面记述一件鲜为人知的往事:原来此秘笈本是后秦时天竺高僧鸠摩罗什从天竺带到中土,书中所记的这门奇功据传是佛门中的大叛逆调达法师,为了聚敛门徒对抗佛教门正宗,依据狂僧提婆达多所遗的内功心法所创,这门功夫分为九层修练,先易后难,其门徒习之,功力初始增长往往快过正道弟子修炼两三倍,心术不正或不知其真实道理之辈自是奉调达法师若神,故从者甚众,后来邪派被佛门正宗高僧所灭,此秘笈功法也一度失传,千百年后,机缘巧合,这秘笈竟被鸠摩罗什无意间得到。”
  耿云翔心中有颇多不解,问道:“这调达法师又是何来历?”不等百败答话,百朽大师沉哼一声道:“那妖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本是我佛释迦牟尼亲传弟子,天资聪疑,但为人却狠残妄大,伪装善者,他随佛祖印道二十年,佛祖涅磐后,这调达僧便渐入魔境,自称是佛祖转世,要接掌其衣钵,统领佛门正宗,这自然为释家正派弟子不容,反复告诫,劝其改邪归正,但他不思感化,反而自创邪教,妖言惑众,说是佛祖在世时,曾独传他秘道,对其他正派弟子传播的佛法大肆指责,认为他这一派才是正理,并传出这接引归真神功做为邪教护法神功,广收门徒,欲行不轨。后来佛祖亲传的另外六大弟子合力匡扶正法,争斗了七年之久,终于击溃邪教,降伏调达妖僧,但这门神功秘笈当时却遗失无踪,千百年后,谁想却落到了鸠摩罗什的手中。”
  耿云翔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自己所学的武功竟是妖邪一路吗?百朽大师在旁接言道:“这段佛门除妖的典故咱们都曾听先师说过的,师兄所述半点不差,我接着讲吧,这奇书到了鸠摩罗什的手中,那鸠摩罗什乃是有道高僧,佛法武功均有极高造诣,他发觉书上所载的功法虽然十分古怪,但其中却颇有一些独到之处,细细揣摩体会,才明白这门内功乃是一种正邪融汇的法门,起始几层还是隐隐可见调达早先所悟的佛家正理,但层次越深,便越入魔境,尤其是到了最深奥的第九层功夫,修习起来摩障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走火,练到最后无非是两种结果,要么达到天魔护体的境界,要么心神错乱,经脉俱断而死,鸠摩罗什神僧虽知此书若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必将又生大祸害,但若就此毁了,终觉有些可惜,思来想去,决定携此书远离天竺!
  后来他到了中土,其时中土人士精通天竺文者极少,鸠摩罗什自也不必担心会有人看懂此书为祸世间了,他安心隐居,想创出化解此功第九层魔障的办法,但却一直没有成功,后来年事渐高,精力不济,他便将此书来历告诉座下弟子,然后将这奇书放到经书房中,无力再钻研,之后不久鸠摩罗什便圆寂了,其中土弟子收拾先师遗物,他不识天竺文,鸠摩罗什所遗经书又极多,实在不知那本是先师生前所提过的邪书,这些经书都是先师千辛万苦从天竺带来的,甚为珍贵,终不成良莠不分,一遭全烧了吧?无耐之下,就把这一大堆经书通通封存起来,待日后请来懂天竺文的高僧再行勘别。
  南北朝时期战乱连连,日久天长,此事就担搁了下来,直到少林始祖达摩上人一苇渡江来到中土后,在佛门成实宗弟子那里校阅经书时见到此古笈,方知始未端睨,于是求此书而去,达摩上人虽然也是有道高僧,武功亦强,但他在少室山后面壁九年,也不过是将此书前七层心法正道修正,而余下那最厉害的两层心法乃是当年调达妖僧穷毕生之力苦心孤诣所创刊,入魔之深,以达摩上师的造诣已无法用佛门正道相贯通,于是无耐之下,将接引归真神功前七层心法以汉文整理出来,将未解的部分及此书来历用竺文书与最后。看来达摩上师希望后辈杰出者能够继承他的遗志,破解此书余下的魔气。
  等到达摩上师圆寂后多年,这卷上师亲手整理出的经卷被后来的少林僧人从其生前打坐面壁的石洞中找出,那少林僧不识梵文,便将这部书置与寺内藏经阁中,日久天长,也就渐渐被人淡忘了。
  数百年后,精通竺文的德清上师偶然在经卷中发现这书,想必他本身武功亦高,一时好胜,竟将那最后两层古奥深遂的天竺文心法用汉文译释了出来,写在原文夹行间,待得他接着往下译释,看到达摩祖师的留言及此书的来历一文,这才心生大悔,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怎能完成上师遗志?
  但这本书是达摩祖师手书的经文,德清禅师是说什么也不敢妄毁的,况且或许日后就能有出类拨萃的僧人能够完成祖师的心愿,便写了简短序文,然后将这本内功秘笈回了藏经阁中,也不知怎的,后来这德清禅师也没把此事告之同门,就这样又过了二百多年,居然让少年耿嵩误打误撞从浩如烟海的书堆中扒了出来。
  耿神君当时不过十几岁年纪,找到这个速成的法门自是喜出忘外,他一心想练成精妙的武功,怎知这其中的厉害,短短数年间,就把这门内功练到了第三层,再辅以法初教授的少林外家硬功拳脚,不过十九岁的少年,武功已达一流境界,能闯过少林木人阵,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耿云翔听到这里不禁道:“原来我师父是少林出身,那么我也算是少林弟子了?”百败摇头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初耿神君弃门而走,早已不是少林派的人,再说这接引归真神功虽是达摩上人传下来的,但却不能说是少林武功,那年寺中原有人想把耿嵩追回来问个清楚,还是当时的方丈师伯最后说了话,认为调达邪教千年前已灭于天竺,今日这门护教功夫虽然出世,但却已无邪教复生之忧,耿嵩年幼误学此功,少林也有失查之过,事后再这般计较,有失佛家风度,不如由他自去,但这门功夫正邪混杂,前几层心法经过达摩上师尽力以正法修正化解,练起来还没什么,但练到深处,定然会为祸自身,佛门慈悲为怀,这层道理还是要告诉这年青人的,劝其练功不要太过执迷为好,于是就派了达摩堂十八弟子下山寻找耿嵩。
  大概有半年光景吧,终于在华州府找到他,告之此事,并劝他莫要执意苦研这门功夫,不如回少林寺找方丈及诸长老共同参详解惑,这样也许会找到化解魔道的法门,不想耿神君却以为是少林派嫉妒他练成神功,派达摩堂十八弟子前来抓他回寺受罚,所以当时便恼了,说少林派枉称武林正宗,可笑正宗武学却赶不上他学的这门旁门功夫厉害,如今技不如人,莫非是要请我回去做教头吗?
  少林达摩堂十八弟子也都是年青人,血气方刚,两下里言语不合,都动了气,那达摩堂大弟子就说,既然你瞧不起少林派,那咱们就比试一番,你若赢了,我们二话不说,马上回寺,若是我赢了,你就得随我回少林寺向方丈师伯叩头认错,以后再不准学那邪派功夫。
  耿神君听他这般说,更加认为是少林派有意刁难自己,当下答允和其比武,那时耿神君二十岁,那名达摩堂大弟子二十六岁,二人差着六岁,可一交起手来,激斗良久,却是难分伯仲,耿嵩不但内力了得,且拳脚功夫这出寺半年来也是兼学各派之所长,自成一法,比之在少林寺中大不相同,最后二人直打得精疲力尽,也没分出个输赢,双方均知对手武功高强,自己没有取胜的把握,这一来,也就罢手不比了,但事情并没有完,二人又约定十年后再比试一次,在没决出胜负之前,耿神君答应不在江湖上传扬他曾投身少林,后来又弃门而走一事,也不把这门奇功传授给别的人,二人约定日期后分头离去。
  耿嵩为十年后赴约打败对手,不但不信所习内功有害,反而练的更勤,打算现身说法,证明少林僧所言不实,他功力因年纪所限,尚达不到可以入魔的高层次,在这之前,武功自是越练越高,也就更加不信少林僧的良言了,这名达摩堂大弟子回少林,禀明师长经过原委后,也是闭关苦练不止,生怕十年后学艺不精败给耿嵩,自己输了性命事小,损了少林寺千百年在武林中创下的威名可就事大了,难得这名弟子心坚志高,天资也好,在少林众长老合力教诲下,居然把少林寺镇寺绝学易筋经给练成了,在第十个年头上,二人决战华山西峰顶,苦斗至日落西山,却仍是半斤八两,分不出胜负。
  二人惺惺相惜,经过这两次大战,均是起了相互敬重的心思,耿嵩固然钦佩少林功夫名不虚传,那达摩堂大弟子却知耿嵩确是武学奇才,但他功夫练的越高,也就离入魔越近了,于是再次劝他不要再继续往上修这门功夫,并说耿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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