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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往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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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尴尬无比,脸颊作烫,低头忙擦鼻涕。
等叶令康走远,吴文宗才问,“又生,你行不行?”
又生硬头皮上,“差、差不多。”
又生的剧本只有一个镜头,表演起来不超过一分钟。
她今日穿夹克衫,头发规规矩矩扎成马尾,又生看过全剧本,剧本中女主是个画家,平时穿着前卫,性格开朗泼辣。
又生思虑片刻,拉下夹克衫拉链,马尾松开,以指代梳随意向后拨几下,然后道,“吴导,我好了。”
吴文宗在训斥别的演员,闻言将视线落向又生这边。
又生将文化台看作手术台,跳过配戏对手的话,缓缓走到手术台前,她眼神飘忽不定,良久才落在手术台上,不相信手术台上躺的是她老公,像是听到玩笑一样,扭开头,短促笑一声,随即紧捂嘴,再放下时,泪滚。
明明在笑,却不停流泪。
“Cut!”吴文宗喊停。
又生心脏仍噗噗跳,脑中空白一片,她擦擦眼泪看向吴文宗。
吴文宗脸色说不上好与坏,又生视他作法官,在等待最后宣判。
吴文宗面上露笑,却又摇头,“有几分意思,但还是不够,怯场,怕丑,情感能流露出来,手脚却像僵尸。”
俨如考试不及格被密斯们训斥,又生自尊心作祟,脸红似滴血。
吴文宗又道,“又生你记着,我给你机会进培训团,并不意味日后我为你铺路,进培训团不代表能拍戏,更不代表有戏可接。”
又生僵手僵脚立在原处,能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培训团中不乏有演戏经验的演员,他们尚且被骂,遑论又生这种毫无基础的新生。
休息时,又生趴在栏杆上眺望维港,悠悠叹气。
“请你喝荷兰水。”旁边人递来玻璃瓶。
“多谢。”又生接过。
“妹妹仔,你比我犀利,我从歌手转演戏时,比你演技还要烂。”
男人浓眉星目,温和喜笑,举手投足间有旁人学不来的气度。
培训团里有已经拍过戏的演员,也有像又生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演员大多不屑与他们沟通,新生又不团结,拉帮结派互踩,又生从不参与他们,一门心思钻研演技。
也有例外,像眼前的哥哥,出过唱片,开过演唱会,在本埠已经有知名度,他极随和,培训团里,又生与他往来最多。
“慢慢来,任何事急于求成,只是会适得其反。”男人温声道。
又生听他的,白日在培训团学到的,晚上回城寨,拿一面镜子,对镜子反复练。
“家姐你发癫啊!”苏又存将电视机声音拧大,试图掩盖又生念台词的声音。
下一秒,一把木梳飞向苏又存,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随之而来,“苏又存!当心我告诉阿婆你偷看电视!”
狭小的诊所,低矮的上下铺,时刻嘈杂的环境,又生开始考虑搬出去住的可能。
培训团没有薪水,她还没学成,公司更不会为她安排经纪人。没有经纪人,没有名,没有背景,接到视镜的机会极小。
好的经纪人也挑人,差的经纪人手上资源不多,连环套一样,是个死结。
闲暇时,又生决定先去做工。
阿飞从苏又存口中得知又生在找工作,当即道,“来我夜总会。”
又生瞪眼看他,“不要做红牌阿姑。”
阿飞怒,“让你做账,做账懂不懂?”
他嫌弃,“除了一张脸还能看,瘦巴巴一个,叼。。。”
他话还未讲完,又生已将手中铅笔掷出。
阿飞一把抓住铅笔,正色道,“我们九龙城寨穷鬼,字识不多,又不懂英文,账交给别人做我不放心,又生我们一起长大,我信得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马姐”:广府顺德女子,老港时期豪门家族中,仆人多是马姐。
第6章 待价而沽
又生答应阿飞,帮他做账。
白日里她去培训团上课,下课之后才过来。
九叔势力囊括整个油尖旺区,尖东这间夜总会是新和会在城寨外的巢穴,数英尺的面积,一楼是舞池,外围一圈卡座吧台,办公室和仓库在二楼,再往上是贵宾包间。
尖东这带是本埠有名的欢乐场,随便拉出一个红牌阿姑都是艳绝人寰。
霓虹灯闪烁,人客鱼龙混杂,为避开不必要麻烦,又生每次过来,会直接从后门消防梯上二楼,开门便是办公室,等下班时会有四九仔和她一起回城寨。
又生与他们自小相熟,和他们一起反倒安全。
这日又生忙着打印报表,办公室电话响起,是九叔,讲找阿飞。
又生扭头四看,阿飞不见人踪,平时守电话的四九仔也不知去了哪。
“九叔稍等,我去找。”
放下电话,又生用力推开厚重的门,音乐声伴着人声扑面而来。
夜总会的墙壁用了大量的钢化玻璃,头顶吊着欧式水晶灯,音浪由远及近,嘈杂异常。
才下二楼,有看场子的四九仔迎上来,“又生,有事?”
外面太吵,又生不得不伏在四九仔耳边,大声问,“阿飞呢?九叔找。”
四九仔也拔高声音,“大哥在三楼陪贵客,我去喊。”
讲话间,四九仔已窜上三楼。
又生紧捂耳,正准备回办公室,错眼见距楼梯口不远的卡座里有个熟悉面孔。
待看清后,才想起是弟弟的同学叶思危,又生见过几次,对他还有印象。
半大少年,嘴里叼根烟,左右手各搂鱼蛋妹,俨然一副混社会模样。
又生一时想到她老板,品行如何她不知,唯有一点能肯定,她老板绝对不知叶思危踪迹,毕竟没有哪个父亲会纵容儿子这样。
。。。。。。
叶思危近来大为困惑,青春期已到,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体正逐渐发生变化。
午夜梦回时,情潮涌动,难免溢湿睡裤。
可令他颇感羞耻的是,对着邻校一干女生,他丝毫提不起兴趣,直到那日学校游泳课,原本他看不顺眼的同桌,阳光下唇红齿白,眼眸晶亮,与人说笑时,嘴角酒窝若隐若现。。。他居然可耻的硬了。
像是与自己较劲一般,叶思危狠揉怀中鱼蛋妹的奶桃,仍觉不够,又扭头连啵数下,惹得怀中鱼蛋妹娇笑不已。
他不禁自我安慰,自己中意的一定还是靓妹,他急需找人开荤。
这边,又生回办公室,阿飞与九叔已讲完电话,又匆匆去三楼。
又生视线落在电话上,蓦地想起吴文宗,她手袋里有吴文宗电话,又生找出来,试着拨通。
“又生?”吴文宗颇感诧异,“这么晚,找我有事?”
怕他误会,又生忙将情况讲给他听。
“好,我电话转达给叶总。”吴文宗暗道妹妹仔醒目,藉此让叶令康欠她人情,日后巴结上老板也未可知。
又生倒是没作多想,挂下电话后便安心工作。
叶令康接到吴文宗电话时,正在看报表,还不忘叮嘱马姐煮罗宋汤,作少爷补习回来的宵夜。
“叶总,危仔有你当年风范,年纪小小,不好好念书,到夜总会厮混。。。”
吴文宗话匣子打开,不觉多讲,可惜还未讲完,叶令康已挂下电话喊司机。
怒气冲冲赶去尖东找人,看到小混蛋左拥右抱,叶令康气得想笑,毛还未长齐,竟然想夜御两女。
本想抽他,但人多杂乱,太过丢脸。叶令康索性压下怒气,好以整暇坐叶思危对面,两腿闲适交叠,似笑非笑看着他儿子。
叶思危两杯马天尼下肚,脸颊便开始泛红,大脑反应也比平时迟钝,任由鱼蛋妹在他身上来回抚摸。
眼前人影恍惚,叶思危定睛看去,顿时冷汗一身,讪讪抽出搂鱼蛋妹的胳膊,“老、老豆。。。”
叶令康怠懒废话,强制性把儿子带回,本想训斥他,哪知还未开口,小混蛋眼圈已泛红,垂头丧脑,无精打采。
叶令康已经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改拍他肩,言语缓和道,“知道做错了?”
叶思危撇头,哼一声。
“什么态度!”叶令康又火气,“有话好好讲!”
“和你讲也不会明白,老懵懂!”叶思危心烦意乱,更多是难以启齿,即便对方是他老豆,他也讲不出口。
丢下这句,叶思危蹬蹬上楼,澡也不洗,扑上床扯被蒙住脑袋,黑暗中无声流泪。
。。。。。。
岁尾,培训团结课,吴文宗去找叶令康商量安排经纪人的事。
有过拍戏经验的演员,他们早有经纪人,唯独像又生这些没基础的演员还在等待安排。
叶令康一向忙碌,只将部分时间分配到叶氏影城,仅要求他们有针对性报告,这样无疑给了影城员工较大的发挥余地。
吴文宗将已经做出分配的报表给叶令康看。
叶令康逐个翻看,视线扫过又生照片时,停了下来,“把苏又生安排给林祥?”
他笑,“吴导,有失偏颇啊。”
吴文宗心中咯噔一下,他以为又生够醒目,知道巴结老板,眼下听老板言语中却没有半分袒护,既是说,又生仍无背景无后台。
心思百转,吴文宗笑道,“是我考虑不周,旁人若是知道,该有意见。”
接着一顿,他又道,“我看安排给高子媚也行,她手中人少,让她来带。”
从叶氏影城长远发展考虑,手中资源多的经纪人,自然要留给有开发价值的演员,像又生这样无背景无后台的,仅靠样貌还不足以让公司优待。
叶令康又随手翻翻报表,点头道,“依你意安排。”
又生从旁人口中得知公司安排经纪人的事,这几日心里一直想着自己会分给谁。
直到这天中午,吴文宗找她谈话。
吴文宗坐在椅中打量又生,暗叹到底年纪轻,还不够世故圆滑,只怕日后要吃不少亏。
“又生,我已经和高子媚通过话,你去找她,提我名。”
又生应声,问道,“吴导,我该怎样联系她?”
吴文宗给她电话,叹口气,“妹妹仔,人呢,要懂得顺杆而上,把握住机会,醒目点,演技好是重要,更重要是这里。。。”他指指脑袋。
又生不明他话中深意,只当吴文宗过来人,传授她经验。
她虚心接受,从办公室出来后,便去找高子媚。
高子媚在上亚厘毕道的叶氏大楼里,叶氏近几年逐步将重心转移至影业,旗下子公司含纳影城、院线、经纪公司,形成一套完整包装演员的体系。
又生按地址找过去。
高子媚穿一身紫罗兰色旗袍,狐狸皮坎肩,眉眼精致,唇瓣丰厚,又生一眼便认出她,她去过陈阿婆诊所流产。
不管因何种原因去流产,既然选择去九龙城寨,自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又生只作不知,只字未提。
高子媚此人,行事泼辣,快人快语,与又生性格正好相反。初时,高子媚倒也和颜悦色,只是长时间下来,难免生矛盾。
她对又生意见多多。
“妹妹仔,你仍当自己学生妹?”她打量又生时不掩嫌弃。
又生不明所以,“阿姐,我哪里不对?”
“记住,你是演员,出入代表的是公司形象。”她扯一扯又生的毛衣袖,“你去庇理罗看看,下面加条裙,穿双中筒袜,你和学生妹有差异?”
又生心虚。她倒想穿靓衫提名袋,出入有司机接送,奈何囊中羞涩,无力承担一万多块的姬仙蒂婀洋裙,两万块一只的凯莉手袋,更遑论腕上佩戴一支爱彼手表。
“女人就是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女演员更是,你先把自己挂在廉价商铺内,还想有人出安环名店的价?”讲到气处,高子媚捏她脸,“吃这样肥,还想去试镜?”
“或许也可以接到演头猪的角色!”
短短不过数分钟,又生被骂到一无是处,等高子媚讲到口干舌燥时,又生才递她一杯水,悠悠道,“可是阿姐,你仍然是我的经纪人。”
一根绳上蚂蚱,谁有资格去怨谁。
高子媚语塞,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闷声抽。
又生懂的,她何尝不懂,从她当又生经纪人起,她们便利益相关,又生出名,她便好过,反之,她脸上也无光。
又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没有半分生气,反揽住她肩,乖乖道,“阿姐,你讲的我都改,我听你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鱼蛋妹”:去当妓。女的未成年少女。
“红牌阿姑”:成年妓。女的一种代称。
那年代同性恋,比现在受到的歧视多得多,压力更大,据说哥哥抑郁自杀也跟他同性恋有关。
第7章 首战告捷
讲到做到,又生开始减肥。
其实她在旁人眼中并不胖,夜总会里的红牌阿姑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她丰腴,比她有风情,但她日后需要生活在镜头下,想在镜头里仍然美,必须付出更大代价。
陈凤仪难免心疼,一时后悔同意她拍戏,可惜为时已晚,实在看不惯便会叨念她几句。
又生每每应声,却仍坚持节食,所幸有了成效,两月的时间,足足瘦下十几磅,脸比原先小了一圈。
新年伊始,又生存足房租钱,准备搬出去住。
“阿婆,高姐在清水湾附近有处房产,答应租给我,离我上班地方近。”
晚饭时,又生讲出自己想法。
陈凤仪微愕,随即落寞,“一个人住安不安全?”
又生看出她不开心,保证道,“阿婆,不要挂念担心我,我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也会时常回来看你。”
苏又存坐桌角剥文丹,听又生要搬出去,趁机道,“阿婆,我和家姐一起住,保护家姐。”
未待陈凤仪回话,又生便道,“不行,少了阿婆管,你能登天。”
被戳破心思,苏又存悻悻不语。
年后上班,又生和高子媚签下简易租房合同,从她手中拿来钥匙,家中简单收拾几件衣衫搬过去。
清水湾近两年才开发,地价不若中环寸土寸金,又比一家数口挤一间棚屋好太多。
苏又存帮她拎东西,美其名曰过来认门。
“家姐,这里比城寨好太多。”苏又存推开窗,入眼处是郊野公园和大片水塘,环境优雅,视野广阔。
又生心知弟弟想和她一起住,细路仔近半年来长得极快,已经高过又生一个头,伴随他一起成长的还有那颗敏感细腻的心。
又生能够想象到男校学生嘲笑他九龙城寨穷鬼场景。
“又存,想过来住。。。”
“家姐你同意?”
又生忙补充,“和家姐住可以,不许调皮,不许惹事。”
“家姐你最好!”苏又存咧嘴笑,张臂拥她。
又生乜他,拍开他胳膊,“少同家姐歪缠!”
高子媚偶尔也会过来住几日,只是她和苏又存互看不顺眼,十次见面会有九次吵嘴。
起因是高子媚无所顾忌,洗完澡穿条内裤坐客厅抽烟,不巧苏又存放学回来,将她胸前一对奶桃看个正着。
自此,高子媚骂苏又存咸湿佬,苏又存则以暴露狂称呼她,又生夹在中间,每每为难。
“你这个弟弟,男生女相,不是看他还算白嫩可人,早将他赶出去。”私下里,高子媚和又生闲谈,停顿片刻,她又打趣,“送去大富豪,讲不定能混成头牌。”
又生听过大富豪,相较尖东一带的夜总会更为高档,富太们也时常去作乐,更有专向富太提供服务的男侍。
“阿姐,不要打我弟弟主意。”又生不喜欢她这样讲苏又存。
高子媚笑一声,转开话题,“有个试镜机会,好好打扮,明天跟我去。”
又生难掩欣喜,忙问,“阿姐,是什么角色?”
“是《飞狐》剧组。”高子媚点燃烟,和又生细谈,“男主师妹,女三号。原本这个角色公司安排给卫雪,不过卫雪中途爽约,离开叶氏,剧组急找替补。虽然出境次数不多,但对你来讲,已经是踏出第一步的绝佳机会。”
万事开头难,又生已经很满足,笑道,“多谢阿姐。”
“废话少讲,先拿到角色。”高子媚比她淡定许多。
《飞狐》原在明报连载,叶氏将版权买下,投资拍摄电视剧,又生念书时常和同桌一起看明报,对高子媚口中的师妹角色多少有些了解。
英眉凤目,直鼻薄唇,一身男儿装,自有一番风流倜傥。这是原著中对师妹出场时的描述。
又生看向镜中自己,不觉生出几分自信,从面貌上看,她极符合师妹形象,只需稍作训练,将师妹的几分豪气演出来,又生相信,她拿到角色的机会便会提高几成。
转天,又生只作简单打扮,梳高马尾,露出光洁额头和一对英气的浓眉。
高子媚在外等她,见她这副模样,欲斥她。
又生抢先问,“阿姐,你有无看过《飞狐》?”
不待高子媚答,她又道,“我有,所以听我的。”
又生难得硬气,高子媚结舌,竟无话反驳。
视镜地点在叶氏影城办公楼,又生到时,已有十多人在等,或容貌出色,或气质绝佳,有她们作对比,又生瞬间变得不起眼。
又生从西装女士那里拿到剧本,是一段师妹与男主的对手戏。
断头崖参天古树上,两人共饮一坛陈年佳酿。
师妹斜歪树杈,仰头饮酒,以广袖拭嘴,“师兄,我要走了,祝你和敏姐白头偕老,共效于飞。”
师兄微愕,接过她扔来酒坛,“要走?去哪里?”
师妹朗声一笑,“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又生看过原著,对这段再熟悉不过,私心里,她更希望男主选择师妹,奈何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男主只中意与师妹脾性大相径庭的刁钻小姐。
不几时,试镜排到又生。
数英尺的办公室仅放有一张试镜桌,一架摄像机,坐两位试镜官。
试镜官并不多话,向又生作手势,示意她开始。
又生环顾四周,没有任何道具,办公室正中央唯有一把椅,又生将椅子挪到一旁,卷起手中剧本作酒坛,毫无犹豫斜躺在地,单手支额,面上露懒散倦怠笑容,“师兄,我要走了,祝你和敏姐白头偕老,共效于飞。”
话毕,她仰头淋酒,反手拭嘴角,低头时掩去眸中失落。
再抬头,她弯嘴朗笑,还未将最后一句台词讲出,已被试镜官拍手打断。
“不错,有感染力,也有张力。”试镜官不掩赞赏。
排在又生之后的演员立时黯然,谁都明洞这几声掌声意味什么。
又生从地上站起,抑住心中激动,向试镜官鞠躬并逐个握手。
当天晚上,高子媚便来夜总会找她,带给她好消息,“《飞狐》剧组来电,问苏小姐什么时候签合同。”
又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眯了眼,“阿姐,我好犀利是不是?!”
“乡下佬!”高子媚唾她,下一秒,忍不住也笑。
试镜前,高子媚对又生没报太大希望,毕竟又生的竞争对手中不乏已有拍戏经验的演员,所以接到剧组电话时,高子媚比又生还惊讶。
不几日,高子媚代又生出面,与《飞狐》剧组签合同,并敲定演出薪水,一集戏五百块。对又生来讲,已是天价。
叶氏给演员的薪水并不高,像丁子安和黄梅芳盛名在外的演员,也仅是住普通洋楼,半山大屋都无力承担,更遑论太平山顶。
“也有例外。”高子媚笑,“唐菲菲知不知?丽池出来的妓。女,傍上和谐珠宝二公子,现住贝璐道大屋,和庄家做邻居。”
她鼓励又生,“妹妹仔,趁着年轻,醒目点,找棵大树好乘凉。”
又生持反对意见,“靠树树会倒,靠水水枯竭。”
“怠懒和你讲!”高子媚恨铁不成钢。
。。。。。。
礼拜天,又生带弟弟回去看阿婆,顺便将她拿到角色的消息告诉阿婆。
“何时能放映?”陈凤仪迫不及待问。
又生好笑,“阿婆,还没开拍呢,估计要等明年。”
陈凤仪老怀大慰,饭前给又生阿公上柱香,嘴里念念有声,末了又供上一碗叉烧饭。
祖孙三人围圆桌而坐,又生心细,察觉到弟弟有心事,一直不多话。
饭后又生喊弟弟上天台,四下无人时才道,“存仔,在学校被欺负了?”
苏又存脸上浮现可疑暗红,撇开头,不愿讲。
又生也不逼问,跨过栏杆,悬腿坐天台沿上,看下面来来往往行人。
苏又存也盘腿坐下,他托腮叹气,颇感苦恼,“家姐,你、你能不能去趟学校,让密斯把我和叶思危座位分开。”
“他打你?”
“不是!”苏又存脸更红,不知该如何形容,“家姐,叶思危有问题,咸湿佬一个,他眼神。。。”
又生咯噔一下,隐约明白弟弟话中意思,“他中意男人?”
苏又存挠头,“家姐,我也不知,但我不想和他继续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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