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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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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来看。。。”恒衍缓缓道,“为今之计,莫过于鄢姑娘随在下离开,到在下府中避避风头,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保护鄢姑娘。”
  “这个。。。”鄢然有些踌躇地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若将我带到你府中,你夫人不会以为我是你新纳的小妾么?到时候搞得你们夫妻不和,互相猜忌,鸡飞狗跳,多不好啊!”
  恒衍嘴角略有些抽搐,仍是淡淡道,“在下。。尚未结亲。”
  鄢然望了望恒衍俊美的脸和虽染了血迹但仍是很华美的衣裳,想着跟着这样一位有钱又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应是不会吃亏的。终于下定决心,收拾包袱,跟在恒衍身后走。
  恒衍走在前面,面色凝重,心中有所谋。只是鄢然,仍是一无所知的,欢快地跟在他身后。只是欢快地过了头,还未行几步,鄢然的脚就乐极生悲不幸崴着了。
  鄢然在后面“哎呦哎哟”地叫着,恳请恒衍稍微走慢些。恒衍停下匆匆脚步,回头看了看鄢然,蹙了蹙眉,然后,拦腰将鄢然抱起,快步向前走。面色不惊,似一汪池水,毫无波澜。
  鄢然有些惊异,垂着头忸怩了好久,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我自己也是能走的,你,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恒衍低头看了一眼她,淡然道,“鄢姑娘可是在意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话。在下只是为姑娘行个方便,并未有轻薄姑娘的意思,还请姑娘将就些。”
  “不,不是的。”鄢然有些诧异他为何会如此想。难道,自己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么?尴尬地解释道,“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只是,我今日吃得有些多。可能会有些重的,你重伤未愈,我是怕,怕你有些受不住的。”
  恒衍闻言,轻笑了一声,宽慰她道,“在下自幼习武,这点重量还是受的住的。”
  夜间寒意更深,时不时拂来的一阵晚风,实在是砭肌侵骨。鄢然衣裳单薄,有些受不住,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果然就暖和了些,她羞涩地说,“你要是实在受不住时,你就同我说一声。我,我不会嘲笑你的。”
  恒衍未言,只是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若说万事皆有命,那么此番相随,鄢然的命格已是朝着预想的方向越驶越远,终是难以挽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天,啦啦啦啦。。。

  ☆、第四章人间自是有情痴

  值仲春夜间夜间,风恬月朗,下玄月透过斑驳摇曳的树影,洒下了满地清辉。镌刻了何人的温柔,温柔了谁人的绮梦?真是应了那句话,清光独把良宵占,经万古纤尘不染。
  夜深却无眠,鄢然黯然立在窗前神思。恒衍,这是他的名字。除此之外,自己一无所知。他说要报答自己,就把自己带到了他的府邸。可自此之后,他却是不闻不问的。
  这样,难道就是他报答人的方式?思索良久,却是无果。披了件外套,鄢然便向漾池边走走。
  行至池边,只见恒衍孤身一人坐在在池中心的漾月亭,默然地自斟自饮,神情有几分寥落。
  月色如水,金樽潋滟,愈发衬得那俊美之人的萧索神色。他眉头紧锁,鄢然却不知他为何此般孤寂,究竟是为人还是为事?又是为何人?是为何事?忖度片刻,鄢然敛裾踩着玉石阶梯一步一步行至小亭中。
  恒衍并未抬头,淡然道,“夜阑人静,鄢姑娘可是循着酒香走来的?”
  鄢然顺势坐下,以手支颐,轻轻开口,“四美具,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可愿让我暂且充当一回佳人,与君笑饮千万场,不诉离殇。”
  “千万场?”恒衍闻言嘴角漾起了些许笑意,斟了杯酒递与鄢然,“此酒烈得很,鄢姑娘还是少喝为妙。”
  鄢然伸手去接,手指触及间,恒衍感受到她指尖的丝丝凉意,不禁蹙眉,徐徐道,“已是仲春时分,鄢姑娘的手为何还如此凉?”
  “额。。。”思及是冰魄的缘故,鄢然急忙解释道,“是我自己体寒的缘故,从来。。从来就是比较畏寒的。”
  “哦?是么?鄢姑娘还是应当心身子。明日,还是吩咐惜儿多准备几身厚实的衣裳吧。”恒衍又饮尽了一杯酒,缓缓道。
  鄢然笑着应答,豪爽地一饮而尽。酒虽烈,但入口香醇,回味甘冽。默默地自斟自饮,也不言语。
  恒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终是也未说什么。
  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周遭一片寂静,偶有风拂过树叶时发出的瑟瑟声,更显得此时的静谧。
  许久,久得连鄢然都惊诧他是否已悄然睡去时,恒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鄢姑娘可有求而不得之物,亦或是有心爱之物被他人夺去了的?”
  鄢然有些恍神,略思索些,方答道, “自然是有的,世间之事哪能具是圆满的。”顿了顿,眉眼漾起了笑意,开玩笑道,“不过。。。也不多。我也不是那么的弱,哪能凡事皆让人给抢了去。” 
  闻言,恒衍抬头向鄢然望去,只见她略有些绯红的脸颊漾出了一个足以倾城的笑靥。笑靥如花,却比花娇艳,让人,忍不住地去爱怜。
  “不过,”鄢然沉思片刻,轻咬着嘴唇,认真地开口,“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些,不都是命里的定数么?”
  恒衍有些沉思,神色飘渺,执杯久久未饮。眼眸深处,满是萧条之意。似是蕴含了蕴含了纷飞大雪,又渗出独钓寒江的千万孤独。
  睡意缓缓袭来,眼皮也愈来愈沉重。渐支撑不住,鄢然趴在青石玉桌上,昏昏欲睡。半晌,恒衍从渺远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扣了扣玉石桌,轻轻开口,“鄢姑娘,更深露重。你还是回房歇息吧。”
  “就一小会儿,就让我在这歇息一小会儿。。。”鄢然央求道。声音渐弱,呼吸趋于平稳。
  恒衍又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应答。无奈,他起身将鄢然抱起,轻轻地缓缓地,怕是惊扰了她的美梦。连他自己也诧异自己此时的动作。
  环抱着鄢然柔软的身躯,恒衍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心安之感。她淡淡的体香混杂着清酒的芬芳萦放下绕于恒衍,散落的发丝扫过恒衍的脸颊,挑起了他内心的悸动。走得慢些再慢些,只愿这是条没有尽头的路。
  可凡事皆有终点,终是走到了鄢然的闺房,恒衍轻轻地将她放下,心底深处却浮起一阵失落。
  他为她掖好了被角,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有些东西,是我的,我便要分毫不差地夺回来。就算是放弃,也得由我说了算。”明明是如此决绝的话语,说得却如同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般。
  说罢,恒衍头也不回地决绝地迈出了房门。
  初次相见,恒衍心中已有所盘算。对于鄢然,他不过是将她看做为一件筹码。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知在这场博弈中,自己下的赌注有多重,重到至死前想起,依旧是心底深处难以言明的殇。
  终是,徒唤了枉然。。。。。。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几缕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户,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光影。窗棂上的几只鸟雀,唧唧喳喳地叫唤着,此起彼伏,相互应和。
  大好韶光中,鄢然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不慌不忙地伸了伸懒腰,揉了几下眼睛,伸了几下腿。这之后,才算是真正地清醒过来。
  盘腿坐在床榻上,她揉了揉了散乱的头发,努力回想昨日的情形。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酒品竟是如此的好。在饮完那样烈性的酒之后,竟是不哭也不闹,还能顺着原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完全没发生戏折子中常演的什么“借酒撒泼”或是“酒后乱性”。
  正想着,梓儿在门外轻轻地叩门,温和有礼道,“鄢姑娘可是醒了?奴婢方便进来么?”
  “噢,方便方便。你进来吧。”鄢然应答后起身,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抓了抓自己蓬松散乱的鬓发。
  梓儿端着一盆水,走到紫檀雕花桌前。动作轻缓地将水盆放置在桌上,询问道,“姑娘,奴婢可以伺候您梳洗了么?”
  鄢然起身走到梓儿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对她说,“你不必伺候我的。梳洗这种事,我自己也是可以的。”又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其实,我在这,也是寄人篱下的。”
  “可是。。。”梓儿为难地开口,“公子吩咐过奴婢,要好生地伺候姑娘。这个,只怕。。。”
  鄢然接过她未完的话,宽慰她,“这有何妨?你家公子又不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我若不告诉他,他又如何能知道。”瞧见梓儿忸怩的神色,又抿了抿嘴道,“我不是很会梳头。劳烦你等会为我梳个发髻,可以么?”
  梓儿忙不迭地点头,笑着应答,“姑娘稍等,容奴婢出去准备一会儿。”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端来好些东西:梳子,发簪,耳环,步摇,簪花。。。竟然还有十几朵还沾着晨曦的露水,娇嫩欲滴的花朵。
  “咦?”鄢然好奇地指着这十几朵花,问道,“这个是?”
  梓儿亦是好奇地瞧着鄢然,开口询问,“姑娘,莫不是晋国人?”
  “这个。。。”鄢然心中一惊,面色上却是故作镇定,“我,我的确是初来乍到。”
  “哦。。。”梓儿一副了然的神色,替鄢然解惑,“今日正是晋国的花朝节。传言,执掌百花的仙子降生在这一日。故在这日,百花竞妍,争奇斗艳。而每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在这日,都会在头上簪一朵花的。一来,是为了向百花仙子表达自己的敬意。二来,却也是各位姑娘以此来表明自己尚未结亲,望在花会上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原来如此。”鄢然表示自己受教了。
  花朝节?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鄢然开口询问,“那,那这个节日是不是很热闹啊?”
  梓儿闻言,正在费力地解一绺打结的发梢的手顿了顿,笑盈盈道,“那是自然。奴婢尚未进府之时,每年的花朝节都是人山人海的。数千盏花灯照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很是好看。如今,只怕是更热闹了。”
  鄢然心中欢喜,催促梓儿动作快些。又拾起一朵开得正艳的白色山茶花,递给梓儿,让她替自己簪上。然后,道了声谢,便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奔向恒衍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天,啦啦啦啦。。。。。。
  个自己点个赞~~~~~~

  ☆、第五章人间自是有情痴

  门是紧掩着的。
  鄢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暂且顺了顺气。心中暗想,这个时辰,自己敲门,应该不算是扰人清梦吧。虽是这样想,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敲门的动作也有些生涩,敲一下顿一下。
  敲了三下,无人应答。
  鄢然沮丧地转身欲走,头顶却传来清冷如故的应答,“你,进来吧。”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动作轻缓地推开门。神色纠结,不自然地别开脸,担心窥见他衣衫不整半露春色的模样。
  良久,恒衍低沉的声音再次传至她的耳畔,“你推门进来,就是让我来瞧你这幅鬼鬼祟祟的模样?”
  “你,你这话说的。我,我还不是怕。。。”边说边将头转到床榻的方向。咦?只见床榻早已被铺得整整齐齐,被褥也被叠得一丝不乱。
  “哦,你怕什么?”
  循着声音,鄢然瞧见桌案边,恒衍颀长挺拔的身姿。他气定闲神地研了研磨,拾起架子上的一支毛笔,信手在宣纸上挥洒。
  “没,没什么。”鄢然尴尬地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宣纸上墨迹尚未干透的一句诗,字迹遒劲有力,挥洒自如: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嗯,好诗好诗。”鄢然中肯地点评。
  “哼,”恒衍不满地轻哼了一声,眼里噙了笑意,戏谑地问道,“好的就只有诗么?这种情形下,难道,你不应该顺带着夸奖一下我的字么?”
  “哦。”鄢然从善如流,又仔细地端详了他的字,赞道,“恩恩,你的字也确实是写得好。不过。。。”她从笔架上挑了根比较细的毛笔,沾了沾墨水,俯身在那句诗的旁边写着: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缓缓续道,“不过,我却更偏爱此诗的最后一句。”
  娟秀的字迹,映衬着旁边豪放的书写,竟是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美感。
  恒衍低头瞧她的字,沉默不语。抬头刚欲说说些什么,就被她的一声惊呼打断。
  “哎呀!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什么诗文会友的。那个,今日是花朝节。可是,我初来晋国,好些地方还不是很熟悉。”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方便的话,烦请带我出去逛逛。”瞥了一眼恒衍的神色,鄢然垂着头补充道,“当然,你若不便也是无妨的。我,我可以恳请梓儿陪同我去的。”
  好久未得到回答,鄢然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恒衍,却发现他仍是沉默无言,低头瞧桌上的那副字。真是,就这样完全地被忽视了么?心中愤懑,她神色幽怨地盯着他后,拂袖就欲离开。
  她刚走至门口,恒衍才开口,寥寥两字,“等等。”
  鄢然疑惑地回头,却发现他已手执青霜剑向自己走来。眉宇间满是淡然,不辨情绪。
  “走吧。”走到鄢然身边时,恒衍才冷冷地开口。
  “你这是。。。”鄢然疑惑。
  恒衍回头,发现鄢然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满地开口,“你不是说要去逛什么花会么?”
  “噢,是是。”鄢然踩着小碎步跑到恒衍身边。又诧异地指着他手中的剑,“不过是去逛个花市,也不必搞得这样谨慎吧。”
  又瞥了瞥恒衍前些时日受了重伤的地方,不无担忧地说,“况且,你重伤未愈,实在是不宜动刀动枪的。”
  恒衍眉眼一挑,戏谑道,“怎么?若有什么状况,你可来保护我?”
  “这个?”鄢然怯怯道,“我。。。我可以。。用美色。。。诱惑敌人么?”
  恒衍上下打量了鄢然一番,只见她娥眉淡扫,略施粉黛,身着一袭曳地绯色水袖长裙,腰间用蓝丝软烟罗系了个蝴蝶结,斜绾了个双螺髻,鬓上插了朵开得更盛的山茶花,清丽之中竟更添得几分妩媚。
  他瞧着心神摇曳,却是唇角一弯,勾出讥诮的笑:“就凭你?还未若这把剑可靠些。”言罢,便快步往前走去。
  鄢然低头瞧了瞧今日装束,未觉有半分不妥,却没想听到恒衍如此评论,撅着嘴跟在他的身后。
  花朝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呃。。。这些都是出门前鄢然在脑海中构想的情景。只是,刚步入街市,她便发觉自己想错了,且错的离谱。
  繁忙的街市,依旧是车辚辚马萧萧。行人神色匆匆,店铺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鄢然沮丧不已,侧过脸对着身旁的恒衍,满是受骗的表情,对着他抱怨道,“这和平日里的景象哪有甚么区别?这哪是什么花朝节啊!你们晋国传闻中盛大的节日也不过如此啊!”
  闻言,恒衍鄙夷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我只是以为你没见识,却不曾想你没见识到这样的地步了。你难道不知道,花朝节这样的节日通常都是在日落之后才会举行的吗?”
  “哦,是么?那,那你为何当时拿了把剑就急匆匆地催我走呢?!这样说来,你的见识也高不到哪去吧!”鄢然不甘示弱地反驳。
  “如此,你最好还是别跟着我这样一位没见识的人到处乱走。所以说,我先走了,你慢慢地逛。”言罢,恒衍转身就走。
  “你!”鄢然怒道,“你长得这样这样好看,心胸怎的如此狭窄?”
  恒衍仿佛置若罔闻,仍是大步流星地往回府的方向走。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又强行的按了下去,恢复到往日淡漠的神色。
  “我,我说错了,还不行么?”鄢然无力地在他身后喊道。瞧见他顿住了前行的脚步,她赶忙地跑到他身后,攥住他的衣袖,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状,弱弱开口,“是我,我没见识,我心胸狭窄,成么?”
  恒衍回头,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轻笑一声,“走吧。”转身就朝前走去。
  鄢然欢快地走在他的身边,仍是攥住他的衣袖,“不过,我们现在是往哪去啊?”
  “吃饭。”依旧是简单明了的两个字。
  不知不觉地,鄢然就跟着恒衍走到了一家酒肆的门口,它的名字叫玉芙蓉酒肆。
  这名字起得,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啊。起初,鄢然和众多无知的平头老百姓一般,都天真地认为能起这样名字的老板,必定是位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温婉娇柔女子。只是后来,当她窥见这位老板的庐山真面目时,实在是惊诧得将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去。呃。。。都喷在了传闻中的那位老板的脸上。
  实在不是鄢然见识浅胆子小,只是,起出这样玉芙蓉这样名字的老板,竟是一位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彪形大叔。同时,她也是对他满怀深深的敬意——这样铁血的一位汉子,内心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鄢然,站在这样的一家富丽堂皇的酒肆门口,默默瞥了一眼身旁的恒衍,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竟一不留神地勾搭了这样一位有钱又长得好看的男人。这个,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好人有好报?
  感慨完后,鄢然回过神来,抿嘴窃喜了一下。正欲进去大快朵颐之时,却抬眼瞧见恒衍面色幽沉,冷眼地盯着酒肆门口的一位算卦的老道士。
  那道士亦是神色诡异地盯着他们。哦不,更准确的来讲,是似笑非笑欲语还休地盯着鄢然。
  鄢然被他盯得不寒而栗,不欲理他,转身就要拉恒衍进去。
  刚踏过门槛,却被那道士开口唤住,“姑娘,请稍作留步。”
  心中虽是极不情愿,但鄢然还是转过头,欲走过去询问。未行几步,恒衍却是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在自己的身后。她只好探出一个脑袋,无奈地问道,“你刚刚可是唤我?可我并不认识你。”
  那道士气定神闲地吹开了茶盏上漂浮着的茶叶末子,悠悠道,“这个,自是因着在下与姑娘。。。”
  还未等他说完,鄢然便抢先一步插嘴,“你可不要说是因着你同我之间有缘之类的鬼话。我,我可是不信这些的。”
  那道士被噎了噎,却也不恼,依旧淡然道,“姑娘果然聪慧。只是在下方才瞧着姑娘面相非同寻常,实乃是大富大贵之人。因着这个缘故,在下才唤住姑娘,想替姑娘算上一卦。”又扫了一眼将鄢然护在身后的恒衍,缓缓道,“姑娘身旁的这位,虽也是命贵之人,却终是比不上姑娘的尊贵。”
  恒衍神色冷峻,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鄢然却是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你替我算卦不算是泄露天机么?做这种事,通常不是都会遭天谴折阳寿的么?”
  道士也不甚在意,捋了捋胡须,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是闲云野鹤的得道高人一般,“姑娘不信在下也是无妨的。只是,在下有一句想奉劝姑娘:命中定数,何为挣脱?挣脱无谓,为何挣脱?”
  这样绕来绕去的几个字,鄢然实在是无法听懂,有些懊恼自己竟是这样的毫无慧根。抬头瞧了瞧恒衍,只见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迷茫样子,心中遂平衡了许多。
  自己的命数,究竟是甚么呢?鄢然心底的些许好奇心就这样的被这几句既高深又说不通的话给勾起来了。清了清嗓子,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罢了。有什么话,你便说得清楚些,我也就姑且的听上一听。”
  那道士却是不言不语,高深莫测地瞧着恒衍,却是对鄢然说,“正如姑娘方才所言,在下泄露天机可是要遭天谴的。在下甘愿为姑娘遭上这一回,只是。。。”缓了缓,幽幽道,“若是为旁人知悉,在下岂不是要平白无故的折上两回的阳寿。这样的话,在下却是太不值得了。所以,还请姑娘容你身边的这个人暂且回避些时候。”
  站在鄢然身旁的恒衍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似寒冬中泛着寒意的古潭。左手用力握紧剑鞘,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嗯。。。”略作思忖,鄢然拉了拉恒衍的衣袖,柔声道,“你,你先上楼去吧。我约莫一会儿就上去找你。你记得帮我点上水晶虾仁和什锦豆腐。哦哦,还有那个梅花蒸糕。”
  恒衍神色缓了些,却仍是冷声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言罢,冷眼扫了一眼那个道士。
  “当然当然。”鄢然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若有什么事,大声唤你一声你不就听见了。到时候,你可要动作麻利些地跑下来救我啊!”
  恒衍就在鄢然的催促下,转身走进酒肆。鄢然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在他身后恋恋不舍地补充道,“梅花蒸糕,你可别忘了啊!”
  心满意足地转过身,鄢然一下子坐到了那道士的摊位,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你可以同我讲了吗?”
  那道士轻笑了声,将算筹递与鄢然,“姑娘,劳烦抽一支吧。”
  鄢然不屑地撇了撇嘴,随手抽了一支,却看也未看就递给了他。道士接过一看,默然不语,脸上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得意之色。
  “挂上如何说?”
  “凤仪天下。”
  “什么?”鄢然不可置信,“此签何解?”
  “非是人间寻常花,一朝飞入帝王家。姑娘命贵,终有一日将母仪天下。”他解释道。
  “哦。。。”鄢然恍神了一会儿,伸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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