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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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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就是一只……”马明义扫了眼凤璜,“没毛的鸟吗?”
  凤凰即便有着人的形态,在他和毛不思眼中,也跟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碰——
  房门被狠狠地摔上,马明义站在过道里了掏掏耳朵,许久没出声,在毛不思心里,也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太过分了,一只鸟?几百年前即便是那个牛鼻子道士,也没敢当着爷爷的的面说爷爷是只鸟。”凤凰被毛不思和马明义的二连击气的心口直疼,“长着同样的脸,都填了些什么无德的灵魂啊!真对不起这两副皮囊。”
  “凤凰。”毛不思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干嘛!”凤璜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不满意,透着股恼羞成怒。
  “过来洗碗。”毛不思探出半个脑袋,挥了挥手中的洗碗布,“别想偷懒吃白食!”
  认命的走向厨房,凤凰就差眼眶含泪,他望着毛不思,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马明义感觉的对啊,他要是能和毛不思处出感情来,千年的铁树都能开花。
  这晚,凤璜躺在沙发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春雨淅沥的道观。
  “臭道士,你出来,再与本仙姑斗上一斗。”小仙姑穿着烟粉色的长衫,举着把破旧的油纸伞,细腰被佩带收紧,上面别着幽蓝的降魔杖,扯着嗓子在虚青观门口叫板。
  凤凰坐在梧桐树上,看着树下的小姑娘,又来了,这已经是她今年的第三次了,每次都张扬而来,败战而归。
  “姓高的,你若不出来,别怪本仙姑闯进去。”小丫头不过十七八的样子,稚气未脱。
  凤凰也是在她的言谈中才晓得,她本家是作妖的,祖上偶得玄机,开辟了一门宗法,传到小仙姑这一代,早已经练得如火纯青。
  小仙姑是个降妖除魔练术法的好苗子,比兄姊要有天分的多,未曾吃过多少败仗,之所以和虚青观的道士刚上,纯粹因为那道士无意之间灭了她追踪依旧的赤鬼。
  这还了得,小仙姑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说什么也要和姓高的道人比个一二出来。
  这一比较不要紧,小仙姑居然输了,被抢了‘猎物’还输了面子,她越想越生气,越发的用功,誓要胜过那道人不可。
  开始还是千里迢迢来踢馆,到后来索性在虚青观下买了块地,开垦出一栋小院,长久的住了下来,由半年一比,变成了一季,再到现在的三个月。
  “仙姑,仙姑,我家师傅入皇城了,怕是要下个月才能回来。”虚青观的小道童也早已见怪不怪,只端了热茶给她。
  “你家师傅什么鬼,皇城的人都是些面恶心恶的,与其帮他们捉鬼驱邪,还不如留下与我比试切磋一番。”小仙姑很不满意,甚至有些失落,连下山时的裙摆都无精打采。
  这些落在凤璜的眼里,就多了丝乐趣,他游遍了山川河流,亦想停下来多休息些时日。于是他偷偷跟在小仙姑身后,回到了那座冷清清的小院子。
  小仙姑不会做饭,也不怎么擅长家务,晚餐也是下山时顺手猎下来的野兔。凤凰就这么瞧着她下手利落的蜕皮放血,然后架在火堆上,随便涂了点盐巴,就算是一餐了。
  这么个吃法,真亏了她能活下来。
  那晚,月明星稀,凤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飞过她的茅草屋,余光瞥下,他瞧见小仙姑张着嘴,手里的兔腿不知不觉的掉在了地上,沾染上了厚厚的泥巴。
  “我果然貌美。”凤凰挥舞着令人炫目的羽毛,划过夜空。
  “哇!真好看。”凤凰听见小仙姑发自内心的感叹,还没等他得意够,就听到了小仙姑的后半句,“真想把羽毛拔了做件披风。”
  听得凤凰差点没从天上摔下来。
  再后来,小仙姑的确拔了他的羽毛,他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
  “等我收了你,定要带回家给兄姊炫耀。”
  “你家在哪?”
  “南桐。”
  ☆、一个秘密
  空中电闪雷鸣,霹雳把黑夜撕开巨大的口子,豆大的雨水不停地从里面挤出来,噼里啪啦的砸向灯火通明的港城。
  毛不思的卧室拉着厚厚的窗帘,黑漆漆的一片,伴随着雨滴拍击窗户的,只有毛不思平稳的呼吸声,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哒哒的走动着,突然秒针一顿,凭空停下两秒,放在床头的降魔杖幽光闪过,时钟才再度走动,恢复如初。
  “这场雨可真够大的。”明丽走动马明义身边,手肘靠在窗台上,她今天难得淑女了把,厚厚的波浪卷松垮垮的垂在肩头一侧看,她手里捏着颗剥了一半的橘子,仔细的撕着橘瓣上的白络,偶尔才抬起头看看窗外瓢泼的大雨。
  “姐。”马明义开口。
  “你说。”明丽好不容易把橘子剥完,递了一瓣到马明义唇边,“吃橘子。”
  “我真的非要和毛不思结婚不可吗?”马明义接过明丽手中的橘瓣,并未放入口中,模样有些恹恹。
  飞快的看了眼远处聚在外婆身边的人群,明丽这才扯了马明义的袖口,把他拉的更紧了些,隐约带着点担忧,“怎么了?和思思又吵架了?”
  眼前的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小时候怎么也长不过她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抬头望他了。
  马明丽见他不吭声,也顾不得别的,只耐心的劝慰道,“思思脾气是差了点,但是人好啊,心地善良也不娇气,咱们两家又知根知底的,再说感情都是吵出来的,你是个男人,又是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不能多让让她。”
  真要计较起来,马明义也就将将大毛不思几天而已,平日里显不出来,一到关键时刻,哥哥这个帽子就压到他脑袋上。
  马明义瞧着自己胞姐苦口婆心,恨不得把毛不思的优点挨个的陈列出来给他看,“毛毛是很好,我跟她呆在一起也舒服。”
  这不就行了。
  马明丽先前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俩人又闹别扭了呢,现在听马明义这么说,悬挂在心口的大石头才再度落下,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两遭,“我弟弟长得这么好看,思思性子也单纯,你俩再多处处,平日里的小打小闹,磨合磨合就好了。”
  雨水拍打的玻璃,落下朵朵水花,马明义垂眼望着自家亲姐,她似乎松了口气,连语调都欢快了许多。是了,无论是他家,还是毛不思家,对于他和毛不思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没有人问过他们的意见。
  他在国外的时候,偶尔也开玩笑似的跟外婆提起过这事,原想着外婆在国外多年,自己又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理应嗤之以鼻才是。谁料老太太也只是叹气,说什么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起码要多上几分情分。
  于他或者是于毛不思,把他俩凑一对,然后领个结婚证,似乎是两家人不容置疑的决定,成长的环境的鸿沟,性格习惯的不同,甚至对于他俩本身的想法,仿佛从来不在家长们的思考范围内。
  “姐,我天生八字弱,和毛毛那种以捉鬼为毕生职业的人在一起,真的合适吗?”很多事,马明义愿意妥协,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
  长时间接触下来,他也的确觉得毛不思很好,和她在一起四处折腾,走南闯北,比起枯燥无味的文件的确更让他热血沸腾,让他想要陪着她去看更多不可思议的人,见更多不可思议的事。
  但是太奇怪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马明义手指还捏着之前的橘瓣,“除了爸妈定下的原因,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非结婚不可得理由?”
  他不相信,外公那么强势的人,表哥表姐的婚事哪个不得过了他的眼才最后定下,怎么偏偏到了他这里,就缄默不言。
  “呵呵,呵呵,你想多了。”明丽被马明义问了个张口无言,半天才僵硬的笑着开口,“还不是思思讨人喜欢。”
  马明义多聪明的人啊,明丽深知自己骗不了他,可他的疑惑不仅仅是他的,自己也很好奇,偏偏爸妈在这件事上闭口不谈,她只能隐约猜到这事奶奶临终前的占卜多少有着关系,可那两张纸条上到底是什么,无从得知。
  很多东西,她不能说,也不知道。
  马明丽说完,只自顾自的塞了橘子瓣在自己口中,内皮被牙齿咬破,汁液从中不断涌出,酸的马明丽牙疼,夏天,真不是个吃橘子的好时节。
  “张嘴。”马明义把橘子瓣不留痕迹的递到明丽唇边,就见她本能的张嘴咬下,脸瞬间皱成一团,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在游艇上的毛不思,也是这么一张嘴,咬下了不和时令的橘子,脸皱的像个包子,“酸吧。”
  真是令人火大。
  马明丽先是被他对结婚的态度惊了心神,又被问及原因难免慌乱,最后还被惯性的塞了一瓣酸橘子,对上马明义笑眯眯地眼睛,马明丽怎么想怎么令人怄气。
  啪——
  手掌高高扬起,正对着马明义的后脑勺,结实的落下来一巴掌,“瞧你能耐的。”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也太残暴了。”往日里欺负毛不思习惯了,一时忘记了马明丽不是毛毛,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只好抱着被打的生疼的脑袋指责道,“有你这样当姐姐的么。”
  “给你一巴掌是轻的。”马明丽又抬着胳膊做了个抽他的动作,方才还觉得长得很帅的弟弟突然间就不顺眼了,嫌弃道,“难怪思思对你这么冷淡,白瞎了一张脸。”
  这副性子,着实太对不起他的这副皮囊了。
  周遭的气氛因着这条小插曲再度活跃起来,马明义嘴上虽然不停地抱怨,心底却是一片冷清,想来他和毛不思之间没有那么简单。
  只不过他是因为自身问题,那么毛家又图什么呢?他当然不会傻到相信是毛方林信守承诺,再信守承诺的人,碰上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儿的婚事,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独…裁,这一定是大家思来想去,权衡下选择出的双赢结果。
  真是令人烦躁,明明是他和毛不思的秘密,偏生就他们两人不知道。
  “唉,想起明天就头疼。”马明丽打断他的思考,手指头尖在玻璃上画着扭七拐八的符咒,看了眼人群中的外婆,狠狠叹了口气,“明天老太太和老爷子见面,又得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么些年,俩人虽说谁都不碍着谁的眼,可偶尔同个电话商量商量几个孙子孙女的婚事,都能隔着电话线,吵个不可开交,如今马上要见面了,又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子。
  “那只能辛苦你们了。”马明义靠在窗台上,对上马明丽疑惑的眼神,笑道,“我明天和小神婆有个约会。”
  “约会?”马明丽眯起眼,满脸的不相信,鄙夷出声,“该不会是你一厢情愿吧,我可没觉得思思哪里想和你约会。”
  “不信就算了。”
  “信、信、信。”见马明义迈开步子要走,明丽连忙拽住他,好奇害死猫,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们要去哪里?”
  食指竖在唇边,马明义神秘回道,“秘密。”
  啪——
  一声闷响,某人的脑袋上又老老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手机里躺着林秘书刚刚发来的短信:老板,明早十点二十三,港城飞允州机票两张,车辆已备好,从允州机场到南桐县莫约两个半小时。
  两张机票,一张他的,一张毛不思的,与其等到毛不思偷摸的撇下他离开,不如先下手为强。
  至于那只没毛的凤凰,马明义捻着手指,就留在降魔杖里吧,毕竟,飞机上是不允许带宠物的。
  ☆、还有别人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空乘小姐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望向乘客的笑容十分真诚。
  “你们有饭么?”眼前的乘客似乎正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尽量挤出并不愉悦的笑容。
  “现在正在准备正餐,还需要稍等片刻。”空乘望着桌上的空点心盘,试探道,“但是可以提前给您上一份布丁。”
  “那就两份吧。”丸子头乘客指着身边的男人,语气不善,“他也要吃。”
  “好的,小姐请您稍等。”空乘挂着依旧灿烂的笑容退场。
  诺大的头等舱内就剩下毛不思和马明义两人,不对,还有一只被强行塞到降魔杖里带来的凤凰。
  “干什么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马明义晃着手中的香槟,冲着毛不思偏头。
  “哼!”毛不思鼻孔里出气,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接到了马明义的电话。
  电话里,马明义声音懒散,直言他在去机场的路上,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南桐。
  典型的先斩后奏。
  南桐因为张博尧的关系,她势在必行,原本想着偷偷的甩下马明义,未曾想那人却先她一步,买了机票准备直飞,全然不顾那地方现在有多危险。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明丽姐和叔叔阿姨交代啊。”毛不思接到电话,就连威胁带利诱的把凤璜一并塞到包里带了出来,火速赶往机场,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偏偏马明义跟个没事人似的,当下心里就更气了,“你怎么老不听我的,老要往那种危险的地方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妇唱夫随’了吧。”对上毛不思黑漆漆的大眼球,马明义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哪有自家媳妇在外打拼,当男人的躲在后边当望妻石的。”
  伴随着马明义话语落地,毛不思的脸颊瞬间红透,跟秋季农家的大苹果似的,以往他俩虽然知晓俩人间的娃娃亲,但也只是当朋友处着,没这么明确的点出来。现下从马明义口中平静的说出,难免让毛不思慌了神,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利索。
  “谁、谁、谁说要跟你、你结婚了,法治社会,我、我也是有选择权的。”毛不思脸是烫的,脑子是懵的,连咕咕叫的肚子也偃旗息鼓,许久才嘟囔出下半句,“盲婚哑嫁不可取……”
  “那说服双方父母的重任就都交给你了!”马明义拍拍毛不思的肩膀,在她骤然诧异的目光下,再度举起了手边的酒杯,“辛苦了,毛毛。”
  什么叫交给她了,结婚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吗?毛不思张着嘴巴,半天才挤出自己要说的三个字,“那你呢?”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马明义眯起眼,盖住晶亮的黑眼珠,“觉得挺好。”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毛不思指着自己的鼻子尖,“我一没高学历,二没厚家底,还是个常常撞鬼的捉鬼师,你真的愿意么?不害怕么?”
  “我学历高,也不在乎你混出来的大学文凭,你虽然穷了点,但是我有钱啊,至于撞鬼……”马明义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天,“那就只能靠你保护我了。”
  他一个正常人,着实对鬼怪没什么办法。
  “就这么草草决定了?”毛不思眨眨眼。
  马明义抿着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出钱出脑子,你出力,多和谐。”
  和谐个鬼!毛不思无语问苍天。
  凤璜侧身躺在降魔杖里,俩人的对话丝毫不差的落入他耳中,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可以完全把毛不思和马明英跟记忆中的两人割裂开来。
  如果是那两人,一个做不到扬言娶她,另一个也不会舍得把对方推离身边,就像一对日月,势均力敌却又隔着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南桐是允州下的一个小县城,地理位置不算好,发展也有些落后,好在当地人大多淳朴,张博尧和初一到了没多久,就在宾馆门口和下棋的大爷聊到了一起,主要是张博尧说,初一缩成团躲在他怀里听着。
  张博尧大多问得是当地的一些奇闻异事,他觉得初一能够记起这个地方,决计不是偶然,只想着能不能从当地人口中打听到什么线索。
  “咱们小县城,哪有奇闻异事,也没啥好听好玩的,最出名的就是城郊的奶奶庙,小孩挂个红绳求个健康,小伙丫头求个姻缘什么的,庙里的桃花初春的时候开得特好看,不过现在都要立秋了,花早就败了,你们来晚了,顶多去庙里拜拜奶奶像。”大爷套着薄汗衫,几个人聚在一起走象棋,因着张博尧性子活络,也愿意听他们唠嗑,这才多说了几句。
  大爷手里的扇子送来徐徐的凉风,张博尧蹲在马扎旁边,到底是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头顶茂密的枝叶阻挡了阳光,也减少了人心底的烦躁。
  “张博尧。”初一的声音突然钻入耳道,“要不咱们去奶奶庙看看吧。”
  “你想起什么了?”张博尧怕自言自语被人当神经病,只拿着手机装作接电话的样子,走到宾馆的一侧。
  “没有。”初一也说不清楚原因,只是在听到奶奶庙这个地方时,心底总有个念头涌动:去看看,去看看。
  “行,咱们先过去再说,你难得有想去的地方。”张博尧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还没到十二点,索性在宾馆旁边的包子铺打包了笼包子,招手打车准备去传说中的奶奶庙。
  出租车里的空调并不凉爽,司机在听到客人要去奶奶庙时,忍不住回应坐在后座的张博尧,“那地儿又远又偏,也没啥可看的,拢共就俩院子。”
  “我听说咱们南桐的人常常去拜奶奶的。”张博尧把下棋大爷的话跟司机重复了遍。
  “还不是因为地小。”司机滑着方向盘,“开春的时候倒是有不少人去那里看桃花,现在花也没了,又遍地蚊子,自然也没什么人去,进庙里拜拜也就是求个彩头罢了,算不得数。”
  “不是说很灵验么?”
  “信就有,不信就没。”司机摆摆手,“那庙在咱们这一直没说法,连牌匾都没有,里的奶奶像也不知道供奉的是谁。”
  语音落地,司机才惊觉说错了话,连忙呸了几口,默默念叨,“奶奶莫怪,奶奶莫怪。”
  出租车莫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他们口中的奶奶庙门口,两栋连在一起的合院,没有牌匾也没有大门,周边的红漆早已斑驳不堪,也没有人来修葺,如果不是因为大中午,人烟稀少的确挺吓人的。
  司机探着身子招呼张博尧,递了张号码条给他,“这附近很难打车,你要是走的时候打不到出租,可以电话给我。”说着还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司机挠挠头,“不过到时候咱就不打表了。”
  “好,谢谢师傅。”张博尧反手把号码塞到口袋中,别说搁到港城,就是再大点的城市,这样的司机也是要被投诉的,但是南桐县太小了,张博尧也没有节外生枝的意思,只附和着应下。
  等车走远了,才迈步踏入奶奶庙里边。
  正午下的奶奶庙空荡荡的,周围围了一圈的桃树,错落有致。
  “停下!”初一刺耳的声音从怀中骤然响起,带着点点的惊恐。
  “怎么了?”张博尧猛地停住步子站在桃树外。
  “我不知道。”初一试图去寻找方才在眼前一闪而过的人影,“这里除了咱俩,还有别人!”
  ☆、到底是谁
  初一安静的听着四周的动静,缩在张博尧仔细打量着这片地方,空荡荡的庙里,只有风声穿过树梢,伴随着唧唧喳喳的鸟鸣。
  之前眼前出现的人影仿佛是她眼花产生的幻觉。
  “难道是我退化了?”没道理啊,以往她总是能够敏感的捕捉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抢占了她老巢的婴灵,也是隔着老远她就能嗅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死气,初一挠着额头自语出声,“是不是平日里可可闻多了,五官不敏锐啊。”
  “既然这样,以后就少煮几倍可可给你。”张博尧开着玩笑话,中午的奶奶庙整个都曝露在阳光下,他跟初一朝夕相处了大半年,对于她们的习性也多少有些了解,惧光似乎是她们的共性,“这么大的太阳,就是有东西,也得等到半夜才敢出来吧。”
  “这倒也是。”初一这么想想,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缩成小小一团,打了个哈欠,“你快找个暗些的地方,放我出来。”
  前院是花树,后院则供奉着无名的一栋等人高的泥像,泥像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传统的服饰,五官因为岁月的洗礼而模糊掉,看不清长相。
  泥像的正中间摆着香炉,烟灰堆起尖尖的小山,旁边供奉的瓜果点心也早就不新鲜,看上去颇为萧条。
  张博尧里里外外走了两遭,也没明白这座庙到底是求什么的,只认真寻了个背光的角落把初一放出来。
  “憋死人了。”初一毫无做鬼的自觉,立在背光的泥像后伸着懒腰,周边的环境十分陌生,并未有任何的印象出现在脑海。
  “你想起什么东西没?”两双筷子,两杯豆浆,小笼包在塑料袋里还有些温热,张博尧插下吸管,又放了双筷子在初一面前,小笼包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嗅的人食指大动,他背靠着泥像,伸出拇指点了点身后,“这该不会是你的前身吧。”
  除此之外,张博尧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应该不是吧。”初一摸摸鼻尖,又探着脑袋看了圈,这尊泥像除了和她一样是个女的,真心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我自打有记忆起,就活在医院里。”
  虽然一直没在太平间寻到自己的尸体,但初一相信,她应该是死在里面的,也应该是和张博尧活在同一个时代。
  他们好像又白跑了一趟,初一有些气馁。
  “在港城呆了那么久,就当出来散散心吧。”张博尧并不觉得这次白做工,起码他们离开了那个城市,远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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