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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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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闪避,唯恐被这些石头、倒塌的旗杆打中。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老爹道:“李玉涵会时不时陷入暴走中,如果学的本领越精,暴走时的威力就越大。唉随雅仙子本来想让她做传人的……”
“到底怎么能阻止她?”斯特林抓住老爹问,他眼尖,已经看到李玉涵手指染血。那是她自己的血。身为狂战士,是不会有痛觉,直到战斗到死亡。就算此时李玉涵战斗到死,她也不会有感觉。
“……”老爹此时也是万分焦急,可是脑子一片糊涂,怀中又抱着璀璨,想不出办法。毕竟能让李玉涵瞬间进入Berserker模式的情况也不多。
“……都,都说……王子吻醒……公主……”就在这种焦急的情况下,璀璨竟然悠悠转醒。原来方才她虽然被龙吟的金刀击中,但毕竟老爹和斯特林替她卸去七成力,是她自己身体太差,一时间被打昏厥过去了。
斯特林听了璀璨的话,跳了出去。
老爹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我的姑奶奶哎,你这是劝他去送死吗?狂暴化的魔音谁能拦地住,你还让他去吻……这不是找死吗。”
“……呵咳咳……咳”璀璨笑了一声,又咳出一口血。她身体虽差,恶劣性子却丝毫不减。“我只是随口说的,谁知道他会信……咳咳反正他近不……不了涵涵身边……只会被打地很惨……”
“……”你都能陷害了,估计伤地也不重吧。
此时场上碎石乱飞,有几块砸中了龙吟的后背,她踉跄倒地,更有一块砸到了她的脚。李玉涵踩着步子旋走而来,她此时的步伐可一点也不比方才轻盈,简直有如鬼魅。龙吟的警卫兵上前拦她,但无一例外被她抓开,摔在地上。
龙吟倒在地上,眼看着李玉涵如死神一般杀到——突然,就在这时,有人影出现在她面前。龙吟心中一动,以为是亚尔斯蓝终于出手了。但那不过是幻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跟李玉涵周旋的,是斯特林。
其实当龙吟被石头击中后,亚尔斯蓝是打算出手,可惜斯特林速度比他更快。
李玉涵现在心智全失,根本不能认清敌我,见东西——人和东西——拦在自己面前,伸手就抓,岂料斯特林又闪向她的右边,她伸手抓了个空。
斯特林走的是一种很快很奇怪的路子,在李玉涵身边盘旋。
因为障碍物的突然消失,原本无差别攻击的李玉涵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趁这个空隙,斯特林再次从她右边插过,李玉涵转身伸手——迟了,斯特林已经站在她身后,左手覆住了李玉涵的左眼。
当他的手完全覆盖住李玉涵的左眼时,李玉涵不动了,完全地安静下来。两人隔着那么近,可以听得道她慌乱焦躁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一声一声,慢慢平稳、有节奏起来。
“冷静下来了吗?”斯特林问。他知道李玉涵是靠着左边的眼睛在看东西,当左边的视线被遮挡,世界也就变成一片黑暗。她最重要最宝贵的左眼受到斯特林手指的威胁,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之前夭童子用画轴卷她,就是封锁她的视力,从而制住了她。斯特林这个举动,不过是这个的翻版而已。
“……”李玉涵缓缓点了点头。
斯特林松开手,慢慢放开。
岂料李玉涵陡然变脸,转身就扬手朝斯特林抓来——她何时受过这种威胁!在李玉涵心中,有两样东西最为重要,一样是她自己的命,一样是她仅剩的左眼,有人胆敢用她的左眼威胁她,那是在找死!
李玉涵这反手一抓,其实是能够得手的,因为斯特林完全没有想到李玉涵居然会翻脸,仓促之间惊讶之下,他来不及做出反应。那沾血的手指带着凌厉的风声袭来——就在这时,金铃响了。
李玉涵右手腕上的金铃突然响了,先是一颗,然后是两颗,然后叮叮当当地摇动。
没有风,铃铛自己响了。
像是有根线牵扯着铃铛,牵扯着李玉涵的右手。
“……”李玉涵听着这铃铛声,动作迟缓起来,就是这一迟缓,斯特林抓住了她的右手,没有让她抓破自己的胸膛。
双金钏上的金铃还在响,但一声声地慢了下去,李玉涵眨了眨眼,满世界的声音渐渐回到她的耳中。先前她双耳不闻,完全封闭,现在这些声音都回来了。她好不容易认出眼前的人,“……将军……”她迟疑道。
“涵涵,涵涵,我没事……咳,”璀璨的叫声终于传到了李玉涵耳中。
璀璨!李玉涵甩开斯特林的手,慌忙转身,朝着璀璨奔去。
“……我现在可以确定。”哈勃克有气无力地说道:“中尉大人对璀璨姑娘是真爱。”
迪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万分紧张璀璨的李玉涵,再看了走下场的斯特林。
“……没事别跟那群怪人混。”斯特林对迪兰说,不满。
这场比试以李玉涵的暴走告结。啥你说你还没看到斯特林和亚尔斯兰pk。筒子,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本书的主角是李玉涵吗?干那拨男人什么事,现在主角比完了暴走了,比赛结束。
“你在台上围住我的那个步伐,是谁教你的。”李玉涵躺在驿馆的床上问。
“……一个前辈,”斯特林回答,“怎么了?”
“前辈?男的女的?”
“男的,怎么了?”
“男的,那就不是我师傅,”李玉涵喃喃道:又问:“你掉下山崖了?”
“……”
“否则怎么会有人教你像梯云纵这种高明轻功。”
“梯云纵?”斯特林皱眉,“他只说这叫‘爬楼梯’。”
“山崖。”李玉涵提醒他,别跑题。
“……我没掉下山崖,”斯特林回答,掉下去的人是明辉,“他是我三弟的师傅,随便教了我点东西,怎么了?”
“随便问问,”李玉涵嘟嘴,“梯云纵是我师父的一门轻功,不过她没教我和璀璨,也没教夭童子。”她又看了斯特林一眼,“不过我师傅活地久,也许之前她教过什么人吧。”
帝国的历史,几百年的轰轰烈烈的事情,到了后来,也都风淡云清,算都不得什么了。
李玉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肩下了,“我要去剪头发。”她说。
“留长吧,”斯特林说,“你留长发比较好看。”
“真的?!”李玉涵非常高兴。
想要猜中李玉涵的心意,有如一个乌龟在茫茫大海上撞进浮木的洞眼里那么偶然。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惹人喜欢的物事,可都是李玉涵不在意的。
很多话,对她说了也是白说,因为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倘若要是无意中猜中了她的心思,那么她也会显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在李玉涵和璀璨养病的这几天,潋滟已经从十六强晋级八强之列。潋滟的可塑性非常强,这样势如破竹地走下去,只怕歌姬都可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若没有意外的话,明日斯特林他们就要离开无月之城,返回帝都。
作者有话要说:
☆、050此时此地此人
若没有意外的话,潋滟会在八强赛中晋级四强。
可那天晚上,她被人毒哑了嗓子。
潋滟是从护城河附近被救下来的,抢救还算及时,可她的嗓子却是彻底毁了。
潋滟是自己投的河,她被人强灌哑药后,就自己一个人走出去,从护城河上跃了下去。药灼伤了她的声带,她虽然没有变成哑巴,但也无法再唱歌了。
就像蝴蝶被折断翅膀,鸟儿被剪去了翅膀,潋滟失去了她赖以生存唯一的庇护。因此,她投了河。
璀璨和李玉涵站在潋滟床前,都不知道该劝慰她什么。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李玉涵怒不可遏,这样断人生路,实属万恶不赦。
那几个受人指使的流氓很快被揪出来,可是最后追问出来的,却让李玉涵等人大吃一惊:不是被锦瑟击败的歌手,也不是锦瑟的劲敌,是林冰。
是帝国军需处次长,因为公干无意来到无月之城的林冰。
等斯特林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连‘啊’一声也没来得及,李玉涵已经磨刀赫赫去找人算账了。林冰是能惹的吗?政界混多年,达龙首相的得力心腹,李玉涵去找他这个老狐狸算账,哪里能讨得到好处?!
斯特林急忙就出去找李玉涵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广场上的钟塔用巨槌敲钟点,整座无月之城都听见了这厚重的钟声。昏黄的日光投射在科斯索广场上,所有的建筑都是用巨大的水晶或玻璃装饰,在光照下晶莹剔透。周围露天的咖啡馆陈设,衣着光鲜的游人,
大群大群的鸽子,时而簇拥在地上觅食,时而又带着扑扑拉拉的振翅声,飞满整个广场的上空。
李玉涵就在扑腾的鸽子中,缓慢地朝斯特林走过来。她眼神有点呆,全身被一种叫寂寥的东西包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君子剑挂在她的腰上,轻微的敲打着。
“你,你怎么了?”虽然知道她在林冰那里讨不到好处,但是也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怕她吃亏,斯特林连声问道。
“……”李玉涵缓缓抬头,哦了一声,这才看到斯特林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了?林冰对你做了什么?”
李玉涵摇头,“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她抬头问他,“你有过这种经验吗?以前曾经看到某件事,但一直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直到有一天,你看到另外一件事,突然明白了当年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斯特林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拉了李玉涵坐到一边咖啡店的露天藤椅上,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我的第一个父亲和妈妈,带我去一个地方。”李玉涵说,“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今天却突然想起来。我想他们带我去的是一个医院,去见一个女病人。妈妈带着我跟那个女病人说话,父亲在门口抽烟。妈妈说了很多话,但是那个病人一直没有反应。她只是萎缩在椅子里。妈妈把话说完了,又等了好一阵,见她没反应,便带我出去了。父亲见我们出来,把他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就下楼梯走了。”
说到这,李玉涵侧头问斯特林,“你吸烟吗?”
“有时候压力大,会来一两支。”斯特林回答。
“哦,”李玉涵说:“我那个父亲也是,偶尔抽烟。算了,这也不是重点。我们三人下楼梯的时候,我也记不清是因为什么。总之我一个人又跑上楼梯,就我一个人。于是我看见了,在楼梯口,”李玉涵说:“我看见那个女人蹲在病房门口,用手指触摸了父亲留下的烟灰。”
“……”
“我想,”李玉涵说,“我想她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说了这样的话后,目光落在了虚空之中,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悲戚,只是平静。
“原来是这样。”李玉涵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她的动作、她羞愧的神色。我一直没能理解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讲出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或者其它什么,只是一种突然间的恍然大悟,原来当初竟然是这样。她觉得有些惊讶,因此便对斯特林说了。她对他说,只因为现在她极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窗影斑驳,霜花调,木兰诺。
若有诺,此生凄苦,也成说……”
广场上开始放着潋滟十六强赛中的歌曲。
若有诺,也成说,可竟是无诺的。
李玉涵告诉斯特林,原来她去寻林冰仇时,发现林冰在照顾他那个情妇。“大约是在三天前,潋滟把那个女人骗了出去,差点把人家掐死。那个女人的声带也毁了,林冰是以牙还牙。”
说白了,就是女人间丑陋的争风吃醋,和不自量力。
“Bitterness is a paralytic。 Love is much more vicious motivator。”她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斯特林知道它的意思:愤懑不过是麻醉剂。爱才是更加恶毒的动机。
当李玉涵赶到林冰下榻的酒店时,林冰正在给那女人喂药。面对君子剑,林冰毫不在乎地回答,说他不怕李公爵,也不怕什么芙蓉殿。她们要做什么,尽管来好了,他林冰等着。
“……这件事毕竟是潋滟有错在先,”李玉涵说:“这代价是她应付的。所以我无话可说。我佩服林次长的勇气。可是,可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夭童子晚上就到了,他把潋滟连夜送回了芙蓉殿,由云随雅亲自治理。可就算神仙再世,是她的声音也无法恢复了。潋滟后来经过无数的努力,终于能开口说一些话。她脆弱的声带,只能说很少的话,只能唱很低的音。并且就算那样,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永远发不出声音,或早或晚。
8强已经是潋滟在塞尔维斯大赛上所能拿到的最好成绩。后来她也勉强又参加了几次,始终止步于四强。因此潋滟在歌谣史上,又有一个名字,叫‘水不四’。
“我最初看到潋滟的时候,”李玉涵说,“很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收这样一个女孩。她跟我还有璀璨完全不同。她是一个正常、健康的人,虽然她的人生不尽如意,可也没有我跟璀璨那么糟糕。我人格残缺,璀璨是先天性心脏病,她很有可能活不过25岁。跟我们比起来,潋滟的人生还算是好的,而现在我懂了。”
“……”
“师父早就看出了她的命运,她跟我们一样。也许我们芙蓉殿的女人,就是要在痛苦中历练,才能存活在这世界上。”
“经历不幸,并不是不好的事。”斯特林说。
“不幸始终是不幸,”李玉涵叹息:“虽然也许确实因为不幸而增长了经验。可是不幸的本质无法改变。如果可以,人生还是不要有那些不幸,因为就算经历了痛苦,世界也不会特别眷顾你。”
“……”
你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把不幸的阴影从生命中剔除出去。而那些所谓学到的经验,倘若在将来的人生中一次也不会遇到相似的事,那些经历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天下午,斯特林陪李玉涵在露天广场坐了很久,久到太阳把那些建筑物拖出细长的影子。斯特林终于明白了那日在晴川河上,老爹对自己说的话。
她们是被神所抛弃的孩子,两个都是。
“明天我们就要回帝都了。”斯特林对李玉涵说。
“嗯。”
斯特林思索着自己的话改怎么开口,李玉涵一点也不急,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等着。她看着他身后的雕像喷泉,白色的。
“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一下……”
他提这个,有点忐忑。
李玉涵把目光从雕像喷泉那里收回来,放在面前局促不安的男人身上。她忖度一下,就说:“可以。我也要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她又看了斯特林一眼,“简单的应酬可以帮你应付,而且这些算免费。”
“好,好的。”沉默了一会,斯特林又说,很认真的说道:“帝都那里我们有敌人,很危险的。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李玉涵抬眼看他。
“绝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
李玉涵定定地看着他,最后朝他深深一鞠躬,“我也对将军真的十分感谢。”
“……”
新协议达成后,斯特林放下了忐忑的心。可又因为李玉涵的态度,以至于心里有了些莫名疙瘩。不过出于谨慎的态度,斯特林没吭声。
他们俩一前一后地回到旅店。晚上的时候,夭童子过来带走了潋滟。李玉涵虽然无法找林冰算账,但是她确实跟林冰结下了不可和解的梁子。
作者有话要说:
☆、050。5烟灰
有很多事,当时你看了,却看不明白。直到某一天某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突然的,你就理解了那时的那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by李玉涵
那天早上,李宓在洁白的枕巾上睁开眼睛,一切跟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天就跟过去很多个白天一样,阳光穿过玻璃投射在她脸上。再过不久,白衣的护士会过来给她测量心跳,拿药和水给她,过了八点另一个护士会给她带来早饭。时间并不一定是八点,有时候会早点,有时候会晚点,不过她们迟早会过来,没有一次意外。李宓对此并没有想法,她事实上对任何事都没有想法。每天到点吃药,一日四次,然后下楼在休息室呆着,或者在附近走走。每一天都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不过阳光落在窗台上的长度会变化,每当李宓注意到光线的变化,她就知道这一天又过去了,日复一日。
每一日都没有什么不同,每一日都是一样的。每一日她从枕头上醒过来,都感觉像是把昨日重新过了一遍,她对此也并没有不满,每一日每一日,她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太多的感触,无论是吃药还是吃饭,还是待在这个房间,她对此都无太多感触。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看她的眼瞳就能看出来。李宓冰绿色的眼睛有如一滩死水,连微澜都没有。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能直直看到她内心深处,空无一物。
李宓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今天和昨天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每一日每一日,都是一样的。医生一开始还安排她襁褓中的女儿来看她,她也毫无反应。后来就没有人来看她了,对李宓来说,今年和明年,也没有区别。
她已经毫无知觉,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冷暖。医生说她的状况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了,她自己本人对此毫无感觉。只是有时候,她惧怕黑夜。因为黑夜里,她会做一些让自己翻来覆去的梦,虽然天亮便对那些梦毫无印象,她还是更喜欢白昼,甚至阴天雨日,都会让她不自在。
那一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阳光不好也不坏。李宓按时吃了药,吃了饭,然后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她看地时候很随意,不带有任何目的性,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望望远处的飞鸟,看看近处的树林,再看看楼下的大门,那里没有楼里热闹,前来访问的客人很少。李宓也不是每天都靠在阳台上的,没有任何规律的,隔三差五,她会坐在那里。总之,那一天,她就靠在阳台上,看来看去,楼下停靠的马车比平常多,节日的缘故。李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留意到那辆黑色的马车。也许是因为这辆马车就停在她阳台下面的缘故,她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车顶上,正要移开,一只手从车门内伸了出来,上面的黑曜石戒指微微闪花了她的眼。她本该移开的目光就停留在那只手上,然后看着那只手的主人从马车里出来,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从车里搀出另外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变慢了,变得比她的时间还要慢,一秒秒一帧帧地渡过去。
突然,他敏锐地抬头看去,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
他的感觉很敏锐,但是李宓更加敏感。他抬头的那瞬间她已经缩在栏杆后面,战战兢兢地缩在那里,生怕被他看到。
缩在阳台栏杆后面,她心中涌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海潮一般起起伏伏。李宓无法判断此时在自己胸口涌动的是喜悦还是悲伤,她对此毫无分辨能力。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感情,除此之外她对此一无所知。其实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无论悲伤还是喜悦都是相似的东西,都是浓郁的情感,在人心中强烈骚动。对很多人来说,开心的事,和悲伤的事,是同一件事,并没有什么区别。李宓比那些人好的地方在于,她不必要去分辨那究竟是喜悦还是悲伤,她只知道这种感觉是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很特别的感觉。
当她鼓起勇气再次从阳台上探出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费力地想了一会,从阳台上起身,飞快地跑到门口,跑到走廊。她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好像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二楼通往大厅有一个旋转楼梯,她停在一个拐角处,小心地朝下面看去。她看到他了。那男人在前柜处问了一些事情,他问地差不多了,朝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走来,他们说了几句,就便走过这个旋转楼梯,走到大厅另外一端去了。
李宓透过栏杆注视着那人,她非常小心,生怕被人发现她在偷窥。不知道为什么,她怕被人发现自己此时的秘密,虽然她也不太清楚这秘密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已经不能再看见那个人了,这个认知让她感觉到安全,也让她感觉失落。比起其它所有事来,李宓发现最让自己伤心的事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不过她只花了短短几分钟来惆怅,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也许她只在见到那男人的时候才会失去平常心。李宓想,她可以在这里等,他早晚会从进去的门口再出来的,她迟早可以再见他一面。
李宓想明白了这点,便很安静地坐在楼梯上等着。这家医院有很多奇怪的病人,有着各种各样的举动,李宓坐在楼梯上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也并不奇怪。
可是李宓的计划被打破了,大约半小时后,她的主治医生在楼梯上找到她。“你有访客。”她不由分说地拽着李宓就走。李宓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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