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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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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东西,扭头对马明义道,“搞定,八万零五百二十块。”
她清楚地记着王经理要了她一张符咒和一包纸巾。
马明义跟在毛不思身后踏出房间,走廊里只有他们俩人的脚步声。
突然,身前的人猛地停下了步子。
马明义差点撞到她身上,往后踉跄皱眉,“怎么了。”
“我刚想到。”毛不思掐着腰,转身指着他的鼻子尖,一手掏出他刚才塞到她口袋里的东西,那张惨不忍睹的大头照,不正是她的身份证么,“你为什么会有我的身份证。”
“从你家拿的。”马明义了然,歪头笑道,还没等毛不思发火,就继续补充,“你爸给的钥匙。”
“我就知道。”毛不思气的直跺脚,难怪老毛非要她家里钥匙,原来是暗藏了这祸心,这还是亲爹么,“还给我!”
眼前的人伸着手,模样恶狠狠的。
马明义撇撇嘴,转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闪着银光的钥匙,刚张开手心,就让人一把抓了回去。
毛不思握着小铁片,又给了马明义两记大眼刀,这才怒冲冲的哒哒向着电梯门跑去。
“啧啧,真是个小没良心的。”马明义迈着步子单手掏入口袋,碰到一团冰凉。
他又想到了归国后初见毛方林那日,老毛精神抖擞的站在他面前,笑的眼睛都看不见,递给他一枚钥匙:我家小毛出租屋的。
他收下,就见老毛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大串:我配了二十把,你省着点用。
……
“你一个人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毛不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电梯里,冲着慢悠悠跟闲庭散步似的马明义皱眉道,“你再不快点我就把你丢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开门键却始终亮着。
马明义的视线从按钮移到毛不思脸上,他低咳了两声,依旧步子缓缓,眯着眼笑嘻嘻,“你的工钱可在我手里。”
……
毛不思顿感心累,脑海里天人交战三秒钟,最后还是决定向金钱势力低头。
“你手里这玩意怎么办?”马明义盯着电梯的下行键,他虽然没学过捉鬼驱邪的法术,但也知晓,这年头捉鬼都是收在一起的,等挑个好日子一并超度。这倒不是什么规矩,只是这超度着实要花不少钱,凡事都要讲究个成本,像毛不思这种捉妖师也一样,零零散散的不至于她准备那些个物件,更何况……马明义把目光移到毛不思身上,眼角的打量转瞬即逝,“你这么抠门。”
额头的青筋直突突,毛不思到底想不明白,就因着儿时她那句:我才不娶你这病丫头。他怎么能小心眼的记恨自个那么些年,哪怕多年后的初见,也是嘲讽技能全开,丝毫不在意这十来年的陌生。
他和她很熟吗?当然不熟,若不是碍着两家关系,毛不思恨不得和他此生不打照面。
讨人厌,小时候讨人厌,长大了依旧讨人厌。
电梯到达一层,毛不思也不搭理他,抬着鼻孔冷哼三声,蹬蹬向着前台跑去,王经理早就立在一旁等着他俩,这会见到活的,才松口气,马明义要真出了事,他也不用在港城混了。
“钱!”毛不思开口说的第一个字。
“哦。”王经理挠挠头,手忙脚乱的从钱夹里掏出五百二十块,放到毛不思的手中。
他……这是在耍她么?
毛不思看看钱,再看看他。
王经理也有些羞赧,忍不住抬眼点点她身后,声音低的跟过冬蚊子似的,“钱在我们老板那儿。”
“马明义!你什么意思!”眼前的小人暴躁了。
“在商言商。”马明义掏着兜,笑的有些欠揍,“我总得保证质量没问题,才能付钱不是。”
啪——
降魔杖从空中划过发出巨大的声响,落在马明义脖子两公分处。
“你当真以为我还跟小时候似的任你欺负么。”毛不思这回是真气急,夺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何况还是八万块,这里面除去找人写超度书文,施食烟供,法师念经,也着实剩不下多少,她也是要吃饭穿衣,人情往来的。
“瞧瞧你这脾气。”食指抵在降魔杖上往前推出段距离,马明义用手肘轻撞了下毛不思的胳膊,依旧笑眯着眼,“长安酒店在这立着,我还能跑了不成?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咱又没签合同,八万着实不是个小数目,我当然要小心些。”
“小心你个大头鬼!”毛不思抬脚冲着他的小腿肚子狠踹过去,没想到马明义反应挺快,身体微移,人就躲了过去,毛不思踢了个空,怒上加怒,“你小时候零花钱就不止八万了,这节骨眼跟我装什么穷!”
马家祖上驱邪起家,过的也不过是温饱日子,直到马明义他爹这一代。也许是老马长得的确太潇洒帅气了些,惹了不少小姑娘的青眼,这其中就有马明义他妈,港城地产大亨家的闺女,都道女追男隔成纱,这么一来二去,三来四去,翻来覆去,老马就被绕指柔拿下,翻身一跃荣升成了传说中的土豪女婿。
老马没有姊妹,却还记挂着家传的绝学,女儿生出来的那晚,就泪流满面的去祖宗牌位前磕了几个头,说马家后继有人,不至于传了几辈子的东西毁在他手上。
至于马明义,自然而然的接过了纨绔子弟富三代的人设,打小时就做三件事:学习、花钱、学习花钱。
再后来,马明义那祸害远赴资本主义国家,毛不思也偶尔从马明丽口中听上两耳朵,无非是马明义年纪到了,接过他妈手上的那些个股份,老老实实地做起了他的奸商。
这其中,就有长安酒店。
这么一个生长着金鸡毛的鸡,对上她偏偏小气的一毛不拔。
☆、苏尾海岛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眼前的男人眯着眼,笑的像只千年老狐狸。
“你……你……”毛不思气的直结巴,她不是没遇上要求事后结算的,可撞上马明义这么要求,心里就是一个不乐意,‘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一跺脚,拿着王经理给的五百二十块钱,怒气冲冲的奔出了长安酒店。
马明义收回视线,随手点了根万宝路黑冰,爆珠咬碎的瞬间,清凉直钻入肺很是过瘾,烟雾缭绕在半空,“举报电话谁打的?”
“应该不是咱们酒店的客人。”王经理这点脑子还有,长安酒店是港城首屈一指的高端酒店,做的那都是要面的生意,无论是传出经营非法活动还是捉妖驱邪,对酒店的形象都会造成不小的打击,因此这事情王经理做得很隐秘,嘴巴封的也严实,消息怎么透出去的,连他也觉得奇怪,“张sir来到酒店后直奔七楼。”丝毫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犹疑道,“要不,我找机会去探探他的口风?”
“算了,张博尧嘴巴出了名的紧,你别想从他那儿问到丁点东西,怕是问多了还要把自个搭进去。”烟灰弹在桌上的烟缸里,马明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港城治安很好,毛不思那身吃饭的本事也不是白学,可到底是个姑娘,“你去看看那丫头走哪了,等她安全到家你再回来。”
“需要我送她吗?”王经理口袋里还揣着车钥匙。
“不用,你跟着她就成。”马明义灭了手中的香烟,幽幽道,“她不还有点钱么,不舍得花就跑着吧,还能锻炼身体。”
王经理心底撇撇嘴,谁深更半夜的锻炼身体啊,铁定会打车回家。到底,王经理还是高估毛不思了,花她的钱,等于要她的命,毛不思这么多年来,依旧是个爱财如命的。
“喂!”手机传来清亮的铃声,马明丽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毛不思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远街上,没好气的接通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就满头乌云的冲着话筒咆哮,声音在整条街上回荡,“我以后再跟马明义说话,我就是孙子!”
只是这时候毛不思并不知道,原来,当孙子是一件如此容易的事情。
从长安酒店到家,毛不思忙了大半夜也没什么睡意,天还没亮就到楼下的包子铺买了一笼灌汤包,配着咸菜甜豆浆美美的吃了顿早饭。
符纸被展开丢在地板上,收在里面的鬼魂立刻聚集成型,继续为着墙壁打圈圈,可惜这是毛不思家,不是长安酒店的7002,鬼魂绕了两圈,开始陷入极度的不安中,周围的相框被震得哗哗作响,鬼魂向着西北方扑身而去。
毛不思的家那是什么地方,说好听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难听了,什么阵法符纸一应俱全,典型的神婆居住场所,只不过她这个神婆真的很灵验就对了。
到她家的鬼啊怪啊的,哪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出去,这不是打毛家祖宗的脸么。
就见身影刚碰到墙壁,就被一阵金光弹了回来,烫的身上白烟直冒。鬼魂滚在地上缩成一团,等烟雾下去,又再度飞身而去,结果自然与之前无差。
就这么来来往往几个回合后,毛不思看不下去了,又捻了符把他收了回去,从头至尾,脖子上的玉葫芦都与平常没有半分的不同。
毛不思好奇,越想越好奇,玉葫芦是她祖上传下来的收魂神器,只要对方还残留着贪念欲望,妄图偷偷留在世间,玉葫芦就会感应到其的不同之处,收入腹中。
至于这个鬼魂……毛不思盯着手中包成一团的符咒,他□□没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知自己死去的人呢?
毛不思开着视讯,把自己的疑惑讲给了马明丽听,她嘴里还叼着半个肉包子,口齿不清道,“我跟着老毛走南闯北这么些年,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和风的房间十分宽敞,风铃声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马明丽身上套着干净的浴衣,困得脑袋不停地点,现在还不到六点,刚和家里那混小子就‘你不要欺负思思’‘我没有欺负她啊’这两个话题进行了深刻而友好的会谈,谁料电话刚挂上,毛不思的视讯又打了过来。
为了佐藤家的那只女鬼,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好不容易整理干净,准备睡个好觉,偏偏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清净。
打了个哈欠,马明丽托着腮,“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他死的安详,事后没看见自己的尸体,又没人为他出殡招魂,保不齐他真以为自个还活着。”
“可我总觉着他在找什么。”包子下肚,毛不思盘着腿回想刚才和之前在7002发生的事情,皱眉道,“他刚才在我屋里,拼了命的往长安酒店跑。”
听到长安酒店,马明丽才来了精神,急忙开口道,“你可看住他,我弟弟八字弱,经不起这些个玩意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的。”
“我看马明义八字硬的很!”瞧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像个弱的。毛不思嫌弃的连翻几个大白眼,“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的飞机。”马明丽随口道。
“行,那你到港城直接来我家。”毛不思把包着鬼魂的符纸放到手边的小匣子中,又打了两道封印在上面,指着它道,“帮我照看两天。”
马明丽一听,就知道毛不思要出远门,“你去哪儿?”
“苏尾岛。”
她要去看看这个鬼魂不停打量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又是发生了什么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活着,甚至在她家里撞到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的想要回长安酒店。
超度亡魂容易,可超度误以为自己还存活的亡魂,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他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看不到她的人,亦听不到超度的经文。
想起来要自个掏钱去苏尾岛,毛不思幼小的心脏忍不住又抽抽的疼了起来,钱啊!感叹道,这年头像她一样良心的捉妖师,简直是世上少有,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距离苏尾岛还有四个小时。
许久后。
距离苏尾岛依旧还有四个小时。
大海中央,毛不思背着双肩包,脑袋上盖着件防晒衫,阳光照在身上,烫的人火辣辣的,她忍啊忍,终于被晒得忍不下去了,九月的盛夏,热的足够把一只鸡烤熟,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船舱,“大爷,您这船还能不能好了。”
“快了!”船夫猛踩了一脚,继续打火。
“两个小时前您也是这么说的。”毛不思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了两只眼出来,“要不您用无线电再叫个船来吧。”
“我船上没有无线电。”年过半百的船夫热的双鬓冒汗,笑起来缺了一颗牙,“船有点老化了,多踩两下就好。”
“都这样了,您还敢带我出海?”毛不思愕然,“万一一直打不起火怎么办!”
“小丫头,你想四百块去苏尾岛,也就只能找这种船了,你之前在岸上不也看了报价的么。”船夫弯着腰持续鼓捣着这艘濒临报废的小破船,也不忘了安慰她,“放心吧,这片海域上救生艇蛮多的,实在不行我就插个求救旗。”
……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句话果然可以应用在所有的范围内。毛不思认命的坐在船头上,遥遥的望着广阔无垠的大海。
苏尾岛地方偏僻,岛民排外不太好相处,故而很少有人去,通行的船只自然不多,船一少,价格就上来了,毛不思看了好多家报价,皆是千元起跳。当然,也有便宜的,例如毛不思选的这条。再然后,船在半道熄火,停在了海面上。
唉——毛不思再次叹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多半是要等船夫插旗被救援队捡回去的时候,一条巨大的私家游艇向着他们缓缓行来,风帆被吹得飒飒作响。
“有船,有船!”毛不思骨碌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蹬蹬往旁边跑了两步,招呼船夫一起过来看,“要不咱让它把咱拉回去吧。”
如果对方愿意的话。
十分钟不到,毛不思就后悔了。
船上的人晃着玻璃杯,伏特加里滚着颗巨大的冰球,他薄唇高鼻,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当然,这是在别人眼中,落在毛不思眼里,则是,“哟,一天不见,毛毛你怎么就沦落成这样了?”
真的,好想打死他。
“关你什么事!”毛不思掐着腰,头颅高昂,脑袋上还盖着防晒衣,随风飘荡,小小的渔船愣是被她演出了加勒比海上黑珍珠号的气势。
来人晃了晃手中的相机,无视毛不思的高傲,“我去苏尾岛拍片,你干嘛去?”
我也去苏尾岛……毛不思张张嘴,愣是没说出口。
☆、二层阁楼
“那你能带着这丫头一起去吗?”关键时候,还是得看老船夫的,船夫听到苏尾岛三个字,当下就扯开了喉咙,指着自个破旧的渔船,“咱的船打不开火。”
“如果她不介意,我当然没问题。”马明义耸耸肩膀,冲毛不思挑着眉道,“怎么样,上船么?”
心里天人交战,后来毛不思转念一想,跟了马明义的船,好歹能省下回去的路费,顿时也就不纠结了,点着头嗯嗯了几嗓子。
老船夫也没闲着,反正白来的不用白不用,顺便也拜托着马明义用无线电报了个求救坐标,自己这才安心的又躺回了自个的渔船上,等着海上的救援。
“你真是什么船都敢坐。”马明义靠在沙发上,船舱里面的空调呼呼的吹着,桌上的冰桶里镇着未启的香槟,切成小块的水果散发出清甜的气息,旁边是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喝哪个?”
“唔……香槟,一小杯就好。”毛不思也不是非要和马明义抬杠不可,这会他不疯了,她也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你真的是去拍片子的?”
“我有病啊,大日头的去那地方。”香槟冒出白气,马明义顺手拿了杯子给她倒了半杯,眼见毛不思又要因他的态度变成斗鸡,才接着补充,“苏尾岛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毛不思突然来了兴趣。
眼前的人剥了颗橘子,待把毛不思的胃口掉起来后,便不再接她这话题,只晃着腿吃水果,“要么。”
橘肉一瓣瓣码成团,澄黄的果肉晶莹剔透,毛不思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手里的香槟,就没垫过丁点吃的,这回看着马明义吃的欢实,腹中也着实有点饿。
她抿抿唇,马明义又把剥开的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好吧,反正船也上了,酒也喝了,不差这半颗。
毛不思伸手接过来,把白络子随便一撕,就丢了颗在嘴巴里,牙齿咬断果肉的瞬间,就听到马明义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酸的橘子。”
老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意了!
毛不思被酸的五官扭成一团,当场拿了剩下的橘子狠狠地砸向那只‘黄鼠狼’的脑袋,却换来了对方不痛不痒的几声嘲笑。
“夏天的橘子,哪有甜的。”马明义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笑的有些岔气,“自个没常识,也要怪我不成?”
不甜,不甜你吃那么开心做什么!
等到苏尾岛的时候,夕阳已经渐敛,别看马明义年纪长了,爱捉弄人的性子倒是与儿时无异,毛不思从上船到下船,憋了满满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要不是碍于两家世交,她与马明丽关系又好,保不齐自己真会把他踹下船去。
苏尾岛。
毛不思背着双肩包,昂头把登岸口的三个大字念了两遍。
“这个给你。”毛不思刚要迈开步子,就被人从身后揪住衣领,一块硬邦邦的对讲机被塞到她怀里。
“这是什么?”毛不思觉得奇怪。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马明义快速的教了下毛不思对讲机的使用方法,“苏尾岛信号不好,手机时常不通。”还没等毛不思反应过来,马明义就继续,“万一你不小心掉山沟里,我还能把你挖出来。”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毛不思果断甩了两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海风吹过,苏尾岛上的椰子树呜咽作响,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毛不思搓搓手臂,垂眼扫过马明义腕上的珠串子,还是忍不住交代他,“你手上的串子是辟邪的神物”
“嗯。”
“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取下来。”
“嗯。”
“洗澡睡觉也得带着。”
“知道了。”马明义手指捻过手串上的经文,又捏了捏毛不思刚扎起来的丸子头,“你怎么比我姐还啰嗦。”
“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才不搭理你。”话虽如此,毛不思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个岛总让她觉得不安,里里外外透着些古怪,她从兜里掏了两枚符纸拍到马明义的手心里,“左边那个跟蚯蚓似的是引路符,你要是迷路了就取开,它自然会带着你来找我。右边那个画的工整些的可以用来缚魂,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向着脏东西直接扔出去,然后撒腿跑就成,千万别回头。”
“回头会怎样?”马明义虽说学不得这些法术,但各种符啊咒啊的,还是略微知晓些。
这也多亏了马明丽,他生来八字弱,时常看到些入不得眼的东西,每每都吓到高烧不退,他姐心疼他,但凡学到点新东西,都要弄了送他,一来二去,这符咒也就认了个八九不离十,毛家的缚魂咒和他们马家略有不同,但是不许回头这条,他倒是闻所闻问,多少有了点兴趣。
“不会怎样。”毛不思摇头晃脑,手里转着巴掌长短的降魔杖,眼角染了丝笑,像只骄傲的孔雀,“单纯怕你看到那东西真身,吓得腿软跑不动。”
“啧啧,你这人真不可爱。”
“彼此彼此。”毛不思背着手跑了两步,走在马明义旁边,拿手指头捏出小缝隙比划道,“你也一点点都不可爱。”
苏尾岛沐浴在通红的晚霞里,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从登岛到现在,毛不思愣是一个人都没瞧见。
“虽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可这也息的太早了些吧。”毛不思拿降魔杖敲着肩膀,捉鬼的法器愣是被她用成了痒痒挠,“你之前来的时候也这样?”
摇摇头,马明义神情有些严肃,他双手插在兜里,“我上次来是两年前,晚上□□点还能看到岛民进出。”
晚风呼啸而过,毛不思手中的降魔杖微动,散出幽暗的光泽,她抬头跟马明义对视了两眼,才又迈开步子,俩人迎着夕阳,朝着马明义口中的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是一栋毫不起眼的二层阁楼,大门上贴着两条红色的对联。
上书:占天时地利人和。
下书:取九州四海珍宝。
横批:财源不断。
对联因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连红底都微微泛白,纸张斑驳,破旧不堪。
敲门声在这个寂静的傍晚显得格格不入,许久,门才被打开条细缝,一双眼珠混沌的眸子从中望出来,沙哑的声音响在门后,“谁?”
“村长,还认得我么?”马明义先毛不思一步开口,他歪着头,露出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两年前我朋友不小心误闯了岛上的祠堂。”
“是你。”门缝里的人松了口气,语气不再那么硬邦邦,却也听不出来欢迎,“你又来做什么?”
“跟之前一样,看看你们有没有想开发苏尾岛的意思。”马明义把胳膊搭在毛不思肩头,手指轻敲着旁边的墙壁,“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吱扭’大门被打开,毛不思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角耷拉垂下,眼球微微泛黄,嘴唇是不正常的青紫色。
“进来吧。”老人拄着拐棍,他有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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