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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进化手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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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文帝去后,已有两个多月了,骆静仪时常想起父皇在世时的场景,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然而对于傅尧,她却没有任何记忆,也毫无感情基础,更多的是敬重……她甚至不知道傅尧长什么样子,总觉得那个受人敬仰的傅大将军离她太遥远了,远的没有真实感。
所以乍闻此言,她有些发懵,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二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陛下说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你已认祖归宗,虽父皇怜惜你,未撤公主之封,可议论此事的不在少数,不能拜祭先父,终究两边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将傅将军尸骨迁回京厚葬,聊表孝道,于你大有好处。”
一道圣旨堵不住悠悠之口,大多数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傅尧当年为救文帝而死,可按理,文帝应该将其尸骨带回京厚葬的,但不知道为何却任由此事淡了下来,明面上说是不想惊扰英魂,可这分明像是推托之词……骆廷总感觉其中还有隐情,加之地点又是在西夷,故而他才问了骆静仪。
“西夷跟大景相隔甚远,来回也要三四个月,其中所费人力物力不是小事……还要问问陛下才好。”
被骆廷一打岔,骆静仪倒忘了先前过来的目的,一心沉思起这事来。
“静仪,天色不早了,你先在我这边歇下,明日随我一起进宫吧。”
骆静仪回过神来,似乎很想说什么,可抬头看着他温和关切的面容,却欲言又止,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好。”
翌日,惯常的早朝。
只是今日朝臣们为了西夷使臣的问题争执不下。
一派是主和的,认为无凭无据,该趁早放人,以免徒增两地隔阂,让人觉得大景有意挑起战火。
一派却是觉得西夷使臣冲撞身怀有孕的皇后,不能轻易放过,否则岂不是显得大景好欺负?至于战火,如果西夷真敢为了两个毛毛躁躁的使臣开战,武将们也表示不惧。
骆昭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吵,也不出声,看上去心情相当糟的模样。
最后,骆廷上前道:“不过是意外,若是因此斩杀使臣未免太过,陛下,不如关一段时间小惩大诫也就罢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自文帝去后,新帝登基,贤王殿下深受倚重,可他就是看着好说话,无论谁求到他头上,他都跟人打太极,一向清廉贤明,今日竟会出面为西夷使臣求情?
众人又齐齐抬头,只见皇帝陛下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盯着贤王半响,才略嫌冷淡的说了一句,“这事,朕自有主张!”
——莫非陛下跟贤王起了什么嫌隙?
直到退朝后,还有很多人若有所思的悄悄打量骆廷,骆廷却表情自然的往外走去。
骆昭翊先走了,德福没跟上,有人就拦住了他,讨好了几句,试探的问:“德公公,陛下今日……可是心情不佳?”
德福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叹了句,“可不是嘛,陛下昨儿个跟皇后娘娘闹别扭了……”
——哦,原来不是针对贤王,而是皇后的缘故?
流言四起,传出去时就变成了帝后不和,原先歇了心思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昨日一场大雪还未消融,地面上还堆着厚厚的白雪,御花园里,穆双涵坐在石桌旁,笑盈盈的望着一场别有趣味的打雪仗。
小狐狸怕冷,脖子上,爪子上,尾巴上都套了厚厚的小围脖小垫子,身上还被裹了小巧玲珑的小棉衣,看上去红彤彤的一片,在雪地里分外显眼,也分外……胖,圆滚滚的跟个红毛球似得。
在它的另一边,大白虎神气的仰着头,只不过裹了几个棉垫,看着还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减。
一大一小,一红一白两只对视着,身上棉垫棉衣都是穆双涵亲自挑选的花样,别提多可爱了,宫人们在一旁看得心都要化了。
片刻,两只忽然同时刨着爪子,小狐狸猛地蹿起,抓起一个雪球扔到了大白虎身上,可惜雪球太小没什么用,大白虎不甘示弱,“吼——”了一声,一个大雪球砸下,小狐狸整个都被盖住了,“噗呲噗呲”钻出来,喷出几口雪:“呜呜呜……qaq”
——这体型差距……老虎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qaq
所有人都忍笑忍疯了,穆双涵笑得捶桌……这两个活宝啊!
几个回合下来,小狐狸泪奔,趴在地上耍赖不肯动了,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委委屈屈的咬着穆双涵的衣摆。
“噗……看这小家伙委屈的,你们都去帮帮它!”穆双涵指着几个年纪轻小宫女,挥了挥手,几个小宫女欢快的谢恩,陪着小狐狸大战大白虎去了。
大白虎一看这么多人来帮战,傻了:“……qaq”
最后的结果,小狐狸耀武扬威的坐在大白虎头上,尾巴翘得高高的,晃来晃去的别提多骄傲了!
穆双涵让人把它抱过来,小狐狸就乖乖的趴在她脚边,说来也奇怪,自从穆双涵怀孕后,小狐狸像是有所感似得,再也没让她抱过……穆双涵就觉得这两小家伙真是太有灵性了!
“等宝宝出生后,你们陪他玩好不好?”穆双涵揉着一撮竖起的红毛,用手压了压。
小狐狸:“吱吱!”
穆双涵:“宝宝一定会喜欢你们的。”
小狐狸:“吱吱吱!”
穆双涵:“嗯!”
众人:“……”这究竟是怎么交流的?
“娘娘,陛下来了!”
穆双涵一怔,抬头看去,果然就见骆昭翊迎面而来,皇袍加身,紫金玉冠,容颜未改,眉目依旧,却无端的给人带来一阵压迫感,可是随着他的走近,这种压迫感却渐渐消失了,再看去,华美出众的容姿便摄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的人,就算不是一朝天子,也必然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穆双涵不着痕迹的轻轻叹了口气,她有时候常常想,如果骆昭翊没有生在皇家,她,他,他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昨日,她其实不是被骆昭翊拍桌的动静吵醒的的,而是做梦惊醒的,在梦里,她像一个旁观者看到了许多画面,醒来时竟仍是记忆犹新,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告诉骆昭翊,可却正巧听到了他跟骆廷的谈话,而后,她便犹豫了。
穆双涵不怎么会骗人,尤其是对着骆昭翊,又怕自己忍不住就说了,所以就变成这样好像在冷战的情形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骆昭翊,穆双涵脑海中年幼的男童渐渐与之重叠,一双墨蓝的眼眸,仿佛夜映晴空,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那一场变故,抹去了他最后的天真,也抹去了她苍白的记忆。
“发什么呆?”
穆双涵回过神才发现宫人们都退下了,骆昭翊凑到她跟前晃了晃手,她略略低头见礼,骆昭翊却直接拉着她坐下,“还在闹别扭?不就是调侃了一句,你从前可都不在意的……”
穆双涵闻言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她哪有这么小肚鸡肠啊!
骆昭翊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如果不是在闹别扭,那就是在掩饰什么?”
穆双涵:“……”
“阿涵,你有个毛病,在外人面前很能装,可在亲近的人面前,却藏不住什么事的。”她低头,骆昭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看,,看得她心里发慌还不罢休。
穆双涵瘪了瘪嘴,心说哪像你们皇家人,一个个都是演技派啊!
“我有什么好掩饰的?”穆双涵瞪他一眼,“再说了,就准你瞒我,不准我有事瞒着你了?”
骆昭翊耸了耸肩,似笑非笑道:“可以啊,只要你自己憋得住,我无所谓的。”
穆双涵睁大眼睛继续瞪,半响,扑过去掐他,“你就蔫坏吧!”
骆昭翊顺势搂住她,捏捏她的脸,眼中带着点诱哄的意味,“笑一个?”
穆双涵扭脸——不笑!
“吱吱吱!”欢快的叫声从脚步传来,小狐狸仰脸望着它们,笑得小眼睛都弯成了缝。
穆双涵:“……噗!”
“……”骆昭翊斜眼瞄过去,“蠢货!谁让你笑了?”
小狐狸委委屈屈的掉头找大白虎去了,大白虎见它过去,立即转身用屁股对着它——刚刚还欺负虎,现在来找安慰了?没毛!
“……qaq”
“以后可不准让小骆跟它们瞎混,脑子都快疯没了!”骆昭翊轻啧一声,已经懒得去吐槽了,扬声叫道:“陈沉!”
冷峻青年悄然出现,骆昭翊嫌弃的指指那两只,“把它们拉到宋炀那,给禁军做个陪练!”
穆双涵:“……”
陈沉不知道该为谁点蜡,默默地拉着两只过去了。
“哎?陛下啊,你让它们去给禁军做陪练,这个……不会受伤吧?”
骆昭翊懒洋洋的反问:“你是担心它们还是担心禁军?”
穆双涵一噎,骆昭翊倏地按住她肩膀,突兀又飞快的问了一句:“昨天你是不是听到额跟二哥的谈话了?”
穆双涵下意识地要点头,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止住了,表情微僵,蹙眉看他。
骆昭翊意味深长的望着她,若有所思。
☆、第73章 打脸
骆昭翊突然而来的问话令穆双涵猝不及防,可就在她想着如何应对之时,骆昭翊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几乎贴到她脸颊,目光幽深,带着几分探究,倏而又噗嗤笑开,伸手抚平她的眉眼,“这么紧张做什么?”
穆双涵冷静的说:“太热了。”
骆昭翊看了看地上还未融化的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穆双涵:“……”
她原以为骆昭翊会继续追问下去,手心当真冒了些汗,结果骆昭翊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又说起另一件事来,“有时间,你去探探静仪的心思吧。”
穆双涵先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即忙道:“你是想成全她跟二哥?”
骆昭翊捧着她的脸,看着白里透红嫩生生的,忍不住捏了捏,起身在一旁坐下,顺口开了嘲讽:“你以为我是月老还是红娘啊?”
他这性子一向无差别攻击,穆双涵已经习以为常,懒得跟他一般见识,“那你探静仪心思有什么用?”
“她年纪不小,早该议亲了,如今还在父皇孝期,又得再拖上一年半载,再拖下去真成了老姑娘了,”骆昭翊平淡道:“她是将门遗孤,传出去会说皇室亏待她,不若先定了亲,等孝期一过就嫁了吧。”
“你说真的?”穆双涵诧异道:“陛下,你明知道……”
“明知什么?明知她跟二哥那点破事吗?”骆昭翊提起这个就不耐烦了:“她该做的都做了,二哥有反应吗?这两人……真是看了就来气,烦死了,要说不说,当断不断的,活该纠结死!”
穆双涵听了哭笑不得,叹了口气,“陛下,你以为谁都像你啊……”看上了的抢也要抢到手,霸道的不得了!
骆昭翊瞥她:“我怎么了?你嫁都嫁了,后悔也晚了!”
“……”穆双涵无语,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个傻逼”的字样,他觉得她家陛下已经无药可救了,谁也比不了这傲娇矫情的劲!
在这样充满鄙视的目光下,骆昭翊恍若未觉,显得尤为淡定,懒洋洋的沐浴着难得的冬日阳光,似乎还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唇角微微上挑,一扫方才的戾气。
完美的诠释了“喜怒无常”四个字。
穆双涵想了想,决定好好的跟他提议,“陛下,你就不能在一旁看着他们纠结吗?非要去横插一杠子?”
骆昭翊回她三个字:“我乐意!”
穆双涵面瘫脸看了他一会儿,带着生无可恋的气场去吩咐人准备今天的晚膳。
晚间,桌上摆了皇宫里有史以来最寒碜的晚膳——咸菜萝卜配一碗没加盐的清水汤……
德福端菜上桌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眼观鼻鼻观心。
骆昭翊瞄了几眼,轻哼一声——不就是摆明了说他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么!
皇后娘娘咬酸梅咬得正欢,又拿了个放在他唇边,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臣妾最近上火,想吃的清淡点,陛下不介意吧?”
骆昭翊顺势咬走了她手上的酸梅,险些没把牙给酸掉,回头灌了两三杯的水才很是嫌弃瞥过去,那模样恨不得把一盒酸梅都给掀了,偏还要端着冷淡矜持的表情,“皇后是在怨朕?”
穆双涵闻言笑了笑,亲自给他舀了碗汤,“哪能啊,陛下,你最近吃太咸了,火气也太大了,正好清清火气。”
骆昭翊:“……长本事了啊?”
穆双涵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回他:“不都是你教的吗?”
搬起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骆昭翊竟无言以对了。
穆双涵笑了大晚上,折腾够了,见他清汤白菜一点不挑剔,还真气定神闲的用晚膳了,又心疼了,让人端上了其他做好的饭菜。
骆昭翊扯了扯嘴角,眼中划过笑意——到底是狠不下心啊。
晚膳风波就此揭过,梳洗过后到了床上,穆双涵叹了口气,认真道:“陛下,我跟静仪开不了这个口。”
“你是皇后,是后宫之主,不过是问她的亲事,有什么开不了口的?”骆昭翊不以为然,坐在边上搂着她,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长发。
“是我不想开这个口,陛下,我跟静仪向来私交甚笃,她从前帮过我许多,明知她心里有人,还让我还去在她伤口上撒盐,这事……未免太伤人了!”穆双涵头歪在他肩膀上,灯火明灭,照得人也神色恬淡,她安安静静的说着话,先前的不岔渐渐平息,“不论二哥什么想法,他们两人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静仪跟你也是自小长大的情分,你怎么就狠得下心来呢?”
骆昭翊低头看她半天,伸手覆在她额头上,用一种费解的语气说:“我的皇后怎么越活越傻了!”
“谁让你惯的!”穆双涵撇了撇嘴。
骆昭翊“噗”的笑了,“这话我爱听啊。”
“你就是欠抽!”穆双涵小声嘀咕。
“别以为声音小我就听不见啊!”骆昭翊慢吞吞的提醒她。
穆双涵淡定脸,“就是说给你听的啊。”
骆昭翊轻啧一声,“小没良心的!”
分明是教训人的话,愣是被他说出来纵容又溺爱的意味,穆双涵一听乐了:“配你正好!”
骆昭翊笑了半天停不下来,穆双涵就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神色温柔,说不出来的亲昵。
“你不想去做坏人,那就去做好人吧。”骆昭翊躺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穆双涵听得又发了好多牢骚,两个人笑闹着,不知不觉就相拥着睡着了。
翌日。
早朝一如既往的大事小事说说闹闹,不过到了最后,却是有人上奏提起了后宫空虚的问题。
“陛下原先还是太子的时候,府中就无甚姬妾,登基后,后宫也只有皇后娘娘,形如虚设,如今皇后娘娘身怀有孕,无法伺候陛下,不若让内务府挑几个可心的接入宫中,也好侍奉陛下,侍奉皇后娘娘啊!”
这话引来一片附议,前不久,大理寺卿病了上书告老还乡,穆柏就又升了官,成了大理寺的主事者,虽有人上谏言其资历尚且加封过快,却被昭帝陛下一句“外放十年功绩斐然,资历足矣”给堵了回去,还顺道加封了穆柏夫人徐氏为三品诰命夫人,穆家小公子因着年龄小没封什么,可陛下对其也极为看重,听说还亲自教他念书习武,帝都里连王侯公子也无不让其三分……穆家这等殊荣眼红的人自不会少,大家心里跟明镜似得,穆家备受皇恩,说到底是因为陛下喜爱皇后,爱屋及乌。
这不,刚听说帝后失和,许多人就忍不住了。
骆昭翊闻言冷哼道:“朕看你们是太闲了,都管到朕的私事上来了!”
“陛下说笑了,您贵为天子,事事关乎天下,哪里能说是私事呢,臣等也是忧心陛下,忧心皇储……”右相笑着帮腔。
“哦,”骆昭翊一拍龙椅,冷嘲热讽道:“朕才二十岁你们就担心皇储,盼朕早死了?”
“……陛下恕罪,臣等不敢!”众臣又哗啦啦跪了一地。
骆昭翊冷冷道:“父皇母后去后不久,朕尚处孝期,京中一年不得婚假礼乐,你们却劝朕广纳后宫,安的什么心思?莫非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着朕是如何不孝吗?”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臣等绝无此意……”
骆昭翊听他们惶恐了半响,这才淡淡道:“百善孝为先,朕要为父皇母后守孝三年,三年内就别提纳妃的事了,谁敢再提,休怪朕不留情面!”
“陛下,”右相斟酌着说:“您如此孝心是好事,其实大可纳妃暂不临幸,如此,也有人能协理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也能帮着侍候陛下……”
骆昭翊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点了点头,“那右相心中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右相见此,笑道:“这人嘛,还是要陛下满意才好,微臣不敢妄言。”
骆昭翊有点不耐烦了,“说!”
昭帝陛下的脾气有目共睹,不像文帝总会跟他们虚与委蛇一番,他是极其讨厌人有话不说藏着掖着,相反,他就喜欢爽快的,右相吃了好几回瘪,这一回说话直接,内容委婉,“李大人的闺女自幼才名远播,又温柔娴淑,知书达理,陛下倒是可以见见,若是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骆昭翊重复了一遍:“李仁的女儿?被称为帝都第一才女的那个?”
“原来陛下也有所耳闻……”
右相以为他有兴趣,正待细说,却不想又被打断了,骆昭翊颇为古怪的问:“右相觉得她不错?”
“这,确实……”
“哦,”骆昭翊轻嗤一声,一本正经的道:“右相仰慕她早说啊,还求到朕的跟前来,既然如此,朕就顺了你的心,德福,给朕传旨,将李仁的闺女赐予右相做个平妻吧!”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右相那脸当即就绿了——李仁闺女做他孙女还差不多,平妻?这分明是要他家宅不宁啊!
“众卿既无事可奏,那就退朝吧!”
“陛下!陛下!陛下……”
昭帝陛下有一个特点,下朝走得比谁都快,谁也拦不住他,而这回连德福都跟着溜了。
右相恼怒交加,左相看了半天的戏,打了个哈欠,拱手道:“老来春,恭喜,恭喜啊!”说罢,弹了弹衣袖,似笑非笑的走了。
右相气极,憋得脸都青红一片,转身没出宫,这口气还得先忍着,求那祖宗收回成命才是真啊!
左相心想,人陛下都说了,再提就休怪他不留情面,你还唧唧歪歪的,给你三分颜色就以为能开染坊了?你不倒霉谁倒霉?少年帝王,又心高气傲,嚣张任性惯了的,指望他收了性子那是痴人说梦!不过这一下,也真够狠的啊!到底是年轻人啊……
当皇帝当得这么随心所欲,他这明面上的小外孙也是头一个了,想来若是文帝还在世,恐怕也会羡慕不已吧……想起已逝的文帝和从蓉,左相笑容淡去,怅然的叹了口气。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德福见骆昭翊没往御书房也没往内殿走去,不禁问了一句。
“晾了几天,也该去天牢看看了,”骆昭翊冲他抬了抬下巴,“有陈沉跟着就行,你去帮朕把右相打发走!”
德福一听,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是!”
另一边,穆双涵却是在宜和宫陪着骆静仪说话。
“你这脚……唉,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骆静仪躺在榻上,脚上的扭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原本想瞒着,好好在宫里安分呆几天遮掩过去,可才刚换了药,穆双涵就过来了,满屋子药味,瞒也瞒不住,她只好将偷偷去骆廷那的事说了。
穆双涵就觉得很不理解,“你要去贤王那,又没人会阻止你,何必偷偷摸摸的?”
“以前是没什么,现在我身份变了,也就不一样了,我是无所谓,可他是贤王嘛……”骆静仪笑了笑说。
穆双涵蹙了蹙眉,“真心最是难求,也不知是你的劫难,还是他的福气。”
骆静仪摇摇头,“其实二哥待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相反,他大概是最希望我好的,只是有些事情我看不透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换一条路?”
“换一条路?”
骆静仪不解的看着她,“阿涵,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双涵就料到她会是这反应,沉默片刻才道:“静仪,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事要告诉你……我听陛下无意中露过口风,大概是要为你寻一门亲事定下了,等孝期一过就让你嫁人……“
骆静仪有些发懵,半响没反应过来,呐呐的问:“陛下,小七……他逼我嫁人?”
“许是他不想再看你蹉跎了年华,”穆双涵试探道:“静仪,你等了这么多年,就不累吗?喜欢你的人并不少,你当真不愿试一试吗?”
试一试?其实这个想法,骆静仪不是没有过的,这么些年来,她茫然过,挣扎过,心灰意冷过,也曾想要放弃,可每次再见骆廷事,又有了重新坚持下去的勇气,有时候她也会想,这是不是她年幼时为自己编织的一个梦?正因得不到才会一直追寻,如果真正得偿所愿会不会就没有了这份执著?
但是她说服不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岁月里,骆廷几乎占满了她的生命,让她很难再去接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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