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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宠夫日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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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祯:看来是有些麻烦。
她心里想着怎么让人哭,眼角余光中,却忽然发现梅逐雨的左手好像在颤抖。他的手修长,很好看,至少比他的容貌要好看。武祯想也没想,拉住了他的手,“怎么颤的这么厉害,觉得冷?”
梅逐雨已经尽量将手藏在袖中,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犹豫了一会儿后他说了真话,“不冷,是早些年落下的毛病,每次下这样的大雨,这只手就忍不住会抖。”
他爹娘死的那一日,也是这样的雨天,他这整只手都浸泡在爹娘的血中,他还记得这只手不由自主握紧,捏碎了一颗心脏的时候,那种战栗感,灼热的血和冰凉的雨,让他的颤抖无法停止。这几年,其他人都以为他已经放下,只有这在雨天会下意识感到冰凉颤抖的手,告诉他,有些事还没有过去。
梅逐雨深吸一口气,想控制这只手,不想让武祯太过注意自己这个奇怪的毛病,然而他依旧和从前许多次一样,对这只手毫无办法。
武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这只手轻轻颤动,那种细微的、克制的动静,让她觉得好像是手里拢着只小雏鸟似得。脆弱,她心里奇怪的出现这两个字。
武祯握紧了梅逐雨的左手,“放心,雨很快就会停了。”
梅逐雨嗯了一声,“雨停了就没事了。”
躲在后面偷看的傅娘子与宋郎君两人,你撞撞我,我撞撞你,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瞧他们祯姐那主动握人家小手的模样,嘻嘻嘻~
宋郎君拉着夫人走到屋后,很有几分感叹,“我那些同僚都觉得祯姐这婚事不好,我原先也有点这感觉,但现在瞧他们坐在一起握着手的样子,我又觉得挺配的。”
傅娘子翻了个白眼,“配不配的,管那些人怎么说呢,祯姐答应了就说明她满意,她满意的就是最配的。”
宋郎君背着手,想到了什么,“我先前看梅大郎君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还怕祯姐和他处不来呢。”
傅娘子继续翻他白眼,“你们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祯姐都看烦了,找个不爱笑的稳重郎君有什么不好,而且你没看出来啊,梅大郎君喜欢着祯姐呢,刚才看祯姐都看傻了,好半天都没说话。”
宋郎君:“是吗?我倒没注意。”
傅娘子:“你们这些粗心的郎君,忒不解风情!走,赶紧走,让他们单独多待一会儿。过几天祯姐婚宴上,咱们可得和梅四他们炫耀一下,祯姐可是先带着姐夫来咱们家了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雨虽是慢慢小了; 但一直淅淅沥沥; 没有完全停下,天色倒是越发黑了起来。眼看着快响闭门鼓了; 傅娘子与宋郎君二人热情的留武祯梅逐雨用晚饭,还邀他们住在家中。
“祯姐,都这个时间了,赶回去多麻烦哪; 就让我们两个招待你们好了,我都让厨房准备吃食了; 今日你们淋了雨; 所以准备祛寒的羊肉; 今日早上家仆新买来的嫩鸡子,酥炸可好吃。”傅娘子在吃食上最是用心; 说着说着自己都砸吧嘴,“我还让人蒸了玫花乳酥; 拌了白龙膏。”
宋郎君在后头加上一句:“是啊; 祯姐你放心; 这一顿我们特地嘱咐没放胡椒,绝对没有一点辣味!”
因为这夫妻两人都酷爱辣味菜肴,平日里饭菜都要重口辛辣的; 武祯先前不愿意在这吃; 就是因为担心这个; 她自己是吃不了辣的。可这会儿听到这话; 她忽然心中一动。辣?想到先前梅四崔九几个辣出了眼泪的糗样; 她心里马上就有了计较。
于是她一挥手,“不用,我要带郎君去吃些好吃的。”
傅娘子听她这么说,马上猜测她是想和梅家大郎单独相处,虽然有些可惜,但也不好做那种坏人家好事的事情。不过她心中好奇,还是多问了句:“那祯姐,你准备带他去哪家吃?”
武祯一笑,“你和宋郎君最爱去的那家,蜀地吴娘开的馆子。”
傅娘子:“啊?”祯姐不是最不能吃辣的,怎么要去那家,难道是梅大郎君爱吃?
他们满头雾水,只能看着两人离去。
梅逐雨在外等着,看看天色,见武祯出来,他便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武祯:“不急,我带你去寻个地方吃晚饭。”
梅逐雨迟疑了一下,听武祯说:“不想与我一起吃饭?”他立刻摇头,“愿意的,但天晚了,吃过饭怕闭门鼓响了,不好回去。”
武祯不在意的道:“那就不回去了,你还怕我找不到地方歇息么。”没听梅逐雨回答,她扭头笑道:“放心,我只是想带你去吃点东西,不会乱来。”
听她这好像藏着深意的话,本来并没有多想的梅逐雨忽然有些局促起来。
“我没骑马,那地方还有些远,看来我们只能共乘一骑了。”武祯说罢,也不等梅逐雨反应,自己一踩马镫上了马,朝梅逐雨伸手:“来。”
男女在大街上共乘一骑,虽然此时民风开放,但也有些太出格了。梅逐雨望着她的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的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武祯见他真上了马反倒笑起来,“你就不怕被参上一把作风不正?那些御史就爱管这些闲事的,万一真被看见了,你说不定要被斥责。”
梅逐雨拉着缰绳,低声道:“无妨。”只要她不介意,他也不想拒绝她,令她不快。
武祯虽然一贯任性妄为,但从不做那种让别人因为自己被牵连的事,更何况是她心里挺喜欢的小郎君,当然更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所以她在马上笑开了,拉过缰绳卷在自己手里,对梅逐雨道:“抓紧,我来领路。你放心,我知道几条小路,绝对不会引人注意。”
她说的小路,还真的是偏僻极了,一路上只遇到两个人,而且她骑马飞快,在渐渐昏暗的天色里,就算真有路人见到她们,也看不太清马上两人模样。
梅逐雨原本还与她保持着距离,然而马儿奔跑起来之后,他不得不与武祯挨得很近。一低头,他就能嗅到武祯身上的气息还有她头上那朵粉花牡丹的清香。看着那朵花在黑发中间颤动,梅逐雨有些晃神,总担心它一不小心会掉下来。
武祯的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颈脖,因为傅娘子的衣服略大,骑马时衣领就自然而然的敞开来,于是梅逐雨只觉得眼睛往下一看,就能看到那腻白的肌肤,在昏暗天色中简直要发光一般。他浑身不自在,耳朵发热,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心里慌乱。
梅逐雨好几次都想将武祯落下的衣襟拉上来一些,可又觉得贸然动她的衣领太过唐突,只好转开目光,只盯着她头顶看。
雨快停了,但还飘着些小雨丝,两人骑了这一段路,身上又湿了些,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武祯直接拉着梅逐雨往那灯火明亮的楼里走。
这崇仁坊有许多旅店邸舍,住满了五湖四海的旅人。前段时间春闱前后,这边才是热闹,来来往往都是些年轻学子,不知惹来多少大小娘子窥看,可现在春闱结束,就没了前段时间的热闹劲,虽然仍有些学生住在附近没有归家,但更多的是来长安做买卖生意的商人,胡商大多在另一侧,而武祯带梅逐雨去的,是一片酒楼饭馆集中的地方。
这个时间,其他坊都已渐渐安静,但这边,仍旧是灯火辉煌,热闹的很,家家酒楼都能听到推杯换盏的热闹声响,酒食香味酣然,还有楼中歌女琵琶,乐声能传去几里。
武祯和梅逐雨进的那家,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辛香辣味,只因这里的老板乃是巴蜀人士,所以在这里开的这家馆子,菜色也多为巴蜀那边的口味。
长安也有不少食客偏爱这种口味的,这家馆子味道正宗,每天来客络绎不绝,若是其他人,恐怕这一时还找不到位置坐下,但武祯认识老板吴娘,就被引到了楼上,单独有一间房来招待他们。
吴娘听武祯将菜色要求了,很是诧异的望着她,武二娘子吃不了辣她是知道的,怎么今日点的全是那般辣的菜?不过吴娘在此开店也有好几年了,知道不多言,见武祯没有其他意思,也就自去准备,不一会儿菜上来,果然是一片红艳辣香。
光是打眼一看,就能看到菜中放着的胡椒花椒茱萸等物,闻着味道都呛人,叫人不敢下筷去吃。
武祯看梅逐雨,“尝尝看。“
梅逐雨什么也不说,先下了筷子,默默吃起那盘鱼。武祯也意思意思吃了两口,只觉得口中如咬着一团碳火。她面上不动声色,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吴娘自己按照老家习惯调的茶,放了些草药的,喝着能清火解辣。
不过,她依旧是小觑这些菜了,小郎君的眼泪还没有影,她自己反而快要哭出来。
“你不觉得辣?”武祯忍不住问。
梅逐雨瞧了她红润的嘴唇一眼,又立刻移开,“还好。”他的师门在西岭山,那地方也算得上巴蜀,自然是吃这种辛辣味道的,而且他小时候头几年在顶上的雪山住,太冷了也会用辛辣食物御寒。
梅逐雨没什么爱好,在食物上不挑,这种菜色他能接受,但也称不上喜欢。不过,他看出来武祯并不喜欢,吃了几筷子,就不住喝水。
“你若不喜欢,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梅逐雨瞧着武祯装作无事的吃了好几筷子菜,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武祯抬头仔细将他神情打量了一番,特别是眼睛。没有一丝的湿润,明明吃的比她多,那唇也只是稍稍有些红,显然出乎她的预料,这个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小郎君很能吃辣。
失策。
武祯发现这一点,也不折磨自己了,将筷子一放,又将旁边的茶一饮而尽。梅逐雨默默的又给她添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一会儿就不会辣了,别喝的太快。”
武祯感受着嘴里的辣味,敲敲手指,忽然起身走到梅逐雨身前。她托住梅逐雨的脸颊,低声嘱咐他,“别躲。”
在梅逐雨的愕然中,她忽然往前一撞。梅逐雨只觉鼻子一疼一酸,然后眼中下意识涌起热意。
他伸手去给武祯揉额头的时候,湿润的眼眶中流出一滴眼泪。武祯伸手给他抹去,心道,果然还是直接点比较顺利。就是无端撞了他这么一下,鼻子肯定疼的很。
梅逐雨却先开口说:“你的额头红了。”
武祯一愣,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子,故意道:“你的鼻子被我撞歪了。”
鼻子确实很疼,不过梅逐雨没说这个,只看着她撞红的额头。武祯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一般人躲不过,但梅逐雨能躲开,只是她先说了别躲,他就真没躲。
“是有什么事吗?”梅逐雨若有所思问。这种突然的行为,总有理由的。
武祯:“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你哭呢?”
梅逐雨没想到这答案,略有些愕然,不太确定的反问:“哭?”
武祯看他这一脸茫然神色,忽然觉得他可爱至极,忽然又捧住他的脸颊,再次低声道:“别躲。”
梅逐雨不吭声,当然也依言没有躲,他只以为武祯又会撞一回,谁知她这次却是径直亲上了他的唇。
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之前他也曾感受过一次,于是后来许多日,他都常有乱梦,想起那日山花如翡。多年清心寡欲,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好不容易这些日子修行冷静了许多,今日忽然又是这一下,再度将他拉入了那场旖旎乱梦。
梅逐雨身子紧绷,抓紧了椅子扶手。两人分开时,武祯已经坐在他的身上,手臂揽着他的颈,笑吟吟的与他对视。像是被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所蛊惑了,梅逐雨喉结动了动,慢慢的主动上前,再度凑近她。
武祯并没有一般娘子的羞涩,因为喜欢,心中一动亲了面前这个鼻头红红的小郎君,也因为喜欢,他凑过来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回应了他青涩的亲吻。
与上次那个不一样。没有理由的,只是想这么做了。
梅逐雨放开武祯,他呼出一口气,呼吸略急促,眼睛一垂却看见了武祯胸前的肌肤,顿时又是呼吸一滞,扭过头去,努力压制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蠢蠢欲动。
武祯舔了舔唇,凑近他起伏的胸膛,在他耳边说:“太辣了,一嘴的辣味。”
声音带着笑,很是愉悦的样子。
梅逐雨乱七八糟的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怜他这么些年从未有过这种经历,被撩拨起了那种不好说的心思,又羞又愧,头都忍不住低下去了。
第34章
“梅郎中?”
梅逐雨回过神来; 轻轻咳嗽了一声; “什么事。”
捧着几卷书的小吏不知道这位平日工作认真的梅郎中为何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只能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梅逐雨点头,“放这吧。”等人走了; 梅逐雨准备继续抄写; 可低头一看; 却发现自己面前的纸上一团墨迹;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溅上的; 可能是方才发呆的太久。
他默不作声的将那张纸放在一边,心中又不期然的回想起昨晚那两个太过亲密的亲吻。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 梅逐雨再次定了定神,坚定的驱散脑中一片朦胧暧昧。
清心; 定神。
就在他慢慢专注于工作的时候; 窗外跳进来一只狸花猫; 正是才在武皇后那里替她解决了梅贵妃之事的武祯。不过; 梅逐雨可不知道这不请自来的小猫咪; 就是让他心神不定了一晚上的武祯。他见到眼熟的狸花猫; 虽然有一丝诧异; 但并没有在意,只看了一眼而已。
直到他感觉自己怀中多了个毛茸茸暖呼呼的东西,笔下一顿; 他发现狸花猫熟门熟路的躺在他怀里; 踩了踩他皱起的衣袍; 好像还准备在这里睡一觉。
他是跪坐的; 这样端正的坐姿,怀里揣着只猫,实在不太合适,所以梅逐雨放下笔,将狸花猫抱起来放在了一边。可狸花猫只懒懒看了他一眼,又一抬爪子准备跳到他怀里。梅逐雨半起身,将自己的垫子抽出来,放在一边,让狸花猫躺垫子里,自己直接跪坐在光滑的地板上处理公务。
武祯瞧瞧垫子,又瞧瞧他的膝盖,很是无奈的撇了撇猫胡须。算了,不折腾他了,这种坐姿看着就难受,要是再没有垫子,膝盖恐怕要难受。想到这她也不待在这了,跳窗跑走。
武皇后的清宁宫中,看着恢复了人形的梅贵妃,一向威严肃然的武皇后几乎快要喜极而泣——太好了,终于不用再继续抱着白猫了!知道那猫是梅贵妃,她心里虽然能接受,可身体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每次抱猫后背的寒毛都会竖起来。可因为那是梅贵妃,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抱着,要是这事再晚几天解决,她……她都要习惯了。
梅贵妃挽着武皇后的手,虽然经历了这奇特一遭,但她没有半点受惊的意思,依旧是轻言软语的跟武皇后说话,“辛苦殿下了,这几日要隐瞒我失踪之事,还要忍受我变成那副样子。”
武皇后赶紧说:“你能恢复就好,辛苦谈何说起,素寒那个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梅贵妃笑盈盈的,“如果没什么不好,不如我们养只猫?经过这一遭,我觉得其实猫儿也不错。”
武皇后脸青了。梅贵妃噗嗤一声笑出来,纤纤素手在她额上一点,“开玩笑的。”
“不过,为了我,殿下将宝库中的宝物藏经宝玺给了出去,日后陛下那边如何交代?”
武皇后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不甚在意,“那东西说起来珍贵,在陛下眼中,还不如一曲好听的曲子,能掩盖过去,你且放心。”
两人说话间,进了内殿,梅贵妃忽然小小的惊呼一声,往一座鎏金仙鹤提灯上一指,“殿下你看。”
武皇后看去,只见方才被那只狸花猫妖拿去的藏经宝玺,竟然被挂在鹤嘴上。梅贵妃心思灵透,眨眼间就想明白了,道:“看来,这只猫大仙是特意来与我们帮忙的,只是怕殿下有所怀疑,才特意要了这东西为报酬,如今事情解决,它便将宝玺放回来了。”
武皇后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渐渐锁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捏紧了自己的衣袖。这只猫,是否又与她那妹妹有关?
武祯这边从宫城出来,什么地方也没去,径直回了豫国公府。她听仆人说裴表兄待在院中赏花,抬步去花园寻他。武祯捏着手中黑乎乎一团影子,见裴季雅站在一片盛开的牡丹花丛中,风流俊逸的模样,扬声喊他,“裴表兄。”
裴季雅转头,只见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朝自己砸过来,他眼神一闪,在那东西快沾到自己的时候,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他这一躲,武祯当然明白了,“果然是你,这‘猫地衣’做的不错,只是表兄不该乱用。”
裴季雅:“祯是怎么猜到的?”
武祯:“难不成我看上去很傻?”
裴季雅一哂,随即话音一转,“既然祯知道了,那你应该明白,我们更配不是吗?”
武祯之前就拒绝过,现在又听他提起这事,懒得和他多说:“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今天你就启程回昆州去。”
她说的不客气,裴季雅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有些哀怨道:“怎么,连婚宴也不让我参加吗,好歹也是你表兄。”
武祯直言:“如果裴表兄是真心来参加我的婚宴,我自然是欢迎的,但表兄心怀恶意,我不得不担心你会再对我身边之人出手。”她顿了顿,“特别是我的夫婿,他不过一介普通人,怕是受不起表兄的格外注意。”
“表兄该庆幸,好在你还未对他出手,否则今日表妹我就不是请你回去,而是打得你站不起来,让人抬你回去。”
裴季雅:……其实已经出过手了不过没得手,如果能直接对付梅逐雨他用得着这么迂回吗。
不过……裴季雅发现,武祯似乎并不知晓那梅逐雨是个道士,这倒是有趣了。
“好吧,那我就回昆州去。”裴季雅并不多纠缠,他这人虽然一副怪异性子,但很识时务,眼见武祯认真起来,要是惹怒她,这位猫公恐怕不会让他好受。
正是知道这一点,裴季雅才会只闹出点不大不小的事,否则他若真心想豁出去闹事,长安城早翻天了。他不想和武祯闹僵,武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武祯更强势些,裴季雅斟酌着自己强不过她,只能退一步。
裴季雅第二日果然就收拾东西回昆州去了,豫国公大约是想歪了,见侄子病歪歪一脸苍白的在女儿婚宴前夕离开,还道他是心里记挂着女儿终究放不下,所以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他心里有几分愧疚,几年前侄子就给他写信想要求娶女儿,但那时女儿完全不想婚事,他就拒绝了。如今,若不是静言大师死前批语,他也不会逼着女儿嫁给梅家大郎,只能说阴差阳错,对不住侄子了。
坐在马车里的裴季雅,望着远处河堤上的垂柳,那柳树下站着一个牵马的人,是武祯。
她折了一枝柳来送他,裴季雅没下马车,只撩开了马车帘子,而武祯将柳枝递进来,望着他苍白脸正色肃然道:“表兄听我一言,你终究是普通人。纵然在此道天资过人,也不可能完全驾驭那些非人之物,若不慎行克制,终有一日,你会反受其害。”
她少有这种肃然神色,裴季雅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接过了她手中杨柳,“你都要嫁给别人了,还管我做什么。”
武祯砸下帘子,“行了,赶紧走。”
马车渐渐驶离长安城,裴季雅在马车中绕着那根青青杨柳。没能达成所愿,他当然是不甘心的,但毕竟是表妹,所以,他送了一份有趣的礼物,就当为被赶之事出口气。
“祯,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裴季雅神情愉悦期待。
武祯在回程的马上,手中也甩着一根杨柳。她脸上同样带着愉悦的神情,口中低声笑道:“裴表兄,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吧。”
她可以说是很了解裴季雅,这人心眼小的很,这么简单走了,肯定还留了什么后手,所以她也提前回敬了一番。算算时间,等她这裴表兄回到昆州,她做的那个‘鼠地衣’就会生效,到时候少不得请她这花样百出的表兄当几天老鼠了。
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裴季雅一走,武祯与梅逐雨的婚期就在眼前。
五月初一,宜嫁娶。
武祯平日起的就晚,这一日同往常一样睡到了中午,若不是豫国公几次三番派人来喊,她大约还得再睡上一个时辰。她打着呵欠踱到花厅,见父亲戴着个帽子紧张的团团转,随口笑道:“阿父,是我出嫁,又不是你出嫁,你这么焦急紧张做什么。”
豫国公狠狠瞪了这个不着调的女儿一眼,张口就念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整日胡说八道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也不看看这天色,还睡觉,不早早起来准备了,等时辰到了还乱糟糟的像什么话!”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武祯喝了口奴仆端来的浆酪,四平八稳的坐在那,一点都不像马上要出嫁的女儿家。“急什么,婚宴还早,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正所谓婚礼,便是昏礼,要等到黄昏时分才会开始。长安时下风气,男女婚嫁双方,若是女方势大富贵,一应婚事过程,婚宴,都会安排在女方家中,有时候男方还会十分乐意婚后一齐住在女方家。关于这些事,武祯与梅逐雨说过,婚宴在豫国公府,至于日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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