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卷一-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骨箫声却始终不急不缓,悠扬自如,在高厉急促的蛮笛与兕角声中听来,疏淡错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与魔魅之力,便是拓跋野听了,心中也不由得一阵乱跳,念力涣散。
稍一分心,祸斗嗷嗷怒吼,疯狂地跳跃冲撞,险些将他从背上掀落,当下急忙凝神聚念,将那箫声从脑中屏除。
公孙婴侯潜居地丘数十年,终日下大荒中至为凶毒的虫豸鸟兽为伍,对彼等心性了如指掌,若论资辈,雨师妾、流沙仙子、淳于昱这些御兽高手都只算得上他的弟子。这支骨箫更是以太古凶兽“地火麒麟”的脊骨所制,此刻吹将起来,真可谓是万禽丧胆,诸兽归心。 〃
数不尽的凶禽尖啸围冲,前赴后继,震耳欲聋,四面八方黑压压地什么也瞧不见了。
蛮笛、兕角之声渐渐地都被那箫声压了下去,流沙仙子、火仇仙子的脸色越来越白,香汗淋漓,就连紧握兵器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起来,心中惊怒已极。
这些年来,二女苦练御兽蛊毒之法,为的便是今日。虽已料到单打独斗,决计不是此獠的对手,所以彼此才甘愿抛弃前嫌,联袂并斗;但想不到公孙婴侯修为激增,远在想象之上,片刻之间胜负已分!
四周羽翼纷迭,腥风狂舞,鸟尸、污血纵横乱飞,激撞在三人的护体气罩上,“澎澎”连声,气光摇荡。岩壁、山崖上,更是喷溅得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二女苦苦强撑,蛮笛、兕角声音渐小,节奏渐乱,几次更是险些被骨箫所近代。稍有不慎,便要全线崩溃,万劫不复。
拓跋野大凛,原想降伏祸斗之后,再以珊瑚笛全力反击,眼下情势危急,只有一心两用,冒险而为了。
他抽出珊瑚笛,凝神横吹,却听蛮笛突然变调,火仇仙子“哇”地鲜血狂喷,娇躯摇曳,险些从敞凫神鸟上仰身翻落。
拓跋野急忙聚气吹笛,笛声清越高亮,登时将骨箫声重新压了下去。流沙仙子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无暇多想,继续凝神吹角。
骨箫声陡然一变,急促阴诡,周围凶禽怪叫盘旋,朝着火仇仙子轰然疾冲而去。
敞凫神鸟尖啼拍翅,喷出熊熊烈火,将飞冲前来的几只虎尾人雕烧成焦骨,但势单力孤,霎时间便被狂潮似的鸟群淹没,“澎澎”连声,撕扯成了万千断羽碎肉,淳于昱变被震得翻身抛起,断线风筝似的朝后飘去。
拓跋野心中一沉,正欲施以援手,却听跨下祸斗神兽突然爆发出惊天狂吼,不顾一切地载着自己猛冲而去,烈焰喷舞,火尾横扫,登时将众鸟打得血肉横飞,焦臭四溢。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它终于认出了自己的旧主,摆脱了骨箫的控制。
拓跋野又惊又喜,笑道:“好畜生,不枉你主人疼你一场!”左手气刀飞舞,将鸟群轰然杀散,一把拽起火仇仙子,拉入怀中。
淳于昱经脉伤损,脸色煞白,一时不能动弹,嘴角眉梢却尽是盈盈笑意,轻轻地抚摩着祸斗颈上的黑毛,低声呼唤道:“如意,如意……”悲喜交集,泪珠忍不住掉了下来。
祸斗转头呜鸣,赤红双目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长舌跳跃,温柔地舔舐着她的手指,火尾摇摆,极是亲昵。
此时魔障既除,人兽心意相通,威力大增。祸斗神兽浑身烈火跳跃,咆哮如雷,随着拓跋野意念飞冲奔突,所到之处如狼入羊群,势不可当。纵有凶禽冲到身侧,也被它喷发的烈焰卷着,登时烧成了烤鸡火禽,惨叫跌落。
拓跋野有辟火珠护体,抱着淳于昱坐在火焰中,毫发无伤,在火光映照下,凛凛如天神。笛声峭厉险拔,和玉兕角声并奏呼应,更是破空裂云,气势如虹,与骨箫声相互纠缠,一时难分高下。
火仇仙子调息片刻,真气业已重转顺畅,听着笛角激昂合奏,心潮如沸,当下凝神聚气,重又吹起巴乌蛮笛。祸斗纵声欢鸣。 '
拓跋野心无旁鹜,全力吹奏“金石裂浪曲”,笛声攀到至高处,忽然如狂潮裂岸,险峰崩云,陡然炸裂开来,只听一声震雷狂吼,珊瑚独角兽冲天破空。
凶禽尖啼,惊飞辟易。
霎时间,祸斗、珊瑚独角兽、那歧三大凶兽交相逞威,杀得万鸟断羽缤纷,血肉横飞。
公孙婴侯虽然位列大荒十神,凶威盖世,但要想以一己之力,对抗这当世三大驭兽高手,却也殊无可能。
只听他哈哈大笑道:“礼乐既毕,贵宾入席。三位若再找不着入口,可就喝不上我和雨师国主的喜酒啦。”
箫声忽止,万禽冲天飞散。
拓跋野初尝胜绩,心中喜悦振奋,封印神兽,纵声长啸。隐隐听见皮母地丘外的各族群雄发出如潮欢呼,遍野回荡。
流沙仙子与淳于昱相视一笑,经此一战,彼此的仇憎之意削减了许多。秋波扫处,发觉山壑内云霞渐起,弥漫卷舞,心中一凛,道:“拓跋小子,快走吧。这地壑里每日只有半个时辰能瞧清视野,再不抓紧时间,真就找不着阳极宫的入口啦。”
三人再不迟疑,继续骑兽俯冲。
狂风扑面,彩雾弥散,凶兽妖禽望风披靡。左侧崖壁绵延不绝,和右面的地丘群峰交夹成狭长曲折的深壑,隐隐可见水光摇荡,似有若无,宛如直通地狱九泉,深不可测。
越往下飞,寒气越盛,而热浪也随之越发猛烈,彼此层叠交涌,像是刚从火山飞过,又到了雪峰上空,忽而极热,忽而极冷。若是常人早已抵受不住。饶是拓跋野修为惊人,变觉得仿佛得了疟疾一般,难受至极。
二女脸颜、肌肤上结了一层淡淡霜雪,被热风刮摆,又化作晶莹水露,蒸腾飞散,景象颇为奇丽。但她们似乎对地壑中的地理气候颇为适应,一言不发,凝神四扫,寻找阳极宫的入口。
三人驭兽盘旋,在横峰上落定,积雪皑皑,九株苍劲虬松亭亭如盖,此外别无长物。
拓跋野环顾片刻,奇道:“阳极宫的入口在哪里?”
流沙仙子一掌拍出,雪浪奔卷,紧贴崖壁处顿时现出一个两丈来深的雪坑,其中赫然有一个高近两丈的石坟。黑石垒筑,石缝紧密,宛如一只巨大玄龟。
坟前立了一个玄石墓碑,上面以指力刻写了八个大字:“亡夫公孙长泰之墓”。
公孙长泰?拓跋野一凛,难道这厮竟将阳极地宫建在了自己父亲的墓底?
流沙仙子似是瞧出他心中所思,道:“你猜对啦!阳极宫原本就是波母为亡夫所建的冥宫。上接炎火,下临玄水,背依金石,前栽碧木,中央是一钵黄土……五行皆备,也算是这地壑里的风水宝地了。”
祸斗嗷嗷乱吼,火焰轰然喷舞,冲撞在黑石坟上,气雾迸扬,残雪融化,那石墓却岿然不动。
拓跋野走上前,叩指轻弹,“当当”脆响,那黑黝黝的石块竟比玄冰铁还要坚硬,凝神控扫,却又瞧不出任何机关玄秘,大感奇怪。
火仇仙子淡淡道:“拓跋小子,不用看了。这石坟即便是拿你的天元逆刃,也要三天三夜才能劈开。要想立即进入阳极宫,只需跪在墓前,叩上九个响头便是……”
“慢着!”流沙仙子抢身挡在她身前,截口冷笑道:“昨夜你亲口答应,由你来叩这九个响头,我才勉为其难带你来的。怎么,现在还想反悔么?”
火仇仙子柳眉一挑,悠然道:“我只说开启墓门之事交由我来负责,可没答应要自己叩头。这小子要是不愿磕头,那也成啊,我就找块石头慢慢地敲。敲上十年八年的,多半也能进去了。只是等到那时,也不知新娘还健不健在?”
“好一个厚颜狡赖的老妖精!”流沙仙子又气又恼,咯咯大笑道:“也好!再过片刻,公孙婴侯便要取龙女为妻啦,你可千万别打破醋坛子往肚里吞……”
拓跋野听着二女唇枪舌剑,心乱如麻,凝神扫望,果然瞧见墓前的石地上隐隐有几个凹坑,当是长年有人跪拜所致。心想:“只要能救出雨师姐姐,就算向天下人叩拜又有何妨!”热血上涌,大步上前拜倒,“咚咚咚”接连磕了九个响头。
二女齐齐一怔,想不到他竟二话不说,当真便向仇敌之父叩拜。流沙仙子心中莫名地一酸,旋即涌起一阵温柔怜意。
拓跋野叩完第九个头,只听“”轰的一声,山摇地动,积雪迸飞,那石墓正中陡然开裂,红光暴舞,冲起一道百丈来高的熊熊烈焰!
三人呼吸一窒,衣袂猎猎鼓舞,险些被那气浪刮得站立不住,那歧兽、祸斗尖叫怪吼,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
过了片刻,火光收敛,落雪飘摇,横峰上又恢复了宁静。那石墓则已裂开一个半丈来宽、一丈来高的洞门,红光吞吐闪耀,像是一个伏地蹲踞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拓跋野此刻已殊无畏惧,就算明知下方是龙潭虎穴,火海刀山,也要拼死闯上一闯。当下昂然起身,大步踏入墓中。
热风扑面,口干舌燥。甬道狭窄斜长,蜿蜒而下,石壁上悬挂着一盏盏暗紫色的“龙石涎灯”,红光跳跃,异香扑鼻,显得静谧而又诡异。
流沙仙子叫道:“拓跋小子,小心脚下的蛊虫!”生怕他有所闪失,领着那歧兽,抢身尾随其后。
方甫进入,身后“嘭”的一声闷响,墓室业已紧紧闭拢。流沙仙子一凛,忽觉不妙,回头望去,哪里有火仇仙子的身影?惊怒交迸,顿足失声道:“糟糕!中了那老妖精的计了!”
话音未落,一阵炽烈狂风迎面冲涌,灯火摇曳,明暗不定,耳边只听见公孙婴侯的笑声嗡嗡乱震:“小妖精,现在才知道中计,不嫌太晚了么?十六年前我便告诉过你,我要让你葬身谷底,永世不能超脱!”
鬼影珠幻光闪耀,映照出拓跋野、流沙仙子恼恨懊悔的神色,各族群雄虽听不见声音,但辨其唇语,也猜到了大概,一时惊怒交加,纷纷破口大骂,悔不该轻信淳于昱。
一些性急的火族游侠更是怒斥南蛮妖女奸狡狠毒,背信弃义,被旁边的人接连肘击,想起火神在侧,这才急忙将问候其祖宗的话语吞回肚内。
祝融面色惨白,一言不发,原以为昨夜之后,父女之情、家国之恨都能渐渐弥合,不想这一切只是女儿为报私仇,勾结公孙婴侯所设的圈套!心中悲沮苦痛莫以言表,霎时间竟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烈炎心下黯然,朗声道:“火族、南蛮数十年来仇隙太深,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弥补,大家也不必苛责淳于公主了。当务之急,是速速设法救出龙神太子与流沙仙子,再一齐讨伐公孙婴侯,解救龙妃。”
众人哄然附应,义愤填膺,寒荒国的众勇士最为激愤,纷纷翻身上马,就欲向皮母地丘冲去。
当是时,忽听骨箫高吹,凄厉入云,皮母地丘上空轰然冲起黑压压的一大片凶禽飞兽,尖吼怪嚎,如滚滚乌云,朝着众人压卷而来。
几在同时,又响起一阵似有若无的巴乌蛮笛,大地微震,隆隆作响,似有千军万马正朝此地狂奔而来。
盘旋上空的飞兽军齐声惊呼,纷纷叫道:“陛下,南边来了好多南荒凶兽!”
姬远玄抓起千里镜,朝南望去,烟尘滚滚,如狂潮推进,隐隐听见兽吼如浪,越来越响。略一推算,至少有数万凶兽,奔在最前的,赫然是昨夜所见的长右、合窳、猾裹等妖兽。
众人大凛,霍然醒悟。火仇仙子驱使这些兽群,绝非是为了与公孙婴侯的鬼军交战,而是为了从后方突袭各族援军,形成包夹之势!惊怒之下,纷纷大骂,弯弓拔刀,便欲与这些妖兽决一死战。
姬远玄骑乘三跟麒麟冲天飞起,高声道:“各部听令!飞兽军凌空北向,狙击所有从皮母地丘飞来的妖禽;兽骑军排为三角阵,保护好各族游侠,不得号令,不许擅自出击!”
土族大军哄然应诺,声势如雷。
霎时间,八千飞兽军冲天飞卷,分列三层,在空中排成梯形战阵,三万土族兽骑军旌旗猎猎,迅疾有序地排布成巨大的三角战阵,箭上弦,予朝外,动也不动,气势森然。
群雄士气大振,当下也在各族首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列阵迎敌。呐喊如潮,鼓号齐鸣,大战一触即发。
狂风猎猎,祝融骑乘双龙凝立空中,听着那悠扬婉转的巴乌声,心中裂痛悲楚,宛如刀绞。想不到三十多年的祈祷悔责,仍然不能避免父女疆场对决!
然而此时此地,纵然他有千思万虑,也无从选择了。当下徐徐从怀中抽出“赤龙骨笛”,斜依唇边,只等兽群再近一里,便吹奏抗衡。
凶禽席卷,万兽狂奔,一南一北,朝着群雄疾速逼近。
到了距离战阵四里处,突听骨箫顿挫,巴乌低回,兽群轰鸣怒吼,纷纷顿住。漫天妖禽也随之尖啼上冲,盘旋不前。
只听公孙婴侯哈哈大笑道:“今日是公孙某人大喜之日,各位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大开杀戒:冤有头,债有主,我与拓跋小子的私怨,干尔等何事?乖乖地在一旁看热闹,我保你们长命百岁;若越过界限,自寻死路,那也只好由得你们了!”
“轰”“轰!”北边平原火光冲舞,蹿起数十丈高,宛如赤龙蜿蜒,自东而西横亘于各族群雄与皮母地丘之间。
几在同时,皮母再度冲起绚丽霞光,当空摇荡,形成巨大的蜃景幻象,只见一男一女并立在狭窄的甬道里,奋力轰击着漆黑的墓石,赫然正是拓跋野与流沙仙子。
众人大凛,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凝神仰望,心中暗暗祷告,只盼他们能尽快破壁而出……
蛮荒记 第一卷 鲲鹏 第十四章:海誓山盟
作者: 树下野狐
银光怒舞,气浪迸飞,拓拔野接连数十记“裂天决”,震得手臂酥麻,几乎连天元逆刀都拿握不稳,那乌黑的墓石却只添了几道白痕,纹丝不动。心中又怒又骇,不知道这黑石究竟是什么太奇物,竟连天下至利的神兵都不能奈之何!那歧兽尖叫连声,振翅低头,往甬道左侧接连猛撞,尘土飞扬,“砰”地落下一大块石片来,露出的石壁青幽幽的光亮可鉴。流沙仙子心中一沉;俏脸煞白;咬牙道:〃别砍啦!这是〃阴阳冥火壶';就算是你有盘古斧;也未必劈得开。”“阴阳冥火壶?”拓拔野一凛,忽然想起从前在汤谷之时,曾听金族流囚提及此物。传说上古某年天崩地裂,凶魔横行,女娲以金族五色神石补住天裂,剩余的五色石不足以填补地缝,就索性将残石混合三十六种奇铁,铸造成“阴阳冥火壶”,封收了所有凶魔妖兽,镇在地缝之底。斗转星移,当年的地缝变成了大荒第一奇山皮母地丘,而阴阳冥火壶则化作了地丘的某一座山峰。想不到阴差阳错,二人竟被火仇仙子诱入了这太古神壶!想起适才见着这阴阳冥火壶所化的山峰时,曾产生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拓拔野心中募的一动:难道当年古元坎也曾来过此处?旧地重游,故而唤醒了自己的前生神识么?流沙仙子怒到:“这奸贼处心积虑,将这火壶山改造成指南山行貌,就连这壶嘴峰也被他乔化的唯妙唯肖”脸色忽地一变,顿足道:“是了!其实我早该想到啦,皮母地丘行貌多变,日新月异,过了十六年,那指南山又怎会和从前一模一样?”越想越是懊恼,恨恨不已。忽然又听见公孙婴侯嗡嗡笑道:“伏羲事后算八卦——空说大话!拓拔小子,这〃阴阳冥火壶'阴阳和合,水火相济,实是地丘风水最佳之处。公孙某高堂的合欢墓便建于此处,你们今日能死在这里,也算是造化了!”拓拔野心中又是一动:“这奸贼既将父母合葬此处,必有因由。若能洞悉其中玄机,或许就有法子出去了!”他惊怒躁乱之意稍平,一边凝神四扫,一边哈哈笑道:“原来你是将我和流沙仙子当作你爹娘了么?乖儿子一片孝心,很好很好。”流沙仙子苹果脸上莫名的一红,“呸”了一声,冷笑道:“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孽子,早就一头撞死了,还有脸面躲在这地缝里苟活于世?”
公孙婴侯森然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神农老贼与我仇深似海,你这小贱人又害死了我兄弟,原想让你和老贼一齐死在我父母棺前,让他们九泉之下也好瞑目,可惜那老贼短命,先走一步,那就只有师债徒偿了!”话音未落,炎风怒卷,眼前一红,整个甬道突然鼓起赤艳火光!拓拔野急旋辟火珠,一掌拍出,气浪迸炸,灯光摇曳,甬道四壁的土石瞬间寸寸龟裂,“咯啦啦”地掉了满地,露出光滑铁青的壶嘴内壁,隐隐可见众多刻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公孙婴侯大笑道:“小子,莫怪我没提醒你。壶内一半个时辰为一周天,冷热交替,冰火相济。再过片刻,地火透过壶底,形成“青冥紫火”,相传由九冥地府而生,炽烈更胜熔岩,无坚不摧,就算是玄冰铁,也要被烧为铁水。一直以为在南荒某地,想不到竟在这皮母地丘之中。流沙仙子冷笑一声,传音道:“那奸贼的声音从壶洞中传来,壶底又能透入火焰,必定有气孔暗洞,与外部相通。”拽着他的袖子,朝内走去。红光扑面,酷热难耐。触目所及,四周火焰飞舞,雾气沸腾,蒙蒙胧胧瞧不真切。凝神扫探了片刻,才看清前方是一个高达百丈,直径近八十丈的巨大洞窟,洞壁怪石嶙峋,五色斑斓,顶壁上有一圈裂痕,想必就是这“阴阳冥火壶'的顶盖了。往下望去,洞底距离壶嘴甬道约有十丈深,红彤彤烧得滚烫,果然有数十个圆孔,星罗棋布,赤焰飞腾。正中有一个八角高台,从南而西,分别刻了“离”、“坤”、“兑”、“乾”、“坎”、“艮”、“震”、“珙”八种图案,正是《五行谱》中所列的伏羲八卦图。
相传太古之时,伏羲在图河中斩杀凶兽赤翼龙马,从它腹中取出一副秘图。伏羲大有所悟,从此仰观天相,俯察地法,参透天地万物的玄机,练就通神彻鬼的法术。只是伏羲八卦图究竟有何玄妙,《五行谱》中亦语焉不详。拓拔野在这神壶中瞧见此图,心中顿时一阵“砰砰”狂跳,隐隐之中觉得似有所悟,却又难以言明。凝神再看,那八角高台上赫然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中央横放着一个石棺,在四周狂舞火舌的舔砥下,闪耀着青紫色的光芒。流沙仙子发辫飞舞,赤练蛇在她耳边“咻咻”轻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她脸上晕红如霞,嫣然笑道:“小情郎,既然此处是他爹娘的合欢墓,我们又怎能不去拜祭一番?”拉着他骑上那歧兽,展翅朝八卦高台飞去。烈火喷涌,两人骑兽冲落。只见那具石棺碧翠如玉,幻光流转,隐隐可见两个人影躺在其中,念力谈扫,当是尸骸无疑。流沙仙子妙目微眯,笑吟吟地伸出手,道:“小情郎,借你天元逆刀一用。”拓拔野听她语气,已明其意,还不等说话,她已夺过天元逆刀,朝着那石棺棺盖的缝隙劈去。“嘭!”气浪四溢,棺盖登时往上一震。只听公孙婴侯怒笑道:“小贱人,这种掘人棺坟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么?”壶底火光轰然冲涌,在八卦台四周窜起数十丈高的烈焰,狰狞狂舞,热浪迫得两人眼睛都睁不开来。流沙仙子心下大快,咯咯笑道:“你既敢将人囚在父母墓室里,还怕人撬你祖坟吗?波母当年对我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日正好来答谢一番!”银光电斩,接连劈入棺盖缝隙。公孙婴侯越是怒骂,她便越是快慰,大笑不绝,只听轰然连震,棺盖一寸寸地向上移去,拓拔野隐隐觉得似有不妥,心念一动,叫道:“慢着!”
正欲伸手拦住流沙仙子,只听“轰”的一声,棺盖冲天飞起,绚光炸射,“嗡嗡”之声徒然大作,无数彩虫惊涛狂潮似的喷涌而出,扑面而来!拓拔野、洛姬雅大凛,下意识地鼓舞起浪,轰然外冲。“嘭嘭”连声,那万千彩虫登时炸散成漫天粉末,被火焰舔卷,哧哧之声大作,霓烟四射,弥漫着刺鼻的怪味。两人大觉不妙,屏息翻身飞退,却听见公孙婴侯哈哈狂笑道:“小贱人,这是我为你和神农老贼准备的棺材。你自掘坟墓,怪得来谁?”笑声轰鸣,流沙仙子“啊”的一声,俏脸潮红如醉,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徒然从半空笔直摔落。拓拔野抢身翻冲,抄手将她抱住,触手滚烫如火,柔弱无骨,正觉惊异,她“嘤咛”一声,双臂软绵绵地勾住他的脖子,眼似春水,脸如桃花,便向他亲来。拓拔野大惊,想要推开,却觉得脑中轰然一响,丹田内热浪炸涌,周身如焚,霎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听不见了。迷迷糊糊中,她那柔媚沙哑的呻吟,想春风似的拂动耳梢,刮过脸颊,又如闪电似的穿过双唇,劈入心底
各族群雄哄然低呼,怔怔地仰望着蜃景中那紧紧拥吻的两人,膛目结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楚芙丽叶耳根烧烫,别过脸去,只听见公孙婴侯纵声狂笑道:“都说拓拔太子情深意重,为了我雨师爱妃甘舍金族驸马,甚至不惜与天下为敌,今日看来,原也不过是个好色无厌的虚伪小人!以为在这墓室之中,孤男寡女,遮人眼目,便放着胆子做出这等丑事么?各位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冒死相助,敢情就是为了这等浮滑浪子?”陆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