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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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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定情信物吧,我如是想。再然后,苏洋拉着我离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看不到现场发生了什么,迎面而来的是得了消息的学校学生,他们气喘吁吁。
  “听说三班那个出气筒出车祸了。”
  “啧啧,真可怜。”
  花朵般的年纪,到很是可惜了,我牵着苏洋的手,顿感唏嘘,与赶来的学生擦肩而过,我听到有人问: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林寥。”
  ☆、一颗玉米
  “牛鬼蛇神,速速离去。”漆黑的小屋内,身穿大袍的老妇人,正摇头晃脑,拂尘被她在空中甩来甩去,周围是浓烈的烟火香。
  蒲团上跪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她双手合十,口中呐呐忏悔,身子抖动的如风中芦苇,“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老妇手中还捏着两束泥偶,五谷洒满屋子的角角落落,念念有词,突然,手中的泥偶一沉,还没待老妇反应过来,其中一枚泥偶的脖颈就从中裂开,圆滚滚的脑袋落下来,砸的地面哒哒作响。
  手机不合时宜的传出短信声,女孩慌忙打开手机,上一条还是朋友发给她的短信,只有短短两个字:救我。
  就有图片被传入手机,一张接一张,扎马尾的女孩打开窗户,然后回头,下一刻,就整个人从楼上跳了下去。
  “啊——”尖叫声响彻这座小小的驱鬼所,老妇抖着手,就见方才传来的图片渐渐消失。
  “大师,你救我,你救救我啊。”女孩拉住神婆的大袍子,死活不松手,她害怕,内心从未如此的恐惧过。
  “作孽啊。”神婆望望手中断了的一枚泥偶,不留痕迹的摇摇头,只从随身携带的匣子里,拿了一打符咒给她,“你把它贴在客厅厕所卧室,但凡有人能进去的地方,你都打上一枚。”
  治标不治本,可是,更多的她也无能为力。
  风呼啸着在窗外刮过,带着呜咽。
  “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都太弱了,她倒是一死解脱了,也不想想爸妈该多伤心啊。”烟城今天凌晨四点发生了一起跳楼案。
  案件的主角是烟城师范大学的在读学生,貌似有些心理问题,半年前办了停学手续,父母也带着她看过好多心理医生,奈何怎么都治不好,经常莫名其妙的说些诡异的话。
  毛不思和马明义坐在烟城二十六中巷口的早餐店里吃着馄饨,就听旁边几个人刷着手机,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凌晨发生的案件。
  “她前段时间还在二十六中门口烧纸,大半夜的,学校周围又都是花树,要不是保安被火光惊醒及时报警,怕是那一片都得被她烧了。”
  “我听过这事。”隔壁桌的年轻人塞了口面条在嘴里嚼着,“好像是农历七月十五,拜鬼的日子。”
  “停、停、停,别说了,怪说摹!蹦腥舜甏旮觳玻凰伎醋潘泛认铝俗詈笠豢谔馈�
  “喂,你觉得呢?”马明义吃着小馄饨,那套据他说上万块钱的裤子,看上去与这家小小的馄饨店很是相称。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毛不思扭扭屁股,离着他又远了点。
  “你不掐指算算?”
  “我要能一掐指就算出来,还用得着为填饱肚子东奔西走?”毛不思暗暗的甩给马明义两颗白眼,“早买彩票去了。”
  他是不是对捉鬼师有什么误解,不能啊,他姐就是干这行的啊!
  对上毛不思的疑惑,马明义从她碗里捞了几颗小馄饨放入自己碗中,笑道,“没,就是看你翻白眼,觉得好玩。”
  你大爷!
  毛不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再一低头,终于忍不下去了,指着空荡荡的大瓷碗,“你特么好歹给我留一个。”
  这顿早餐是毛不思掏的钱,原因很简单,马明义身上没零钞,当他开口说要给老板刷卡的时候,毛不思觉得,如果她再不掏钱,俩人八成会被当成吃霸王餐的打出去。
  心好累,她不该带着马明义一起来烟城的,然而后悔有用吗?毛不思瞥了眼跟在她身侧的男人,大概没用吧。
  烟城二十六中是当地首屈一指的重点中学,分初中部与高中部,学风严谨,安保也是不同寻常的严格。
  关于这所中学,与它成绩同时出名的,还有那些个诡异事,而且越传越离谱,不只外界,连学校内也有传闻,虽然学校下通知禁止谈论,但哪里压的下学生的好奇心。
  按理说这种学校家长应该敬而远之才对,可事实恰恰相反,谣言不可证,但他们高中升重本的升入比是可证的。烟城二十六中学生进入重点高校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十,甩了第二名好个百分点,仅凭这点,就足够吸引着家长绞尽脑汁、前赴后继的把孩子往里塞。
  “你想不想进去看看。”大铁门外,毛不思已经和掐腰的保安相顾无言两分钟了,马明义靠在她耳边,小声道。
  “想,感觉有些不舒服。”毛不思眯起眼,这座学校风水奇佳,想来建校的时候费了大功夫,专门请高人算过,可她总觉得那里有些怪怪的,偏偏站在外面又瞧不出来些什么,“你有办法?”
  “喂,林秘书。”马明义拉着毛不思走到偏僻处,拨通了林秘书的电话。
  “老板!”林秘书激动地颤抖,这是要回公司了吗?有钱也不是这个糟蹋法啊,不能因为自己是大老板就不上班啊,这给下面员工做了多么不好的示范。
  “咱们最近在往良心企业上靠拢对吧。”这话说得,跟以前不良心似的。
  “咱们一直很良心啊。”这话林秘书不爱听了,哪有这么埋汰自个的,“您不是说之前上边董事会开会,说是想要接地气,要打造亲民形象么。”
  他们口中所谓的‘上边董事会’就是马明义他姥爷那批元老了,他们这些个做小辈的,上边怎么说,他们怎么做。毕竟做高层到到那个份上,身后的智囊团要比他们这些小辈手中的强的多。
  “我表哥表姐有去沙漠种树的,有去建福利院的,有去造希望小学的,有去参与慈善机构的,你说我该干嘛?”
  这件事不是早就定下来了么?怎么还问,林秘书有些奇怪,“慈善捐赠啊,但凡在咱们名下的酒店、饭店消费,便从中拿出相应的公积金通过第三方慈善机构为需要帮助的地区提供帮助。”
  “亲民也不一定只雪中送炭对吧。”马明义突然开口,“顺便来个锦上添花也成吧。”
  这又是打了什么算盘,林秘书心中警铃大作,“老板,你可要想清楚咱们的账目每年都是要往上报的。”
  有钱不是你想花,想花就能花。
  “没多少,见效快。”马明义沉思了片刻,“比如给当地最出名的中学捐个实验室极最新仪器什么的。”
  “港城一中?”
  “港城还用得着我吗?你看我表哥表姐的报道满城乱飞。”马明义在毛不思的大圆眼下,补充道,“烟城。”
  烟城,林秘书没想到他会跑这么远,“这件事是不是该会来开会决定?”
  “当然,不过你还是要先给烟城这边递个消息,说明下情况,咱们也得来人考察考察不是,有钱也不能瞎捐啊。”
  这倒是,林秘书在电话另一侧点点头,“不过,要派谁过去。”
  “就我吧。”马明义笑眯眯地弯了眼角,“反正我现在在烟城旅游,可以顺便看看。”
  这一刻,毛不思觉得,自己真的是小看了马明义,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电话被挂断,马明义捏着毛不思的花苞头,“找个地方等会吧,小林办事素来麻利,差不多下午咱们就能进去了。”
  而且是进的正大光明,想看哪儿看哪儿。
  “就为了进去,你要花这么些钱?”毛不思疑问。
  “我是个商人,不做无利的生意。”马明义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块,捻了捻,哪怕是慈善,“一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二来留下我企业的好名声。”正如他人所说,烟城二十六中有着最优秀的生源,在这些所谓的潜在人才脑海中留下好印象,不是件坏事。
  烟城是座很繁华的都市,除了学校周边寂静些,其他地方皆高楼耸立,马路上车来车往,看不到头。
  毛不思和马明义也不是真的来旅游的,索性找了个离二十六中比较近的影院看了场电影,最近没什么好片子,便买了两张听名字还不错的文艺片和一大桶香喷喷的爆米花套餐。
  整场电影,与其说是在看电影,不如说是他俩包了场吃爆米花,四十人的包间里居然只卖出了他们俩两张票,可见这部电影文艺到什么地步。
  完全看不懂。
  毛不思叼着爆米花,世俗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这部电影表达着什么样的内容。
  “你看得懂么?”毛不思抬胳膊撞了撞身边的马明义,“还是我智商有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也没看懂。”马明义清清嗓子,“第二个问题,你智商确实有问题。”
  “滚。”毛不思真想掏出夹子把他的嘴给夹上。
  爆米花越吃越少,剩在底部的都是些硬梆梆的玉米粒,毛不思嚼了两颗,选择了放弃。
  “知道这是什么吗?”电影院黑漆漆的,只有大荧幕上泛着幽幽荧光,马明义把手伸入爆米花桶,捏了颗没爆好的玉米粒放到毛不思眼前。
  “爆米花啊。”毛不思随口道,继而又改口,“玉米粒。”
  马明义那性格,哪能说出让她轻易猜到的答案。
  “呵呵。”就听身边传来轻笑,“想不到别的,比如隐喻之类的?”
  “一粒小果子,能想到什么隐喻啊。”毛不思接过他手上的玉米粒,俩人一言一语,完全没有看电影的意思,“那你说这是啥!”
  “人生。”马明义顺口接住。
  “太假大空了。”毛不思端详着手里的玉米粒粒,嗤之以鼻。
  就听马明义继续,“以前,我跟在姥姥身边的时候,特别爱吃爆米花,你也知道,这东西在西方遍地都是。”
  有一天,他坐在电视机前看语言频道,手里抱着桶爆米花,吃到最后,只剩下硬邦邦的玉米粒在桶低,就在他想要丢掉的瞬间,被姥姥制止,他姥姥是个很温和的老人,那天,姥姥把他拉到身边,就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这是什么?
  “硬玉米。”他如实回答。
  “不对,这是人生。”老花镜还架在姥姥高挺的鼻梁上,她笑起来连脸上的皱纹都好看了许多,“你知道它告诉我们什么吗?”马明义摇摇头,就见小老太太耐心的为他讲解,“它告诉我们,如果你在社会上开不出花来,就会滞留在最底层。”她接过他手中的爆米花桶,随着垃圾应声落下,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被丢进垃圾桶。”
  对于一个上小学的孩子,还是个初到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孩子而言,这句话显然太过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金字塔越往上走越小,每天都有人不停地往上挤,有人想打破阶级天花板,有人想守住自个的位子,双方、三方甚至多方不停地博弈拉扯。
  马明义也是后来才恍悟,不是老人家想他了,而是觉得他爸妈无法把他教养成符合他们要求的孩子罢了。比如马明丽和他那三位表姐,就完全没有丁点的相似度,无论性格还是追求。
  故而,老马当年是怎么娶到他妈的这点,令他无比好奇,并至今无解,且无论怎么问,俩人都是一副‘我不说,你能咋地’的模样。
  “难怪。”毛不思看着手中硬硬的玉米粒沉默了片刻,反手又丢进去了爆米花桶中,“你长大了还这么变态。”
  “哈哈。”马明义也不生气,“既然你已经看透我的本性,那么……”他欺身上前,毛不思也不躲,镇定的模样倒让马明义有些下不来台,只好灰溜溜的揉着鼻子,“长安酒店的八万块钱就一笔勾销了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还敢蹬鼻子上脸了,毛不思提手就是一巴掌,被马明义机智的抬胳膊挡住。
  ☆、破旧课桌
  电影絮絮叨叨两个多小时还没结束,看的俩人昏昏欲睡,就在这时,马明义的手机响起,是林秘书的号码。
  “BOSS,我们已经跟烟城那边沟通过了,校长说欢迎咱们的人去看看。”林秘书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家老板旷班游山玩水,只好谎称在附近开会,可以顺便去看看,对方当然更乐意了,毕竟眼见为实,何况是公司掌权者,他们的实验器材是该换最新的了,挂电话的时候校长语气还带着欢乐,林秘书继续,“我跟对方说您在附近谈工作……”
  剩下的,你懂得。
  林秘书从心中发出呐喊。
  “OK,回去给你加薪。”马明义应下,电话被挂断,她反手揪了揪毛不思的花苞头,“走吧,小秘书,带你参观学校去。”
  “谁是你秘书。”毛不思不乐意这个称呼。
  “呵,你还别不乐意。”马明义打着哈欠看了眼主人公还在奔跑的电影,从城市跑到乡村,从平原跑到海滩,就不累么,意义何在啊。这才扭头打量起毛不思,“就你这整体素质和学历,真心当不了我秘书。”
  真想把他的脑袋和爆米花桶一起按在垃圾桶里。
  毛不思看着马明义揉脖子的背影,抬脚空踹了两下,到底也没敢让他瞧见,他心眼比顶针都小,万一脑子一糊,再不带她去了呢?
  豪车是租来的,司机也是租来的,毛不思觉得如果哪天马明义落魄了,他还可以发展第二职业,比如:骗子。
  校长姓何圆圆脸,个子不高,有点秃顶,但整体打扮的很是清爽,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缝,跟大殿里的弥勒佛似的,看上去就透着喜庆。
  “马总,来来来,里面请。”何校长握着马明义的手摇晃了两下,才一起进去。
  马总,头一次听这个称呼的毛不思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才没被人看出破绽。
  俩人的到来对二十六中的学生没有丁点影响,课程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操场上只剩下几班再上体育课的学生。
  教室明亮,玻璃擦得程亮,人人桌上都放着台电脑,黑板是遥控的,毛不思看着授课老师按下按钮,黑板刷立刻从上而下,把半块黑板擦了个干净。
  毛不思小时可没这么多高科技,擦黑板那都是学生的活,常常睡得半梦半醒见就被粉笔头砸中,然后擦黑板、罚站。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身边的这个罪魁祸首,毛不思恶狠狠的瞟了马明义一眼,就见他眉头一动,视线还停留在教室内,口中继续附和着何校长,说着些她听不太懂的东西。
  降魔杖握在手心,圆珠笔大小并不惹人瞩目,从一楼到四楼,直到临近一间被封闭的教室,降魔杖才忽然变得幽暗起来,毛不思步伐放缓,这间房就立在四楼的正中间,左右两边都是普通教室,这点更加凸显了其的不同。
  “这间教室怎么被封了?”毛不思停下步子,扭头指着落锁的教室疑问道。
  “这是这栋楼的杂物间。”校长脸色不变,“从三年前我来任职就在了。”说着还指着其他几栋楼给毛不思看,“文德楼的在二层,武承楼的在三层,这是秀禾楼,在四层,隔壁眷书楼在五层。”
  大概就是传统的意思,何校长来任职后,也没敢乱动校园里的摆放,怕坏了二十六中的风水。
  最后,在偏厅的侧墙上写着大大的‘功德墙’三个字,上面挂满了所有资助过二十六中的企业家及民众,毛不思挨个看过去,突然一怔,她飞快的拉住了马明义的衣角。
  引的马明义顺着她的视线寻去。
  一张十数人的大合照中,7002那只男鬼跃然纸上,只不过比毛不思现在所见的鬼魂年轻了许多。
  “怎么了?”何校长见他们停下,也好奇的去看这张照片。
  “这是谁?”毛不思指着7002那个男人问道。
  “应该是资助人吧。”何校长看着照片上的日期,这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不在本地呢,“你认识?”
  “觉得有些像我的之前合作过得朋友。”马明义笑着开口,继而又把话题拐到了实验室上面去,成功的吸引回了何校长的注意。
  “老板,宋总监电话。”毛不思故意按下铃声播放,然后装摸做样的接起,“说是需要前几日的报表材料,琳达没找到,我去交代下。”
  “去吧。”马明义挥挥手,不再管她。
  等毛不思拿着电话走到拐角处,才一闪身,撒腿向着四楼封闭的教室跑去,那个地方,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有东西。
  “阴阳开眼,返神还灵。”毛不思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折成豆腐块大小的符咒,在眼前一抹,立刻,冲天的黑气从那间所谓的杂物间里面传来。
  她走到门口,伸出手指小心的拭擦去门窗玻璃上的灰尘。
  这是一间巨大的教室,里面坐满了男男女女的学生,老师用着传统的黑板擦,学生在埋头狂抄笔迹,偶尔还有几个调皮捣蛋的传个纸条……与普通的校园无异。
  毛不思用降魔杖轻点了下窗户,里面的幻影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女学生,她背对着毛不思,口中念念有词,“这道题X为2,Y为17。”
  双马尾就垂在脑后,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然后身上开始出现伤口,乌黑的血液开始从雪白的校服里涌出,她不停地捂住,命令道:回去。
  血液停止流动,再度反流回体内。
  毛不思感到落在窗上的降魔杖一震,虎口立刻像被针扎一样,毛不思连忙收回降魔杖,就见方才消失的画面,再度重现,她看到了更多,比如有人把报纸团成团,狠狠地砸向了方才扎双马尾的女孩。
  “这是个什么诡异的情况。”毛不思的本能告诉她,她从落下降魔杖的瞬间就被人发现了,偏偏那人不恼不怒不怕,只当场与她划清界限,示意井水不犯河水。
  毛不思抬眼,突然想到,这间杂物间是没有窗帘的,女鬼自始至终就暴露在阳光下。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畏惧阳光的鬼魂?!毛不思顿感身上一阵恶寒。
  教室里还在安安静静的上着课,双马尾女孩面前放着张满分试卷,上面被人画满了涂鸦:贱人。穷酸鬼。有爹生没爹养。狗腿子。打小报告去死吧。
  试卷被团成一团,周围景象静止,女孩打开朴素的铅笔盒,里面放着三只断掉的铅笔,她小心地抚过,最后落在完整无损的那根上,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这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也就十几岁的模样,脸蛋上还挂着婴儿肥。
  教室里传出她痴痴的笑声,女孩捧着那根铅笔,小心的审视着,忽然,血液从她身体四周冒出来,止都止不住,褐色的血液流过她的眉毛、鼻子、嘴唇,她感受到了方才外部人为的压力消散,轻声哼唱,嗓音清甜而诡异,“还有一个好朋友,你藏到了哪里,哦,原来你在花丛中,我看到了你美丽的帽子,还有乌黑漂亮的长头发。”
  歌声穿透教室,直直的冲进毛不思的耳膜中,再眨眼,人就彻底消失不见,杂物间依旧是杂物间,堆满了破旧的课桌和泛黄的作文纸。
  下课铃声不合时宜的打响,之前看到的一切,仿佛都是毛不思的一场幻觉。
  ☆、识人多年
  “我当时就发现黑雾弥漫,然后一个箭步奔至窗前,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毛不思嘴里还叼着鸡翅膀,小小的包间里就她和马明义俩人,六道菜,三荤三素,外加一大盆白米饭。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马明义慢条斯理的喝汤,听着毛不思絮絮叨叨的跟他比划四楼杂物间的见闻。
  “我现在在跟你谈正经事。”毛不思不乐意了,放下手中的鸡翅膀,摸起旁边的小毛巾抹掉指头上的油腻,“我看那小姑娘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捉妖除鬼对于毛不思而言,就跟马明义签合同买地是一个意思,都是正经工作。
  “关键是也没人出钱给你,让你去捉鬼呐。”马明义觉得烟城的天麻鸽子汤味道极好,忍不住又盛了一盅。
  “这倒是。”没人愿意做白工的,毛不思眼球在眼眶里咕噜噜转了两圈,“你说,那小丫头会不会认识7002那只?”
  “你问我有什么用,你问她去。”马明义开始听毛不思提及女鬼不惧光亮,就知道是个棘手的,苏尾岛的事还没过去,没必要再把自己往这种奇怪的事情里面带。
  “闲聊而已嘛,我又不是什么闲事都管……”毛不思努努鼻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翻着手机里偷拍的‘功德墙’上的照片,按理说能掏出闲钱资助学校的,理应不是穷人才对,可怎么就连自己死去都不知道呢?连三七招魂都没有。
  “安安,你就出来吃点东西吧。”二层别墅伫立在烟城东北角的名豪博苑里,这是烟城出了名的富人区,女主人把房门敲得哒哒作响,两个阿姨也赶在一边劝着,“这都一天没吃饭了,好歹吃点。”
  关安安有些不对劲,是参加完中学同学会之后,开始关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突然消瘦下去,药也吃了,大夫也看了,老是不见好。
  昨天说是去同学家完,结果今早一回来就整个人扎进卧室,任凭别人怎么叫也不出门。
  关安安怀里还抱着神婆给她的符咒,颤抖着身子缩在被窝中,耳边一切喧嚣都离她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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