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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黑月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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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上寻常的绢衣,又作了点乔装,尤其是池砚和妣云罗两人,他们容貌太过出色,所以不得不在脸上做点手脚。
妣云罗绘画的技术不错,而且在现代经常玩COS,所以很快就把池砚的脸弄成蜡黄色,眉毛画得有点塌,头发也随意歪斜着绑了一下,看起来像个心术不正,吃老本的纨绔子弟。
“师兄,你天天端着,也很累了,今天就放下所有包袱,随我出去放松放松。” 妣云罗给池砚弄好以后,又给自己弄,她额头上有伤口,怕感染,不敢抹粉,于是就几种胭脂一层层铺垫,在脸上弄了几个暗红的胎记。
站在一旁,池砚静静望着妣云罗的动作,脑袋里却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醉红楼送三美那件事,心里不由涌上一股担忧。
池砚低垂着眼帘,正发怔,妣云罗弄好之后,一回过头,见他愁眉不展,神色阴郁,不由道:“你放心,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妣云罗双眼一眯,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配合上她脸上的一大块红斑,显得格外狰狞,宛若山鬼一般,令换好行头进来的晋晟王吓了一大跳。
“王……王妹,你干嘛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王兄,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外面人人喊打,为了你的安危,只好这样了。” 妣云罗声音含着无限的低落道。
此行,晋晟王为了会美人,自然是装扮得风度翩翩,宛若世家公子,不过他望着妣云罗额头上的伤,不由心有余悸道:“那我要不要也装丑一点?”
“王兄你鲜少出宫,外面的人都不怎么认识你,应该不打紧。” 妣云罗道。
“那就好。”晋晟王松了一口气,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和兴奋。
往日在宫里,那些女子都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巴结他,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次乔装出去,不透露身份,必然能瞧出他自己真正的魅力所在了。
*
从晋宫的偏门里出来,几个仆从拉来了一辆寻常的马车,晋晟王抬起衣摆,一直脚踩在一马奴的背上,忽然停顿了下来。
他在宫里,听那些谏官骂得凶猛,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如何。
此刻他身穿着普通人的行头,忽然想要走到人群之中,去看看他的子民到底是怎么评价他,或者说去看看,他们的不满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了。
“寡人自从当上大王以后,就再也没逛过这大晋都城了,今日趁着兴致,不如子墨和王妹你陪寡人一起逛一逛?”
晋晟王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说的话,可没人反驳,况且妣云罗邀请晋晟王出宫,可不是真的要带他去醉红楼。
“既然出来了,未免被人看出来,妹妹就直接叫王兄一声阿兄了。”
“阿妹。”晋晟王当即亲切地叫了一声妣云罗。
一旁的池砚听着他们阿兄阿妹的叫着,忍不住将牙齿咬得嘎吱一响。
正午刚过去一点,又逢春季,大晋都城十分热闹。
晋晟王看着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心生出一股成就感,不过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大王和七公主只顾自己享乐,利用脂民膏修建涂畔宫,还好八公主和九公主贤良淑德,把自己的嫁妆都拿了出来。”
“就是呀,大王一心只想修建涂畔宫,讨那妖女欢心,根本不管那些曾经为大晋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死活,要不是八公主出钱,九公主四处奔波,哪儿能修建出善堂来,令那些伤兵有一席之地。”
晋晟王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痛骂他和妣云罗的话,反而是妣凰娥和妣水玥,到处都在说着她们的贤明。
“听说九公主出世时,天降异象,说她乃是紫薇帝星降世,却因为被宓氏这对狐媚母女施了妖术,所以才变成女子。”
听到先前的言论,晋晟王只是心情不快,这会儿听到帝星二字,便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面色一下子阴沉一片。
十多年前,他便被帝星几个字压在头上,内外煎熬,如今他早已将帝星这件事给忘记了,却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被人提起。
“阿兄,这一切都是阿妹的不是,等我离开之后,这些流言自然就无风而散了。” 妣云罗低着头,十分自责道。
“无风而散!”晋晟王冷冷讽刺一声道:“我看这分明有人要造反。”
“王妹,这种流言什么时候便传起来了?” 他不由眯着眼,望向妣云罗。
“这些言论从涂畔宫修建不久之后便开始传起,王兄和八妹本是嫡亲兄妹,臣妹只当夸她便是夸你,并未有多想。”
妣云罗有些惶恐,担忧不已,一旁的
池砚转了转眼珠子,恍然明白过来,小师妹怕是要反击,他心中一动,想到赵鑫,当即开口道:“大王,有一件事,微臣之前碍于八公主和九公主的身份,不好说出来,可是如今见势态如此严重,不得不说出来。”
“子墨,那两个人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晋晟王震怒道。
“大王,修建涂畔宫,微臣在其中担任工伊之一。” 池砚当即将葛新贪墨之事说了,并道:“微臣先前并无证据,遂派人去查此人,发现他乃是廖国的细作,他时常游说我大晋有才之人,说大王你是昏君,而廖王才是真正的霸主贤君。”
池砚说到这里,想到妣水玥,语气顿了一下,倒是没有将她的事说出来。
妣云罗眯了下眼睛,也未曾说妣水玥与妣凰娥半句不是,只是赵鑫,她虽然打算放他回廖国,但那么轻易就回去,她心里可不爽,所以池砚的话,正是她想要说的。
晋晟王听池砚说到廖国的奸细,再想到涂畔宫的大火,以及最近的刺杀和流言,当即一惊:“好一个廖王,他竟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表面要与寡人结亲,私底下却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瓦解寡人的统治。”
“呀!” 妣云罗听了晋晟王的话,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转过身,对池砚嗔怒道:“师兄,我和王兄待你不薄,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微臣地位低下,却证据不足,并且那葛新同宫里的冯妃,以及两位公主都走得极近,尤其是水玥公主。”池砚道。
晋晟王听冯妃也牵系其中,不由更加心惊,心想她不会也是廖国安插到宫里的探子吧,那……
他一想到这里,面色一白,心头不由一颤,整个人摇摇晃晃就要跌倒,妣云罗刚想上前一扶,池砚已经抢先一步,搀扶着晋晟王。
妣云罗轻轻瞥了池砚一眼,接着便正对晋晟王道:“王兄,臣妹不过是庶出,所有一切皆得源于你的宠爱,所以平时不敢妄言他人是非。可是近来,不停都有人抹黑我们,如今整个晋都,不管是修建涂畔宫,还是修建善堂,大家都只知有八、九两位公主,却不知有王兄你。”
她说罢便长叹一声道:“按理说,王妹我应该就这么安静的去封地,等待流言散去,只是却不放心王兄……”
妣云罗说着,便噗通一声跪到晋晟王脚下道:“王兄,今日王妹不是要带你去醉红楼,而是想让你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七妹,你用心良苦,我又怎么怪罪你。”晋晟王站稳了身体,赶紧将妣云罗扶起来。
“七妹,封地你不必去了,寡人绝不会教恶人得逞。”
晋晟王怒目一瞪,接着便对池砚道:“朕回去就封你为左徒。那葛新,你同司败景同一起去捉拿,一定要将其党羽查清。”
“微臣谢大王。” 池砚掀起衣摆,刚要下跪,晋晟王当即道:“子墨,你以后便是寡人的妹婿了,自家人不必客气。”
醉红楼,晋晟王最终是没心思去了。他又同妣云罗去了涂畔宫和善堂等多个地方,尤其是善堂,那边的残兵极其家属,竟然还公然给两位公主修建了长生祠,并日日上香叩拜。
见到那处长生祠,晋晟王气极了反而心情平静了下来,最后面色无表情的回去宫里。
*
司败景同接到晋晟王的命令,当即带着兵同池砚一起去追查那葛新。
通过十多天的查探,他发现葛新贪墨的数额巨大,还全都拿去给了九公主,帮她养宾客,招揽人才。
景同想到这里,不由联想到九公主的弟弟雅南王,他的封地恰好就在廖国附近。
他这么一想,内心不由波涛翻涌。
昔日虞姬不白而死,九公主只怕心里一直记恨着大王,如今她与廖国之人勾结,怕是要报仇呀。
“公子,此事必须要立即告诉大王。”司败景对池砚说道。
晋晟王还是太子时,景同便跟随了他,对他衷心不已。他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当即写了密折,与池砚一同呈给晋晟王。
晋晟王一连几日都坐卧不安,一直在等着景同和池砚的消息。
当方寒将景同的密折提给他时,他看完之后,简直心惊胆战,不由脊背发寒。
“寡人竟然养了一只豺狼在身边,还有冯氏,她说服寡人把封地封给宁王,是不是……”晋晟王想起冯妃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想要他改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难不成她已经等不及,想要提前谋朝篡位?
“大王,冯妃与几大世家皆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再加上九公主,只怕不能轻易动。” 景同看了看晋晟王的脸色,语重心长道。
“她们通敌叛国,难道寡人还要容忍她们不成?”
“大王,外面关于您的名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如果处理了冯妃和九公主,下面的人并不会相信您,反而会觉得这是七公主的阴谋,是她故意鼓动你,制造叛乱的证据,污蔑忠良,还会说你……”
“那寡人到底该怎么办?” 晋晟王不等景同说完,便怒得失声大吼。
景同连忙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不停磕头道:“臣驽钝,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立在在一旁,方寒上前一步道:“大王别心急。九公主和冯妃娘娘,她们不过是后宫妇人,本事再大也翻不了天。对于八、九两位公主,戴国国君年近六十岁,把她们嫁过去和亲便是,既处理了她,还能稳固邦交,也不会令你落下不好的名声,至于冯妃,大王只要捧个新人上来,逐渐冷落她便是。倒是这流言,不太好处理。”
“哈哈,方寒你这个主意好。这些人,寡人就容忍他们到七国论学之后。” 晋晟王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只是想到那些流言,不由愁眉不展。
“大王,流言一事,微臣倒是有办法。” 静默在一旁的池砚忽然发声道:“大王,你还记得景家么?他们因为烧毁涂畔宫一事,被你查处,大王不若在此时施恩于他们,展示你胸怀的宽广。他们得了你的恩惠,自然会到处宣您的仁德。”
“景家乃是世家,分支庞大,如果能令他们为寡人说好话,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寡人刚刚下了查处的告示,如今又主动变卦,那谁还会当寡王是一样九鼎的君王。” 晋晟王有些拉不下面子,但心里已经有所动摇。
“陛下,请容臣前往牢狱中去见景云与那些纵火之人一面,由他们写悔过书,恳请大王您宽恕,这样您便有了由头。” 池砚斯文一笑道。
“善。” 晋晟王点了点头,赞赏地望了池砚一眼道:“子墨,你好好干,日后你和七妹将会成为寡人的左膀右臂。”
听到左膀右臂两个字,池砚嘴角唯扬,点了点头,同景同一起退下。
*
从朱雀台出来后,池砚走在前面,景同跟在后面,等行了一段路程之后,景同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明黄色的身影走来,当即扯了一下池砚的衣服,小声道:“池公子,太子殿下像是在等你。”
池砚闻言,顿了下脚步,景同很识趣地走了。
“子墨。”太子笑着迎了上来,就是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像是终日忧累过渡。
“太子殿下。”池砚微微俯身一礼,太子低垂下眼睑,忧伤道:“母后最近身体愈发不好了,不得不将宫权交给冯妃管,前些时日她还得到了父王的赏赐,我……”
“太子,此地不宜交谈,请移驾至微臣府中。”
太子闻言,脸上立马浮现一丝狂喜色。
池砚从南庄搬出来后,便在城中偏西南处置了一处府邸,里面亭台楼阁,还算精雅别致。
太子妣景辉进入这里之后,留心观察了一眼,见这里一个女婢都没有,想到七姑姑妣云罗,忧郁的眼神终于变得坚定了些。
“子墨,七姑姑她从小生活艰难,生母宓氏根本不在乎她,还还水性杨花同我父王勾搭在一起,她为了生存,所以才被迫……”
妣景辉道:“子墨,我父王实在不是个明君,难道你还要看着七姑姑仰他鼻息。七姑姑生得那般绝色,他又怎么舍得放手,他之所以将她赐婚给你,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人口舌,而私底下却是想暗度陈仓呀。”
“太子殿下为人子女,这么说自己的父亲怕是不对吧!”池砚心中波涛汹涌,但是面上却十分冷静。
面对池砚的质问,妣景辉有些惶恐,但是他一想到最近的局势,以及自己母亲的病,便破罐子破摔,横下心来道:“子墨,你难道甘心屈身侍奉侮辱自己心爱之人的君王么?如果孤当了大王,必然会封你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伊,而七姑姑,她再也没有人敢觊觎,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太子殿下,你胆敢弑君?”池砚不由握紧了拳头,沉声呵斥道。
“我,我……”妣景辉瞪大了眼睛,望着面色严肃无比的池砚。
黎后倒下了,他的位置就变得岌岌可危,为了生存,他……
“孤有何不敢。”妣景辉咬牙道。
池砚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妣景辉行了一个君王大礼。
妣景辉望了,当即眼前一亮。
第58章
*
天牢之中,韶云与那帮纵火的人关在一起,他们得知一个消息——七公主和大王的事,不过是敌国奸细的阴谋,并且成为帮凶的他们要被凌迟处死。
他们一天天地倒数着时间,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心中的恐惧被无限地放大。
“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冲动。”
“我……我还没有娶妻生子,我不要死。”
“凌迟处死,实在太可怕了,我怕痛。”
韶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听着这些人后悔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的脸上、他的胳膊、他的腿皆在这场大火中烧伤,他恨眼前这些人无情无义,但更恨自己愚昧无知。
如今他望着自己的伤口一点点流脓,一点点溃烂,他丧气得想,为何不让他就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死,为何要让他活过来,成为连累家族的罪人。
或许,他如今这幅模样,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吧。!
正当他自嘲绝望不已的时候,牢房外面的门锁忽然被咔嚓一声打开,有一个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池砚,池先生来了。”
里面陷入绝望之人见到池砚,仿佛见到了希望一般,蜂拥这冲上去,握紧铁栏杆道:“池先生,救我们。我们也是中了敌人的奸计呀!”
“救救我们呐!”
池砚站在外面静默地盯着他们,面色冷俊道:“经过了那件事后,我以为大家能够反思自己,变得心静平和。”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看来你们还没认识到自己错在何处?”
里面的人问言一怔,齐齐沉默,池砚见状,对身边的方照使了一下眼色。
方照当即领着人,端了一摞摞崭新的竹简,把毛笔和刻刀分别放进牢房里。
池砚道:“君子当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七公主之事,你们不过道听途说,并未亲眼所见,也无证据,便伙同去烧涂畔宫,你们可知涂畔宫正真的用途,它根本不是用来享乐,而是我大晋学子未来的学府。你们愚昧的行为不仅毁了这座学府,使得无数匠人的辛苦毁于一旦,还害的家族连坐,你们今日还有颜面求救?难道连一点羞愧之心也没有么?”
池砚的语气温和,但每一声都仿佛重锤一样敲击在众人心底。
“池先生,我们知道错了,可是我们真的不想被凌迟处死。”
“就是,凌迟太可怖了。求池公子帮我等向大王求个情,赐我们一杯毒酒。”
众人跪下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啼哭。
池砚面上带着一点怜惜和同情,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我愿求大王宽恕你和你们家人的罪行,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等蒙昧之人存在,才给大王和七公主抹黑,使得整个大晋蒙羞,此事,是尔等大肆宣扬引起,如今就知该如何收场。”
“池先生,是不是我们洗除大王和七公主的污名,就可以保住一命,就可以保住家人,使得他们免受责难?” 众人看着大牢中的竹简,心头一热,用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池砚。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虽向大王提及要宽恕你们的行为,但是这一切还要看你们的表现。”
“我们以后再也轻信别人,也在不冲动了,真是太感谢池先生了。”
“呜呜,当初,当初池先生好言相劝的时候,我们就该听你的话。”
“对呀,悔不该不听池先生的话呀。”
池砚听着那些士人懊悔不已的话,心里不为所动,面上却微微含笑,道:“劳烦大家让个道,韶云他受伤过重,我带他去给医官瞧瞧。”
听了池砚的话,那些人宛若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一个个惭愧的低下头,退到一边。
“池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韶云自知罪无可恕,不求活命,但求一死,所以劳烦你稍等片刻,等韶云写完罪过书,交给大王和七公主。”
韶云的嗓子在那场大火之中被醺坏了,如今变得十分沙哑。
“你惹了祸,打算一死了之,你这样如何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如何对得起家族的栽培?”池砚面带斥责道:“你要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就重新站起来,去承担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韶云靠在墙边,挣扎了一下,忽然又丧气道:“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
“你不过是皮肤毁了,又不是手断了腿残了,这大千世界,可为之事无数,你又怎么知不可为之?”池砚朗声道。
“我……”韶云忽然跪到池砚面前道:“求池公子指点。”
池砚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嗯。” 韶云望着池砚,纯净的眼眸涌出泪滴,感激一笑。
*
韶云的烧伤实在过于严重,池砚领着他坐进马车之后,便立马赶往了南庄。
当初他身中三箭,却丝毫没有受到感染,可见聂怀桑医术高明。
“池先生,你这是要带我去何处?我的脸还有救么?”
韶云才十三岁,他的人生不过刚开始,又怎么可能不怀有一丝期望。
迎着韶云饱含希冀的目光,池砚静静地望着他,良久道:“我也不知道,等会儿你问大夫吧。”
马车缓缓行驶着,很快就进了南庄。
这边,池砚一进入南庄,下人便立即去向妣云罗禀报了。
“七公主,池公子带着那个叫韶云的少年来了,他其实也挺可怜的。”夏槐想到韶云的遭遇,十分同情他,有些担心妣云罗不喜欢他,便不让聂大夫给他医治。
“好了,我没有那么小心眼。” 妣云罗想到韶家,不由双眼一眯,神色温和道:“我们亲自过去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 夏槐心想,七公主果然是面冷心善,其实对待别人再宽容不过了。
妣云罗来到聂大夫的药庐时,聂怀桑正让药童将韶云拦在门外,不让他进来。
“池公子,这个人虽然十分令人同情,可是他们差点害了涂畔宫的匠人的性命,更是几乎将七公主逼得远离晋都。”聂怀桑冷着脸道:“你不知道,七公主一走,有多少的家业和生活要遭受影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韶云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聂大夫,您是医者,行的是治病救人之术,难道忍心看看年纪轻轻,一事无成,便离开这世上。” 池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却无论该如何也说不动聂怀桑。
“老朽只知道他做了对不起七公主的事,若没向她道歉,请得她的原谅,便坚决不医治。”
听了聂怀桑的话,韶云扯了扯池砚的袖子道:“池先生,不用为难了,韶云罪有应得,本无颜面见人,就这样也好。”
正当韶云自怨自艾的时候,妣云罗轻笑了一声,从不远处,走到了院子门口。
“聂大夫,尽你所能给他医治吧。” 妣云罗对于这种不长脑子的人,本来想奚落两句,不过再瞥见韶云那张被烧伤流脓的脸时,便失去了继续打击的兴趣。
韶云听见妣云罗的声音,见了她本人,只觉得她貌美华贵异常,根本不像传说中那样妖媚。
“七公主,对不起。”韶云悔恨不及,无声幽咽,泪流满面。
“好了,你不要哭了,你脸上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好好治疗一番,应该也不是那么严重,最起码不会吓到人。”
烧伤其实放在现代也很难完全复原,韶云的脸多半还是毁了。
妣云罗看他不过是初中生的年纪,知道这个时候最容易冲动犯事,只是他的代价太重了。
“既然七公主不计前嫌,那请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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