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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黑月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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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鼻翼颤动,扶着胸口,气喘入牛,一旁的方寒望了,赶忙上来给他顺气道:“大王息怒,别气坏身子,否则便要种了敌人的奸计。”
  “方寒,你说这谣言究竟是何人传出?”晋晟王眯起眼睛,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妣凰娥。
  先前她嫉妒妣云罗,便争抢涂畔宫一事,后来又因为祭火节一事,心怀嫉妒,派人刺杀七妹。
  七妹为了维护皇室的脸面,所以将此事压了下去,不欲追究,但是由于池砚为了救她,险些丢掉性命,这便使得八妹妣凰娥更加恼羞成怒,故而……
  妣凰娥冲动、莽撞、任性、不分场合使小性子……
  晋晟王想到武后之所以被气病,多半都是因为她不懂分寸,所以一想之下,双目一瞪,便断言道:“此时必然是八妹所为,寡人定然饶不了她。”
  说将,他便要冲往昭华宫,方寒眼眸轻闪,绽放出一道冷光,但人却上前一拦道:“大王,此事无论是不是八公主所为,您都不可对她动手呀。”
  兄妹□□这种丑闻,一般人家都避之不及,更可况妣凰娥与晋晟王还是亲兄妹,又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大肆宣扬。
  方寒心知这绝非八公主所为,但却并未替她辩解,只衷心不已的劝着晋晟王道:“大王,您和七公主正处在风口浪尖,实在不宜轻举妄动,否则大家更要说你受了七公主的蛊惑,为了她杀了亲妹妹。如此,七公主只怕更难自处。”
  晋晟王听了方寒的话,不由停下了脚步,但他成为大王已经有十年,再也没被人如此威胁过,此刻要他低头隐忍,他只觉得如鲠在喉,怒得小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直冒。
  “大王,你想想七公主,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背负了如此污名,只怕心里比大王还难受……” 方寒温言道。
  “是呀,碰到这种事,寻常女子为了名节,只怕已经羞愤欲死,被逼得以死明志,七妹她千万可别想不开呀。”
  晋晟王想到妣云罗,登时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并且这件事中,妣云罗受到的谴责反而更多一些,这么一对比,他心里舒坦了一点,倒是冷静了下来。
  “寡人一定要护住七妹,不让那些奸人得逞。” 晋晟王勾唇冷笑一声,当即吩咐方寒道:“你派个人去南庄看看七妹,教她安心;此外,八妹那边,你命人看着,瞧瞧她最近在忙什么。”
  “是。”方寒垂下眼帘,应下来之后,派几个人去盯着八公主,但是七公主那边,虽然也派了一个人去,但却并非去安她的心。
  *
  南庄,一长满浮萍的池子旁,妣云罗拿了饵料,一点点的投喂着里面的鱼儿,看它们仿佛饥饿了好几百年一样,一窝蜂地涌上来,争抢吃食,脸上不由晕开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有时候吃太撑了,反而为死掉。
  她双眼一眯,笑成两道浅浅的月牙,待睁开眼时,下人领了一身穿宫服的侍人,小跑着走了过来。
  他上来便恭敬地跪着行了一个大礼,道:“七公主,我们方公公说,谢谢你为方照找了个好师傅,还认他为干儿子。外面的流言虽盛,但最后伤着谁,都不会让伤着你。”
  “嗯,你回去和方内侍说,他的好意本公主记在心里,定然会保方照前途似锦。”
  妣云罗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内侍,并没有太多表情,可一旁的夏槐却熟练地上前将人拉起,往人手里塞了一张银票。
  “谢谢七公主,小的这就去禀告方公公。”
  对于宫里的内侍来说,什么金银财宝都没有银钱来的实在,七公主虽然有些傲气,但出手大方,却从来不会给他们这些奴才甩脸色,因而跑这里的差事,其实有很多人都爱抢着做,不过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来。
  方寒所派的内侍接过银票,面上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夏槐眺望着那侍从走远了,才转头担忧地望向妣云罗道:“这流言猛于虎,方公公纵使是大王身边得宠的宦官,可若是对上朝中大臣,怕也不一定能顶住压力。”
  夏槐之所以忌惮如此,完全是因为自从流言兴起,到了如今,即使七公主不做什么,只要一有坏事,大家都会认为是她这个妖孽带来的;好多不知情的人还经常扔死物在南庄附近,更甚者还扎小人偷偷埋在南墙角下,当然,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些读书人,他们每天拉帮结伙,到处写文章、赋诗,叱骂七公主。
  “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夏槐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妣云罗望着她笑了笑,道:“鸡蛋又怎么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不必担心,我自有考量。”
  夏槐闻言,果然放松了许多,不过转眼又皱起了眉毛道:“七公主,池公子的伤总算是大好了,只是最近乌烟瘴气的,咱们都不能出门去上香,为他驱除晦气,求个平安福,庆祝一番。”
  “不用了,那样不过是求自己心安罢了,我天天被人诅咒,不也没事么。”妣云罗虽然穿越,但依旧相信事在人为,并不惧怕鬼神。
  不过想到她已经欠了池砚一个承诺,实在不想让他卷入自己的麻烦中,于是便对夏槐道:“从即日起,你们把我师兄的东西收拾好,让他搬出去,不要再住在这边,也不要往这边跑。”
  “七公主,池公子喜欢你,定然想同你一起分担,你这样将他推开,有点见外了,他知道了,怕是要伤心了。”
  流言方才出来之时,夏槐简直担心死了,生怕池公子信以为真,可他却一直站在七公主这边,对她比从前还好,这真是唯一的好事了。
  *
  在这种遭受流言蜚语的时刻,夏槐自然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七公主,不过妣云罗决定的事情,向来无法更改,所以她只能带着奴仆,去池公子所住的地方。
  “池公子,我们七公主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请你搬出去住,免得老是在回来的路上,被人用臭鸡蛋砸。”
  池砚坐在一书案边,手里正握着一竹简看,听了夏槐的话,却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
  “夏槐,我不会搬出去,劳烦你白跑一趟了。”
  夏槐本就不是很希望池砚搬出去,她觉得七公主身边实在太冷清了,有池公子陪着,两人就算处在冷冷清清的林子里,也会让人不由会心一笑。
  “池公子,七公主她其实表面冷清,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她要是冷言冷语,多半是为你好,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夏槐宽慰了池砚一番,见他点了点头,心下一喜,便俯身一礼,带着人走了。
  端坐在椅子上,池砚望着夏槐离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眼眸里渐渐涌起了一股难以消匿的怒火。
  一方面,他气小师妹拿他当外人一样,不想欠他,不要他帮忙,反而赶他走。
  另一方面,对于身上那三箭,他可以忍,可以慢慢地等,一步步去算计赵鑫,甚至就算当面遇到他本人,他亦能笑得如沐春风。
  可是面对铺天盖地的污秽之言,他几欲忍不住胸中仇恨的怒火。
  正当他手握着竹简,五指将其捏得咯吱作响之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 谋事者,最忌讳急躁。需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师兄,你要是真为我的事生气,便该搬出南庄,不要牵扯进来,这样,若我真的遇到麻烦,你才能帮助我。”
  妣云罗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池砚的手一松,嘴角连忙牵起一抹浅笑,看着像是没有生过气一样。
  “小师妹,我不离开,并非担心朝廷中那些大臣刁难你,而是惧怕那些无知的居民。” 池砚紧张地望着妣云罗,情绪忽然有些失控,道:“你可知戴国有一少府之女,她便是被人污灭,最后引起群愤,在夜里熟睡之时,被人放了一场大火,活活烧死。”
  “这世上百般算计,却也有很多事情,难逃意外。”池砚道:“我守在这里,便是遇到意外,也能和你……”
  池砚想说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但是对于有过亲人去世的人,便尤其不会将一个死字挂在嘴边,甚至觉得这个字眼太过沉重,只要一想起,心情就会变得无比低沉。
  “师兄,谢谢你为我这么着想。”妣云罗也不喜欢说出死这个字,不过对于池砚说的那些话,她倒是觉得确实应该引起注意。
  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一些心理病态的人,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随便被人煽动几下,就做出毫无理智的事情,比如人肉搜索、恐吓等等。
  有了池砚之前为她受伤这件事,妣云罗对他的话倒是能听进去一些,不过当池砚把赵鑫的背景说给她听,甚至连他贪墨这种事的证据都拿到手里了,她便不由深思。
  他知道得这么多,那么刺杀这件事,就真的避不开,没有更好的办法?
  妣云罗私下想了一整个冬天,但还是忍不住怀疑:池砚是否是故意这样做,可是又觉得没有人真的傻到为了得到一个人的心,故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师兄,你说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否为了得到她,会有人愿意故意用生命为代价,去感动她,去令她觉得亏欠,进而离不开你。”
  妣云罗很想和池砚解释,什么是道德绑架,也很想告诉他,如果不是她情愿,不喜欢他,就算他这样做,该拒绝的时候,她依然会拒绝。
  妣云罗意有所指的话,饱含试探的语气,令池砚心里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尤其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这几个字,令心脏徒然瑟缩了一下,生出一股刺痛之感。
  “小师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池砚眨了眼睛,神色认真道:“救了小师妹那天,着实是个意外,我只是身手比常人好一点,所以反应快了一些。”
  妣云罗黑亮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池砚一会儿,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实话,不由莞尔一笑,接着便道:“那天的师兄为了我身中三箭,我实在无以为报,所以我许你那个诺言,真的什么都能提,你千万别和我客气。”
  什么都能提几个字被妣云罗咬得很重,暗含着一股诱惑之意,有些低沉,池砚耳朵一麻,心跳蓦然加快,很想说,那你也像我爱你一样爱上我,可他心里却无比清楚,什么都能办到,但唯独这件事,不可能,所以他只微微一笑道:“我们本就是同门师兄妹,保护你是应该的。”
  “……”
  池砚这是打算死不承认。妣云罗反正也想好了两清的办法,所以也没有过多纠缠,只叮嘱道:“那你明天去垓下学宫以及涂畔宫两个地方小心些。”
  “嗯。”池砚乖巧地点了点头,妣云罗又道:“你去涂畔宫难免遇到赵鑫,记得千万不要生气,这次他散播谣言,对于我来说,可是求仁得仁。”
  池砚听了妣云罗的话,眼皮子一下子掀起。
  “小师妹,你样纵火,就不怕这流言像被风吹过一样,熊熊燃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最后伤到自己。”
  “师兄是说玩火自焚么,这也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情。”妣云罗声音徒然增大道:“一个恶人,她做的坏事再多,但只要人们心里接受以后,她就是再多做一件,也无所谓,甚至只要做一件好事,他们就会觉得她洗心革面了,可是若是一个没有任何污点的人,他的身上只要出现一点瑕疵,就会遭到世人谴责,并且绝不会包容他。”
  池砚选择的是白莲花的人设,做好了,便让世人都觉得他是个风光月霁的君子,任何人都可能干坏事,唯独他不会。
  而妣云罗的正好相反,只要一有坏事,必然有人想到她,并且最近这种效果尤其明显,比如,那家孕妇难产了,大家都会觉得这是由于她这个妖孽在作祟。
  如今他们两人走在连个极端,待在一起,必然有一方会受到伤害。
  “师兄,我觉得你真的应该装作和我没有丝毫关系,最好让人误以为你被我这个妖女狠狠抛弃了。”妣云罗觉得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作为一个理智成熟的人,尤其是池砚这个日后要成为晋相的人,应该立马点头答应,但是池砚却蹙起眉毛,嘴角轻轻抿起。
  他才不要被抛弃,就算她被世人诟骂,他也要和她绑在一起。
  妣云罗没谈过恋爱,十分不能理解那种因为恋爱,就理智全无的人,她瞅着池砚,不禁好奇道:“师兄,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人心思重,不适合在一起。”
  “小师妹,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她的全部。”池砚凝视着妣云罗道:“对于心爱之人,放在心上珍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算计,所以我对小师妹,一直都十分坦诚。”
  “师兄,你待我如此真心,我……”妣云罗面上浮现一丝感动,心里想到坦诚而已,忽然一动,接着便忽然垂下眼帘,面色十分难看,咬紧牙关道:“我……我真的当不起。因为从前为了生存,我和王兄之间真的有发生过关系。我这样肮脏不堪的人,不配得到你那么纯洁的爱……因而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接受我么?”
  池砚听到妣云罗的话,脸色一瞬间煞白无比。
  “小师妹,你……你就算是要拒绝我,也莫要拿自己开这种玩笑。”
  妣云罗并未回话,只是一步一步的靠近池砚,然后弯下腰来,用双手捧住池砚的脸,对着他的嘴唇便吻了下去。
  她在他的唇齿之间辗转,吮吸,舌头宛如灵活的蛇一样,在他的口腔舞动着,令被吻得猝不及防的池砚乱了心智。
  “师兄,有哪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会如同我这般熟练?”
  身上涌上来的热度尚未退却,但却立马被淋了冰渣,将池砚的整颗心冻结起来。
  “小师妹,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池砚整个宛如溺水之人一样,不停的喘息着,额头上冷汗岑岑。
  “我知道,你这是想赶我走,我走便是,但是这种玩笑话,除了我,你且莫再同任何人提及。”池砚猛地从站起来,身形有些颤抖的向外走去。
  妣云罗望着宛若饱受风雨摧残的小白花池砚,心里有过一丝不忍。
  对于池砚的喜欢,她始终不敢确认,故而拿她和晋晟王的事情来试探,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居然都还那么固执,这不由令她确信了一件事,他真的是为了让她喜欢他,拿自己的性命算计她。
  这种死不承认,死装到底魄力和精神,真的令她都不由为之动容,心情复杂无比,只是也没那么容易心软。
  *
  这边,池砚出了南庄,便立马派人守着周围,尤其防范别人放火,而他自己确实被妣云罗吓的心悸,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小师妹她经营各种营生,还控制造铁,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计谋,来赢得晋晟王的信任,绝不会通过那种屈辱的方式。
  池砚定下心神来之后,并不打算放弃,只是却不得作出妥协,搬出南庄。
  他真怕小师妹嘴里再吐出什么惊人的话语,令他心魂失守,再也装不下去。
  这日,或许是先前被妣云罗那波刺激过了头,所以当池砚从垓下学宫出来,遇上葛新时,心情竟然格外的平和,简直一点波动也没有。
  “池兄,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去酒楼喝一杯。”
  “嗯。”池砚点了点头。
  等上了酒楼,葛新叫了几个小菜,一壶小酒,还有一叠花生米,像是要等着看什么好戏一样。
  池砚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隔壁忽然有一帮书生忽然吵闹了起来。
  “我等的联名书送上去好些时日了,竟然一点回应也没有,看来那妖女蛊惑人心的段数不一般呀。”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罢休,否则我大晋怕是要如同那殷商一般,必将亡国呀!”
  “嘘,你们不要脑袋了,小点声。”其中有一个身穿白色士子服的人,忽然向着池砚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道。
  “你们看见那个人了么?他乃是无穷冠的得主,我大晋第一美男才子,师从令伊郗哲,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世家贵女都纷纷追求他,可是他呢……听说他心心念念着那个妖女,前次有人为民除害,刺杀那妖女,他连命都不要,替她挡了三箭,我看只怕已经深重那妖女的妖术,所以我们还是别说了,免得他回去通报。”
  “嗤——,难道我会怕那妖女不成。她处心积虑,收刮民脂民膏,就是为了修建涂畔宫,安逸享乐……”
  那几个人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池砚端着酒杯,垂下眼帘,细细思索着。
  葛新见了他这副样子,转动了一下眼眸,试探了一句道:“子墨,大丈夫何患无妻,七公主那样的女子,不过美在皮囊,内里却肮脏不堪,你且末太伤心了。”
  葛新放出晋晟王与妣云罗□□的消息,便一直等着池砚看清那个女人的面目,直到近些日,他的人来报,池砚一个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独自一个人从南庄出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
  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兄长□□,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葛新这么想着,不由心里有些得意,暗暗用双眼去瞅池砚的表情。
  见他一副不堪受辱,五指紧握的模样,心想果然如他算计那样,于是慨然而叹道:“此事,世人皆言是七公主之过,将她比做妲己之流,但在下我却不这么看。自古只有贤明的君主,才能恪守本性,将国家黎民放在前头,咱们的大王他……,”
  葛新仰头长叹了一声道:“纵使没有七公主,可是整个大晋宫内,却也是一片内斗,大晋想要发展,只怕非得要等冯妃与黎后挣出个一二,如此一来,我等有识之士,岂不是要被耽搁。”
  他说着,看了池砚一眼,见他面色微动,又满含羡艳之色道:“我听说廖国的君王却是个礼贤下士之人,知人善用,从不被后宫之人左右,如今他正求贤若渴,四处招募良才,池兄你才富五车,德智有加,何不?”
  池砚静静地听着廖远说完,接着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面带含蓄矜贵的笑容道:“廖武王确实雄韬伟略,令人钦佩,只是他身边已经有岑许了,他如同那耀眼的天日一般,遮得星月无光,池某过去,亦不过是过江之鲫,泯然于众。”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葛新为了廖武王潜伏在各国,为他网络人才,岑许就是他发现,并举荐给廖武王。
  这些年,远看岑许混得如日中天,声名远播,而他葛新四处奔波,殚精竭虑,自认功劳并不输给他,但如今却依旧籍籍无名。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有一股不平之气。
  “池兄,以我之见,你之大才,丝毫不输于岑许,又有何惧?”
  “池某于国于家未有半分建树,如何敢同左丞岑许相比,实在愧不敢当,葛兄谬赞了。”池砚语气谦逊,浑身却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葛新见他这样端雅,不由更添好感,尤其是对比有些恃才傲物的岑许来说,池砚当真是君子如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评论都很中肯。
  我每天都有尽力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努力去写好它。希望对得起一直陪伴我的读者们。


第55章 
  池砚告别葛新之后,想到那帮士人,眼睛眯了一下,略一思索,便去了涂畔宫,不过在这之前,他让人递了一个消息给崔俊远。
  *
  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涂畔宫这里的管事已经离开,只有一些守卫在这里。
  池砚来到这里,站在背阴处,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了白天那群士人,他们领头在前,身后带着好几百人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棍子,上去便把几十个守卫揍了,并绑了起来。
  “大家伙,这涂畔宫就是供那妖女享乐之地,我们一把火烧了它。”
  “对,烧了它。”
  “烧了。”
  池砚寻声音望去,见带头的人中,有一个竟然是一韶氏嫡系最小的子弟韶云。
  韶家?他不由玩味地勾起嘴角,等见着他们点了火把,正在往涂畔宫主楼四周倒油的时候,他眸光一动,便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各位兄台,这涂畔宫不过是一个死物,你们烧毁它,不也是浪费了匠人的心血,还是不要莽撞的好。”
  池砚说这句话的时候,重点对着韶云,道:“韶兄,你们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发泄心头之气罢了,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若是因为一时之愤,连累了家人,于心何安?”
  “我……”韶云听了池砚的话,不由有些犹豫,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忽然大声道:“法不责众,我等不过替天行道,有何不安。池砚你这个被妖女蛊惑的人,没资格说话,滚到一边去。”
  “对。”
  “滚,滚开。”
  “不然小心我们揍你。”
  那些人中,有的想要冲上来打池砚,不过都被韶云等几个世家子弟给拦住了。
  池砚在垓下学宫讲学,他们都听过他的课,对他十分尊重和欣赏,因而便劝道:“池先生,你喜欢上七公主那个妖女并非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她媚术太过厉害,令人鬼迷心窍,因而等我们斗倒了她,你便能清醒过来了。”
  “子曰:不以怪力乱神。”池砚望了他们一眼,最后温言提醒了一句道:“言尽于此,望各位好自为之。”
  他说罢,便不再阻拦,立刻背过身,在昏黄的天光下,不徐不缓地离开。
  池砚说“好自为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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