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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之农家贵妻-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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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桥没有胃口。
“东家,多少吃些吧?”李伯劝道。
柳桥笑了笑,反而劝他,“你吃吧。”
“东家……”
“吃吧。”柳桥道。
李伯自然不会吃,看了看眼前的少女,“东家,你是不是有心事?”从昨夜到现在,她的神色一直不对劲,开始他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可是越看便越不像。
柳桥垂了垂眼眸,没有回答。
李伯见状,也没有追问,“从出事开始东家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就多少吃些吧。”
柳桥看了看他,终究还是点头,却只是喝了半碗粥。
李伯心中忧虑,只是却并未再劝,而这时候,外面的喧闹也渐渐大了起来,李伯看了看门口如石雕站着的夏深,又看了看明显沉静在自己思绪中的柳桥,轻步走了出去,低声道:“大人,你家主子可也在?”
夏深抬头看了看他,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屋内,对柳桥躬身道:“夫人稍安,将军定然又是牵绊住了,所以才没有赶来。”
柳桥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了。”没有多问。
夏深看了看她,眼底似乎闪过了疑惑和不解,似乎还有诧异,不过最后还是低头,“夫人放心,将军一定平安无事的。”
“嗯。”柳桥点头,声音却比方才的沉稳。
夏深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退了出去。
李伯便是再粗心也看出了不对劲,这人似乎对东家恭敬过了头了,便是当日在沛州有过一面之缘,可是能够当上朝廷将军的,必定身份不凡,如何会对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如此的恭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白义便跑来了。
李伯见了当即板着脸将他训了一顿,不过却还是无法让他听话回去休息。
便是柳桥开口了也无法让他离开。
两人只好让他留下了。
中午时分,两个丫鬟送来午膳,只是柳桥没有动。
不过这次李伯还没有开口劝,便有人来了,是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
夏深上前,“将军。”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屋内的人,顿了脚步,双手似乎握了一下,才起步走了进来。
白义顿时警觉起来,虽说对方救了他们,可毕竟不是相识的人,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李伯看向来人,又是带着斗笠?
之前在沛州可以说是要隐瞒身份,可是如今……如今还有需要吗?他们来营海恐怕是为了这次的海盗入侵吧?如今事情不是因解决了,他还有必要隐瞒身份?
“这位将军大人……”
“李伯。”柳桥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平淡淡,“你们先出去吧。”
“东家……”
“出去吧。”柳桥看着他,眸色微凉。
李伯心里一惊,看了看带着斗笠的男子,怀着满腹的担心跟疑惑退了出去,白义起先也是不愿意的,不过看着李伯出去,只要也出去。
夏深将门关了起来。
屋里光线黯淡了些,也安静了下来。
柳桥看向眼前的男子,“请坐。”
男子似乎一愣。
“哦。”柳桥笑了笑,“我忘了,在这里你才是主人,不过这般站着也不好说话,如果你不介意我反客为主的话,请坐吧。”
男子沉吟半晌,然后起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顿了顿,“午饭不合胃口?”
“听你的手下称呼你为将军。”柳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笑问道,“他手里持着的是水军总兵的令牌,你是总兵大人?”
“不是。”男子道,声音有些低沉,“我借了水军总兵的令牌。”
“海盗如此张狂可是内情?”柳桥继续问道。
男子沉默。
“怎么?不能跟我说?”柳桥笑道,笑容很淡很淡。
男子道:“不是。”
“不过也是我多嘴了。”柳桥继续道,“国家大事,哪里是我这等小妇人……”
“朝廷中有人与海盗勾结。”男子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似乎有了一丝的焦急,“营海水军三万,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朝廷在东南唯一的兵力,一旦水军全军覆没,朝廷必定要往东南增兵,可西北如今初定,北延国一直伺机反扑,朝廷不可能往东南抽调太多的兵力,此外,如今的水军总兵是太子妃的叔叔。”
“也便是说,一旦营海出事,便会牵连到太子身上?”柳桥反问道。
男子点头:“是。”
“是荆皇后跟二皇子的阴谋?”柳桥又问。
男子似乎有些惊讶,话顿了顿,“没有证据。”
“那如今情况如何了?”柳桥继续问道。
男子道:“军中的细作已经揪出,水军军营能够应付目前的局面,昨夜军队入城,城中的大部分海盗已经被剿杀,如今正在城中清扫,另外沿海的海盗也退回了海上。”
“城中损失惨重吗?”
“重。”男子回道。
柳桥又问道:“总兵大人会受到朝廷的责难吗?”
“即使有人与海盗勾结,可水军总兵毕竟失职,皇上降罪是难免的,不过,虽然无法找到指向荆皇后跟二皇子的证据,但是却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朝中有人与海盗勾结,另外营海县令没有察觉海盗细作在城中活动,也难辞其咎,水军总兵虽然会受责难,但是不会牵连到太子身上。”男子继续道。
柳桥点头,“你们来营海就是为了这件事?”
男子沉默半晌,“不是。”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无意中发现了此事。”
“嗯。”柳桥点头,“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话顿了顿,看着他,“你是易之云吗?”她的话问的很轻很轻,可是却也很清晰,
男人没有回答,那伟岸的身躯似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柳桥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亦是平静,仿佛问出来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寻常的问题。
可若是仔细注意,却还是可以看到收在衣袖下的双手死死地握着。
如果到了现在她还认为眼前这人是君世轩派来的,那她便是真的疯了?!
君世轩有什么本事请的动一个朝廷将军来算计她?
便是易晟,恐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所以,只是除了一个可能!
男子一直没有回答,屋内的气压便在这般相对沉默之下,一点一点地压低,直到,就要让人无法喘息的时候,男子才抬起了手,慢慢的脱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真容,便是不再青涩不再稚嫩,便是染了岁月的痕迹,便是有了风霜,便是多了沉稳,多了气势,可是,仍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是他……
是他!
易之云!
柳桥的脸上没有震惊,也没有欣喜,便是一丝的激动都没有,平静仿佛化成了一个面具死死地粘在了她的脸上。
“阿桥……”易之云站起了身,却不敢走向她。
柳桥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然后低下了头,笑了,轻轻地笑了,却不是欣喜的笑,而是带着悲凉。
易之云神色一颤,“阿桥……”
“李伯!”柳桥忽然高声喝道。
很快,门外的李伯跟白义冲了进来。
“东家,什么事?!”白义忙道。
李伯也道:“东家有何吩咐?”
柳桥看向他,“动手。”
李伯一愣。
白义不明所以。
“揍他。”柳桥看向易之云,面无表情,“给我揍他!”
李伯一惊。
易之云苦笑:“阿桥……”
“揍他!”柳桥倏然拿起桌面的饭菜砸向了他,“给我揍他!”
李伯还是愣着。
不过白义却动手了,神色凶狠,只当刚刚两人在屋里,这人欺负了东家!不是欺负吗?东家从来不会没来由让他揍人的!
易之云本能地反抗。
“你还手试试!”柳桥见状倏然起身,面上的平静瞬间打破,扭曲而狰狞,眼底有两把火焚烧着,身子不禁颤抖,“你敢还手试试!易之云!你要是还一下手我现在就写休书休了你!”
李伯震惊。
白义也愣住了,停下了手。
原本想上前护住的夏深也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凶狠的少女。
便是不过一会儿,易之云还是挨了几下,“阿桥……”
“你好本事啊,易之云!”柳桥一字一字地咬牙道,“你真的好本事!?”
“阿桥……”
“继续!”柳桥喝道。
白义却回不过神来。
李伯倒是回过神来了,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子,易之云?他是东家的丈夫易之云?可是……东家的丈夫不是死了吗?还有……既然他是东家的丈夫,为什么一开始不跟东家相认,反而是故意隐瞒身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桥,你听我解释……”
柳桥似乎见白义不再继续动手,便自己动手了,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易之云自然不会还手,“阿桥……”
“谁让你叫我的名字!”柳桥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阿桥……”
他每叫一声,她便打一个耳光。
她每打一个耳光,他便叫一声。
直到夏深看不过去了,上前劝说,“夫人,将军并未……”
“谁让你插话!”话还没说完,便被易之云怒声打断了。
夏深看着他明显红肿起来的脸,“将军……”
“出去!”易之云怒道,“都给我出去!”
其他人没有动,柳桥第一个动了,起步往外,只是才走了几步,便被人死死抱住了,“阿桥,别走!别走!”
“放开我!”柳桥喝道,眼眸发红。
易之云怎么能够放手,“不放!阿桥,我知道你生气,我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走!”
“放手!”柳桥嘶吼着。
易之云却抱得更紧,“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是吗?”柳桥抬着头,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极尽讥讽地道:“又想像当年一样将我关起来?”
“阿桥……”
“易之云!”柳桥用力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她本以为已经死了的男人,看着她亲手为他立了衣冠冢的男人,看着她打算倾尽一切为他报仇的男人,“看着我为你伤心,为你发疯发狂,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
“将军?你当了将军了?终于成功了?”
易之云眼底有着很深的慌张,“阿桥,你别这样……”
“十年。”柳桥却笑了,也无法阻止眼眶泪水的泛滥,“十年易之云,四年的担惊受怕,六年的了无音讯,易之云,你真的好本事!你让我为了你发疯发狂,你真的好本事!”
“阿桥……”
“为什么不给我们音讯?为什么六年来一直没有音讯?”柳桥继续道,“是出事了?是受伤了?是迫不得已?可是易之云,为什么回来了也要这样对我!”
易之云神色一颤。
“喝酒伤身?为什么不能听你一次?是想看着我为你伤心?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对你真心的?还是想要查看一下我有没有趁着你不在偷偷的给你戴绿帽子?还是你本事了,飞黄腾达了看不起我这一个村姑!”
“不是……”
“易之云,你说你知道我生气,你错了,我不生气!”柳桥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我恨你!”
易之云脸色大骇,“阿桥——”
柳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往外跑。
“阿桥!”易之云当即要追,却被李伯猛然攥住。
李伯一般攥着易之云一边对白义喝道:“白义,追上东家!”
白义点头,忙追了出去。
“放手!”易之云吼道,气势恕�
李伯心头微颤,却也没松手,“姑爷,小人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再刺激东家。”
“你——”
“将军,小人先去追!”夏深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将军放心,小人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转身往外。
易之云却仍是不放心,目光冰冷,“松手!”
李伯吸了一口气,“小人不知道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姑爷当年的死有什么内情,但是这些年东家为了给姑爷报仇费尽心力,如今,姑爷还活着,本来对东家来说是一件喜事的,可是姑爷一路上却选择隐瞒,我想就算不是东家,便是换做了其他人,也一定不会轻易能够接受的。”
易之云脸色顿时一白。
“姑爷。”李伯松开了手,“东家这些年过的很苦,如今,姑爷这般行为无疑是往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易之云绷紧了脸。
“姑爷若是真的在乎东家,就让东家先冷静冷静。”李伯继续道。
他实在想不通既然还活着,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东家?那夜中秋,如果他说了,对东家来说便是一大喜事,是真正的人月团圆了!东家也无需来营海这一趟,更不需要经历这生死关头,眼前这人真的在乎东家吗?
……
柳桥冲出了衙门。
大街上,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血战之后的痕迹,甚至角落处还有没有不来得及处理的尸首!
烈日照耀之下,血腥味刺鼻的让人呕吐。
四周,除了官兵,还有一些被征集来清理的百姓之外,便没有其他人,柳桥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地跑在大街上甚是惹人注目。
甚至还引起了官兵的注意。
她被拦了下来。
官兵见她满脸泪水,披头散发的,只当是被海盗侮辱了的民女,一个年纪较大的上前,轻声道:“姑娘,你家人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柳桥却凄厉一笑。
家人?
她的家人?
那算什么家人?
算什么?!
这时候她就像是老天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似的,来这里没有找到想要的,却找到了以为永远失去了的!易之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如果过去那六年你无法跟我联系!
那为何那日明明就在眼前,却还是选择隐瞒?
为何?
我就这么不堪,不堪到了让你隐藏自己?!
若真的不想要她了,若真的嫌弃了,若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直接说就是!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报仇?
十年的时间报仇?
不成功便成仁?
笑话!
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去为他不惜一切!反而还觉得你碍事,觉得你可笑!
她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却造出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柳桥低下头,跌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眼前的官兵愣住了,“姑娘……”
“东家!”白义追了上前,看着眼前的官兵,忙警惕道:“你们想做什么?!”
官兵愣了,“你们……”
这时候夏深赶了上来,扫视了众人一眼,取出了令牌,官兵们顿时一惊,“参见……参见大人……”
“退下!”夏深道。
众人纷纷退下,连好奇看那哭泣中的女子一眼也不敢。
“东家……”白义有些不知所措,东家在他的眼中便是一个屹立不倒的存在,可如今却哭的像个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
“你滚开!”白义抬头,护在了柳桥的面前,“滚开!”
夏深沉下了脸。
“我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白义咬着牙,“东家不想见你们!你们滚!”
夏深选择不理会他,再看向柳桥,“夫人,将军他……”
“滚!”柳桥停下了哭泣,也喝出了这个字。
夏深苦笑,“夫人……”
柳桥站起了身,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转身,“滚!给我滚!”
“夫人……”
“我不是你的夫人!”柳桥一字一字地道,“回去告诉易之云,不管他是嫌弃糟糠,还是想要另娶高门贵女,我都成全他!你让他等着,休书我转头就给他送去!”
“夫人!”夏深神色有些着急,“将军没有嫌弃夫人,这些年将军心里最记挂的人就是夫人……”
“阿义,我们走!”柳桥没有理会他,转身便离开。
白义应道:“是!”一边小心翼翼地防着夏深一边护着柳桥离开。
夏深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该回去转告主子这些话,这时候,李伯追了出来,看了一眼夏深,“我家东家恐怕也不会想见到你,大人还是不要跟来的好。”随后,去追前方的两人。
夏深苦笑,转身,便见自家主子也来了,他上前,“将军……”
易之云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前方的主仆三人。
“将军……”
“派人去保护她!”易之云道。
夏深领命,“是。”
“别让她发现!”易之云继续道。
夏深低头无声苦笑,如今能够用的人就是士兵了,这些士兵明道明抢打还有些本事,这要保护又不被发现……“小人会尽力。”
易之云没有回应。
夏深抬头,见主子的目光仍是没有离开前方,犹豫会儿,“将军,夫人似乎误会了,她方才说……转头就给将军送……休书来……”
休书……
有妻子给丈夫的休书吗?
易之云的脸顿时难看之极,随后,转身往衙门走去。
“将军这是要去……”
“找赵硕!”易之云喝道。
夏深跟了上去,“将军,现在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将军不如好好跟夫人……”
“封锁城门!”易之云顿住脚步,“封锁了城门,她就走不了!”
夏深一愣。
易之云转过身,却已经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随即冲着夏深喝道:“去保护她!”
“……是。”随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易之云喝道。
夏深止步,“将军还有……”
“我自己去!”易之云道,“你去见赵硕!让他封锁城门!”随后,大步往前走去。
……
柳桥主仆三人回了之前租用的宅子,宅子虽然被海盗闯进来过,但是并未造成太大的损害,只是门坏了。
回了宅子,柳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便拿了一份东西出来,交给了李伯,“李伯,去交给他,然后我们回钦州!”
李伯看了一眼,赫然看到休书二字,至于内容,一大片,他没去看,“东家,这……”
“给他送去就成了!”柳桥道,“让他放心,我不是他母亲,不会留着婚书让他麻烦的,回钦州之后我会去衙门撤消了婚书,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东家……”李伯觉得还是该劝劝,“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东家你先冷静些,而且现在动乱才刚刚平息,估计路上还有海盗没有清剿完,还有,安镖头他们也没回来……”
“你将东西给他就成了!”柳桥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回了房间。
李伯苦笑,东家,这份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啊,这丈夫给妻子写休书也尚且需要七出,这哪有妻子给丈夫的休书的?
“李伯,这怎么办?”白义问道。
李伯摇头,“门坏了,我们先将门户弄好,至于回去的事情,先看看安镖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再决定。”
“可是东家……”
“东家在气头上。”李伯叹息道。
白义看了看李伯手里的东西,“那这东西……”
“我给他送去!”李伯道,虽说没用,但是既然东家要送,他自然听从,而且如果那人真的在乎东家的话,这东西便算是一个教训!“也好让他知道我们东家不是非扒着他不可!”
白义一愣,随即咬着牙道:“没错!东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算没了这个也还可以找到更好的!”没了东家,是那人没福气才是!
李伯呵呵笑了,交代了两句便真的去送了,不过也不必要去衙门,就在走出了门口,便见到要见的人了,“易将军。”
易之云见了他的神色,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东家让我……”
“休想!”易之云咬着牙,没有让他说完话,更没去接他手上的纸,“她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她休想!”
李伯笑了笑,“将军错了,小人跟在东家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是知道东家决定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今日不成,便明日,不管遇到多大的阻碍,东家都不会放弃。”
“你——”易之云恼恨。
李伯仍是微笑:“将军今日不收,那明日下人再送。”随后,将纸张叠好,收入了衣袖中。
易之云神色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缓和了语气:“我并非有意伤她的心!这六年没有给她音讯,我也是迫不得已!”
“那将军归来了,为何也要隐瞒身份?”李伯敛去了笑容,转为了严肃。
易之云苦笑,“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
宅子很平静,比海盗进城的那两日还要平静,而就在柳桥回到宅子的傍晚,安镖头他们也回来了,身上都带着伤,不过也不是没有伤亡,李力跟阿海没了,阿海是因为受伤而敌不过海盗身亡,至于李力,怎么死的大家都不太清楚,不过估计是被海盗给杀了的。
安镖头归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想柳桥请罪。
柳桥摇头,“安镖头,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你们能够活着就好。”
“柳东家……”
“算了吧。”柳桥打断了他的话,她本就没打算事后追究这件事,“当时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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