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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魇-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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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当年害过那缕残魂的仇人!
  不管那缕残魂五岁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不论那缕残魂五岁之前的事儿,五岁之后她被世外隐士“摧残”十年,为练武吃尽人间至苦,十五岁起飘零江湖,受尽欺辱,都是拜这些混账所赐!
  虽然,这缕残魂的绝世武艺已经传承给她,她如今的身份也早已改变,但是,她,亦是她,她们已经合为一体!她的仇,她来报!
  风菲菲的火,“蹭蹭”的冒上来,一抬腿便奔了过去。
  黑驰却突然衣袖向地面一划。
  他衣袖划出,如同钢板,在青石台阶上划出一串串明亮的火花,他手指一抬,那一串火花,如一串星光锁链般突然跃上了他指尖,烁烁闪亮,舞动不休,火花里,黑驰眉目明灭,邪笑道:“我是受了伤,可是你们两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全盛状态,正好,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十强前五和后五之间的真正区别。”
  他突然缓缓转过身,毫不顾忌的将背对上了风菲菲。
  风菲菲一眼看见他的背,顿时心中一惊,那背心里虽然衣衫划裂,隐见伤痕,但是她记得自己短刀插入时下手极狠,就算立刻滑了出去,但以她的功力还是能对黑驰造成不轻的伤害,可是现在黑驰这一转身,那伤痕却已不再流血,甚至那狭长的伤痕,似乎还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这是一种何等神奇的复原能力!
  他是真正的巫!
  或许已经是巫神!
  风菲菲一惊未毕,背对她的黑驰突然手一甩,手中那串不灭的星火锁链在半空中甩出一道灿亮的弧光,明明只是虚光,竟然生生甩出刚猛的真气和呼啸的风声,似可抽裂天地般,狠狠抽下来!
  “啪!”十丈宽阔的天井地面,生生被劈裂,风菲菲点起的那丛火刹那熄灭,三十丈外,外殿檐角上燃着的灯笼“唰”的一颤,蒙灯笼的纸“呼”的一收,逼上蜡烛呼呼燃起。
  
  第298章  毁脸
  
  一团团火球似的坠落,满院的春花花瓣齐齐被扯裂,扯裂的那一刻便已经无声成了齑粉。
  风菲菲飞扬的衣角,被这狠厉的一劈劈得向上扬起,遮住了她的脸。
  而四面黑暗,所有光源都被熄灭。森冷的阴风已到!风声里有人邪邪一笑,那笑声近在耳侧,隐约里不觉得有什么动作发生,脸上却突然一凉一痛。
  他想毁了她的脸!
  身侧有人飞速掠来的衣袂声,大概是公孙煊渁,“啪”的一声对掌声,震的连地面都似晃了晃。
  风菲菲本就怒火满胸,此时更是忍无可忍,也不管脸上还在痛,抬手就是一掌,也劈了过去。那掌黑暗中劈下,掌心里一截黑色的锋刃斜斜逸出。
  滢月!
  “啪——”
  大力狂涌,如巨石锤心,海浪没顶,又或是一面墙生生当头砸下,砸出万顷波涛,樯橹灰飞烟灭,砸出千层巨浪,万物皆成齑粉,砸得风菲菲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全身血液刹那脱缰一涌。身子突然被人大力一扯,风声一急,黑暗中异香氤氲更浓几分,随即听见黑驰有点诧异的道:“你——好!原来你是——”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哈哈一笑。
  风菲菲却已经被公孙煊渁扯了出去。她的身子被扯成一道飞扬的旗,在午夜的风中呼啦啦的展开,流星般跨越宫阙千层,从琼楼玉宇之巅划过。
  身后,风烨国皇后愤然跺脚,厉喝:“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去追,去追啊!”
  黑驰默然不语,半晌。他抬起手,捂住胸,咳嗽一声,又一声。随即缓缓抬起衣袖,捂住唇,从衣袖后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赤州七国,人才辈出……我果然……老了……”
  “去追啊!去追啊!”风烨国皇后犹自不满。催促不休。
  黑驰放下衣袖。转眼看她一眼,那一眼,情绪翻涌。惆怅……无奈……后悔……忧伤……
  半晌,他缓缓的道:“倩儿……我真后悔不该将你娇纵成这样,将来我若再护不了你,你怎么办?”
  风烨国皇后停住口。似被那声久已无人呼唤的闺名触动,默然半晌道:“你今天怎么了?失魂了?两个小辈就吓你成这样?他们不也吃了亏?你好歹是赤州十强者第四。怎么这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黑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道:“你这性子,我劝过多次。你总不听,如今你听我最后一次,改了吧。”
  “改什么?”风烨国皇后声音又尖利起来。“你为什么护不了我?你不是答应我,保护我。从生,到死的吗?”
  “自然。”黑驰很平静的道:“从生,到死,你死的时候,只能葬在我身边,风家的陵墓,不许你去。”
  “你在说胡话。”风烨国皇后瞟他一眼,傲然道:“我和他生同衿死同穴,他的昭陵旁边的位置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整个昭陵,都是我和他的,没有人可以更改。”
  “不许。”黑驰淡淡道,“我不许,你若葬入昭陵,我就毁了整个昭陵,挖出你们的尸体,把他的拿去喂狗,把你的吃下肚,你想葬昭陵,我就让你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你……”风烨国皇后被他用平淡语气说出的毛骨悚然的内容惊吓住了,霍然回首瞪着他,黑驰的目光在月色里浓浓淡淡,依旧是那副不阴不阳不知真心假意的神情,然而相处这许多年,她对黑驰的性子多少也明白几分,想了又想,才小心的试探的道:“你开玩笑的,你开玩笑的是吧?”
  黑驰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却笑了,道:“是,开玩笑。”
  远处,风菲菲被公孙煊渁牵着手,飞快的越过重重屋脊。
  公孙煊渁拉着她奔得飞快,一圈一圈的顶风狂奔——风菲菲刚才和黑驰那一对掌,真力受震,积淤在丹田,必须尽快发散出来。
  奔到第三圈时,风菲菲呕出一口淤血,公孙煊渁才停下来,舒口气道:“好了——”
  风菲菲抬头,感激的看他一眼——他永远最清楚她的身体状况,甚至不需要把脉。
  随即,她目光亮亮的笑道:“刚才那一掌,好像震开了我丹田内的一些积淤,再等几天我全部复原,将药力全数吸收,我应该很快就能升级了,哈哈,和十强者打架就这个好处,打一场上一级,黑驰啊黑驰,且留你先得意几天,准备棺材吧!”
  公孙煊渁却不管她在得意什么,一抬手掀了她的面具,皱眉道:“脸上没受伤吧?”
  刚一掀开,就吓了一跳,风菲菲满脸是血,红彤彤的吓人,再衬上她龇牙咧嘴的笑容,实在令人不敢消受,仔细一看,才放下心来,原来是鼻子破了。
  后知后觉的风菲菲捂着鼻子,对着一手鲜红诧异的道:“咦?我鼻子流血了我咋不知道?哎呀,多亏我鼻子高,天塌下来有它挡住,不然塌一点,爆的就不是鼻子,八成是我的眼睛了。”
  公孙煊渁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一顶她的下颌,道:“仰头。”掏出巾帕给她拭去脸上的血,道:“没见过女子这么不注意自己容貌的。”
  “要好皮囊何用?”风菲菲摊手,“徒惹烦恼,还容易被人轻视,不是花瓶也是花瓶,但凡你做出什么业绩,必然是你卖弄色相得来,个人能力被全部抹杀,还有……”她突然笑一笑,慢慢道:“丑一点有丑一点的好,清静。”
  公孙煊渁正给她擦脸的手一顿,半晌,抬眼看她,挑眉道:“敢情玉簌公主认为我等追逐你,都是因为阁下的绝顶容姿。”
  风菲菲一听就知道太子殿下生气了,讪讪的笑,眼睛扑闪扑闪着不说话,大有“我觉得皮相还是很重要的,八成你们喜欢我和这个有关系的,但是,人家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就认了吧”的意思。
  公孙煊渁收回巾帕,叹了一口气道:“幸亏是我……换成那个火爆性子的家伙,八成就直接让你再次出血。”
  
  第299章  解密
  
  风菲菲不服气,头一昂道:“错了吗?错了吗?”
  “大错特错!”公孙煊渁笑的面无表情,“你这个说法,实在侮辱了我们。”
  “真严重。”风菲菲咕哝,“好吧,我承认你们意气高洁,从来不为他人皮相所动。”她探头看看,见四面都是低矮的连排房屋,圈着矮矮的墙,皱眉道:“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太监仆役住的地方。”公孙煊渁道,“你知道的,皇宫中有些犯错被黜,生有疾病或者年纪老迈的太监宫女,一般都会另辟地方集中居住。”
  “其实,就是扔一边,自生自灭。”风菲菲顿时明白,叹口气道,“都是可怜人……咱们走吧,过几天找个机会再解决掉那些混账。”
  她刚转身,公孙煊渁却突然“咦”了一声。
  风菲菲回身看去,便见公孙煊渁的目光落在屋檐之下,那里屋角的暗影里,蹲着一个人,看背影是个老者,白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正用根草杆儿,在地下画着什么。
  这是谁?半夜不睡,在门外画画。风菲菲好奇的瞅了一眼,正想走开,那老太监突然“哧哧”两声,扔了草杆向后便倒。
  风菲菲赶紧掠下去扶住,一扶之下,先皱了皱眉,十分讨厌那老太监身上的尿骚味道。
  风菲菲一抬眼,看见老太监满面污脏,太长时间没洗的头发纷乱的披下来,被脸上没擦尽的饭粒粘住,辨不清五官眉目,此时正张着嘴,双眼浑浊的瞪着。嘴角边流下涎水来。看那样子是中风,或者什么疾病发作,风菲菲拍拍他的脸,道:“老丈……老丈……”
  那老者努力睁开眼,目光触及她的脸,眼珠子突然凝住了,僵在眼眶里一动不动。木木的定在那里。风菲菲差点以为他看见自己就死了,吓了一跳,连声呼唤。老太监挣扎着,似乎想呼叫,又似乎想挣脱她,但是僵木的身体动弹不得。所谓的大力挣扎不过是轻微的颤抖,看在风菲菲眼底。还是中风发作的症状。
  “死人!又窜出去发疯!”身后突然有开门的声音,一个衣衫凌乱、神情麻木的妇人嘟嘟囔囔大步跨出来,骂骂咧咧道:“死老疯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整天在外头挺尸!”
  “蹬蹬蹬”的过来,劈手从风菲菲手中抓去了那老太监,也不看风菲菲一眼。横拖竖拽的便将老太监枯木般的身子拽走,一脚踹开门将人扔进去。再一脚把门反踢,“砰”的一声整间屋子都抖了三抖。
  风菲菲看得好气又好笑,对身后公孙煊渁道:“我第一次知道,我原来是透明的。”
  公孙煊渁却没有答话,他正出神的看着地面,不知道为什么,月光下的脸色突然有些苍白,那白中还透出一点惨青,眉梢眼角,也似乎有些隐约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事正震动他的心神,并且……让他愤怒。
  风菲菲难得看见他这样的神情,心中一惊,一转头也向地面看去,公孙煊渁突然动了动,看他那动作似乎想伸脚将地面的图画擦去,然而那脚伸到一半便又缩了回去。
  风菲菲蹲在那里,盯着地面上的画。
  很杂乱,很抽象,标准儿童式涂鸦。
  隐约看出是宫室,很普通的宫室,不是现在的风烨国皇宫的复杂式样,还有衣着简单的女子,和一个太监打扮的男子,似乎正在对话。
  房间,也是千篇一律的普通房间布置,床几盆架,垂着幔帐,那个太监蹲着,手伸在幔帐后面,那里隐约露出方方的一角。
  风菲菲瞪着那副画,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换了个地方,陈设比较多,一个女子伏在地下,上头立着满头珠翠的女子,还有清瘦的少年,廊柱幔帐后躲得有人,似乎是那太监,手指紧握住帐幔,老太监用几个紧密混乱的线条代替,画出那份压抑呼吸的紧张。
  紧张!
  风菲菲没来由的眼前一黑,心脏立即也开始“怦怦”跳起来,她按住心口,挣扎着抬头看向公孙煊渁,公孙煊渁一直盯着第二幅画,眼底露出疼痛悲伤的神色,风菲菲不知道他在悲伤什么,只是看着那样的神色,便觉得心中“咚”的一声,仿佛一件重物沉沉坠下,将五脏六脏瞬间砸得剧痛。
  两人这一霎都在疼痛的沉默,如同此刻立于庭院之中想走却挪不动步子一般,欲待逃避而逃避不得。
  风菲菲痴痴的转目看第二幅画,心中却十分抗拒再多看一眼,脑海中白亮的画面重来……黑暗的空间……伸进的带着尿骚味的手……细长超过常人的手指……
  风菲菲晃了晃,不待公孙煊渁去扶,霍然站起,大步过去,一脚踢开了刚才被踢上的门。
  散发着浊臭气息的屋子里,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破床上老太监抹汗的中年妇人愕然抬头,便见风菲菲大步生风的进来,直奔老太监,伸手一拎,将他拎起便走。
  “慢着!”
  那妇人霍然跳下床,伸手抓起墙边竹木扫帚,“霍霍”一挥,恶狠狠的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进宫抢人!”
  风菲菲倒听得笑了一笑,不过那笑意也是冷的,她晃晃手中意识模糊的老太监,冷笑道:“对,进宫抢人,我想抢谁就抢谁,识相的滚一边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给我滚!”那妇人挥舞着扫帚扑上来,风菲菲手指一弹,将她定住,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深宫苦难,相依为伴,你倒也算是有情有义,看在这份上,我不杀你……我问你,他是谁?”
  “呸!”那妇人一口浓痰啐出来,“你姥爷!”
  “我姥爷早死了。”风菲菲森然笑,“你这么想我姥爷,我送你下去见他可好?”
  “你这混账东西!”
  风菲菲皱着眉,看着这个苦熬深宫囚人岁月,早已失了本性也早已不畏生死的妇人,一时倒觉得有些棘手。然而眼见这老太监未必能说出什么来,她需要从这妇人口中得到些信息。
  
  第300章  不关我事
  
  然而眼见这老太监未必能说出什么来,她需要从这妇人口中得到些信息,想了想,抬手也抓了她过来,一边拎一个,迈出门去。
  这地方偏僻无人来,闹成这样始终没有侍卫经过,风菲菲大摇大摆拎着两人回到驿馆,长驱直入内室,将两人向地下一掼,大马金刀一坐,道:“看见没,带你们出宫了,有话好好说,给你自由。”
  她是对着那妇人说的,这老太监,没搞清楚他身份和纠葛之前,她不会许诺自由。
  “出宫了?”那妇人爬起来四处张望,扒着窗棂看了看,一眼望见驿馆里成片的高树,宫中是没有树的,顿时明白自己确实出了宫,当即拍着膝盖大笑起来。
  “哈哈哈,出宫了,哈哈哈,出宫了!”她扑过去拼命摇那老太监:“老刘,老刘,出宫了!咱们终于熬出去了!以后再不怕人来杀你了!哈哈,我们出来了!”
  风菲菲听得最后一句,眉毛一挑,“谁杀你?”
  “关你什么事。”那妇人薄薄的嘴皮子一撇。
  “不关我事。”风菲菲微笑,“你们哪里关我的事?我看我还得把你们送回去,继续被杀才对。”
  那妇人默然半晌,看着地上不住颤抖的老太监,突然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是谁?他在宫里的经历,还有你的经历。”
  “没什么好说的。”妇人冷冷道,“他是老刘,我的对食,比我早进宫很多年,我犯错进暗庭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至于为什么事被打发进去的,我问过他,他没说,在进暗庭之前,他是早先素妃娘娘宫里的粗使太监,素妃娘娘暴病薨后。她宫里很多人都被打发进暗庭。没两年就死得差不多了,就活他一个,我进暗庭很得他照顾。便结了对食。”
  素妃……风菲菲将这个封号咀嚼了一阵,没觉出什么特别意味,想了想道:“皇宫西南角一丛矮树后有一座废弃宫室,你知道那是哪座宫殿吗?”
  “那里有宫殿吗?”妇人摇头。“西南角有块地方是禁地,我们做宫女的时候都不允许过去。没见过。”
  风菲菲皱眉,换个方式再问:“素妃的宫殿,叫什么名字?”
  她记得当初遇见的那个男子,曾经说过靖灵两个字的音。她查过风烨国所有的地名,没有找到和这两个字发音近似的地方,现在便想起。大抵是宫殿名?
  “不知道。”那妇人还是摇头,“素妃娘娘十四年前就薨了。我八年前才进宫,哪里知道她的事。”
  “十四年前……”风菲菲心中一震,道,“老刘什么时候进暗庭的?也是十四年前?”
  “是,十四年了。”那妇人转头看委顿在地呜呜啊啊的老刘一眼,眼神中满是抚慰自伤和叹息。
  若在平时,风菲菲也许会为这般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感情感动,然而此刻她心中烦躁不宁,混乱疼痛,哪里管得了这个,又问:“谁要杀你们?”
  “是杀他,不是我。”妇人道,“原本我们在那无人管的地方也清净,苦便苦一点,日子便这么过,也惯了,不想几个月前,突然便有人来杀他,是在饭里掺了毒,偏巧那天我失手打翻了饭,饭给狗子抢了去,我正心疼得骂呢,那狗子却蹬蹬腿死了,吓得我抱着他一夜没合眼,想藏没处藏,想躲没处躲,两个罪人,不过缩角落里等死罢了,不想之后竟然便又没了事,无人过问,我便寻思着,是不是杀错了人?如今发觉了也便放过了?想来想去,又想起那事发生之前,这死疯子整日在地上画画,有次说是给人看见了的,问他他又说不清楚是谁,莫不是这画惹的祸?便不许他画,谁知道这个挺尸的,白日我看着是不画了,却又闹出幺蛾子,半夜里爬起来出门画,我白日里要洗太监们的衣裳,累上一天,夜里哪里守得住,这不又招来你们……”说着不知道触动哪里的愁肠,那妇人竟然抬起袖子来拭泪。
  风菲菲木然坐着,听着那些话,字字入耳,却又字字浑浑噩噩,旧事像埋藏在灰烬中不灭的星火,总在一片灰暗中猩红的一闪一闪,真正去扒找却又处处难寻,一不小心,也许那点星火便又灭了,还是冷冷的一团灰,就像这心,隔夜浸水般冰凉。
  风菲菲木然坐着,听着那些话,字字入耳,却又字字浑浑噩噩,旧事像埋藏在灰烬中不灭的星火,总在一片灰暗中猩红的一闪一闪,真正去扒找却又处处难寻,一不小心,也许那点星火便又灭了,还是冷冷的一团灰,就像这心,隔夜浸水般冰凉。
  风菲菲身侧的公孙煊渁默默抓起她的手,轻轻一握,他掌心有些烫,然而对这刻手脚冰凉的风菲菲来说,那滚烫的感觉却最是熨帖舒心,风菲菲感受着那份热力,于这心神恍惚的一刻,突然想起了完全不相干的事,她记得公孙煊渁以前的手掌是微凉的,这和他武功阴柔有关系,但是这段日子,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手伸过来都是热的,温暖入心,这么一想,心中一动,便瞟过眼去,见公孙煊渁拢着袖子,抱着茶,茶杯热气袅袅,又被袖子拢住,那手便分外暖和。
  这么一察觉,心便又动了动——他是希望在这黑暗前行的路上,给自己多一些暖和的感觉吧?不光是行动言语,还有体肤接触,不光是不即不离的支持和陪伴,还有在她心生寒冷手足发凉的那一刻,伸出的在袖子里暖热用茶杯焐烫的一双温暖的手。
  这世上有人待你如此,真相再畏惧再恐怖,也有人愿意和你分担,那么,还怕什么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风菲菲双眼潮湿的反握住了他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随即示意萧寒带那妇人下去,先看守住,待事情水落石出,再决定她的去留,又命人出去悄悄的找大夫——老太监病得不轻,那素妃旧事,那要杀他的人,这些事的答案要等他能开口说话,才能真正理清楚。
  
  第301章  旧事还是故事
  
  人都离开了,堂中只剩下两人,对着一盏灯面面相对,听着远处遥遥传来鸡叫,隔了几条街,有起早的人们开门的声音,弄堂里梆梆的敲起了早市的梆子,晨曦渐渐镀上窗纸,将人的脸照得一片斑白。
  这惊心动魄而又阴暗细微的一夜,便这么如水的过去,有些心情,都也如水般东流而逝,挽不及,而那些藏在故纸里的阴霾旧事,却又那么毫不客气挤进她人生的缝隙里,膨胀成生硬的一团,梗在心底,让人时时想哽咽。
  公孙煊渁起身,轻轻吹熄灯火,将她温柔地揽进怀中,慢慢抚着她的脸,拂去她一夜之间眉梢眼角镂刻的尘霜和疲惫,低低道:“睡一会吧,天……就快亮了。”
  风菲菲没有抗拒,无声的伏在公孙煊渁怀中,这里有他的心跳,平静博大而有力,那么一声声数着,便是世间最安定最美的心曲。皇宫一夜,未曾寻到那屏风后的黑影是谁,却将一些写在过去的另一个秘密,层层掀开,只剩最后一层薄纸。
  一夜过后,风菲菲再次恢复了平静。
  她首先去拜访了四皇女。
  在四公主府的内室里,她和四皇女做了一番长谈,那女子淡定从容,很明确的告诉风菲菲,父皇处境奇特,并不像表面看来这么简单,风烨新帝肯定另有其人,诸家皇子皇女牢牢把住自己手中那点势力,其实不过是于事无补的可笑。
  “我风烨国皇城兵力,分三人掌管。”四皇女风婉婷给风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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