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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星高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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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鸿达听闻沈雪峰三个字,略一思索就想起他来。倒不是因为他当初坐在自己隔壁,而是因此今年会试成绩,沈雪峰考了第二名。
徐鸿达连忙拱手致意,沈雪峰笑嘻嘻地回了礼,就要请徐鸿达到祥瑞楼吃酒,徐鸿达摸不清沈雪峰缘何如此这般热情,加上知道家人此时肯定在焦急等待,只能委婉推辞:“沈兄盛情邀约,原不该推辞,只是家里已备好酒席,正等我一同小酌。”想着这位多半是日后同僚,徐鸿达又加了一句:“不如改日我请沈兄到徐某家里一聚,共谈经文可好?”
沈雪峰原来有些失落的脸瞬间又扬起了笑脸:“改天多麻烦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沈雪峰的小厮长午眼睁睁地看着他家少爷就这么蹬鼻子上脸的主动要求去人家做客,在看那沈贡士,啧啧,长午同情地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徐鸿达,心里默念:对不住了,我家少爷脸皮除了厚点没别的毛病。
徐鸿达实在不知说什么了,只能十分无语的看了沈雪峰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那……那就一起走吧。”
沈雪峰转身麻溜的爬上自家马车,指着徐家的马车嘱咐自家车夫:“可得跟紧了哈。”
徐鸿达:……你怎么知道我想甩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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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内城,直奔徐宅。
因今天是徐鸿达殿试的日子,因此朱朱和青青亲自挽起袖子下厨,朱子裕寻来许多珍惜食材,朱朱指挥着厨娘按照自己的法子料理了,精心做了十几样佳肴。俩人估摸着时间刚把菜做好,徐鸿达就领着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宁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忙将人让到正厅去,沈雪峰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嫂夫人,递上从马车里翻找出来的匣子,里面装着两块上等的端砚。
既然来了外人,原先打算的一家子围个圆桌吃的想法是不成了,只得在正厅给男人们单独摆了一桌,妇人们到徐婆子屋里去吃。朱子裕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都碎了,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青青,一步一回头的就是不愿意多迈步,最后被来找人的徐鸿飞直接拽走了。
沈雪峰来到徐家大厅,甫一进门,就被大厅正面墙壁的一幅山水画震撼住了,与时下流行的水墨山水不同,这幅画用了采用了浓烈的色彩,描绘出一座巍峨的高山。山巅处因阳光洒落映照成金山一般;而山底处皑皑白雪,隐隐能看到浑朴雄健的山石,清幽空旷。山脚入水澄清,十分完美的收纳了整座雪山的倒影,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沈雪峰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除了读书外,像绘画、棋艺、琴艺之类都是打小就接触的,再加上沈家收藏了许多名画,时常拿出来品鉴观摩,眼界不说是最好,但也算极佳了。眼前的画山势险峻、布局巧妙,虽画上未有著名,但定是妙手所为。沈雪峰不知不觉地沉浸在画卷之中,不由地看痴了。
好在徐鸿达并没有让给他痴迷太久,直接推了推他,打断他那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沈雪峰幽怨地看了徐鸿达一眼,差点把徐鸿达的鸡皮疙瘩给吓出来。
经过徐鸿达再三邀请,沈雪峰才恋恋不舍的从桌边坐下,可又忍不住侧头看了看画,认真地问徐鸿达:“不知这幅画出自哪位大家之手?”徐鸿达一边倒酒一边含糊一句:“不是大家。”
“不是大家?”想到这幅画并没有印鉴一类,当时大惊,激动的抓住徐鸿达的手:“难道是徐兄你画的?”
徐鸿达一脸无语地抽回自己的手,连连摇头:“我打小就没学过绘画,你高看我了。”
再三追问后,徐鸿达仍然咬死不说,一味敬酒,沈雪峰只得转而说起其他话题。两人因殿试缘由,肚子空了一天。才喝下一杯,沈雪峰就觉得有些烧肚,赶紧夹起一筷子鲜笋烧鹅塞嘴里,“嗯?”沈雪峰瞬间眼睛一亮,连忙又夹了一块细细品了起来,直到吃了三口才倒出空来说话:“好吃!”徐鸿达闻言有些自得:“小女在厨艺上略有些天分,这些都是她们姊妹俩烧的。”沈雪峰闻言敬佩不已:“刚才看到两个小姑娘,大的也才刚十岁出头吧,有这样的手艺真是难得。”
站在他身后的小厮长午都不忍心看了,真不想承认这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人是自己的主子,若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太傅府没饭吃呢。也不知道严肃了一辈子的沈太傅怎么就生出这么不着调的儿子。
吃到了可口顺心的食物,沈雪峰将之前画作的事放在了脑后,连酒也不喝了,只是不住嘴的夹菜吃。还好朱子裕没忘了这是他费劲心思弄来的食材,是他得青青妹妹做的佳肴(朱朱:我呢?),他一边示意试笔、燃香给徐鸿达、徐鸿飞夹菜,一边和沈雪峰奋力争抢。
徐鸿达眼巴巴地看着一顿原本应该是主宾尽兴、其乐融融的酒宴被两人联手破坏掉,他几次举杯示意都没能挽救这场酒席。看着徐鸿达一脸尴尬,长午都快疯了,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沈雪峰,沈雪峰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回头,那个又香又糯的清炖蟹粉狮子头瞬间就被朱子裕瓜分干净。看着其他三人碟子里各有一只,沈雪峰不干了:“朱子裕你这可不对了,我这是第一次上门,好歹你也得给我留一个啊。”
朱子裕拿筷子小心翼翼地将狮子头剥开,夹了一筷子一边闭上眼睛细品,一边摇头晃脑的直点头:“入口滑嫩,肉汁里包着蟹的香甜,真的是太好吃了。
沈雪峰眼巴巴地看着朱子裕将一个狮子头吃完,又转头去瞅徐鸿达盘子里那只。徐鸿达刚要举著,就被一道炽热的目光打断,他看了看沈雪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面上十分纠结:“要不你吃我这个?正好刚换了干净的碟子,我还未动筷呢。”
沈雪峰眼睛一亮,一边十分开心的笑着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一边手脚麻利的从徐鸿达盘子拽了过来,直接拿勺子上去挖掉一半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恩,好吃!比祥瑞楼的狮子头还香。”
徐鸿达看着沈雪峰如此毫不客气不由地有些目瞪口呆:……沈兄,我们还没那么熟吧?
朱子裕则连连摇头:“沈叔叔,哪天我去拜访沈爷爷时一定得问问他,是不是这些年饿着你了,怎么出来做客这个吃相。”
沈雪峰此时已将一整个狮子头吃完,拿出帕子沾了沾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等着朱子裕:“那总比整日混吃混喝的呆在人家不走强。”
朱子裕哈哈大笑两声:“那你也呆这别走啊。”
沈雪峰闻言心中一动,立马一脸期待的看徐鸿达,徐鸿达连忙低头喝汤,喝完一碗再来一碗,死也不抬头。倒不是他不好客,实在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啊。
眼见着桌上的饭菜吃了七七八八,下人们已经准备上点心了,沈雪峰讪讪地问道:“徐兄,会试那几日,你在贡院里吃的什么东西啊?能不能给我来一碗?”
徐鸿达瞬间悟了,原来是那碗面条给自己招回来一个馋鬼。
酒足饭饱之后,徐鸿达见沈雪峰没有走的意思,便请他到书房一坐,朱子裕也一步不离的跟着,他常来可知道,徐叔的书房里都是青青的字画,他可得守好了,不能让沈雪峰把画拿走了。
这两年朱子裕与京城许多勋贵、高官家常有来往,有的是与他母亲有旧;有的是和他祖父交好;有的则是看他那在外为官的外祖父的面子。沈家也在其中之一,这一年朱子裕常往太傅府上去,沈雪峰和他极熟。乍一在徐家看到他,沈雪峰还有些吃惊,不知他缘何和这个外地来的贡士家格外亲近,但眼见这朱子裕拿徐家当一家人一般,他便没有多问。沈雪峰十分了解朱子裕,这小子防备心极重,若不是徐家人真的可靠,他是不会如此这般信任他们的。
两位新科贡士相约到书房去谈论经文,却见朱子裕走一步跟一步,徐鸿达如今已经习惯他在自己家出入了,倒是沈雪峰忍不住打趣他:“你四书五经读完了吗?就想跟我们去凑热闹。”
朱子裕哼哼两声,嘟囔道:“我是怕你到了书房就不想谈论经文了。”沈雪峰还不知此话何意,到了书房看到墙角处的两个满满的字画缸,登时睁大了眼睛,连忙请徐鸿达的书童打了清水来,仔细的清洁了手,又一点点擦干,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画来。
此画又是画的水山,可以看出同正厅挂的那幅出自一人之手,只见此幅画山石润泽、野径曲折,山间云烟出没,宛如仙境。沈雪峰细细欣赏,看到最末处,见有一小小的印鉴。
“徐嘉懿。”沈雪峰满是崇敬之情的念出这个名字,还未等多问,就见青青带着丫鬟来送茶点,她笑吟吟地将点心放在岸上,才客气的问沈雪峰:“沈叔叔,您叫我?”
“什么?”沈雪峰一头雾水。
青青有些奇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刚才在门外听见您叫徐嘉懿,那是我的大名啊。”
沈雪峰的视线从青青稚嫩的脸上滑落到桌上那幅气韵生动、浩然大气的山水画上,艰难地指了指这幅画,言语间很是不敢置信:“你画的?”
青青走过去,侧头看了眼桌上的画,恍然大悟:“沈叔叔说的这幅画啊?是我七岁涂鸦所作,让您见笑了。”
沈雪峰认真地看了看青青,见她不像是开玩笑,又转头去看徐鸿达,只见他脸上略带些无奈,这才相信是真的,他指着画的手指颤抖了两下无力地滑落:苍天啊,还给不给我们这些青年才俊留点活路了?
第31章 打马游街的新科状元(半夜捉虫)
将沈雪峰送走以后; 徐鸿达感觉身心疲惫,简单梳洗下倒头就睡,一觉就到了日上三竿。刚起来还未等吃茶饭; 国子监就来人了,说是来送明日金殿传胪穿的衣裳。徐鸿达忙亲自到外迎接,见来的是隔壁的国子监祭酒马德诚。
只见马德诚后头跟着两个小厮,分别捧着托盘; 上面放着二梁冠、纱帽、朝靴、氈袜等物; 从头到脚都配的十分齐全; 连腰上的挂饰都不缺。
徐鸿达连忙将马德诚迎到正厅; 马德诚笑道:“今日一早殿试榜单揭晓,恭喜志远高中状元。”
虽然见那衣裳徐鸿达已猜中几分,但亲耳听到仍喜不自禁; 连忙向马德诚道谢。马德诚笑道“原是要进士自己去国子监领衣裳的,但我见到你的名字; 就去将状元冠服要了过来; 想着得亲自向你道喜; 顺便沾沾你这新科状元的喜气。”
徐鸿达此时已经极力掩饰自己心里的喜悦; 面上还故作震惊:“多谢马兄给我带来这样的好消息,原本我还以为明日金殿传胪时才能知晓名次呢。”
马德诚解释道:“我朝天子十分重视金殿传胪的仪式; 也是对天下读书人的一种激励。因此金殿传胪时; 状元和其他进士着装都有严格规定的。旁的进士还穿你们前日一起领的进士巾服; 明天你可是独一份。”
徐鸿达连忙谦虚几句; 又打听道:“不知榜眼和探花是哪位贡士?”
马德诚笑道:“说起榜眼和探花还有个有趣儿的事; 前十名的文章送到御前,你这个第一甲第一名是皇上亲手在试卷右上角朱批的。可到了榜眼和探花那,皇上有些犹豫了,你猜为何?”
徐鸿达犹豫了片刻,小声问:“难道是不相上下,难以取舍?”
马德诚笑道:“其实两篇文章明显其中一篇更胜一筹,可惜的是文章做的略为中庸一些的那个贡士已过不惑之年,据说头发都有些白了。本朝一直以来有挑选年轻貌美的人为沿街探花郎的传统,于是便把那位不惑之年的贡士点为第二名,让沈太傅的小儿子沈雪峰做了探花郎。”
“沈雪峰?”徐鸿达感觉眼前一黑,按照历来的传统,一甲的三人都是要去翰林做编修的,想想以后自己每天都和那个时不时的有些抽风的沈雪峰在一起,徐鸿达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德诚还以为徐鸿达是对沈雪峰好奇呢,忙介绍说:“沈雪峰今年才十八岁,年少貌美读书又好家教也严,照理说应该是个温柔懂礼的少年。可不知怎的,许是物极必反,沈太傅一家子都为人做事都十分严肃,偏生到沈雪峰这,不仅性格跳脱,行事也有些放荡不羁。打他十六岁起,沈夫人就给他相看亲事,到现在还没听说相中哪家姑娘,挑剔的很。”
徐鸿达想起沈雪峰对自己菜肴的热爱,对青青画卷的追捧,他已经能遇见自己一片黑暗的未来了。
马德诚还有公务在身,略坐了一会取了徐鸿达前日领回来的进士巾服就走了。徐鸿达亲自捧着衣裳、鞋袜到徐婆子房里给她瞧。宁氏等人听了信早就到徐婆子屋里等着了,见徐鸿达进来,徐婆子忙笑道:“状元冠服送来了?儿子快穿上给娘看看。”
徐鸿达答应了一声,连忙到屏风后头换衣裳,穿上了大红罗圆领、白绢中单,肩上披挂上锦绶,腰间系上了光银带,脚上穿上氈袜和朝靴,最后小心翼翼地戴上纱帽,再戴上二梁冠,手持槐木笏,踏着圆步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宁哥和然哥见了,忙围了过去,拍着巴掌叫状元爹爹。徐婆子一见儿子这身打扮,比以前见过的县太爷还威风,当即忍不住哭了起来,连宁氏也一边笑着笑着就掉了眼泪下来。
朱朱和青青两个连忙一人一个,拿帕子给他们拭泪,青青笑道:“这就哭了?将来我爹给你们挣个诰命回来,到时候你们凤冠霞帔的穿上,那时候才该哭呢。”
宁氏被她逗得噗嗤一笑,连徐婆子也连连点头,哽咽的说道:“祖宗保佑,咱家出状元了,就咱那平阴镇,近二百年也没听说有个状元啊。青青啊,你爹他给咱家、给咱镇里争光了。”徐婆子说着说着,呜呜呜的又哭起来。
徐鸿达听着母亲的话,想着母亲拉扯自己三兄弟长大,吃了不知多少苦,今日自己中状元,母亲又喜极而泣,真可谓慈母心肠。徐鸿达心里感慨不已,穿着状元冠服,在母亲面前一跪,给她磕了三个头。
徐婆子原本都擦干了眼泪,见儿子一跪忍不住又哭起来,颤抖着站起来,弯腰抱住他的头:“儿啊,娘看到你中状元了,娘没白活啊。等你打马游街后,娘得回家,得上你爹坟上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你爹啊,他没福。”
徐鸿达忙说:“赐过恩荣宴后,我们这些新科进士都有假期,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徐婆子又哭又笑的连连点头:“到时候你就穿着这身衣裳回去。”徐鸿达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解释:“娘,这个用完了得还回去的。”
徐婆子闻言,立马止住了哭,忙让徐鸿达站起来,仔细检查了下衣裳,见没沾上眼泪没弄皱才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恋恋不舍的看着徐鸿达一身状元打扮,遗憾地说:“还要还回去,太可惜了,原本娘想着,以后还让你穿上给娘看呢。”
徐鸿达讪笑两声,也束手无策,倒是青青笑道:“不如我给爹画一幅画像,祖母什么时候想看就拿出来看。”
徐婆子忙说好,青青把自己打的木头画架子拿出来,选了那用大张的白录纸夹在上头,又取了碳条出来。朱朱见状忙去厨房,青青每当拿碳条画画时,都需要一种叫面包的无油点心来擦线条,朱朱帮着做了好多回了。正巧早上有发好的面,也不用多讲究形状,朱朱一连揉了几个出来,塞到了自制的密封炉里,小半个时辰就得了一大盘。
此时青青已经打好了线条,徐婆子也不嫌累,站在青青身后看了一个时辰,直到一幅惟妙惟肖的人物像画好。然哥在后面连连拍巴掌:“二姐就是厉害,画的和我爹一模一样。”徐婆子欣喜之下又觉得有些不足:“可惜了,没颜色。”
青青笑着将画像收好,一边哄她道:“行,回头我就给您画个有颜色的,到时候挂你屋里,等人来做客问:这是谁啊?你好显摆说:这是我的状元儿子啊。”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宁氏神情有些微动,似乎也想挂一幅,她转头看着青青,青青一哆嗦:“娘,你想说啥?”
宁氏慈爱地摸摸青青的头,认真地嘱咐说:“赶紧叫人打个大架子,在去买些没裁的大张纸,明儿给娘画个你爹打马游街的画。”
青青瞬间给跪了,不带这么压榨童工的。
翌日,徐鸿达四更天就起来,梳洗过后,也没敢喝汤粥,也不敢吃有味道的食物,干噎了四块枣糕,喝了半盏茶,又重新刷了遍牙,将国子监送来的状元冠服穿上。侍笔、侍墨两人早就将马车准备好了,等徐鸿达上了马车,车夫忙向内城驶去。
马车到宫门口时,已经有好多进士等在那里了,见一身状元服的徐鸿达下了马车,众进士皆投来羡慕的目光,也有立即上来攀谈的。徐鸿达为人一直很谦逊,又确实有真才实学,众人皆心悦诚服。
忽然一辆标着太傅府的马车驶来,徐鸿达心里暗叫不好,东看看西瞅瞅想找个人多的地方藏起来,可众人皆穿着深蓝色的罗袍,只有徐鸿达一人身着大红罗袍,沈雪峰一眼就看到他了,蹦跳着过来搂住他的肩,脸上十分惊喜:“哎呦徐兄,原来你是新科状元啊。原本我琢磨着我怎么也能拿到第一甲第一名来着,谁知昨天等了一天也没人通知我去国子监换衣服,我爹好嘲笑我来着。”
徐鸿达一脸黑线: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自恋好吗?沈雪峰见徐鸿达不说话,也不在意,还问他等忙完了这些怎么庆祝?就差明着和徐鸿达说请我去你家吃饭这类的话了。
徐鸿达请他一回就被闹的头疼了半天,打死不肯邀约,只说等恩荣宴后要返乡一段时间,沈雪峰闻言十分遗憾,只能说等他回来请他吃酒。
不多时,文武百官也都到了,宫门打开,有礼部人员专门引着这些进士来到太和殿一侧,此时卤簿已摆在殿前,两边乐队陈列。礼部、鸿胪寺设了黄案,徐鸿达等众进士此时已经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按照顺序立在殿前的石阶外等候。
也不知站了多久,徐鸿达只觉得腿脚有些发麻了,刚想悄悄地挪一挪步子,就见礼部官员已到乾清门处,奏请皇帝乘舆,到太和殿升座。此时奏响了中和韶乐隆平之章,司礼者执鞭柄站在玉阶下鸣鞭三响,鞭声清脆悦耳、响彻云霄。
徐鸿达垂首站立,睁大眼睛看这场自己一生最难忘的仪式:读卷大臣等官员向盛德帝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后,鸿胪寺官员引众多新进士就位,宣读制诰:“盛德十五年四月十五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随着传胪官唱:“一甲第一名徐鸿达觐见!一甲第一名徐鸿达觐见!一甲第一名徐鸿达觐见!”连续三次洪亮的唱名,听得徐鸿达心潮澎湃,大步走出队列到御道左边郑重跪下……
随着礼部尚书将皇榜送出太和中门,张挂于长安街上,进士们骑着高头大马也随之而出。
朱子裕早就从自家产业的酒楼里要了一个二楼包间,徐家一家人早早的来了,青青支上画架子,先打好底稿,画上繁华的街道、林立的商铺酒楼、熙熙攘攘等待围观的百姓。青青画画时极为认真,她或是抬头观察窗外的每一处细节,或是低头在纸上涂涂画画。
徐婆子等人都在另一扇窗户前往外瞅,时不时的问下时辰,嘀咕着怎么还没来,只有朱子裕抱着然哥,静静地站在青青后面,认真的看着她作画。
然哥虽然今年只有三岁,但对画画却十分感兴趣,他本就是不是个闹腾的孩子,虽因年幼偶尔还是会哭闹一下,但这时只要拿出一幅画拿,他能立马安静下来,趴在炕上看半天都不动地方。青青也有意培养他,学着当年画道长教导自己那般,画出轮廓来,先叫他自己试着涂色。
宁氏见朱子裕抱了然哥许久,过来问他:“可压胳膊了?他如今大了,越发沉了,我来抱他吧。”说着伸手过来接。却不料这一动挡住了然哥的视线,然哥瘪着走,一手搂着朱子裕的脖子,另一只手不断的推宁氏。
朱子裕见状忙笑道:“婶婶不碍事,我这些年见天习武,连一百斤的巨石都能举起来,何况他这么大的小人。” 宁氏还要客套两句,忽然徐婆子一声尖叫:“来了!来了!快过来看。”宁氏再也顾不得小儿子,忙到徐婆子边上,探出身子去。
青青也将从画架一侧往楼下望去,只见徐鸿达一身大红罗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后面一左一右是榜眼和探花二人,在后面则是二甲和三甲的进士。
见到期待已久的盛事,百姓们挤挤攘攘都高声呐喊,也有那年轻的姑娘看探花长得俊俏,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扔荷包、扔香囊,徐鸿达今年也才二十九岁,虽不如探花抢眼,但看这也是白白净净一谦谦君子。也有见探花身上挂满了的,就转手往徐鸿达身上扔来。
徐鸿达练了六年的五禽术,身手十分矫健,只见他或是夹一夹马腹,让马快走两步;或是假装回头向后瞭望,正好能完美避过荷包的降临。
朱子裕抱着然哥站在窗前,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啧啧称赞:“徐二叔也算是把五禽术练到极致了,一个健体术生生的让他练成高手的架势,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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