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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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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有的恨意和怨念,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当今天子。他明明知道,爹爹年纪大了,不再适合驰骋杀场了,他明明知道蛮夷之人茹毛饮血,有多么凶残,却仍是只给爹爹派去五万将士。
  我知道,他在赌,用爹爹的性命在赌。在他的心中,这个赌注很小,不过是一个人的性命。赌赢了 ,他有他的江山社稷,大好河山;赌输了,也只不过是赔上一个人的性命罢了——一个为他守过疆土洒过热血,却日渐衰弱再也不能行军打仗人的性命。 
  他的心中,有天下。可我的心中,却只有一个爹爹啊。所以我恨他,穷尽一生一世都不肯原谅他。
  受封的诏书下达的那一天,黑云压城,淫雨霏霏,一看就不像是个喜庆的日子,到像是给什么人出殡似的。
  我疑惑,这样应景的天气,为何不出现在爹爹死去的那一天呢?我固执地相信,那一天,就该是万物同悲的。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宣诏的太监嗓音就陡然提高,公鸡似的嗓音,真是难听。
  我漫天游荡的思绪被扯回,却也只听到了最后的几句话。话说的文绉绉的,具体内容我早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感念爹爹有功,陛下破例把我这个将军的女儿追封为公主,赐封号景安,以安爹爹在天之灵。
  真是虚伪啊。我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我要这公主的封号有何用?我只要我的爹爹,那个疼我爱我的爹爹,可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样想着,我突然就好生伤感,眼眶也不禁发红,眼底的雾气一点点升腾,慢慢地凝聚成眼泪。
  眼尖的太监发现了,忙忙道:“哎呀!陛下仁德,公主可是感动坏了吧。可是,再怎么,也要先跪旨谢恩啊!” 
  我才不要,向那个害死爹爹的人磕头。我固执地站着,那个宣诏的太监有些尴尬,最终,我还是跪了下来。
  宣诏的太监们都走后,偌大的将军府又陷寂静。
  我仍是跪在地上 ,眼泪簌簌落下,哭着向娘亲质问:“娘亲你刚刚为何要踢我的双腿,为何要让我向那个人下跪。你知不知道是他害死了爹爹啊!就因为他,爹爹再也回不来了啊!” 
  娘亲一下子就扑在地上,紧紧地把我搂住。她把头埋在我的脖颈上,声音不似平日里的婉转。
  “烟儿,你别这样,那个人咱们惹不起啊。我已经失去了你爹爹,娘亲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她声音有些颤抖:“景安,这个封号挺好的。平平安安,一生无忧。为娘的所求不多,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过完一辈子。” 
  娘亲又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地,我只能听懂一些。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我陡然明白,这根本就是当今天子亲手布的一个死局。他害怕爹爹重兵在握,他担心爹爹功高震主……
  我感到一阵凉凉的湿意,大片的水泽在我的后背蔓延开来,逐渐,渗到我的肌肤里。我明白,娘亲是哭了。而且,她哭得很压抑。 
  “娘亲,你哭了?”我小声地问。
  “没有。”娘亲直接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她眼眶红红的,柔美的脸颊上仍有未干的泪痕。 
  她微微仰起头,对我道:“以后,这空荡荡的将军府就只剩下我们娘俩了。我们不争不抢,平安度日,好不好?” 
  我伸手抱住了娘亲,却没有点头。这仇,我不得不报。
  我虽是一介若质女流,但我手中握着一个令当今天子都忌惮的东西——将军令。手持将军令者,边境戍地,百万将士,莫敢不听从调遣。
  我和他之间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也不晓得这场战争何时能够结束。可这些我也不在乎。因为,让我在乎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后来,我常常疑惑,若爹爹地下有知,知道我用尽一生,用他出征前亲手交给我的将军令替他报仇,他会不会感到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时候的太后真是一个偏执的少女~~

  ☆、第五十三章 思归

  宜安殿内,熏笼焚香,暖烟袅袅。
  “我没有想到,他竟就这样走了。母后出殡的那一日,我和他见的最后那一面,不想竟成了诀别。”鄢然从棋盘里捻起一个黑子,有些怅然地说道。
  “怎么?”恒飖眉梢轻轻一挑,望着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一盘棋,道:“你可是心里头舍不得了?”
  “我不过就是随口感叹了一番,值得你这么捻酸吃醋的吗?”
  “不过…”鄢然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为何他突然就请旨离开了呢?难得他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他都舍得放弃了吗?”
  “无不舍得。”恒飖思索良久,缓缓落下一枚白棋,淡淡道:“他筹谋了许多,不过是心中有愤,不过是为了复仇。可当他骤然发现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凭空幻想后,他自然没什么值得留恋了。”
  “原来如此…”鄢然垂着头细细琢磨了一番恒飖的话,随意地往棋盘上一瞟,兴奋道:“哈哈!我又赢了一局。你可是连输了我两局哦!”
  “怎么可能?”恒飖狐疑地看了一眼着她兴奋不已的面容,又盯着黑白交错的棋局,质疑道:“你方才求着要和我玩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的棋艺不高,求着我指点一二的吗?”
  若非是她这样子说,恒飖是决不会答应同她下棋的。原因无他,怕丢面子罢了。
  想当初他骑射礼乐样样皆通,唯独棋术是怎么也无法提高。他实在难以忍受对着一盘棋枯坐上大半天的时间,有这个闲工夫,他打猎都能打好几只野兔了,运气好的话,一头野鹿也不在话下。
  所以,他的棋术到现在也只是个半吊子水平,上不上,下不下。当听到鄢然下棋的水平也不怎样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装作很有信心的样子开始布棋。却没有想到,连着两次,都是铩羽而归。
  “兵不厌诈嘛!亏你还熟读那么多卷兵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鄢然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挑缝。
  遥想当年在卫国皇宫的时候,父皇最好下棋,可身边的人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赢他拂他的面子呢?所以他逢局必胜,逐渐也越来越没兴致。众人都选择输给他时,鄢然却不,她苦练棋技,只盼着能够胜过他。因为鄢然知道,每当自己赢的时候,不管自己提多么有违理法的要求,父皇都会哈哈一笑然后爽快地应下。
  这样想着,其实父皇也是挺疼爱自己的嘛!想想还有一点小感动呢!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鄢然昂起头,乘胜追击道:“三局两胜,我要是再胜了一局,你可就要说话算数,带我去怀城玩啊!”
  输人不输阵,纵然现在形势如此不利,恒飖也不愿泄气,信誓旦旦道:“嗯嗯!若是你再赢了我一局,明年开春之时,我便带你去怀城赏琼花,品佳酿。”
  “还要去逛青楼!”鄢然补充道。怀城山清水秀,最是养人。俗话说,天下佳人,怀城为盛。而每年三月怀城举行的花魁大赛,自然是精彩纷呈不容错过了。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恒飖咬牙切齿。本来答应带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已是极为不合适了,现在居然还想要去风尘之地。想着还是在被骗的情况下允她的这个承诺,恒飖就更是不满了。
  “哎…”鄢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你这一局又输给我的前提下啊。虽然你的水平着实是被我甩了好几条街,你也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嘛!更何况,不是还有运气这一说嘛!”
  恒飖刚要张嘴反驳,鄢然就瞥见他脸色的不对劲,她忙忙地抢先一步道:“诶!你不要再想和我逞什么口舌之快!你手中的那个棋子快点落下啊!再不仔细着,你可又要输啦啊!”
  他听得她这么说,也只得把注意力全都集中于棋局之上。这一次黑白棋子都快布满了大半个棋盘,胜负却还未见分晓。
  恒飖正得意之时,一个御前太监就三步作两步地小跑到他身边,连礼都顾不得行,匆匆地伏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话。
  闻言,恒飖面色陡然沉重了起来,愣怔了片刻,眉头紧锁,目光似是投向虚无。
  “奴,奴才该死!还望陛下恕罪,饶奴才一命!”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上滑过,他声音颤颤的,显然是恐怖到了极致。
  这名御前太监已在恒飖跟前当差多年,也算得上是宫里的老人了,虽说不能达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起码还是能做到不喜形于色的。
  可是,从他见到那人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了一下,惊讶得嘴巴好久才能合上。这个人,不是三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吗?若非如此,哪有现在槿妃娘娘受尽皇恩的机会呢?
  “你,先退下吧。”恒飖的目光从虚无重新落到了实处,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后,他又神色凝重地望着鄢然。
  他好像有些话要说,嘴唇微微张合了几次,终究还是一字未言。
  鄢然被他望得有些发怵,心里升起些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不好的事来。她兀自镇定了一下心神,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我吗?你说吧,无论什么,我都是受得住的。” 
  “我想说…”恒飖犹豫了一儿,道:“我有急事要去处理,这盘棋先留在你这儿,来日再决胜负。”说完,鄢然还未来得及出言挽留,他就已经离去。
  鄢然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默然想了很久,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她唤来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对她道:“刚刚来禀告的御前太监你瞧着模样了吧?赶快地去把他叫过来,本宫有万分紧急的事要问他。”
  小宫女看鄢然焦急的模样,自是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刚领了旨意就想殿外飞奔而去。所幸那个太监直到此刻腿还是有些软的,所以过了大半晌的功夫,他也就走了几步路。
  小宫女追到他身前,气喘吁吁道:“槿妃娘娘有旨,请公公您到宜安殿里头问话。” 
  “槿妃娘娘?”那太监“砰砰”直跳的心脏突然停顿了片刻。他本就吓得发软的双腿此时此刻就更加软得不行了,颤颤巍巍地,幸好是靠着一堵墙,要不就直接扑在了地上。
  宫女歇了片刻,气总算是顺过来了不少。她看着他吓得半死的模样,奇怪道:“只是传你去问个话,又不是要取了你的性命,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哎呀!安心啦,槿妃娘娘仁德,肯定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一听到“性命”二字,太监双腿又无力了。那小宫女看着他不中用的模样,不耐烦地催促:“快着点啊!再不赶紧着,槿妃娘娘可就要等急了啊!到时候,就算没什么事也要变成有什么事啊!”
  唉,那个太监在心里头哀叹,自己可是造了什么孽哦,怎么这样的倒霉事都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咯。太后薨逝前百般强调,不许再提及这个人。可如今,这个禁忌就要被自己打破了吗?
  唉!他又在心中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赶紧着啊!” 宫女又在前面催促。
  他一进正殿,就看到鄢然正端坐在案牍的一方,随手拨弄出一枚棋子,在棋盘上盘旋许久,却始终不落下。熏烟袅袅,看不清她的面容。“奴才参见槿妃娘娘。”纠结了许久,他还是勇敢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哦,你来了。”鄢然抬头,淡淡开口问道:“刚刚你和陛下说了什么?” 
  “奴才,奴才不,不,不好说。”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得结结巴巴的。
  “本宫劝你还是直说的好。”鄢然端起架子,正色道:“只要是本宫想要知道的,本宫就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你若是不愿意说,自然有其他人来告诉本宫,可是到时候,你的下场就不太好了。” 
  “这个…”悲催的他弱弱开口道:“是那个人回来了。她,她要奴才通传陛下一声。” 
  “那个人?哪个人?” 
  “是…是倾何…姑,姑娘?”他在心底纠结了许久,只为寻得一个适当的称呼。
  称她为太子妃?不行,曾经的太子如今都已经继位成了当今天子;称呼她为皇后娘娘?还是不行,在受封的诏书传达下来之前,她不都被传言说是死了嘛!哎,可真是愁死自己了!
  “她,如今回来了?”鄢然不可置信,平静的语调突然有了大的波动。
  “是。”那太监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砖看,恨不得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槿妃宠冠后宫的缘由他虽说是摸不清,但猜测着多半也和她的容貌有些关系。可如今,陛下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她的宠爱,又还能延续多久呢?
  虽说吧,后宫里无论是谁圣宠优渥谁被打入冷宫都和他的关系不大,但他也不想因着这件事被牵连,成为槿妃怒火里的一撮炮灰。”
  “一切已成了定局,她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在问他,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他也就一直垂着头默不作声。
  突然,他听见好多棋子落地的声响,稀里哗啦地,正如眼前之人的心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故人归

  他惊慌地抬头,看到上好玉石制成的棋子现在被摔得七零八落,有一个还滚落到了自己的眼前。他索性也就什么也不说了,直接趴在地上,叩首道:“奴才该死,娘娘息怒。”?
  虽然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但但凡主子生气动怒了,做奴才地就是有罪,而且是罪该万死——这就是他在御前当差了这么久所得出的结论,也是这么些年他等级越升越高且一直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你又没有错,本宫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你。”鄢然淡淡抬哞道。
  就在他庆幸槿妃还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时候,他又听到清冽如玉的声音从缭绕的烟雾深处传来。
  “这件事,不要告诉陛下。你就当自己没有说过,本宫也当自己没有听到。”
  这句话正是合了他的心意,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被砍啊!他强行按捺住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喜色,恭敬道:“是是是,一切谨遵娘娘的吩咐。那奴才现在可是可以退下了?”
  “嗯。”鄢然挥了挥手,算是同意。
  她不懂,倾何为何要回来。是要和恒飖冰释前嫌重修就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翻来覆去的思索了几遍,她觉得还是第一个猜想比较靠谱。真是讨厌的女人啊!鄢然无力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腹诽道。在不该走的时候走了,又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她的存在,为何总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呢?!
  她一个人默默地忧伤了许久,慢慢地,她有些生气了,她开始有些埋怨恒飖了。
  鄢然心想,呀呀呀!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一听到自己的老相好回来了,就把自己扔在一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呀呀呀!恒飖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此时此刻,鄢然心中的情绪就是这么激动。她才不会像戏折子里描写的那些悲情又伟大,善良又愚蠢的女主一样说些什么“只要你幸福,我怎么都好……”之类的话,更不会在恒飖要解释的时候,固执地摇头,说:“我不听我不听就是不听……”
  她要一个交代,她在等恒飖自己一个交代,就是这么简单。哪怕这个交代,最后不如自己的意……
  只是等来打去,等了好久,他怎么就是还不来呢?鄢然等得有些心焦。他不会真的和倾何一旧情复燃就对自己不管不顾吧?不会吧,他对自己明明也是有感情的呀,还说是要一生一世对自己好。可是,他和倾何那么多年的深厚感情,就算是藕断了,终归是还有几根细丝连着在吧?但是……
  很快,她就陷入了不断地否定与自我否定的纠结处境之中,且久久不能自拔。
  日暮的时候,纷纷扬扬地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天气渐转寒凉。鄢然没有胃口,草草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准备就寝。
  刚卸了妆容,就有一个小宫女跑进来,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惊慌失措道:“娘娘,外面有一个女子想要见您。她的模样,长得和您就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真真是太不可思议啦!”
  “不见!”鄢然的回答简明扼要。本来就不喜欢她,为何要去见她给自己添堵呢?说不定因此失眠一整晚。
  “可是她手上握着陛下的令牌啊!”
  “那又如何?”鄢然心中愤愤不平,没有想到恒飖把贴身的令牌都给了她,看来两个人的交情还真是不浅啊!
  “拿一个令牌有什么了不起的!”鄢然觉得,现在自己的模样肯定是像极了小妒妇,“就算是陛下亲自过来,我想不见,就不见。更何况是她?!”?
  “这恐怕不太好吧…”她难得看见鄢然发
  这样大火的时候,心有余悸,不敢多劝,却也不敢不劝,只得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上一面总不会怎么样的啊。”?
  “她要见本宫,本宫就必须让她见吗?你说说,她有什么理由,是本宫非见不可的” 鄢然觉得自己简直有些胡搅蛮缠了。
  ?“额……奴婢不晓得。”这个小宫女简直要急哭了,平时她一直觉得自己家的娘娘和颜悦色挺好说话的啊,怎么今天就这么,这么任性呢?
  “要不然,奴婢去告诉那位姑娘,说娘娘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她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火上浇油,一切顺着娘娘的意思即好。
  “算了。”鄢然思索了片刻,道:“既然她拿着陛下的令牌,我不见她也不太合适,对吧?”?
  “嗯!娘娘英明!”小宫女连忙点头,眼眶里都快挂着激动的泪水了。果然嘛,自家的娘娘还是通情达理,任性有度的。
  “但是…”鄢然慢悠悠地续道:“本宫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好意思见人呢?你要她且在门口候着吧,等本宫梳妆打扮完自会通传她。”
  “你只不过是见我一面,又何需注意自己的仪容呢?”倾何自门外款款走来,装束极为寻常,却自有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她望着鄢然,眉眼中带着凉凉的笑意。?
  “这位姑娘。”小宫女伸手拦住倾何,委婉说道:“我们娘娘此刻不方便见你,你还是不要贸然闯进。”?
  “可是,我已经进来了。” 倾何眉梢一挑,冷冷道。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鄢然亦是挑眉一笑,语气也未有多么友好,“一直站着说话算是怎么回事啊。要是别人晓得了,肯定是要说本宫待客不周的。”?
  倾何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落座。也不拘束,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在那品味。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至极。
  小宫女望着端坐的两人,一个三千青丝绾于一根攒银的玉簪上,略施脂粉;一个如墨般亮泽的黑发垂至腰间,素面朝天,清水芙蓉。不一样的妆容打扮,却各有一种风华气度,出尘如谪仙一般,让人不敢有亵玩之心。
  她莫名地觉得二人眼神偶尔交流之时,有刀枪碰撞的银光乍现;隐隐觉得自己的周遭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可能真的是一山不容二虎吧,何况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漂亮的母老虎。
  “那,那奴婢先退下了。娘娘有事再吩咐奴婢。”她抬眼望着这二人,边说边缓缓退下。
  “噗嗤。”倾何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现在看着你,总觉得如同在照镜子一般。”
  鄢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不得不承认,她的容颜,和自己是有七八分相似的。若非细看,根本就看不出差别。唯一的差别,可能是二人的神韵吧。倾何的眼睛里,有一种繁花落尽的清明。
  “我看你,也如同是在看镜子一般。可是,我却不太喜欢这面镜子。”说着,鄢然无奈地叹息一声:“一面铜镜我不喜欢了,随手砸了便是。可你这面镜子,我却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果真是伶牙俐齿啊。”倾何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眸中有万千波光流转,“可是,如果没有我这面镜子,你觉得你当如何呢?你敢说你如今的境遇,和我没有半分关系?恒飖能看上你,对你这样好,你敢说跟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这张脸没有关系?”
  “不敢。”鄢然很诚实地回答,“只是,我如今的一切,因为你,却又不是全部因为你。因为你,我得到了一些东西,可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所以我既不能怪你,也不会感激你。”
  “此生之中能遇到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一个人,也算是莫大的缘分,只是,你好像十分不喜欢我。”倾何淡淡一笑,兴趣盎然地望着鄢然。
  “不是好像,是绝对。我绝对不会喜欢你。”鄢然亦是报以一笑,郑重道:“你在不该走的时候走了,又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你?”
  “而且,你心里应该也没对我有多少好感吧。”鄢然冷凝着她精致的面容,慢悠悠道:“你看着我,应该是心有不甘的吧。现在的一切,我拥有的一切,本来都该是属于你的。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占有了。但是,倾何,这些,都是之前的你自己放弃的啊。若是没有当初的你,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终归,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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