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贤德妃-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夫人道:“您、后悔吗?”
  皇后一震:“你说什么?”
  李夫人道:“娘娘可后悔,当初那么不顾一切地除去那孩子了吗?”
  “谁许你提这个。”吴皇后脸色一变,冷冷地看着李夫人。
  她今儿已经格外不受用了,此刻再提,犹如伤口上撒盐。
  李夫人说道:“请娘娘恕罪,只似一时忍不住罢了,毕竟,我跟娘娘不同,娘娘心志坚定,可我……我到底比不上,我常常想起,不仅是想娘娘的那孩子,还想我曾有的……”
  吴皇后蓦地站起身来:“混账,还不住口!”
  李夫人低着头,轻轻地笑了出声:“住口,这些年来,我最常做的就是住口不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回想,我真恨自己软弱,没有娘娘那样绝情,但是、但是……你难道不记得,那孩子在你身体之中那种感觉……”
  “我让你住口!”吴皇后大怒,抬手一拂。
  桌上的参汤盅被扫了出去,跌在地上,汤水瓷片飞溅,有些贴在了李夫人的裙摆上。
  外头宫女听了动静不知如何,忙跑进来查看究竟,吴皇后喝道:“滚出去!”
  大家吓得色变,忙又都退了出去。
  眼见皇后盛怒,李夫人却仍是波澜不惊。
  她轻轻地一抖裙裾,抬眼看向皇后,竟道:“值得吗?”
  皇后胸口起伏不定,可见李夫人如此,皇后按着桌子,闭上双眼镇定片刻:“这会儿说起这些来,还有什么用?”
  李夫人很镇静:“没有用,但是我也不能自己带进棺材里。”
  皇后轻蔑地冷笑。
  李夫人也随着笑笑,然后说道:“当年娘娘小产后,一时无心侍奉王爷,张素华跟柳夫人又相继进了王府,甚是得宠。娘娘见状自然担心,毕竟她们两个都不是娘娘的心腹,倘或迷惑了王爷,或者有了一子半女之类的,从此王爷跟娘娘离心可怎么好?”
  皇后听她越发说的仔细,却并没有力气再大声喝止,只低头冷道:“别说了。”
  “不,我要说。”李夫人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跟前:“所以你叫我去侍奉王爷,在王爷醉了酒后,故意让我去伺候他……”
  吴皇后淡淡道:“那又怎么样,也是你所愿意的,不是吗。”
  “当然是我愿意的,甚至是我梦寐以求的,”李夫人道,“我跟娘娘不一样,我心里喜欢王爷,所以娘娘一说我就答应了。”
  “那你还提什么,你已经如愿以偿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李夫人仰头一笑,泪从眼角流出来,“我很快竟怀了身孕。”
  那会儿李夫人已经给收了房,发现有孕之后,半惊半喜,但更多的是喜不自禁。
  在那时候,王妃跟李夫人并不知道,张素华是太子的人,虽然求宠,一时却也不想怀有身孕,柳姬自不必说,她出身风尘,早就无法有孕。
  所以李夫人在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后,惊喜交加,便立刻告诉了当时的王妃。
  王妃听说这消息,倒也喜欢,对待李夫人愈发亲密,更添了若干丫鬟婆子,尽心竭力地伺候她。
  但是就在四个多月的时候,李夫人在吃了一盏燕窝后,突然腹痛难忍,最终没有保住那小孩子。
  李夫人痛苦难当,最初也并没有多心,只当是自己的不谨慎,以及运气不好罢了。
  只是在许久之后,她突然后知后觉。
  李夫人旁敲侧击,王妃却只是滴水不漏,到最后李夫人思子成疾,不顾一切地大闹了一场,一定要求个究竟。
  那会儿王琴儿也已经入了王府,李夫人因为滑胎而大病一场,悲伤无法自拔,再也无心再侍奉赵宗冕。
  也许是因为这个,王妃倒也并没有刻意隐瞒,只说眼前皇帝容不下雁北王府诞出小世子,让她不要过于难过,仔细保养身子。
  如果李夫人不是王妃的贴身婢女,不知道王妃对她自个儿都能下狠手的事,那这件事王妃或许可以搪塞过去,怎奈李夫人是个知根知底的,又怎能隐瞒的了。
  李夫人震惊难过,一病几乎死了。后来才慢慢地又缓了过来。
  但在病好后,她仿佛想开了似的,对旧事绝口不提,反而显得对吴妃很是忠心,甚至假装针对吴妃,实则做她在王府里的眼线。
  正因如此,皇后一度极为信任李夫人。
  却怎能想到……
  此时此刻,李夫人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时候明明皇帝鞭长莫及,而且是你让我去伺候王爷的,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对我下手。”
  就像是还在凤辇上,皇后举目四顾,周围没有一个人,都是空荡荡的宫阙,她的心突然又腾空了。
  皇后扭头瞪向李夫人:“因为我没有办法忍受!为什么?我的孩子没有了,你却还得意洋洋的,整天在我面前说长道短,说那些扎心的话,我心里厌恶极了,却还得装作喜欢的样子!一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失去的,偏偏你还总在我跟前,我受不了……”
  话未说完,李夫人抬手,一巴掌掴在皇后的脸上。
  皇后震惊地捂住脸:“你、你……”
  李夫人并没有昔日的驯顺,只是咬牙切齿地盯着皇后,她颤抖着说道:“活该,活该王府不能平反,活该你败在林妃手下,你知道天意为什么在林妃那里?因为林妃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那两个孩子……他们、他们的怨念跟痛苦,也绝不会容许王府复仇成功!”
  李夫人说着,眼中的泪滚滚落下。
  她后退两步,转身欲走,却又回头对皇后说道:“你觉着我一直忠心于你跟王府,但是……自从那孩子去后,我就没有心了,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厌弃你,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吗?因为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李夫人说完后,仰头大笑起来,在笑声之中,她离开了凤安宫。
  吴皇后站立不稳。
  她踉踉跄跄后退数步,身子撞在桌子上,又顺着桌子缓缓跌落在地。
  没有人敢进来,因为先前皇后盛怒,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
  甘露宫。
  西闲伏在榻上,星眸微闭,乌发散乱。
  原本如雪的肤色泛起淡淡的粉红。
  赵宗冕不住地在她肩头亲吻,手也仍不肯餍足地游走。
  西闲早就没了力气,这人折腾起来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方才闹得那个收不住的架势,不知道宫里的人有没有听见。
  西闲想想以后,很觉头疼,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脸在众人面前假装正经无事。
  她连眼皮也动不了,只低低地恳求道:“好了,别闹了……”
  赵宗冕贪婪地打量她这幅慵懒乏力的模样,越看越觉着喜欢,便伏身下来,拨开她脸颊边上一缕秀发,轻声在耳畔说道:“知不知道泰儿醉酒那次,你当众叱朕,当时朕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
  对西闲而言,“泰儿”两字显然就是极敏感的信号。
  她立刻忘记疲惫睁开双眼,迟疑地问道:“想……什么?”
  那次对她来说自然是记忆深刻,所以方才泰儿冒犯赵宗冕,他故意装作冷脸的时候,仍是让西闲心惊地当了真。
  “当然是想……”赵宗冕眼中的笑意几乎飞出来:“就像是方才这样……狠狠地罚你。”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西闲的脸上又浮出一层绯红:“你怎么……”
  西闲实在是哑口无语。
  在她满心紧张以为他极正经的时候,他往往就反其道而行之,令人无言以对。
  赵宗冕的手在她脸上轻抚片刻,又欲往下,那印下来的吻也越发细密。
  西闲把脸埋在枕裘里,闷闷道:“不、不要了!”
  赵宗冕置若罔闻,将她扶起,正想再度为所欲为,却听到外头极小声说道:“启禀皇上……”
  西闲一怔。
  赵宗冕却不理,眼见西闲颈间点点桃红若隐若现,自觉美不胜收。
  他正要再多加几个,外头道:“皇上……凤安宫皇后娘娘有请。”
  赵宗冕自然听见了,百忙中抬头道:“朕没空……”
  西闲早说道:“皇上!”仰头祈求地看着他。
  不管皇后这会儿为什么请他,对西闲来说都如救星一样。
  赵宗冕皱皱眉,外头那传话内侍又小声说道:“凤安宫的人还说,皇后娘娘的话……若皇上这会儿不去,凤安宫就多、多……”
  赵宗冕拧眉:“多什么?”
  “多一具尸首了。”那内侍小声说完,缩起肩头,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自己躲进去。


第126章 0729二更
  在西闲印象中; 皇后很少有失去仪态的时候。
  除了赵宗冕遇刺那次外; 吴皇后在人前从来都是沉静和雅; 很有大家风范,如今听了这突然一句,不知如何; 忙看向赵宗冕:“皇上快去!”
  赵宗冕也觉着奇怪,虽然先前他跟吴皇后已经说开了; 但以皇后的个性; 绝不会就因此抵受不住; 甚至出现这种令人讶异的局面。
  赵宗冕自然不知,吴皇后在此后又去了太极宫; 不仅在成宗面前受了刺激; 回来后,偏偏李夫人又雪上加霜; 这才让向来冷静自持的皇后失去章法。
  于是赵宗冕只得先行离开,西闲匆匆送了他去了; 便叫人准备洗澡。
  阿照悄悄走到身侧; 低低问道:“娘娘; 要不要呈汤药呢。”
  “汤药”两个字,咬的格外轻声。
  西闲想了想,摇头道:“先不要了。”
  阿照闻言; 面上却流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忙笑道:“是。那奴婢叫人送燕窝汤。”
  西闲喝了两口甜汤润喉; 便去洗澡; 期间又琢磨凤安宫的事,虽然西闲猜到皇后如此反应,兴许跟朝堂上的事有关,可是按理说以皇后的性格绝不会闹到如此不堪,人尽皆知的地步。
  西闲想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发生,只是一时想不到,倒也罢了。
  沐浴完毕,那边小江子探听消息回来,阿照把他叫进来回禀。
  小江子说道:“听说先前皇上去过凤安宫后,两人曾争执过,然后皇后娘娘不知为什么竟去了太极宫见太上皇……后来就回去了。”
  西闲听到吴皇后去见成宗了,心头一动。小江子又道:“还有一件,李娘娘去过一次,好像惹的皇后很不高兴,还摔了东西。”
  西闲听完了,问道:“你不是跟着太子的吗?怎么回来了?”
  小江子笑道:“奴才本是跟着太子殿下的,后来遇到了顾统领来接,太子就跟着顾统领去了勤政殿,那里跟着太师跟翰林院的大人们听课写字的,至少一个时辰才能歇息呢,奴才趁机就回来了看看。”
  西闲听说跟了顾恒,倒也放心。
  小江子要退下的时候又说道:“对了,奴才从凤安宫回来的时候,看见文安王爷也急急地进宫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听说了凤安宫的事儿,看方向是往那边去了。”
  小江子退下后,外头内侍道:“章令公主到。”
  西闲忙站起身,不多会儿,章令公主领了两个侍女从外入内,见了西闲迎自己,便笑说:“贵妃娘娘总是这么客套,以后我就不敢来了。”
  西闲请了她落座,章令说道:“本是要来看看贵妃娘娘的,这来的路上怎么听说凤安宫出事了?”
  西闲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皇上已经赶去了。料想没什么大碍。”
  章令道:“皇后从来都是最让人省心的,倒不知发生了什么。也罢,横竖跟咱们不相干。”说着回头对那两个侍女道:“拿上来。”
  侍女手中都拖着锦盒,此刻便放在桌上。
  西闲道:“这是何物?”
  章令公主道:“我近来得了些小物件,给娘娘拿着玩。”
  打开第一个匣子,却是些瓶瓶罐罐,章令指着道:“这两个是新得的面脂,羊奶制的,涂在脸上身上,最是保养。”她看一眼西闲,笑道:“娘娘天生丽质,自是用不着,不喜欢的话可以赏人。”
  西闲道:“多谢惦记。”
  章令又道:“这两个是……”她凑近了对西闲道:“上回你从京城去雁北,我送了你一瓶,不知用着可好?”
  西闲起初不知何意,突然想起她仿佛送了一瓶跌打药膏给自己,那段时间因为赶路,时不时腰腿酸痛,的确倒也用上了,好像还是有些效用的,涂上后清清凉凉,本来淤青的地方也好的很快,只不过太不顶用,才用了几天就没了。
  西闲笑道:“原来是这个,这个甚好,去雁北的路上多亏了。公主实在心细,竟还想着。”想起自己膝盖上还有些青紫没散,觉着此物倒是送的及时。
  章令公主一愣,似乎诧异她居然说出这话,她张了张嘴,才半是迟疑地说道:“你……娘娘你觉着合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章令瞅了西闲一眼,又打开第二个匣子,这里头装的却都是些小玩意,看着全是孩子玩儿的。
  西闲立刻也知道必然是给泰儿的,一时大为惊喜。
  原本西闲以为章令公主是来送些珠宝古玩之类,没想到全都是些实用的小东西,不仅想到自己,还想到了泰儿,倒是让她喜出望外,发自真心的喜欢起来。
  西闲拿起一个木头制的小车,笑道:“好精致的东西,泰儿看见了一定喜欢的了不得。我先替他多谢公主了。”
  章令公主见她满眼含笑,知道是可了她的心意了,倒也松了口气,便道:“这些本来都是不值几个钱的,最难得的是让太子高兴,那就是无价之宝了。”
  西闲笑着点头,深以为然。
  于是让阿照把章令所送的东西先收了起来,两人闲话了一会儿家常。西闲也问起关潜有没有消息,章令叹气道:“娘娘这里都没消息,我这儿哪会有。本以为跟着他来了京城,总能守着儿子好好过活了,没想到仍是这么东一头西一头的盼望着。”
  西闲便安慰道:“小公爷是领旨办差,也是皇上对他信任才委以重任的,他先前在军中已经极为出色,再历练了这一场,一定更了不得呢。”
  公主听得喜欢,笑道:“但愿像是娘娘所说的……”却又叹气道:“其实看他出息,我这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忧虑,比如之前在雁北,受那样重伤,幸而有惊无险,不然我这当娘的可活不活了呢。”
  西闲听的心有戚戚然,便点头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又盼他出色能耐,又盼他一世平安即可。”
  “可不就是这话?”公主笑看着西闲,道:“等潜儿这次回来,我可要好好跟皇上说说,以后别再派他这些远行的危险的差事了,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他的亲外甥,就算不去顶这些差,难道就肯亏了潜儿吗?”
  西闲听了这话,已经猜着了公主的心思。
  公主自然是不舍得关潜冒险吃苦,所以故意放这话,也许还想请她在赵宗冕跟前说上两句,相助关潜“平步青云”之类……
  西闲虽不喜欢做这种事,可是因知道公主是疼爱儿子,便也并不多说,只道:“皇上自然也是疼顾小公爷的,小公爷又那样出息,皇上必然体恤公主的心意。”
  章令见她和颜悦色地应承,便握住西闲的手笑道:“如今你也是当娘的人,自然是懂我的心的。”
  两人吃了会儿茶,章令似又想起一件事,皱眉问道:“今儿朝堂上令尊林老大人的事,娘娘可听说了?”
  西闲道:“已经知道了。”
  章令说道:“娘娘可千万别因此而不高兴,这也许是好事呢。”
  西闲虽然并没有因为这个不高兴,可听章令如此说,便道:“虽然未必就说是祸事,可怎么又说好事呢?”
  章令笑道:“现在不处罚的严明厉害些,把满朝文武的嘴堵住,将来怎么好理直气壮地做别的事呢。”
  西闲道:“什么别的事?”
  章令抬手在唇边一挡,于西闲耳畔道:“难道娘娘你觉着,一辈子就只是个贵妃了吗?”
  宫内除了皇后,便是四妃为最,分别是: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四妃之中,尤其又以贵妃为尊。
  若从贵妃更进一步的话是什么,当然已不言自明。
  凤安宫。
  赵宗冕赶到的时候,凤安宫内的宫女太监们都跪在殿外,见他来到才都齐齐磕头。
  赵宗冕进了殿内,鸦雀无声,可是满地狼藉,什么摔碎的瓷器,推倒的桌椅,扯落的锦帐,扔掉的古玩之类,乱七八糟,像是给洗劫打砸过。
  赵宗冕见状,不怒反笑:“闹得够厉害啊,这是怎么了?”
  他左右打量了会儿,往内室走去,果然见皇后伏在桌上,动也不动。
  赵宗冕把一把给推倒的圈椅拎起来,慢慢落座:“不是叫朕来吗,到底是什么事?”
  桌上,吴皇后这才慢慢地抬头。
  赵宗冕就坐在身前不远处,虽身处狼藉之室,他却仍是气定神闲,像是人在金銮宝殿般。
  吴皇后望着面前这个气度万千帝皇之尊的赵宗冕,难以想象这还是当年那个青涩冲动的少年。
  “你肯来,是怕我真的寻死吗?”皇后幽幽说道。
  赵宗冕瞥她一眼:“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吴皇后道:“皇上不知道?”
  赵宗冕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在这宫内吃穿不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这样还寻死觅活,也许是活腻了吧。”
  吴皇后一愣,然后仰头大笑。
  赵宗冕见她着实反常,心中其实也是惊愕的,只是并未表露出来,仍冷冷地看着。
  皇后笑了会儿,突然又流下泪来:“宗冕,你真的厌弃我了吗?”
  赵宗冕怔住,皇后很少叫他的名字,要么“王爷”,要么“皇上”,现在想想也是,从成亲开始,他们之间好像只有君臣的关系,而没有亲密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
  而两人关系最亲密的那一刻,是在吴皇后小产之后,赵宗冕见她痛苦不堪,也着实心疼,那一段时候,才有点类似“患难与共”,可直到真相揭露,却又叫人情何以堪。
  赵宗冕垂下眼皮:“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厌弃。”
  吴皇后不再说话,只是含泪看着他,眼中不知是悔恨,痛楚,或者不甘。
  赵宗冕皱着眉头,站起身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朕该走了。”
  皇后道:“你要回甘露宫?”
  赵宗冕其实是要去勤政殿,可却不愿回答皇后,便道:“不要再做这些蠢事,好生收拾整理,别叫人笑话。”
  皇后猛然站起:“有什么可整理,又有什么可笑话的,你不是想我离了你眼前,好给林妃腾位子吗?”
  赵宗冕皱皱眉,回头看她。
  吴皇后道:“你想是不是?只要你说一声,我现在就可以辞去凤位,让她来当这个皇后!”
  皇后说了这句,突然后怕。
  就像是身不由己地开始投骰子赌输赢,最可怕的是,这输赢她心里早就有数。
  两个人彼此相看。
  半晌,赵宗冕直视皇后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也未尝不可。”
  那拼命转动的骰子终于停止。
  皇后却天晕地旋。
  就在这时候,外头道:“文安王爷到。”
  说话间文安王已经急匆匆走了进来,见两人站在一堆狼藉之中互相对峙,惊道:“发生何事?”
  赵宗冕淡淡道:“皇兄你来迟了一步。”
  文安王不明所以。
  赵宗冕道:“皇后方才让朕另择贤能,她不当这个皇后了。”
  “什么?”文安王满面震惊,看看赵宗冕,又看向吴皇后。
  后者泪流满面,无法出声。
  “这、这……”文安王才道:“夫妻吵架而已,何必说这些赌气的话?”
  赵宗冕淡声道:“赌气吗?我不这样以为。”


第127章 0729三更
  赵宗冕说完后; 不再看皇后; 转身往外走去。
  吴皇后望着他的背影; 突然叫道:“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去和亲,为什么要救我,我宁肯死在北蛮……”
  文安王一惊; 忙劝止道:“娘娘!”
  赵宗冕听了这句,脚步一停; 可却到底没有回头。
  偌大的寝宫之中; 又只剩下了皇后; 幸而还有个文安王。
  赵宗栩看着满面泪痕的吴皇后,片刻; 叹息说道:“娘娘; 你这是何苦啊。”
  吴皇后木然不语。文安王道:“您所要的是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路走了一半; 突然就……忘了自己的初衷了呢?”
  吴皇后闻言放声大哭:“王爷,我不知道; 心里难过的厉害。”
  文安王望着她颓然的样子; 上前虚扶了一把; 请她到椅子上坐了,才问道:“是因为今天早朝上的事?”
  皇后道:“不止。”
  因方才发泄了这场,皇后慢慢地镇定回神;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 便将去太极宫之事告诉了文安王。
  文安王听罢也有些诧异:“原来唆使挑拨御史弹劾的是太上皇?如果是他; 倒是说的通了; 毕竟朝中有一大半儿还是老臣,他的确可以不动声色地促成此事。”
  吴皇后道:“这个老匹夫实在可恨,我恨不得杀了他!”
  文安王听了这句道:“之前你恨太上皇,我知道是什么缘故,但现在你恨他,是为了家仇呢,还是私仇多些?”
  吴皇后一愣,默默地低下头去。文安王道:“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你不是一门心思要报仇的吗?为什么要跟林妃过不去?”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