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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三国之策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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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没时间多想,我夹着小心施礼道,“主公几时到的桂阳?您找我有何吩咐?”
刘备转过身,并不说话,不悦的目光带着挑剔得近乎苛刻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我。自从追随刘备以来,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面对这种说不出的威仪与气势,我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可仍忍不住地心虚,直如背锋芒一般。
“赫梦烟!你到底是何来历?”他陡然发问,声音低沉而阴郁,带着平日难以觉察的霸气。
我浑身不由一哆嗦,脑子顿时短了路,只愣克克地望着刘备,难以组织起有序的语言,“主公……我……,这……我的身世您早已知晓……”
“你……”,刘备突然像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般,直冲到我跟前,大有下山猛虎的气势,当他的指尖就要戳上我脑门的时候,终是忍住了,声音却带着因气恼而特有的颤动,“你再说一遍,如实讲,如实!否则,将你治重罪我一激灵,不明白今天刘备为何旧事重提,只得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吓到的情绪,强压着心头的恐惧,道:“我本幽州人氏,因避难幼年随父母移居西域。后父母均不在世,独留我一人无依无靠,蒙主公收留……”
刘备很不耐烦地将手一摆,打住我的话,“无须罗嗦!我只问你,与那廖世可是来自一处?”
他忽然提到的廖世,让我又是一阵紧张,难道刘备知道了些什么?
“是与不是?”我迟疑的思考让他更没了耐心,兀自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是被刘备的威仪吓到了,我不自觉地吐出这个字。
“那你二人到底是人是妖?”
心,陡然被攥住了一般,窒息得喘不上气来。这可是有神论的三世纪,如果被人疑为妖物,那将面临灭顶之灾。
极度的惊恐充溢了神经,不自觉地我双膝发软,扑通跪了下来,“主公,我是人,当然是人了“既是人,为何活了一千八百年?”
如炬的目光直盯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今天不仅仅是刘备的态度诡异,就连他的提问都那么不合常理。什么一千八百年……等等,心思百转之间我忽觉背上阴风飕飕,难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世?
“主公,这哪有的事?”没有多余的思维,我只是下意识地掩饰难以让人置信的穿越身份,“哪有什么一千八百年……”
“赫梦烟一语未了,刘备尽力压制的情绪终是控制不住了,冷冰冰的剑尖已抵上我的脖颈,“廖一词她活了一千八百年,你难道不是么?如今还敢欺瞒,真是活腻味了不成?”
与寒气逼人的宝剑相对应的是刘备愤怒之极的神色,他迸发的万丈怒火,似乎要烧掉整个桂阳郡一般;不可躲避的雷霆劫难眼看就要将我劈为灰烬。
“啊!”对死亡的恐惧,让我发出惊悚的叫声,紧紧闭了双眼。
剑,却没有下来。
“来人!来人……”刘备怒吼着,“将赫梦烟打入天牢门外的侍卫自然不敢怠慢,马上进来两名带甲武士,随着两人有力的拖拽,我忽然清醒了一些,一千八百年,莫非今天刘备是因为廖世发火,而我是受到了她的牵连?容不得多一秒的考虑时间,我便急急道:“主公且慢,赫梦烟有话说“说只简单一个字,却带着杀人一般的?厉。
看今天的架势,我知道是糊弄不过去的了,但至于讲了实情之后,他会不会相信和将我如何处置,那就看天意了!我如是想着,有顾虑地看了看那两名武士。刘备极其没耐心地一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气息,十二分小心地盯着刘备的脸色,试探着道:“主公可是问我这一千八百年的缘由?”
得到了确认之后我继续小心翼翼道:“主公既要问我,可否告知一千八百年之事可是廖世所言?”
见刘备又不耐烦地瞪起眼睛,我急忙解释道:“主公勿恼,我这么问是因为此事说起来很荒诞,又十分复杂。若是,廖世已告知了您什么,我可以把事情捋顺些许平日宽和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他的脸色阴郁地仿佛要滴下水来,怒到能杀人的眼神就这么无声息地看着我,吓得我赶紧将话归了正题,“此事说来荒谬之极,不过确实是真事。我与廖世原本不相识,两人却都来自一千八百多年之后,所以视彼此为同乡我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又如履薄冰般地看着他的脸色,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阴郁,他眉心已挽起了大疙瘩,通红的面容上分明写着因我对天威的亵渎而充满的恼怒。
“孤已给你机会,你却三番五次欺弄于孤……” 刘备却又忽然笑了,可那笑声却比刚才的怒火更可怕,我的每一根汗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
“不不不不……”,感觉他的忍耐已经超越了极限,这直接和小命挂钩的事必须要据理以争,我截断了他的话,不由拽紧了他的衣襟,以仰视的角度看着他那不熟悉的表情,“我有几个脑袋敢与主公儿戏?追随主公已近十年,赫梦烟何曾有半点不忠?主公不看在有什么功劳的份上,也请看在这些年鞍马之劳容我把话讲完刘备粗粗喘了口气,使劲甩了一下袖子,径自坐下,仿佛以极大的气力来压制自己早已升腾的怒火。
我依旧跪在地上,心脏狂跳不已。此时如同在黑暗和寒风中的乞丐盼望光明与温暖一般,多么希望这不真实的梦魇赶紧过去。
“我与廖世的确来自一千八百年之后,她之所以说自己活了一千八百年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俩来到这个世间纯属偶然,我是遭了雷闪之击,而她说她说出了车祸。主公可还记得我初到营中之时言语与着装都十分异样,那也是因为我所处的时代已早非今日可比见刘备怒火中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神态,我急忙又道:“我来这里时日已久,渐渐融入这个时代中,已将自己身上原来那些特性收藏了起来;廖世来此短暂,主公可否觉察她与此时女子极大不同之处,而如若放在一千八百年之后,却也是极其正常的刘备依然没有说话,那丝思索的神态更深了,却依然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藏在家中的笔记本,于是请他下令让人把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证物带了来。
当我按下按键,笔记本发出一声“嘀”的声音时,刘备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主公勿惊!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如同笔墨砚台一般平常我小心地解释着,径自操作起来,打开了繁体版的《三国志》,又道,“这书是百年之后陈寿所著,记载的就是汉末群雄并起的历史,着重介绍了主公、曹操、孙权以及帐下之人的生平。先主传就是专门记述主公的将《三国志》翻到了刘备的人物记录,示意他来看。进门时那股怒气此刻已拂去不少,他惊异地对着陌生的屏幕,有些费劲地念着:“先主姓刘,讳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之后也。胜子贞,元狩六年封涿县陆城亭侯,坐酎金失侯,因家焉。先主祖雄,父弘,世仕州郡。雄举孝廉,官至东郡范令……”
他没有再念下去,而是将狐疑的目光又瞄向了我。
“这只是后世人笔录的资料”,我的心又陡然狂跳了起来,闪念间拿过鼠标,打开了电脑里的一段视频。
那是上大一的时候,一群同学给我过生日的一个场景。当电脑里发出真人一般的声音时,刘备警惕地倒退两步,带着些许惊异喝道:“此为何妖物?”
“这不是妖物,只是人的影像”,我知道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连忙指着屏幕上一人道,“主公请看,这人就是我呀他沉沉吸了口气,当确定那人就是我的时候,眼睛便瞪得和张飞一般大小了,由不得发问道:“你却如何在里面?”
如果不是今天主公的雷霆之威在前,我肯定要笑了,现在却只得一边压着惊恐一边压着好笑,道:“这只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一种手段,不仅仅用文字记录事情,这种手段可以把当时的情景完整、真实地保存下来。虽然这个时候看起来是不可思议的,但在我的世界里,这如文字一般平常了……”
正与刘备解释着,电脑里忽然传出一阵女生放肆而清脆的笑声,“梦烟,你到现在还没男朋友,是不是眼里只有赵云啊?可惜呀,你没有早生一千八百年,要是生在那个时候,我看你肯定被赵云迷得神魂颠倒,到处追着人家跑“去你的,我何止迷赵云?喜欢的人多了,刘备、诸葛亮、张飞……都喜欢。要是真能去三国就好了,不止追赵云,我要追着这些人满世界跑屏幕上的我大言不惭地和同学有说有笑着,而当今的我,万没想到自己当年那点糗事突突地暴露在主公面前,一时也忘了他的冲天怒气,竟像抢东西一般,一把抓起了鼠标将视频关掉,难为情地看了刘备一眼,一种难以言语尴尬蓦然红了脸色。
而带着十分惊愕的刘备一时愣在了那里,仿佛做了一个恍恍惚惚的惊梦一般,他依然蹙眉,微微低头,握起右拳重重地捶了捶前额。半晌,抬眼看到我局促的面色,似乎才回味过来刚才的话,不快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我却更觉难为情,忽有想起今天这难得一见的威势,便小声而紧张地道:“我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主公可还要处置我?”
“哦”,刘备的火气已然消下大半,却径自沉思着什么,并不搭理我的话茬,而自顾自问道,“若真如此,梦烟所在世间与此有何不同?”
我揪起的心随着刘备变缓和的声音而有所松弛,不过也不敢大意,想了想,依旧气不敢大出地答道:“离此既然相差了那么久远,无论哪方面都有很大的差别。那里有十分先进的技术,比如说农人种地,不需要一犁头一犁头地刨地撒种,只要有个器械一溜烟地就过去了,现在一天能做完的事情在那里也只消半个时辰,而且人力用得极少……”
刘备点点头,又摆了摆手,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家乡的女子如何?”
“……”,我不解的目光迎上了他置疑的眼神,不假思索道,“我那里女子与男子是平等的,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
话到这里我忽觉自己失口了,又感受到了刚才的胆战心惊一般,我打了个冷战;刘备只是惊异,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紧紧叮问:“却又如何?”
“那个,也就是说男人做的事情女人同样可以做”,我轻轻松了口气,指指电脑道,“主公方才也看到了,我的很多学友都是男子,也就是说男人拥有的权利,作为女人一样可以拥有,男女平等“男女平等,男女平等……”,他有心无心地喃喃着,似乎一直有什么缠绕在他心头,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既如此,这女人便是打不得的了?”
“打?”我实在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为什么要打?家庭暴力么?……”
正说着我陡然意识到了什么,今天刘备发了这辈子恐怕都少有的火气,不是因廖一词惹他之后挨打了吧?
见话头嘎然止住,刘备抬眼看了看我带着疑惑的目光,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主公,你莫非打了一词?”不知为何我竟鬼使神差地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见刘备面上隐现出一丝难言的晦涩,我知道这话被说中了,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又担心起来,为廖世,为刘备,还是为自己,说不清楚。
“梦烟,在你那里夫妻间是如何相处?”
他直视的目光尽管让我一激灵,可心中还是对他默认的打人有些不赞成,便道:“既然男女平等,夫妻间便也是平等的,两人都需要外出工作养家。在家自然彼此照应,而且我那个时候的家庭,很多时候还都是丈夫听妻子的,当然不是说丈夫怕妻子什么的,只是他们爱自己的妻子,出于对妻子的尊重。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是夫妻两人商量着来,不会一个人独断专行的刘备的面上不由抽搐了两下,他放低了声音,又犹豫道:“若是……备之意是万一,万一若是夫君打了妻子,又当如何?”
他此时踌躇的样子,和刚进门时的雷霆万钧实在难以联系起来,我心中不由暗笑。
“大家都是自由人,谁也没有挨打的义务,要是当真男人打了女人,是要被人指责的,到时候离婚都有可能哦“离婚?”
“哦,离婚是与结婚相对应的,成亲谓之结婚。可离婚不同于休妻,因为男女都是平等的,所以谁都有提出离婚的权利和自由我本来想把后果说得更严重写,可顾及到这个时代的特性与刘备的身份,还是作罢了。
“如此说,出走也是极有可能的?”刘备显得有些不安,直白的话就这么毫无修饰地问了出来。
“……”,我随即点了点头,见刘备心绪不宁地站起身,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踱步,又小心道,“主公今日到底所为何事?”
当刘备讲述完他与廖一词之间的纠葛,又问我这事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低头一咧嘴,暗叫倒霉……上次撞见主公与廖世卿卿我我的暧昧场景没被怪罪,已是万幸;今天夫妻两人为子嗣之事拌嘴动手又把我扯了进来,叫我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道:“主公没错,一词也没错。不过,动手终归是不好,她一介弱女子,又有了身孕,却还在为主公四处奔波,还容不得人家抱怨几句么?依我看来,一词既然这么大的气性,想必是说得到做得出,主公应立即着人将她找回来。那个……化解一下矛盾才好。不然,真是伤了她的心,弃主公而去,私事不论,如她若一心向孙,汉营岂不又多一劲敌?”
刘备派人去找廖世了;我从他的行辕出来,也长长松了口气。
看到正一脸凝重的赵云迎了上来,我仿佛躲过了天塌地陷的劫难一般,不由大笑,直弄得赵云摸不着头脑,我也不好说别的,只是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番,只道他二人闹矛盾,却不敢提穿越的事情。
61 孩子的去留
上犹江直通赣水,从赣水逆流而上过豫章进入九江宫亭湖,从宫亭湖便直入长江,然后顺流而下直奔京口,船行的很慢,并不是因为逆流,而是在一词的特意吩咐下,每日只行不到300里,而从上犹江到京口走的这段水路则是绕了一个大圈,行程2000多里路,按照这样走走停停的速度,到京口差不多需要将近10天,时间已经是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七,这一日行船到达宫亭湖,一词吩咐船靠岸,在九江又作了停留。
九江紧挨着柴桑,这条路她也不止一次的走过,犹记得那一次在九江与柴桑之间奔波,为了那个人,为了除去周瑜,她煞费苦心,马不停蹄船不靠岸,可如今,故人已去,城楼上的周字牙旗也被吴字牙旗取代了,在城楼下,一词仰面望着烈日下的城楼,感慨万千。
她的行船早已在九江等候多时,可她不愿赶路,愈是距离京口近了,她的心越是一阵难言的痛,这一路的修养她的身体已经大好,也是该,将这个孩子做掉的时候了,可是,那个小生命没了,和那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对吗?再也没有回忆可言了,到将来,这所有的事情做完,她还剩下了什么?她这一生,在这个社会追逐的,又剩下了什么?她突然觉得很悲哀,这悲哀的情绪一直伴随到现在,孩子已经整整两个月大了,她长叹一声,夹了下马肚,便欲进城,而这个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爽朗的男声“前面所行可是廖从事?”
一词回头,面阔方腮的孙皎正带了一队人马在烈日下举着旌旗而来,一词稍微有些疑惑,随即强打了精神,笑了笑,拱手,“孙校尉大热天依旧一身铠甲孙皎宽阔的额头泛着明亮的汗珠,他打马几鞭赶过来,面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不想在此碰到廖从事,廖从事这是从何处而来?”
一词见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微微前倾了身子,道,“方从交州而来,咳咳……”她咳嗽了几声,孙皎皱眉,“廖从事身体不舒服?交州那可是瘴疠之乡,莫不是染了风寒疾病?”
一词点点头,“染了些许风寒,不碍事“那可要尽快请个郎中
一词道,“多谢校尉挂心,在下身体多有不适,告罪且先告辞了“从事客气,但不知从事何时启程去往京口?”
“待身体好一些吧
“哦……”显然孙皎有些失望于这个模糊的回答,“那便不能同行了,我明日便要赶程回去秣陵了一词勉强笑了下,也没有心思多问什么,便打马入城,进城之后选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停留,一词的心,依旧是空落落的,她将那包药拿了出来,淡淡的药香弥漫着,她叹息着,拖到现在,早晚是要喝掉的,今日偶遇孙皎,更是催促着一词下了这个决定,孩子两个月了,身体已经有了变化,再赶路下去,遇到熟人,更是麻烦了。
再怎么拖,也是要做掉的,也是要做掉的。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回荡着,掺杂着有关那个人的丝丝缕缕。
“云可,将药,煎了吧一词终于将这句话吩咐了出来,云可这一路将一词的纠结都看在眼里,她想帮这个主人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帮起,主人的无奈似乎也是她的无奈一般,这道命令下的让她心酸,可还是沉默的去煎药了。
一词坐在这个布置简单的房间内,七月的天气,可她非但不觉得热了,反而觉得冷飕飕的,从心底,随着血液流淌的寒意,让她几乎凝固了血液而无法呼吸,她的手轻轻的摩擦着她已经觉察到的隆起,她是爱那个人的,是那么的爱,她想起了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那男人的宽容体贴,那男人的举手投足都那么的让自己着迷,她曾经拥有过他,他曾经在意过她,那么,这个孩子呢……
越是拖延,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舍得,不舍得割断,她与他的唯一,感情的见证,不管这段感情他有没有别有用心,可那个人毕竟,纵容过自己了……
这难舍的情绪,一直让她出神到云可将药端进来,放到她面前,云可的欲言又止让一词的心更为的难过了,示意云可退下去,一词看着眼前这瓷碗里的药,黑色的中药汁因了刚端进来,还一圈又一圈的泛着涟漪,热气缭绕在面前,在这氤氲里,一词的眼睛似乎也湿润了,自己到底追逐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就这么悲情了么?她有些不甘心,尤其是,这孩子是多么无辜,假如,将来一切如她所愿,然后她归隐山林,就自己孤老终此一生了吗?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了那个人,她有个与他的孩子,陪伴着,也是好的呀!她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一次次的拒绝那个人的挽留,这条不归路,是自己选择的,又能怎样呢?
她的叹息伴随着热汽升腾,萦绕着,直到药的温度降下来,热汽不见,让她能从黑色的中药里看到自己面色的愁苦的样子的时候,她的手也颤抖着,端起了瓷碗,她如果将这药如同治疗风寒的药一样紧闭眼一饮而尽,那么,就不见了,她与那个,她爱的人的骨肉,就这么被她扼杀了……
两滴泪,滴在了瓷碗内,让本来平静了的药水,又泛起了道道涟漪,碗里的倒影也被这两滴泪激荡的碎掉了,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的表情了……
刺鼻的中药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微微闭眼,将碗送到了嘴边……
她的唇沾上了瓷碗,唇上立刻将药苦传达了全身的神经,她由不住的一个颤栗,她的唇抿了下瓷碗的碗沿,她睁眼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清晰而模糊,她看着自己的表情,想起那个人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她心一狠,抬手,苦到骨髓的感觉立即充斥,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的药苦忽然的让她的神经一个紧绷,随之……
她一口将喝进去的药吐了出来,然后左手快速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漱口,连着漱了三次,觉得口腔内没有了任何药的味道,她忽然将这碗药狠狠的朝地上一摔,瓷碗碎了,黑色的药汁流了出来,流在了青砖地上,很快是融进去了,青石地板上残留着黑黑的颜色,她盯着地板上的药水深呼吸了一下,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而这个时候云可听到摔碗的声音连忙进来,当看到碎掉的瓷碗和倒在地上的药的时候,不禁惊疑道,“公子……”
一词一摆手,示意云可不要说话,她开了口,面色忽然被一种坚定与果决代替,一扫往日的阴霾,“我决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说的很慢,一字一顿,似乎将这个决定嵌进灵魂一般的果决,这个决定将云可骇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结结巴巴的语气,她不知道这个主人做了什么决定,“公子,可是……”
“云可,你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一词看着这个女孩子,“现在,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这语气的果决似乎又让云可看到了那个一向运筹帷幄的主人,她立即应道,“公子有话,云可万死不辞“我将这个孩子,假托为孙权的……”一词缓缓的将这个决定说了出来,云可瞪大了眼睛,一词继续道,“回去之后,你立刻请一个郎中,将有了这个孩子的时间,让郎中多说上20天,明白否?”
云可被这个主人的决定骇住了,“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一词闻言一笑,“难道你不认为,我们在东吴的每一天都是危险的吗?”
“可……”
“不要可是了一词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便再也难以更改,“我们立刻启程,加急去京口云可的犹豫被一词的连番决定给带动了,“是,公子她对这个主人,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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