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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眼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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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英狂笑道:“不必到外面去,更不必三招,小可相信老丈一招就能把我杀死!”

光明境主哼一声道:“你倒有先见之明!”房英冷冷接道:“因为小可根本不愿回手对抗!”

光明境主厉笑道:“接老夫三招是你自己选择的,你不回手,老夫也一样下手!”

房英朗笑道:“只要老夫不怕别人讥笑你以大欺小,尽管下手,小可并不在乎—条命!”

光明境主厉声道:“你想耍无赖也没有用,老夫并不是不给—条路;再说,接三招是你自愿。”

房英冷冷地道:“不错,但是老丈忘了—点。”

“那一点?”

“搏斗要公平,老丈要顾到公平二字。”

光明境主喝道:“老夫有那点不公平?”

房英平静地道:“以年龄而论,老丈比小可大,以修为来说,毫无异议老丈比小可深。以辈份来说,老丈更是一位前辈,再说,老丈所谓要小可接三招,是含有比武性质,并非亡命报仇拼命。但这样比,怎能算公平!”

光明境主冷笑道:“你小子歪理倒不少,依你怎么才算公平!”

房英微微一笑,知道对方已进了圈套,缓缓道:“若要公平,就不必动手……”

“不动手,你小子怎么接老夫三招。”

“很简单,老丈以口代手,或比演一次,只要小可能说出化解方式,就算挡过,若是无法化解,就任凭老丈处置。这样才可避免功上的悬殊,就是小可输了,也心悦诚服?”

光明境主长笑一声道:“也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老夫就依你方式行之。我不信凭你小子能化解得了老夫独创的三大煞手!”

房英微微一笑道:“那三记煞手,第一招可是名叫‘飞轮飞魂’?”

光明境主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

“嘿,邱老丈就施过,小可一样能解破!”

光明境主神色微微一震,侧目道:“真有其事?”

邱潜机恨恨道:“回禀主公,不错。”

光明境主厉笑道:“好,第一招就免了,老夫就从第二招开始!”

房英心中一紧,当地盘膝坐下,缓缓道:“老丈请说,并请演一遍,小可再回答解破之法?”

光明境主—举金轮,沉声道:“老夫第二记煞手名叫‘轮旋阴阳’,接着最后一招是‘法轮百转’;现在你看清了!老夫当你化开第—招后,飞轮复在柄上旋转,轮式一扬,由你下方向上飞挑。”

轮式一沉,金光一闪,果由下挑起。

房英接口道:“小可此刻身形左闪,避开老丈轮式,手中长剑却点向老丈轮式去势,以封死下面的变化。”

光明境主冷笑道:“下半招根本没有变化,挑起刹那,老夫轮已脱柄,袭的正是你欲闪避方向;柄在手中,只是幌子!”说着,果见金光一分为二,柄在手中,原式而起,金轮已斜斜电旋飞出,袭的正是左方。只见金光—闪,又划出—个大弧,嗖地一声,绕了一个圈子,回到柄上。

房英一呆,暗暗凛道:“好诡谲的招式,果真令人防不胜防!”

只见光明境主架式一收,冷冷道:“现在看你怎么化解法。”

房英合目苦思半天,拼命以在少林武库中所熟记的“降魔十三神掌”、“天龙斩脉二十四手”等招式作守势,却发觉在那种情形下,根本没有哪—式能抵挡住的。

紧张的心情,加上耗神,盘坐中的房英,额际已浮起一线汗光。

天色已暗了下来,大厅中掌起了如昼灯火。

在跳跃的灯火下,光明境主及邱潜机脸露出得意的狞笑,而齐天圣已连连自顾自摇了几次头。

显然,他已感到房英必想不出解救之策。

其实,齐天圣觉得若是自己,也逃不过这一记煞手,何况房英根本未练过这三招奇学。

蓦地,却见房英睁开一双异采流露的双目,道:“在这种情形之下,小可只是迅速沉剑缩腕,以剑柄一挡飞轮来势!”

光明境主狞笑道:“你法子虽是异想天开,却挡不住老夫飞轮旋转之力。这一挡,飞轮必绕着你腰际急转,直待把你削成两段为止!”

房英举手一抹额际汗水,朗笑道:“不错,但小可经此一挡,早巳脱身飞轮绕转圈外。”

光明境主道:“你这话等于在扯蛋放屁。你倒说说,你怎么逃得出来?”

房英大笑道一跃而起,缓缓道:“因为小可擅‘变骨’奇功!”

说完,默运“变骨功”口决,全身骨节一阵暴响,身形立刻矮了半截,像一个三岁婴儿,身上一件长衫,几乎把人盖住。

光明境主神色—呆,房英已运功恢复原状,笑道:“老丈认为如何?”

光明境主脸色难堪已极,冷冷道:“别得意,还有最后一招!”

房英暗暗松一口气,觉得总算渡过了一关。他自己知道,若真正动手,是否还有这许多时间,容许自己去想,是否能用这种只能说说的理论来脱身对方这一招?

显然,真正要动手,他有—百条命,也早已完蛋大吉了。

他虽应付过第二招,心神却并末放松;反之,望着光明境主,又紧张起来。

只见光明境主又道:“你脱身老夫‘轮旋阴阳’后,老夫立刻施出‘法轮百转’。”

说着手中金轮一摆,抖动间,化作无数一圈圈,一层层电旋的金光,由上而下,慢慢压下。

一面演着,—面口中又道:“此刻,你四周三丈之内,全在老夫轮势笼罩之下,能避的退路,全被老夫封死,你如何化解?”

房英一呆!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招实是避无可避,以对方的功力,自己任何封式,皆等于白费。

他默默地拖延着时间,脸色已急得苍白。这刹那,却听得耳中响起一阵蚁语声:“快回答以‘定天一剑’对敌!”

房英心头一震!

“定天一剑?是谁在暗中以内力传音帮我忙?”

他星眸迅速—扫,却见齐天圣举手在擦眼睛,奇怪的是食指不时翘起向上。

“哦!是齐老丈!”

他顿时明白过来了,感激中,他由齐天圣手势暗示中也得到概念,星眸转望着光明境主急急开口道:“小可以‘定天一剑’对付老丈这招‘法轮百转’!”

说着右手一举,指点向上,表示剑尖朝天,脸上恢复了雍容而镇定的微笑。

光明境主脸色不由一变,厉喝道:“小子,你从那里学来这招剑式?”

房英朗笑道:“这是小可秘密,剑尖向上,力凝剑身,穿入老丈‘回天轮’轴心,止住金轮旋势……”他顺口溜了,倏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知道下面变化,急急嘿嘿一笑,接下去道:“至于下半招有什么变化,老丈大概已清楚!”

这一阵乱诌,却正对了谱儿。只见光明境主脸色由红转白,由白发青,青又变红,肌肉抽搐着,半晌才厉笑一声道:“小子,以你功力目力,恐怕难以看清老丈这轮旋移动之势?轴心在何处?若看不清楚,嘿嘿,‘定天—剑’有什么用?”

房英狂笑道:“若老丈知道房家‘神眼’的目力,举世无双,家父与小可出名的就是一双眼睛,老丈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光明境主咬牙,神态更加威猛,房英心头暗暗大骇,心想:他若要出手施上一旋,我就完了。”

念头未落,却见他倏对齐天圣道:“吩咐下去,备艘小船,送这小子出境。”

语气中有着无比的愤怒,齐天圣一声应诺而退,光明境主接着对房英厉喝道:“你赶快滚,快滚!希望你以后永久见不到老夫,快滚!”

房英悠然松出一口气,抱拳道:“小可告辞了!”

说着转身向厅外走去,刚到门口,陡听光明境主又喝道:“慢着!”

房英缓缓转身道:“老丈还有什么吩咐?”

光明境主威怒未息地道:“传言那褚老儿、有种再过三年,到此—行!”

房英一怔,不过立刻明白那—式剑招必是姓褚的老人所创,而对方必也败在姓褚的手中,但姓褚的是谁呢?在那里呢?

房英急于离去,也不愿去多想,顺口应道:“小可自当设法转告!”

说完,急急冲出大厅,冲出了“光明仙府”,依来时道路,直奔到海边,才算松过一口气来。

海边一艘小帆船正撑帆等着,齐天圣站在船边,屹立静候房英上船。房英飘身而上,对齐天圣充满感激地道:“老丈,承救一命,容以后再报。现在告辞了!”

齐天圣冷冷道:“老夫恨不得杀了你。告诉你,若非公主要老夫这么说,谁会管你是死是活!现在你快走!”身形一飘,已扬长离去。

房英一愕,心头倏觉得满不是滋味。他定了定神,远眺大海一片漆黑,船上根本没有水手,又是一愕,暗暗道:“这光明境根本是玩弄人,我既不识水性,又不会*船,在这漆黑的海中,怎能航回中原?”

这时他心中反而着急起来,身上本已干的汗水又开始流了出来,被海风一吹,冷得牙齿直打抖。

  正 文  第十六章 巧遇七煞丐

黑浪起伏。

北斗闪烁。

房英站在光明境海滩边的小船上,心中焦急,进退维谷。

他急着想返回中原,可是不识水性及不会摇橹,却难倒了他。

他倏然想到,光明境主所以不派水手相送,所以只送了一条小船,是不是因为并没有让自己离开的真正诚意?

正在胡思乱想,耳中倏听得衣袂风声飒然,一条人影如燕鹊凌空,飞身扑上船来。房英一怔,还来不及转念,那人已踏上船尾,横掌向系在岸上的船缆切上,“啪!“地一声,系缆中断,船在浪头冲击下,也摇晃起来。

“你……干什么?”

房英心中大惊,急急稳住身躯喝问。那人已缓缓转过身来,手握橹桨,赫然是夏芳芳。她娇容一片苍白,在星光下,一双秀眸中似乎依然有莹莹的泪水!

“啊!是你!”

房英一呆!

夏芳芳凄然一笑,道:“我刚才在岸上看了半天,见你不动,才知道你不会驾船,才专程相随,你允许么?”

房英窘了一窘,此时此刻,他觉得不答应也不行,只得呐呐道:“只怕劳累了姑娘!”

夏芳芳凄然一笑道:“你连伤我的心都不怕,又假客气什么?”

房英脸色发烧,却见夏芳芳已稳立船尾,摇起橹来了。

小船动了,房英心头有说不出的滋味。他是被她强迫而来的,来是充满了恨。但她刚才在危急之下,又暗中援手。现在再驶船相送,这笔账不知应该怎么算?

他情思紊乱的呆呆望着她熟练地摇着橹,像木头—般。却见夏芳芳轻轻道:“船小浪大,比较来时颠簸,你应该注意自己,好好坐下来!”

“呃……是……是……”

在这种情形下,房英只有听任对方指挥,急急坐下。

岛上的灯火、山林渐渐远了,船在浪涛中一高一低向着茫茫无边的天涯驶去。

房英拘束不安的望着前程,倏听到夏芳芳口中发出一丝幽幽的语声:“她漂亮么?”

房英一怔道:“你是说谁?”

夏芳芳幽幽—笑道:“我是问你的心上人。”

经她这一点,他不禁又想起了黄芷鹃,暗暗苦笑,木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夏芳芳惑然的看着房英,不懂他摇头是什么意思。但她已不想问下去,口中又发出了一阵幽怨的叹息,道:“我只叹自己命薄!英郎,我并没有多大奢望,但愿能永待在你身畔,天天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语气幽怨中含着无比情意。

房英心头激动了,他虽对她并没有太好的印象,但是,这是一个少女不顾自尊的痴恋啊!

他不忍拒绝,也无法抗拒,望着她吃力的摇着橹,心头倏起一阵怜悯之情,叹了一声,正色道:“姑娘的情意,小可心领了。若不见弃,今后愿以妹妹视之,将来必代你觅个好的归宿。”

“英哥!”

夏芳芳点点头,凄楚地喊了一声,秀眸中已含了一泡泪水。

房英知道她心中绝望的感觉,但自觉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于是也故意畅笑一声道:“芳妹,既认我这个愚兄,如今结为金兰,大家应该高兴才对。两日时间易过,趁这段难得空闲的机会,我们该好好的叙一叙!”

夏芳芳勉强一笑,道:“英哥,你既为兄长,应答应我一个要求!”

房英笑道:“好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答应。”

夏芳芳娇声道:“我不再回去了,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房英心头一震,道:“这怎么行!?令尊若问起罪来,愚兄可担待不起。”

夏芳芳坚决的道:“这是我自己的事,爹管不着!你不是答应我么?难道连这—点都拒绝?”

房英搔头窘急地道:“但是……但是,总不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

房英终于想出理由,叹息一声道:“小可如今与那天香院为敌,生命随时可以发生危险,贤妹跟随我,岂非连带遭殃,这岂非害了你?”

夏芳芳凄楚一笑道:“就因为这样,我更要帮你。如今你我已是义结金兰,更有共患难的义务。其实我也想看看对方究竟有多么厉害!”

房英没有理由再拒绝了。他想了想,终于勉强答应下来,心中则又喜又忧。

忧的是光明境主发觉爱女一去不归后,不知将会怎样!

喜的是又添了一个对付“天香院主”的帮手。以光明境的奇奥武学,他相信夏芳芳确是天香院的一个强敌。

于是,两人慢慢的闲谈起来,气氛比初见时融和不少。

房英告诉她许多关于自身的事及中原武林的局势。

夏芳芳也说出光明境中许多外界无法知道的秘密。

船继续向大陆航行,四周除了海,还是海,茫茫无际。

两人的交谈愈来愈投机,渐渐对此行充满了希望和信心,同时决定上了岸,先奔赣境双凤寺。

可是,房英怎么知道,双风寺小的少林僧早已走得一干二净。

口

 口

口

洞庭往鄱阳黄泥大道上,一个戴着毡帽的黄脸枯瘦老者低头走着。这老者腰插一根旱烟杆,一身土布短褂,十足像个乡巴老。

他赫然是前宫的“四花御车”扁老,后来又在云梦天香院总坛出现,变成“夺命魔君”孤独真的神秘老者。

此刻他走走停停,闪闪躲躲,神色诡谲地走着。

在他前面五六丈远,有两个头戴方巾,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文士赶着路。这两个中年文士神色非常急促,不时向后望着,每当两人回首张望时,那扁老就偏身借着道旁树木掩身,有时无法避时,干脆低着头,佝着腰,慢吞吞地走。

敢情这位神秘的扁老,正是在盯那两位文士的梢。

显然,那两名中年文土,也发现了身后有人跟踪。

双方就在戒备、闪躲的诡谲气氛下,相隔五六十丈,向着同一个方向走着。

走着,走着,在前面的一位面上已起了怒容,向左边的靠近低声道:“师兄,咱们自离开洞庭后,就被人家盯上啦!”

被称师兄的文士镇定的道:“师弟,别理他。”

“师兄,我实在忍不住了。”

“哼!师弟莫非忘了师父的规定,出门千万不可惹事!”

那师弟忿忿不平道:“师兄,这样岂非被对方掏了咱们底子?”

“哼!到了地头,再把那老儿圈住不迟!”

说着,两人立刻加快脚步,向前紧赶起来。这两名文士交头接耳的情形,益发引起了扁老的怀疑。

扁老,自从救走了各派掌门人后,最近始出现江湖,仆仆风尘,一直想找房英下落。房英杳如黄鹤,确在洞庭地方发现了这两个文士举止神秘,异于常人。而以他那种江湖经验及眼力,一时却摸不清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以行动看,这两名中年文士有着极佳的武功底子,可是面目却陌生异常。于是他一路上盯了下来。现在,他决心要看看那两人寓在那里。

又约摸行出五里,只见前面两名文士倏避开正道,向一条叉路走去,远远屋重叠,堡墙高耸,那两人目的地似乎就是那里!扁老远远眺望着那片庄堡,略一沉思,暗暗一怔!

那不是誉满两湖地盘,“双笔插天”鄱阳姚磐的姚家堡么?

姚磐是出身少林的俗家弟子,也算是当今少林掌门的俗家师弟,功力不俗,辈份颇高,平日义名极著,那两名文士莫非是姚家堡中的人?

扁老边走边想着,暗暗觉得平白浪费了半天光阴。自己与“双笔插天”姚磐虽有数面之交,现在却不是自己要找的对象。

 这时,果见那两文士进了堡门口与两名大汉略交数语,立刻隐入不见。

扁老缓缓停下脚步,远远扫视,心头倏又起了好奇之心。

这姚家堡门口城上,巡逻的堡丁人数极众,戒备防范之严密,似乎超越了常情。

昔日姚家堡并没有这样严密戒备过啊!而且“双笔插天”姚磐平素性情随和,乐善好客,除非发生了特别事故,也不会这般如临大敌的紧张啊!

扁老本就欲转身离开,但一经思考后,发觉事情异常,立刻远远驻足观望呆思起来!

就在这时,那堡门口两名大汉突然身形一晃,如箭一般,激射而至,飘落扁老身前,右边的大汉冷笑道:“老头子,你鬼鬼崇崇在查看什么?”

扁老一见有人发问,心念一转,决定干脆问个清楚,立刻嘻嘻一笑道:“烦请两位通报姚堡主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两个大汉闻言眉头一皱,冷冷道:“朋友尊姓大名?”

扁老目光一扫,附近村落稠密,虽是岔道,却仍有不少人来往。想了一想,觉得不宜露出真实身份,遂笑道:“老夫就是‘夺命魔君’孤独真。”

两个大汉神色顿时一骇。他料不到眼前毫不起眼的土老头儿竟是凶人之首的“夺命魔君”。左边大汉轻视的神色立刻换成了一副凛惧之色,道:“原来是位高人,请稍候,让在下通报!”

说着向右边的大汉打了—个眼色,立刻转身向堡中奔去。

扁老心中早已了然,微笑道:“好,老儿就等一会儿,管家贵姓?”

留下的大汉忙回答道:“区区姚成。”

扁老点点头道:“姚管家,贵堡主近来好么?”

姚成想了—想,摇摇头。

扁老—怔道:“怎么样?”

姚成道:“在下奉命对堡中任何事都不得泄漏,请魔君原谅。”

扁老鼻中—哼,觉得其中更加蹊跷起来。由这—番严密的措置,显然姚家堡中有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呢?他知道再问也是白费,索性抽口旱烟,在怀中摸出烟袋火石,打火抽烟沉思起来。

刚抽了口烟,堡中如飞掠出两条人影,只听得—阵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久隐不出的魔君,竟突然光临姚家堡……”

话声中,人影已落在眼前。一个是通报的壮汉,招呼说话的却是一个年约七十左右,蓬头垢面的化子,乌黑黑的脸,补丁百结的化子衣上,结子竟有九个之多。

这化子看清扁老后,未完的话声,突然中止,咦了一声,似乎发觉有什么不对,精光闪闪的双目,露出讶异的光彩,向扁老仔细的打量起来。

扁老也暗暗一震。他认识,这七十余岁的九结花子,却正是当今丐帮当家裴百仁,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七煞神丐”。

扁老这时忙举着烟筒,抱拳哈哈大笑道:“原来裴当家也在此地,幸会幸会!”

可是裴百仁却神色一沉,哈哈道:“老兄,你一眼能认出我化子,大概不是无名人物,你究竟是谁?”

扁老一愕道:“刚才不是已通报了么?当家的问得就奇了!”

裴百仁狂笑一声,道:“朋友,你冒充别人,我化子或许不识,会被你混过。若是冒充那孤独老魔,嘿嘿,你算是孔夫子面前耍笔杆,碰上啦!”

扁老讶道:“裴当家,这话从何说起来?”

裴百仁冷笑道:“孤独老魔昔年,生江湖虽然是神出鬼没,当今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认得真面目,但不瞒你老儿说,化子在十五年前就与他打过交道,根本就不是你这副样子。”

扁老被人首次拆穿身份,倒被对方说得有点发窘。

原来当初扁老要混入天香院时,想来想去并没有适当的身份可以冒充,灵机一动,就想到那位未见一面,在江湖上也极少有人认识的八大凶人之首孤独魔君,也唯有像魔君那种身份,才能混进天香院的垓心。于是托江南的“百面神剑”特别精制了一副面具。

但江南“百面神剑”也未见过孤独魔君的面。于是在觉得既然孤独真在江湖上极少有相识,且久无讯,就凌空想像,制了一副面具。

所以在齐鲁道上房英就碰上“百面神剑”以不同的面具也冒充孤独魔君那会事,还造成一段误会。

此刻,扁老想不全让丐帮帮主拆穿,嘻嘻一笑,正想解释,却见裴百仁脸色一寒又道:“老儿,现在你该知道我化子为什么会说你是冒充了吧?快说,你是谁?冒充孤独魔君到此,有什么企图?”

扁老大笑道:“看来凡夜路必遇鬼。不错,老朽确是冒牌孤独真,只是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顺便看看姚老儿。裴当家向姚磐能否先禀一下?”

 裴百仁冷笑道:“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坦诚公布真名。”

扁老语声一肃道:“这点请裴当家原谅,老朽现在实在有点顾忌,进堡后,老朽一定不使裴当家失望。”

裴百仁冷笑道:“你举止诡谲,竟还想入堡?嘿嘿嘿,告诉你,姚堡主已闭门谢客,朋友有什么话,可冲我化子说,天大事情,我化子担待了!”

扁老想了一想,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扰裴当家了。有缘以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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