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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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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声从话筒中传来,无人接听。
“这孩子,怕是又丢三落四把手机给忘了。”屏幕暗下去,毛妈摇摇头,把通话录往下滑了两下,寻到马明义的号码,“给明义打吧。”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话筒里,机械的女音冷淡传出。
不应该啊。毛妈眨眨眼,又盯着屏幕仔细瞧了瞧,是马明义的手机号,没错啊。
手指哒哒的敲击着桌面,毛方林眉心紧锁。
“喂,叔叔。”马明丽接到毛方林的电话时,正在西餐厅吃着牛排,面前坐着的是前两日相亲的男人,俩个人已经这么相顾无言的坐了半个多小时了,如果不是这通电话,马明丽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这个氛围下的晚餐给噎死。
礼貌的打声招呼,马明丽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手机一路小跑到走廊中,“您找我有事?”
“毛毛他们跟你在一起吗?”毛方林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切重点。
“没有啊。”马明丽捧着电话,心里又暗暗把马明义骂了一通,去允州居然不带着她,“他们出去玩了。”
“去哪儿?”
“好像是南桐。”之前林秘书面对马明丽的质问也是支支吾吾,还是她那他奖金作威胁,才换来了这个地名,允州她是知道,但南桐这个地方,马明丽连听都没听过,自然也不知道他俩去那里做什么。
“明丽,你能买到最快去南桐的机票吗?”毛方林整个脑子都是蒙的,他们家之所以从南桐迁出来,就是因为祖上卜出了个死签。
“小林说是没直达的飞机,只能从允州开车过去。”马明丽从毛方林的回答中,也多少感觉到了不妥,也跟着严肃起来,把林秘书的话全盘说给了毛方林,“不过现在允州大暴雨,一时半会飞不了。”
“那丫头真是从小到大都不让我省心。”毛方林显然是真动了怒气,却又远在元市无可奈何。
“叔,您别着急,我给明义打的电话,让他们航班一开通就立刻回家。”
“明义的电话打不通。”毛方林食指和拇指圈成圈,敲打着饭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再打打试试,要还是不行就告诉老马。”
“好。”马明丽立即应下。
顺手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毛方林饭也不吃了,边穿鞋便跟毛妈交代,“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找趟老六。”
嘟嘟声还回响在耳畔,马明丽也顾不得等她回去的相亲对象,索性冲进电梯,准备下停车场开车回家,空荡荡的停车场里的灯光微弱,她坐在车内,按下了快捷键,心中只期盼着马明义快点接电话。
能让毛方林急到给她打电话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接电话啊!”马明丽咬着指甲盖,胡乱把头发顺到耳后。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话筒中机械的女声戛然而止,在马明丽骤然变白的脸色中,转而被另一股阴森森地声音所替代,“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地方黑的太不正常。”毛不思握着降魔杖,环顾着四周。
手机开了手电筒,为他们几人照出一段光明的路段,这件旧工厂远远看着不大,可真走进来就全然不同,楼梯是铁片搭就,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作响。
“时间也不正常。”马明义捏着手机的一角,屏幕上的数字从他们踏进这个工厂的瞬间,就完全没变过。
“咱们怕是进入静止空间了。”毛不思抽出兜里的黄符,掐剑指拉开,飞快的覆到马明义的眼帘上,口中念念有词,黄符应声消失,“我开了你的阴阳眼,这样你能看得到,也安全些。”
“啧啧,上来就玩这么大。”凤璜抱着手臂跟在毛不思和马明义身后,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们,“那老怪物,这是不打算让咱们活着出去呐。”
外面时光流走,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却是永远停留在这一秒钟,如果找不到生门,就会一直困在其中,直至死亡降临。
“先去找出口。”毛不思降魔杖突然往左上角一刺,惨叫声骤然从半空中传来,继而再度归于平静,“小心点。”
这座旧工厂,不只有汪声荃,还有更多其它的东西飘荡。
☆、人皮水袋
旧工厂的楼梯盘旋而上,只有微弱的手机照射到的地方才能看到光亮,空气仿佛随着时间一起凝结。
“怎么了?”毛不思感到有人在拉她的衣角,这才顿住脚步回头。
却不想对上马明义诧异的眼神,“什么?”
衣服上的力道还在,毛不思顺着自己的衣服往下望去,惨白的手指扣在她的衣摆上,只有中指配了只绿莹莹的宝石戒指,这双手,没有身体的支撑,再往下,就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红鞋残旧不堪,暗沉的鞋面上斑驳着辨不清颜色的丝线和一块有一块的污迹。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
手机屏幕瞬间暗下,周围陷入巨大的黑暗中。
“姐姐,你瞧,这双绣鞋好看么。”轻细地女声遥遥的飘进几人的耳朵,似乎隔得很远,又似乎就在他们耳侧。
脖颈处有些微微的瘙痒,毛不思不待停顿,转手抽出兜内的符咒,果断丢洒在半空中,挥舞着降魔杖飒飒带风,棍段穿透符咒,燃气团团的火焰,符咒抱裹着降魔杖,像是一只小小的火把。
脖子上出现的,是不属于自己的枯草般的头发。
“毛毛,你看身后!”马明义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鸡皮疙瘩从后背蔓延着爬满整个手臂,凤璜和毛不思视线离开手中的枯头移开,寻声望去。
二楼的尽头处,挂着条麻绳,明明没有风吹入,却不停地摆动着,底部圈着个女人的脖颈,微弱的火光下她的表情忽明忽暗,舌头伸出嘴巴,耷拉在半空中,眼球无神的瞪出眼眶,面上的表情惊恐而绝望。
大红色的婚服把她紧紧地包裹起来,不停地有水从衣服上低落,无声的在女人脚下聚集成滩。
手臂晃荡着垂落在身体两侧,翠绿的戒指仿佛翠的能掐出水来,越发衬的画面阴深深,脚上穿的,正是方才毛不思看到的那双绣花鞋。
“姐姐,你瞧,这双绣鞋好看么。”女声蜿蜒在耳边,一双颤巍巍的手捧着肮脏不堪的绣鞋呈现在毛不思眼帘下方。
几乎是不做任何思考,降魔杖在手心旋转着,直生生的插入那双手掌中间,毛不思剑指夹着黄符,只听‘吱啦’一声,黄符如利刃晃过眼前,带着女人的悲鸣化作灰烬,“孽障!”
“嘻嘻。”女人的疼痛没有持续多久,便再度被欢愉所替代,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水花敲打地面的声响,一双,一双,又一双,同样的绣花鞋在没有身体的地面上不住的跑动着。
符咒飞动,毛不思的降魔杖暗到令人心慌,脚步轻点,整个人就像后翻去,胳膊舒展开来,降魔杖送出老远,水声‘噗呲’响起,左侧的绣花鞋跟着冰凉的污水一同融化渗入地面。
凤璜在半空画着火圈,条状的火焰随着他的指尖游走,时而锋利,时而柔软,抽打在空气中,传来火与水碰撞的吱啦声。
女人在毛不思和凤凰那里吃痛,绣花鞋不停生出,又不停的消融。
“依水而生。”毛不思狠狠挥下降魔杖,伴着刺耳的哀叫,绣鞋幻化成水消失在地面,继而又在其他的地方汇聚成型,“灭不了。”
水有形亦无形,这么下去,只会不停地耗费他们的力气。
“小心。”马明义手腕一热,灭魂上的经文瞬间铺开串联向着三人头顶扑去,他本能的拽过毛不思,只听哗啦几声作响,大片的冷水从天而降,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亏得凤璜反应迅速,在上方画出一道屏障,冷水才被挡住,向着旁边浇去。
“你居然不拉爷爷我一把!”凤璜气急败坏,冲着马明义高声抱怨,“爷爷这可是新衣裳。”
“你这不没事么。”马明义脚步迈的急,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我一个普通人,哪来这么快的动作拉你们俩。”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斗嘴。”毛不思擦了把溅在脸颊上的几颗水珠,血腥味也随着水渍被推抹开来。
水中哪来的血腥味。眼前的绣花鞋不见减少,毛不思只不停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破绽。
尽头处的尸体依旧悬挂着,女人正对着他们,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走。”毛不思手臂前甩,降魔杖穿透空气向着尽头处的尸体飞去,中途却被突如其来的水墙挡了个正着,再度回旋着飞入毛不思掌中,果然如此,毛不思握住马明义的四根手指头,“咱们去破阵。”
尸体上的水越滴越快,二楼的绣花鞋也就越来越多。
马明义的灭魂十分之有灵性,但凡对他有些恶意,经文就回串联成链成网,把眼前的东西包裹绞碎。
这会儿毛不思也不在好强,索性紧紧跟在马明义身边,配合着灭魂解决一些小鱼小虾。
“看你们俩这点出息。”凤璜抬着鼻孔,不由自主的有些嫌弃,生觉眼前靠着法器缓步而行的俩人,是在摧残他对记忆中这两张脸的回忆。
“能智取的事,傻子才会选择力敌。”毛不思又不是傻子,她缩了下脑袋,就见灭魂再度闪着金光扑了出去,心里不由得感叹,马家的这串珠子,果然对得起‘传家宝’这三个字。
“姐姐。”距离尸体还有两步之遥,悬挂着的女人突然变了神色,她口齿并不清晰,试图扮出楚楚可怜的表情,配上凸出眼眶的眼珠子,怎么都让人觉得没拧�
“姐姐你个头,我可没你这么难看的妹妹!”毛不思转身闪到尸体面前,“北阴金阙,玄冥帝君。赐吾威力,诛斩鬼精!”
话音落下,降魔杖就闪着幽光从中横着劈过,惨叫声在响彻整座旧工厂,大片的污水混着飘荡的血丝应声而下,周围不断涌现的绣花鞋一双接一双的消失。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我倒要看看此中有何乾坤!”大红色的嫁衣被凤璜拉着下摆扯开,顺着女尸的皮肤滑落。
嫁衣之下身体,是任凭他们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严格来说,那甚至不能称作是一副身体。
骨肉内脏全部被掏空,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肤连接着手脚,指甲微微外翻,里面嵌着红色的纤维,显然是经过了剧烈的挣扎,偶尔还有没流干净的污水从毛不思横切开的口子中涌出。
难怪会被嫁衣包裹的严严实实,难怪会有液体从她脚下滴落。
眼前的女人,早就被人挂在此处,做成了一副人皮水袋。
“这也太恶毒了。”饶是毛不思这些年走过了不少地方,见到了不少人事,可像这么活活把人折磨死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女人依旧睁着眼,她的嘴唇还在颤抖,死死地盯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地方。
三人合力把尸体从麻绳上放下来,明明是个成年的女人,却只有婴儿般的重量,小心翼翼的把人摊放好,毛不思才从脖子上拽下玉葫芦。
“三部生神,八景已明。吾今召汝,离神送灵。”黄符按在女人的四肢和头颅上,玉葫芦闪着柔和的光亮,许久,才有一条细小的魂魄从人皮中飘出来,脆弱到仿佛风一吹,就能折在半空中。
“贱人,还敢妄想轮回!”阴风狂作,汪声荃瞬间出现在尸体旁,她的速度快到令毛不思和凤凰还没来得及反应,细长的手掌便狠狠地掐住了想要钻进葫芦里魂魄。
“放开她。”降魔杖化身利刃,冲着汪声荃劈砍过去,当场削下了她手臂上的一块皮肉。
“你让我放,我便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魂魄在汪声荃手中死命的挣扎,被降魔杖砍下的地方开始乌黑结疤,十分的难看,腥红的指尖抠进皮肤,汪声荃骤然收紧指头,小小的魂魄就这么在她的手掌间灰飞烟灭。
不等毛不思再动手,人就消失在空气中,漆黑的空间内只回荡着汪声荃阴冷清晰的声音,“我这般美的肌肤,连划个白印子都心疼,你居然敢剜我的血肉。”
“你有本事出来,躲躲藏藏当什么缩头乌龟。”凤璜最看不惯这种失了人性的的东西。
“就你们小虾两三只,坏了我多少事,舒舒坦坦死了岂不无趣。”汪声荃语调越发诡异,“且等我准备妥帖,呆会儿给你们变个戏法瞧瞧。”
“怎么还不出来啊。”旧工厂外面,姜水无言的蹲在树下瑟瑟发抖,旁边的人好奇的用树枝划着地面,她身上套着透明的雨衣,一手托腮,扭头望向姜水,“你把人家三个哄进去,自个就准备这么置身事外的呆着?”
如果不是她临了记起奶奶庙的事没跟毛不思讲清楚,也不至于他们前脚出宾馆,自个后脚就跟出来,结果就看到那样的场景,好奇心驱使着她跟在三人后头,除了半道上凤璜无声的跟她对上了眼,再无别人察觉。
也许毛不思说得对,她身上没有丝毫的鬼气,初一抱着膝盖跟姜水一起蹲在工厂远处的林子中淋雨,旧工厂内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不等了,我要进去看看。”初一实在是太好奇。
“那个女人很可怕的。”姜水也很想去帮毛不思一把,可她不敢,她亲眼见过那个女人的手段,人命在她心里,低贱如蝼蚁。
“那我去了。”初一靠近姜水,指着身后,小心翼翼的在她耳旁道,“咱们身后有个男人,盯着你看了许久了。”
姜水脑子一懵,机械的回头,向着乌黑的林间望去。
就见高维峰躲在树叶后,他歪着脖子,偶尔露出阴森森的一排尖锐牙齿。
☆、花月良宵
人皮瘫在地面上,身上安静地贴着符咒,里面的魂魄却在受尽千般折磨后,化为一抹青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再也没了以后。
毛不思默默扯过红色的嫁衣,遮盖住她惊恐地表情,超度的话停在嗓子眼里半天也没吐出来,魂都没了,何来超度,“走好吧。”
“我看咱们也要小心为好。”马明义蹲在毛不思身侧,从姜水到吴老板,再到现在,他们着实坏了不少那女人暗搓搓的勾当,消失前的话现在还清晰回荡在耳边。
‘准备妥帖’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像打算把他们埋葬在此处。
“若不是我失了凤羽,被减八…九成法力,何至于把她放在眼中。”凤璜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人皮,“这次怕是一番苦战。”
“你说会不会是她引着咱们来的南桐?”毛不思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合,世界这个大,他们一群人,怎么就偏偏凑到了小小的南桐县。
“那她目的是什么?”凤璜抱着肩膀,永川,港城,这么多地方不选,却选了毛不思的老家,断没有在别人祖籍所在的地方灭人家血脉的理由,尤其是毛家这种世代捉鬼的,万一留下些祖先遗愿的庇护,也不是没可能。
“万事小心些吧。”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马明义摸着腕上的手串,如果姜水跟他们说的是实话,那怪物显然是先他们一步到的南桐,不管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这劫他们都跑不掉,“咱们现在就是瞎子走路,看不出什么道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边越来越冷了。”毛不思搓搓肩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不会是在这个节骨眼病了吧。”凤璜扭头,他们停留在静止的时间内,温度自然没有改变,“难不成因为之前淋的那场雨?”
手被人握住,毛不思顿时感到一双大掌覆盖上她的额头,马明义手心传来的是毛不思正常的体温,许久才离开,“没发烧。”
“我身体这么强壮。”毛不思曲起胳膊晃了两下,“怎么可能生病。”
“那就更没理由了啊。”凤璜摸着下巴,指尖点着火苗,把毛不思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突然,被她脸上一块淡淡的血迹吸引了视线,“你脸上这块什么?”
抬手抹了一把,血迹被再度蹭到了毛不思的手背上,“之前被溅到的。”
果不其然,只是被随意抹了几下,脸颊上的血迹就消失不见。
凤璜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里里外外都没毛病,八成是那人皮里的污水流了满地,导致这里边凉了几分。”
“或许吧。”毛不思打了个哈欠,继续晃着降魔杖跟在马明义身边向着三层的楼道行去。
凤璜拇指和食指间捏了一束火花,走在最前边探路,偶尔有扑棱的黑影穿过,还没沾到几人的身,就被从天而降的降魔杖穿透,四分五裂开来。
“前面有光。”凤璜的嗓音在这个黑夜是如此的清晰。
马明义和毛不思顺着凤璜的手指望去,就见三楼的楼梯口,一片木头门半遮半掩,偶有微微的光亮从里面透出。
“我去看看。”不等毛不思回答,凤凰就三步并作两步跨了上去,破旧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清新的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与灰尘的气味。
居然出来了,这么简单的么?凤凰诧异的盯了半响。
“先出去再说。”毛不思拽着马明义,伸手一推凤璜,他整个人就感到了暴雨倾盆中空气的寒冷。
毛不思紧跟着和马明义一起冲出去,谁料身体刚越过门框,整个人便被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小心点。”马明义还在毛不思身边,眼见着她的身体向大地扑下,忙快步伸出手臂从中拦住。
毛不思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警铃大作,她的身体在外面,而她的灵魂却没有跟随着肉体一起出去。
毛不思垂着头,身体仿佛瞬间就失去了生气,马明义这才察觉到不妥,一回首,就和门内的毛不思打了个照面。
先前被她拭擦掉的血迹再度浮现,且越发的清晰。
“马明义。”毛不思试图伸手,谁料刚碰到门口,手指就像被火蛰了疼痛沿着指尖传到心口。
“你的脸!”凤璜惊叫出声,还没等马明义和凤璜闯进来,毛不思周围的的空间开始震动,眼前再度陷入到无尽的黑暗当中。
她点燃口袋中的符咒,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庞,原先擦拭干净的血迹不知何时又爬上了她的脸颊。
他们中计了,汪声荃不是想把他们困死在静止空间,而是只想留下她,留下她一个人!
房门被坚固的水泥墙所取代,毛不思知道,越到这个时候,她越不能惊慌,手掌游走在墙壁之上,毛不思侧耳听着墙外的声响。
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别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汪声荃的笑飘了好远,仿佛从天边而来,“你沾到了那个贱人的血,就别想从我构筑的世界里走出去。”
“你到底是谁,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是有什么目的。”毛不思把燃烧的符咒串到降魔杖顶端,高高的举起,与汪声荃隔空对话,“你就不怕报应吗!”
天道轮回,不死不休,没有谁能真正的跳出这个循环,只是早晚而已。
“报应?”女人的似听到什么可乐的笑话,由开始的小声轻笑逐渐变成刺耳的狂笑,“来啊!我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就算灵魂消逝,也要拉着别人给我陪葬!”
无视毛不思,汪声荃自顾自语,带着微微的扭曲,“我就喜欢听见刀子割破皮肉的声响,看见鲜红的血液滴落地面包裹着尘土的模样,每每瞧见他们惧我、怕我、跪我、求我,我这心里啊,就止不住的欢喜。”
“你疯魔了。”
女人的脸突然出现在毛不思眼前,只距离她短短十公分的距离,那是汪声荃的幻术。毛不思虽然捉鬼的本事比不上祖辈,但这等小伎俩还是看得出。
她安静的立在原处,连眼睛都没眨。
“现个这里只有你孤身一人,那只碍眼的凤凰不在,你左右都是个死。”汪声荃张张嘴,透过她的口腔,可以看到对面的墙壁,“不如,我给你个收了我的机会。”
“你会这么好心。”毛不思可不相信鬼怪的许诺,满嘴的谎话连篇,满肚子的恶毒生意,况且汪声荃手上折了多少条人命。
“哎呀呀,被你瞧透了呢。”汪声荃眯着眼笑,幻术中的人阴森可怕,更显得笑容诡异,“你们这些术士,总觉自个正气凛然,可骨子里并不比我强多少。”
手掌从二人眼前划过,出现几个陌生的人脸,有男有女,无一不是目光呆滞的穿着鲜红的嫁衣。
嫁衣与二楼人皮身上披的一模一样,连刺绣的的花纹都没有变化,脸上鲜血从下巴滑落,不停的落在地面上,分不清到底是他们的还是别人的。
“这是什么。”女人还好说,男人穿嫁衣毛不思是极少见到。
“我数百年来搜集到的人偶玩具,你瞧,是不是特别生动,有趣的紧。”汪声荃欣赏着看着,像是什么珍惜的宝贝,说出的话却令人心惊胆战,“这些都是各方的道士仙姑,他们与我打了个赌,可惜呐,输的一塌糊涂。”
看到这里,毛不思虽不知道个中细节,但也明白,汪声荃是给她设了个几乎必输的赌局,“我若是不与你打赌呢。”
“那我就只能呢个立刻杀了你。”汪声荃手指掩住唇角,脸颊微侧,“你把我盛水的器皿搞坏了,我只能无奈把你做成人皮水袋,挂在二楼,等着下一个有缘人到来。”
“你这是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她与汪声荃,中间差了几百岁的修行,带着凤璜,说不定关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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