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2014010605-第1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东汉自宦官祸起,他们估计已将自己定位为汉朝舞台专业戏子。人在戏在,戏在人在,不到人戏散人亡,绝不退场。是的,现戏正进入高潮,他们群魔起舞,拔剑而出,为捍卫江湖邪教而奋不顾身。他们不是无情剑客无情剑,他们不配称剑客,我们只能称他们为无情戏子无情戏。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基本上,这话是没错的。当初,如果不是窦太后一心护着宦官,他们早被赶尽杀绝。然而现在,这些宦官们,却以怨报德,劫持了窦太后。

劫持窦太后这事,是王甫干的。他把窦太后所有印信夺下,并命令中谒者关闭南宫,切断复道。接着,他再命令郑飒等人,率领侍御史,谒者等人持节前往窦府,捉拿窦武。

以专业的精神,做专业的事,这应该是王甫等宦官们的座右多铭。以不专业的功夫,享受了专业的攻击,这是窦武的下场。如果他把汉朝外戚传,全研究精透,纵有十万个王甫又奈他如何?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这个被形式主义害惨的老学究,将以血酬谢这高贵而无奈的政治生涯。

当郑飒等人到窦府时,窦武就知道不妙了。他不傻,身为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突然给他来了逮捕令,只能说明,宫里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于是乎,他话都不多话,腿一抬就开溜,溜到了步兵校尉处。

因为步兵校尉窦绍,是他的侄儿。窦武在前面跑,王甫派的那帮使者就在后面追,当他们追到窦武面前时,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热烈的射箭,中箭身亡。

窦武和窦绍率领北军数千人,开进了洛阳驿马总部。这时他很肯定地确定宫里出事了,于是下了一道铁令:黄门跟中常侍等人叛变,如果诸将士敢于作战,殊灭他们,前面等着你们的,就是白哗哗的银子和金灿灿的爵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看未必。

此时,陈蕃出动了。这老家伙获知宫里出事,立即率众而出前来支援窦武。没办法,他没有兵权,只带来了八十余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斧。这幅架式,摆明就是拼命来的。

当陈蕃来到尚书署门前时,终于碰见了劲敌王甫。老家伙陈蕃高声疾呼:“窦大将军忠心卫国,你们活该去死,竟然还有脸说他叛逆不道。”

王甫火大了,他接过陈蕃的话顶了一句:“天下就你会说漂亮话,那么请问你,先帝刘志尸骨未寒,坟墓还没修好,窦武父子三人,就一起封侯,并且设宴摆席,庆功不止。你做为国家重臣,不努力辅佐君王,竟然乱交奸党,还有脸出来捉贼吗?”

王甫就差没喊出,你陈蕃老家伙就是国之大盗了。但是,他没有时间跟陈蕃废话了,派人上去把老家伙按住,送到北寺监狱。

这个深夜,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见陈蕃进来,负责审问他的小宦官们都幸灾乐祸了。他们一边拷打一边脚踢,一边乐呼呼地质问:老家伙,看你现在还敢嘴硬,将我们一锅端吗?

陈蕃当然不能一锅端了。八十岁的老人了,都被你们踢成这样了,哪还能有力气端锅。当晚,陈蕃被宦官们诛杀于狱中。

曾记否,陈蕃曾经对窦武怎么说的,对待敌人就应该以秋风扫落叶的态度,废话都不要说,抓起来就砍。现在好了,宦官们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如果窦武当初听了他这席话,还会有他今天这个悲剧吗?

一切假设都是多余的。因为,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正当皇宫里火拼正浓时,有一个宦官敌人,突然闯了进来。这个人的出现,让中常侍曹节大吃一惊,因为这厮向来跟宦官不和,见到宦官仿佛眼里掉进了沙子。不过很快的,曹节了解情况后,他的心马上就平静了。因为他打听到,这家伙深夜赶来,不是来参战的,而是无意进来的。

他之所以深夜进城,只为了一个事:洛阳召他回来述职。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张奂,时为护匈中郎将。

张奂,字然明,敦煌渊泉人(今甘肃安西县东)人,东汉名将。

山东出名相,山西出名将,张奂是名将,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并非打架斗殴出身,而是出自一个读书人世家。老爹曾经是太守,他这个官二代打小就拜名师研究经书,学有所成,才进洛阳求仕。果然,以对策第一,拜为议官,一直当到了今天的这个护匈中郎将。

长点记忆的应该都没有忘记,之前李膺等天下二百名士被逮捕时,皇甫规认为自己没有坐牢,太过丢脸。为了能够享受和李膺等坐狱的待遇,他说他曾经提拔过张奂,就成了一条理由。他为什么提这个,就是因为张奂是士大夫的死党。

一个士大夫的死党深夜出现在洛阳城,对陈蕃或者窦武来说,都是福音哪。如果陈蕃和窦武听到这个消息,都会热血沸腾。只可惜,现在他们沸腾不起来了,因为张奂是被召回来述职的,并没想到那么碰恰出了这等江湖门派火拼事件。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他还被曹节利用了,不幸的被宦官划为自己人了。

曹节派人持节命令张奂,率北军留下来的部队,讨伐窦武。这个时候,天刚微微亮,王甫也率一千武士赶到,与张奂会师,他们就在北宫正门前,跟窦武对峙。

黑夜给了很多人诸多错觉,包括士兵。天刚初亮,他们仿佛还没睡醒,这时王甫朝他们喊话了,说你们身为皇宫卫士,怎么跟叛逆混在一起,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如果跟我们这边的,绝对大大有赏。

窦武那边一听,士兵们开始骚动,个个都如锅上的热蚂蚁,心神不宁起来了。

这是窦武怎么也没料到的,这帮皇宫卫士,经过多年历炼,没练出啥本事,就只看到邪门教派宦官的历害。每一次的政治交接,旧人哭接人笑,都是由宦官说了算。所以此时此刻,他们都在掂量,窦武还能混多久,不如见好就收,投了宦官得了。

王甫这招果然有效。接着,不断有人跑出窦武队伍,投到他这边来了。再接着,就像是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窦武队伍中,越来越多的士兵跑到对方陈营去了。

窦武说杀敌有赏,那边也说杀敌有赏,可为什么人家都跑那边去了呢?只能说明一点,人家的牌子硬,宦官招牌一打出,汉朝没有搞不定的人。很显然,窦武就属于被人搞定的那种。

窦武终于顶不住了,弃营而跑。当然,他不是一个人跑,多少还是有些士兵愿意跟他跑的。然而,从清晨开始跑,还没开早上开饭的时候,就没人愿意跟窦武跑了,几乎投降。接着,窦武只好跟侄儿窦绍一起逃亡,天下之大,他们还能往哪投呢?

最后,在各路大军包围下,只好绝望自杀。

戏演到这里,也该差不多结束了。天亮以后,宦官拼命抓人。那个侍中刘瑜,自诩看透天象的人,跟着窦武一起,被夷灭全族。然后由陈蕃和窦武联合提拔的官员,全部下台,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些人当中,李膺也在其中。

此时的李膺,犹如虎落平阳被犬欺。尽管他被陈蕃等人救出狱,但从没见过有突出贡献,可宦官要抓人时,他倒成了突出人物。于是有人就劝他,你是不是该躲一下呢,你道李膺怎么回答?

只见李膺很坚决地说道:“吾年已六十,死生有命,去将安之?”是啊,都六十的人了,生死由命,想逃也没地方了。况且,陈蕃老前辈,八十岁了还不放弃战斗,我李膺一个晚辈逃命,还有脸在名士界混吗?

李膺没有逃走,也没有等宦官来敲门,而是自己到监狱报到。不久,被拷打至死,妻子及学生,全被禁锢。

风水轮流转,士大夫的美好时代,终于要告别了。宦官的美好时代,好像又拉开了序幕。

第九十三章宦官时代

一、巨头杀手

毫不疑问,现在的王甫和曹节是汉朝政治的巨头杀手。当初,当李膺和陈蕃等士大夫振臂高呼,准备澄清天下时,全汉朝的人都举目眺望,一起踮足盼望。他们都以为,汉朝经历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终于告别可怕的外戚,可恶的宦官,迎来了真正由士子主导天下的太平盛世。

然而,这一切犹如狂风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如此迅猛,让天下所有读书人一下子都不能适当。仿佛做了一场春梦,又仿佛来了一场恶梦。汉朝黑夜漫漫,狂风大作,一下子又熄灭了他们的希望之灯。

希望破灭之后,他们失望,然后是绝望。即使绝望,也要做一个绝望的抗争者。明知前面是坟墓,我也要扛起黑暗的闸门,把所有生活在黑暗的人们放出去。这是现代文学大师鲁讯的话,我相信,他这话能代表汉朝士大夫们以抗争求死的理想。

公元172年,六月,窦太后在南宫逝世。她是在宦官的软禁中离开这人间的,宦官听说他死了,高兴得都想跳起来唱歌了。他们一想起窦武和陈蕃那可怕的想一锅把他们端的计划,心里就不禁一阵阵的发毛。

在王甫等人看来,如果不是他们拍马屁把窦太后哄住了,可能都活不到今天。他们以生命为代价证明,拍马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给他们争取了反败为胜的机会。生命不息,拍马不止,王甫的生命体会,足以警示千古以降的马屁精。

发毛之后,仇恨就诞生了。宦官们集体同意,不让窦太后葬入皇家墓陵。葬哪里呢?不知道,因为他们还在讨论。就在他们还没决定埋哪里的时候,不是好好保护窦太后的尸体,而是让她死后也不安宁,用运行李的车,也就是很低级的车,把他拉到了洛阳城市场官舍停尸。

讨论了许久,终于有了答案。最后王甫等人认为,决定以贵人身份埋葬窦太后。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不想让窦太后以刘志皇后的身份,埋在刘志身边。

王甫把这个决议,报告给刘宏。刘宏一看,很不理解,明明是太后,怎么能够以贵人的身份入土呢,这也做得太过了吧。

刘宏告诉王甫等人,说:“怎么说,没有窦太后,就没有我今天,如果以贵人身份埋掉窦太后,首先我就不同意。”

刘宏是什么东西?一个小毛孩罢了,如果有必要,所有的宦官完全可以把他从台上掀下来,每人上去踩一脚。但是,盗亦有道,宦官怎么烂,也是个烂人,他们必须以烂人的伎俩,维护他们生存的面目。

于是,他们告诉刘宏,窦太后还是不能埋在刘志身边,如果她占了位置,冯贵人就没地方挪了,还是留给冯贵人吧。

冯贵人生前是什么人,没人知道,怎么死了反而搬出来说事,这个不靠谱。可怜的刘宏,年纪虽小,毕竟还是知道不靠谱这个词。这时他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是斗不过宦官的,他该请一些人出来帮助说话了。

这些人,当然就是满朝文武百官。那些士大夫,向来都尊重正统,只要有人敢出来说话,事情保证有戏。于是,刘宏狡猾地告诉王甫等,说这事我现在也决定不了,要不咱们召集众卿开会,让大家来议议。

宦官们一听,小伙子,不赖嘛,竟然学会踢皮球了。但是,他们没有说什么,同意刘宏的方案,请众卿出来跟他们一起议一议。

王甫就要让刘宏知道,别以为找一帮士大夫来说话,就以为能搞掂我们。你太高估他们,等于太低估我们的能量。不过你要演戏,老子陪你唱就是了。

主持会议的是宦官代表,中常侍赵忠。开会这天,满朝文武都来了,聚集了数百人,好不壮观。刘宏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应该是暗喜的。这么多人,不要说话,只要每个人吐口水,都可以把宦官们淹没,今天这事,他赢定了。

刘宏高兴得太早了。当中常侍赵忠叫大家说话时,满场禁声,个个大眼瞪小瞪,小眼瞪大眼,他们的嘴仿佛全被加密了打不开了似的。

太失望了,简直太伤我年幼的心了。此时,刘宏估计连撞墙的心都有了。然而,就在刘宏的心暗自揪紧时,有一个人跳出来了。他一语既出,犹如红日喷云跃空,照亮了人间,给众卿都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这个以无畏之身,胆敢舌舔刀刃的家伙,是廷尉陈球。陈球,字伯真,历世著名。孝廉出身,儒家学派,当年杨秉当太尉时,曾拜他为太守,下到地方打黑。陈球不辱使命,一打打出了名堂。后来治理地方豪强,被对方告倒,免职回家,再后,被征拜为廷尉。

正当众卿集体失语时,陈球说话了:“皇太后以盛德良家,母临天下,宜配先帝,是无所疑。”

赵忠很奸的笑了,说道:“既然陈廷尉话说得如此漂亮,你能不能用笔写出理由来。”

陈球脸不改色,迅速挥毫而就:窦太后深居宫中,有聪明母仪之德,这是其一;先帝晏驾,窦太后迎立陛下,承继宗庙,功劳不薄,这是其二;窦家虽然获罪,事非太后所为,不该诛连,如若别葬,诚失天下之望,这是其三;冯贵人墓地已遭强盗挖掘,骸骨暴露,魂灵污染,且无功于国,怎能与先帝合葬,这是其四。

赵忠以为,他叫陈球动笔,就是想吓他识相闭嘴,哪知还真写了。一字字,一条条,仿佛火舌摇动,自心底升起,直搅胸膛。此时此景,赵忠奸笑的脸,犹如六月的天,阴云密布。

只见他鼻孔沉重地哼了一声,冷笑道:“陈廷尉,您的理由,可是条条充分哪。”

陈球一杆插到底,正气凛然,从容地接过话说道:“本来太傅陈蕃及大将军窦武被枉杀,又要牵扯到窦太后,把她软禁,死后还要剥夺名分,这个做得很过分,我这里很痛心,相信天下人谁不扼腕叹息。”

停顿了一下,继续爆猛话:“今天,我是不吐不快,把话都摞这里了。但是我要也告诉大家,会议散后,如果我被打击报复,也将无怨无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都明白了。陈球今天是豁出去,陪宦官们玩到底了。多瘦的草场,都有肥牛羊,多么软弱无力的江湖,都有英雄好汉。听着陈球以上那翻话,刘宏少年的心,犹久旱逢甘霖,他没有白开这个会议,他等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事实上,今天以拿来相搏的,不只是陈球一个。还有一个老家伙,也正在对宦官虎视眈眈,准备后发制人。这个人,是汉朝新任太尉,李咸。

李咸本来正重病卧床,但他听说宦官们今天要议窦太后,他是拼了老命爬了起来的。出门时,他整理衣冠,连毒药都准备好了。他告诉妻子,如果今天窦太后不能与先帝合葬,我就永远也不回来了。

在政治的江湖里,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李咸以求死的勇气,与邪恶较量,他明知道西风烈,但身为士大夫也要在凛冽的西风中,做一个勇敢的烈士。

陈球话语刚落,场面气氛仿佛要凝结了。这时,李咸站出来了。他只说了一句:“陈廷尉说得很好,他的意见,完全可以代表我的意见。”

李咸话语虽短,却是一句顶一万句,众公卿们全都沸腾了。太尉都站起来拼命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于是众人嘴上的密码终于自动解开了,他们各陈已见,一致同意陈球意见。

刘宏笑了。他是在心里偷偷地笑,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花。事已如此,接下来就好过招了。

眼看着形势就要朝一边倒时,这时一直沉闷不说话的王甫和曹节开口了。他们说道:大家别忘了,当从未有外戚梁冀伏诛,先帝刘志取娶梁皇后资格,她的墓地被改为“贵人冢”,还有西汉汉武大帝时代,他废弃卫子夫皇后,改与李夫人合葬。按照惯例,窦家罪孽深重,窦太后怎能跟先帝合葬?

这才是真正的后发制人。王甫可能在想,满朝文武谁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吧。

从字面上看,王甫这招无可谓不猛。但是认真分析以上一席话,很有问题。首先,梁冀的罪恶,天下皆知,刘志要废梁皇后的资格,理所当然。不废不解气哪,为了这一天,他装孙子一装就是诺干年,都差点把他的心装变态了。

卫子夫被弃这个事,却值得商榷。当年,汉武大帝听信奸人江充等话,逼急太子刘据,引父子俩在皇宫里干戈相见,刘据自杀,卫子夫被废。可这事过了以后,汉武大帝已经忏悔了。此时,把两件本质不相同的事,拉到一块,这摆明就是胡扯嘛。

李咸当然听出王甫是胡扯,他告诉对方,我还是那句话,陈廷尉说得极好,我坚持他的看法。

两边都扛上了。这时,刘宏终于说话了。这个小家伙,还没练成人精,但也略具火侯。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改变了双方的均衡态势。

他是这样说的:“窦氏虽为不道,而太后有德于联,不宜降黜!”

说完,散会。

刘宏刚回去,李咸的奏书紧跟着就追到了。他告诉刘宏,自己找出一个重要的论据,足驳倒王甫。是这样的:当年,窦太后陷害梁贵人,梁贵人是和帝刘肇的母亲,和帝照样没有为难窦太后;还有,阎皇后曾经罢黜太子刘保,等到顺帝刘保登基时,也照样不去动阎皇后的陵墓。

果然很有说服力,刘宏的一颗心彻底放下来了。秋天,七月二日,刘宏下诏,把窦太后葬入宣陵。

二、让上帝抓狂的刘宏

纵观刘宏的一生,他那犹如神灵附体,力顶窦太后,让老人家顺利入陵墓这件事,是他不光辉一生中,经得住阳光考验的可圈可点之事了。然而那事以后,魔鬼再次入侵,赶走了天使,牢牢地控制了他的魂灵。

只要人在,就与鬼同在。这是一个多么可怕命运,然而刘宏却乐在其中。他从不认为,与魔共舞会是一件很不幸运的事。怎么会这样呢,没有人理解。但是我想,只有一个人可以深切理解他。而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认识一个人,首先必须认识他的童年。一个人,无论他飞多远,爬多高,童年记忆,几乎可以决定他将来的人生走向。所以,要想了解刘宏的命运,必须从他的童年开始。

刘宏并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如果一定要说他嘴里有钥匙,那只能说那是一把生锈的铁钥匙。因为他出生时,尽管挂着帝皇后裔名称,有爵位等王子称号,却没有理想中的白马。

没有白马的王子,当然不能叫白马王子,充其量只能叫他光杆王子。事实上,要这样称呼刘宏的话,一点也不过分的。他早年穷得叮当响,生活相当难过。他估计都想好了,不要说给他白马,只要给他一头猪,能吃上几顿好猪肉,他就已经灿烂到天上去了。

造化弄人,命运却安排了这样的一个结局:他没有变成白马王子,却让他成了一个真正的黑马王子。前面大家都看到了,是窦太后让这个贫穷得没有一点支持率的皇族后裔,一步登天,仿若置身梦境。

这世界,有人尽管穷,但不爱财,多少钱来多少出去,从不可惜。在这些不爱钱的人眼里,钱就是身处之物,不随生来,不随死去,干嘛被它累着那么辛苦。然而有些人不一样,因为穷,养成了光荣的节俭风格,又因为穷,练就了爱财如命的风格。

很不幸,刘宏就属于后者。

所以刘宏当了皇帝后,心里常常窃笑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前任恒帝刘志。为什么要偷笑他呢,刘宏的理由很简单,笨呗。笨在哪里,那就是身为皇帝,竟然不会捞钱,傻瓜一个。

骂人家傻瓜的,自己肯定就自认为聪明了。于是乎,聪明万分的刘宏,不准备当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宾,莫非王土的皇帝,而是要当一个把天下当成是可以买,又可以卖的私有财产。

天下数什么最值钱呢?猎头会说,是人才;房地产商会说,是土地。但是刘宏却说,你们答的都不对,天下最值钱的,不是人才,不是土地,而是控制人才与土地市场流通的官爵。

没想到吧,刘宏准备要把这汉朝最值钱的官位公开出售。为此,他还特别成立了一个卖官机构,挂出官职价格。两千石郡长,二千万钱;四百石,四百万钱。部长级别,五百万钱;三公定价千万。

更雷人的还在后面,如果你有钱,马上一手交钱一手交官,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如果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的,可以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就是先搞个首付,剩下的钱,等你上任去捞钱了,再慢慢还。

看到这一切,上帝想不抓狂,实在难哪。

事实上,在汉朝历史上,刘宏并不是第一个公开卖官的。首开此例的,是西汉被称为铁腕皇帝刘彻。不过话说回来,两话卖官本质有所不同。当初刘彻卖官,只是腾出一小部分官爵卖,以补充军需,没办法,他长期匈奴作战,烧钱多啊,如果再从老百姓身上敲诈,他这个皇帝肯定是当不久了。

刘宏卖官呢,他卖的不是一小部分,而是整个编制的三分之二。卖官得到的钱,不是纳入国库,当救命粮发给老百姓,或者供应边境军需。他得到的钱,全部纳入自己的私人金库。

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了,还真不容易呢。

刘宏这个皇帝,的确当得不容易。他贵为皇帝,可是满朝拍马屁的人,全跑宦官那里去了。有拍马的地方,自然就有钱财,所以钱财都滚滚而入宦官们的腰包,他看着都眼红哪。人生在世,只要我过得好,哪管洪水滔天,于是乎,他一只眼睁着捞钱,一只眼对捞得很猛的宦官闭着,那是理所当然的啦。

然而,当面对一种人时,刘宏的眼睛绝对是全开的,而且是两眼全露凶光。这些让刘宏犹如眼睛容不进沙子的人,就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