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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皇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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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折腾了这么多日,再加之这半日内发生了太多事情,珠瑾早已是疲惫不堪,回到寝殿便歇下了。她辗转难眠,脑袋却似是被糊住了一般怎么都理不清这千头万绪。
次日一早,珠瑾还未睡醒,便听着外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你这贱人!不过是来历不明的下贱胚子,凭什么住进本宫的玉仙殿!?”
“放开!本宫是皇后,你们都不想活了吗?还不放开本宫!”
珠瑾迷迷糊糊的听了半晌,方才明白原来门外之人所骂的便是她,且那哭嚎之人似是华国的皇后。
珠瑾抬手抚了抚额,昏昏沉沉的起了身,对着镜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开门走了出去。
庭院中的场面已是极为混乱,玉仙殿中的八名宫女死死守住台阶前的道路,不让冲上前来的太监有机可趁。
碧月见着珠瑾出来,忙道,“娘娘,快回屋里去。”
然而,碧月话音方落,便见一袭大红凤袍的女子冲上前去掐珠瑾的颈子。
☆、宇文霁:记忆中的往事(免费)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自小便晓得。但我更知道,在这里再多的阴谋诡计,有了父皇的宠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活下去。况且,我根本无心那个位置。
自从生以来,在诸多皇子中,我是最无忧无虑的存在。然而,一切安宁却终结在我七岁那年。
从我同那个不被父皇重视的皇兄交好开始,命运便开启了它的运行轨迹,将后来的结局注定。
当时,皇兄同父皇的珍淑妃走得很近。皇宫自来便藏不住秘密,只有你不想知道的,没有知道不了的。好奇之下,我便去了珍淑妃的住处,偷偷躲在外面查探风闻的真伪。
不料竟被皇兄发现了,皇兄并未为难我,珍淑妃也邀我进去玩儿。后来,也不记得怎么就一来二去混熟了。那时,我偶尔会在父皇面前说说他的好,而他则会在我闯祸时,悄悄替我收拾烂摊子。
流年似水,轻快无声。
好景总是难以长久,皇兄和珍淑妃的事儿,不知怎么被添油加醋的传到了父皇耳朵里。父皇训斥皇兄不务正业欲要借此惩戒,珍淑妃以身为母妃督导不利为由顶下了本该打在皇兄身上的二十大板。自打那一天之后,父皇再也没有去过珍淑妃的寝宫。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在我看来,所有嫔妃中父皇最宠爱的便是珍淑妃,她不过是替皇兄辩护了几句,怎么就失宠了呢?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源自四个字——人言可畏。
后来,皇兄再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去珍淑妃那里了,只敢偷偷的时不时过去坐坐。
昔日门庭如市的竹苑,终是变得门可罗雀。皇宫里的人惯常见风使舵,珍淑妃失了恩宠,被人如此对待倒也不神奇怪。
而唯一让我不解的是父皇的态度,我承认当时仗着父皇的宠爱几乎可以在皇宫里横着走,但是任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父皇三令五申,不让人随意到珍淑妃宫里走动,却又几次三番暗示我去看看珍淑妃。
再后来,我便时常过去瞧瞧珍淑妃,陪她说说话。日子久了,她便会同我说些牧族的趣事儿,有时也会说到皇兄,却独独不曾提及父皇。
每回看过珍淑妃,父皇总会召见我,有意无意的问些竹苑的状况。久而久之,我也明白了,父皇这是放不下珍淑妃,却又抹不开面子。
再见着皇兄时,我便将这件事同他说了,他说会去劝劝珍淑妃。至于到底劝没劝,我不知道,只是后来一切仍是老样子,并未改变什么。
一年转眼即过,父皇与珍淑妃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父皇脾气越来越不好,时常会发难皇兄。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于瞅准一个机会想要帮皇兄和珍淑妃摆脱困境。
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晓得,正是我所谓的帮助,害了他们一世。一个因我殒命,一个身患旧疾,一生难愈。
那些往事终积成了一笔巨债,让我穷极一生也难以偿还,以致注定了日后的伤痛、纠葛。
很多年后,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冲动天真,又或者我去同皇兄和珍淑妃商量一下。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将改写结局?
☆、第一百零九回 玉仙,血色恩宠
说时迟那时快,碧月扑上前去挡在了珠瑾身前,红衣女子收势不住掐上了碧月的颈子。珠瑾回过神儿来,忙侧身移动几步,撩起衣袖按上袖箭,冷然道,“放开她。”
红衣女子本就神情激愤,见着珠瑾的动作,更是面目狰狞,仰头大笑,“姿容平平,籍籍无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终究不过是他的玩物!待他腻了,你连本宫的下场都不如。哈哈哈……”
笑着笑着,红衣女子蓦然收了声,珠瑾顺着红衣女子的目光向后看去。然而,她还未转过头去,却猛觉腰身一紧。一双手自身后伸了过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放在袖箭上的手。
珠瑾不禁绷紧了身子,身后之人凑到她耳边轻笑,“瑾儿不必如此紧张,是朕。”
正因了身后之人是莫离,珠瑾才越发紧张。可她心中清楚,若是表现的过于明显,只怕终会成为莫离入手的软肋。
珠瑾深吸一口气,尽力放松身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华帝,您怎么来了?”
“玉仙殿出了这样大的事儿,朕岂能置之不理?”
红衣女子瞧着莫离柔情脉脉的模样,笑着笑着竟是泪流满面,“皇上,您怎能如此对待臣妾?臣妾对您一片痴心,您为何要将臣妾逐出皇宫?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
纵是见过皇宫里的血雨腥风,此刻,珠瑾却仍是不禁为红衣女子动容。深宫女子何其多,能如此轰轰烈烈的又有几个?这份不顾一切的气魄,是她叶赫那拉珠瑾终其一生也学不来的。
莫离漫不经心的嗤笑道,“不能让朕生出兴趣,便失了留在朕身边的资格。莲依,你入住玉仙殿三载,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理吧?”
宋莲依双眼血红的瞧着珠瑾,“为何是她?为何偏偏是她?臣妾究竟哪里不如这来历不明的下贱胚子?”
珠瑾瞧着宋莲依艳丽姣好的容颜,也不禁生出同宋莲依相似的问题。。meike…shoes宋莲依这样的女子,莫离都不要,为何偏偏选中她这个姿容平凡且已为妃之人?
莫离放在珠瑾手上的手动了动,一支小箭飞射而出,擦过宋莲依的脸颊,嵌入数丈之外的柱子上。宋莲依抬手抚了抚脸颊,见着指尖的殷红,她幽怨的瞧着珠瑾,“本宫不是玉仙殿的第一个亡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以为你能在这里住上多久?一个月?一年两年?”
瞧着状若癫狂的宋莲依,莫离冷然一笑,“只要她活着,便永远是玉仙殿的主人,生死不废位。瑾儿她这一生,都会是华国的皇后。”
宋莲依不敢置信的瞧着莫离,而后似是恍然大悟,她咯咯地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便是你这么多年来寻寻觅觅之人,也是华国的……”
宋莲依话未说完,胸口便中了一箭,殷红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滴落。两厢对峙的宫人皆是大气不敢出,珠瑾更是抑制不住的双手颤抖,她僵硬着身子,“华、华帝……”
莫离将下巴放在珠瑾的肩上,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儿上,不禁让她瑟瑟发抖,“朕是华国皇帝,你是华国皇后。瑾儿,你既是朕的妻子,便允你唤朕的名字吧。”
珠瑾正不知作何反应之时,猛觉衣摆一紧,她低头看去竟是宋莲依挣扎着爬了过来。宋莲依拉着她的衣摆,戚戚哀哀的哭道,“皇后……公主,救我、救我……”
莫离蓦然松开珠瑾绕到宋莲依身侧,狠狠给了她一脚,“不识好歹的东西,脏了皇后的衣裳。来人呐!将她拖到水牢,好生照料。”
莫离将“好生照料”四个字咬得极重,即便是傻子也明白莫离的用意。两名宫人疾步走了上来,将宋莲依拖下去。
宋莲依身上的衣襟早已被血染透,只是奄奄一息的吊着口气,她却不肯消停半分,大笑道,“她若知道了……一定不会嫁给你。莫离,你这疯子……疯子!华国皇室都是疯子!哈哈哈!疯子!我也是疯子,要不怎么会……”
笑得猛了,宋莲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宫人上前一探,竟是气绝了。
当得知这消息时,珠瑾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莫离的残忍,她方才都瞧进了眼里。宋莲依如此重伤,再被拖到水牢,想必生不如死,倒不如就此解脱也好。
然而,珠瑾终究是低估了莫离的嗜血,他瞧着地上染血的尸身,冷着脸吩咐道,“没有朕的命令,竟敢去死。既然先皇后最看重的是那副花容月貌,便惩罚她将面皮留给朕作念想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中的意思却是……要剥下宋莲依的面皮。
珠瑾不寒而栗,那些随侍在莫离身旁之人,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一个个屏息凝神,不敢稍稍行差踏错。未待莫离吩咐,便将宋莲依拖了出去。
莫离瞧着几步开外的血迹,嫌恶的颦了颦眉,“都杵着当木桩子不成?还不快收拾干净!”
玉仙殿的宫人皆噤若寒蝉,利落的上前收拾。莫离拉着神思恍惚的珠瑾回到寝殿,他按着她坐下,又亲自斟了杯茶递过去,笑道,“瑾儿莫怕,朕已然吩咐下去,日后见你如见朕。过了今天,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珠瑾此时已然镇定下来,她接下茶盏,起身礼了一礼道,“华帝如此礼遇,珠瑾拂敢消受。”
莫离敛了笑意,直直盯着珠瑾,“朕说过,允你唤朕的名字。”
珠瑾复礼了一礼,“华帝乃九五至尊,珠瑾怎敢如此无礼?”
莫离蓦然起身,一把扫落了桌儿上的杯盏果盘,碎瓷片四溅,珠瑾却硬着头皮原地未动。莫离一步步逼近,当两人身子贴在一起,珠瑾仍是半分未动。
莫离捏着珠瑾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告诉朕,你方才为何不肯后退半步?”
珠瑾一言不发,莫离凑到她面前,他野兽般凶狠、凌厉的目光让她避无可避,“如若你肯如实说,朕便放你一马。如何?”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他分明是在给她下最后的通牒,她除了说之外还能如何?
“珠瑾最不喜欢的便是孤注一掷,有些事情,即便晓得拗不过,也不能一开始便给自己松了劲儿。”
执拗且坦诚,识时务却不随波逐浪。
莫离蓦地松开珠瑾,笑了,“倒真是坦诚,这回便放过你吧。”
莫离离开后,珠瑾瘫坐在桌儿边的凳子上,她虽自小习箭,杀过不少猛兽。在围场时,为了保护宇文君也曾杀过人,她却从未像方才那样害怕过。
莫离的凶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珠瑾不晓得自己在莫离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因而她不敢贸然试探他的底线。
珠瑾自认虽并非什么过分心慈之人,可宋莲依的死却给了她太大的震撼。杀人不过点头功,宋莲依好歹也是莫离的结发妻子,她死了,他却还要命人揭了她的脸皮。
究竟生就一颗怎样狠绝的心,才能做到这一步?
碧月进来伺候时,外面已然收拾好了。碧月本欲将埋藏在心中的秘密说于珠瑾,却见她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碧月终是将那可怕的真相再度压在心底,预备伺机再说。
碧月见着地上一片狼藉,便俯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瓜果与杯盏碎片,这时却听珠瑾问道,“碧月,你可知这玉仙殿中究竟都住过什么人?”
碧月并未深思,随即答道,“回娘娘的话,玉仙殿中住的自然是历代皇后。”
珠瑾回想起宋莲依临死前揪着她的衣摆又唤“皇后”又唤“公主”,她总觉着哪里不大对劲儿。这一切,绝不只是宋莲依神情恍惚说疯话那么简单。
“既是如此,为何宋莲依临死前口中一会儿唤‘皇后’一会儿唤‘公主’呢?若此处住着的只是历代皇后,岂非说不通?”
碧月身子一颤,待她回过神儿来,手上已被划破了一条板寸来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转瞬便染红了明黄色的织锦地毯。
☆、第一百一十回 命数,皇室秘辛
珠瑾见着碧月模样,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抽出襟前的帕子按在她的伤处。
珠瑾正欲唤人请太医,却被碧月拦下了,“娘娘,这点小伤不必如此麻烦,奴婢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儿要向娘娘禀报。”
珠瑾紧了紧握住碧月的手,“无论何事,皆容后再说吧。”
碧月深知事情越拖越糟,便蓦然跪地阻下珠瑾的动作,“娘娘……”
珠瑾晓得碧月的性子,却又顾忌她手上的伤,于是她找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她,吩咐道,“起来吧。处理了伤口再说。”
珠瑾于贵妃椅上坐下,碧月顺从珠瑾的所命,处理了伤口,方才抬眸瞧着珠瑾,“娘娘,您可知华国皇室有一个自开国流传至今的秘辛?”
此事,珠瑾多少是有些耳闻的,华国自开国以来便风调雨顺,极少遭受天灾战祸。在很多年前,几国之间便流出一个传闻,说是华国开国皇帝曾与隐世高人缔结盟约,抱华国永世昌盛。
传闻中就是传闻,经不起半点儿考究,世人只作趣闻来听,并无几人当真。除却传闻之外,其中的真相却是无人知晓。
“民间不足为信的传闻,本宫从前倒是所耳闻,究其本质却是不得而知。碧月,你问及此事作甚?”
碧月自是也听过那广为流传的说法,她沉思片刻,方道,“娘娘,民间传言虽是不足为信,但至少有一点却是不容忽视的。那便是,华国的秘辛确实真真正正的存在。”
珠瑾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一个喜怒难辨的声音传来,“哦?朕倒不知,碧月姑娘竟对华国之事如此了如指掌。”
碧月浑身僵硬,转头看去,只见莫离正立于寝殿门内放置着的屏风一侧。
珠瑾虽不知莫离为何去而复返,但碧月方才正说及华国秘闻,叫他听了去。依照莫离的阴晴不定,珠瑾很难预料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珠瑾正斟酌着欲说些什么,却听莫离道,“瑾儿,朕有些事要同你说,随朕出去走走吧。”
珠瑾不动声色的瞧了瞧一旁面如死灰的碧月,她晓得此时最要紧的便是稳住莫离,她不能让他为难碧月。
珠瑾行至莫离身旁,道,“华帝请。”
莫离唇角微勾,斜眼瞧着碧月的方向,“朕说过,允你唤朕的名字。”
珠瑾敛眸不语,莫离轻轻抚着珠瑾的脸颊,温柔的道,“瑾儿就连这点颜面都不肯给朕吗?”
至此,珠瑾晓得此局已是一败涂地,莫离拿到了碧月的把柄,容不得她不退这一步,“皇上请。”
虽然此称呼让莫离不甚满意,但他见好便收,扬眉一笑收了手,顺势牵着珠瑾出了寝殿。
莫离带着珠瑾沿着回环曲折的道路走了许久,他时不时驻足片刻,为珠瑾介绍着宫殿的来历,里面住着谁。
转了一圈之后,莫离带着珠瑾到了卧龙殿,他瞧着金碧辉煌的匾额,笑道,“这是朕的寝殿,亦是整座皇宫的龙脉所在。”
莫离转眸瞧着珠瑾,“瑾儿不是想知道华国自开国以来的皇室秘闻吗?不如,朕来告诉你?”
珠瑾缄默不言,莫离倒是一派坦然,并无半分恼怒之意,“其实每个国家的皇宫在建造之前都是极重风水布局的,不仅是华国、梁国,即便是牧族也不例外。每个国家的君主所居的地方,皆是龙气最盛之地。”
这些东西,珠瑾从前也曾听说过,各个宫殿的朝向,亭台楼阁与湖的修建,皆是聚拢龙气的存在。一国之君所居的宫殿,自然应当是最好的方位,整座皇城里唯有龙气最盛之处才配得上皇帝的身份。
“瑾儿,你知道吗?在皇宫的修建中,单单依靠这些布局来汇聚龙气,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各国皇室之间,皆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秘辛。除了历代皇帝,即便是贵为亲王也不晓得那段一代又一代,试图一直隐藏下去的秘密。而各个国家之间,也不会将彼此的秘辛说破。瑾儿,你可知道那秘辛是什么?”
不知为何,珠瑾此刻竟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来。她明明察觉到这件事情极其危险,却仍是忍不住想要知晓莫离口中的“秘辛”究竟是什么。
即便珠瑾一言不发,莫离却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指腹来回摩挲着她柔弱无骨的纤指,漫不经心地道出答案,“那秘辛便是,生祭。”
生祭!?
瞧着珠瑾蓦然变得煞白的面色,莫离哈哈大笑道,“生祭便是将建造皇宫的工匠全部杀死,用他们的亡魂开启龙气聚集。”
珠瑾瞧着面前的卧龙殿,思绪百转千回。如此说来,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是用鲜血铸就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珠瑾尚且能理解。毕竟打仗流血再所难免,若牺牲是为了换取和平,那也只是为和平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是生祭呢?不过为了所谓看不见摸不着的龙气,便杀了那些本该有功之人?
莫离瞧着珠瑾的神色,便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待她稍稍平静了些,他又道,“龙气一说,并非是江湖术士的造谣。瑾儿,无论哪个朝代,都是存在气数的。而气数,实则便是指龙气的强弱。一旦龙气衰弱,国家便会走向没落,龙气强盛则国家兴盛。”
珠瑾抬眸瞧了瞧笑意盈盈的莫离,“皇上事务繁忙,陪同珠瑾走了许久,珠瑾实是心中有愧。”
莫离面色如常,“瑾儿当真是细心体贴,朕还真是有些累了,瑾儿便随朕到卧龙殿去歇歇吧。”
珠瑾瞧着莫离眸中晕染着的笑意,不禁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方才的话分明便是委婉请辞,怎就被他曲解成了关怀?
珠瑾自是不好挑开了说,只得随莫离进了卧龙殿。他带着她走近正殿,入目便是烨烨生辉的琉璃飞檐,暗红色的柱子。雕梁画栋的宫殿,张扬奢华的陈设,倒还真是莫离之风。
进得正殿,莫离瞧着龙椅旁碗口大小的绿宝石,问道,“瑾儿,那宝石漂亮吗?”
珠瑾随着莫离的目光看去,那块硕大的宝石放在金子铸就的支架上,在长明灯的映衬下越发流光溢彩。如此宝石,一看便知非是凡物。
珠瑾随口赞道,“莹润夺目,光滑内敛,这宝石很美。”
莫离勾唇笑了,“这便是华国的龙脉,比之龙气来要强盛数倍。然而最大的不同却是龙脉宝玉,每一代皇帝都要献上一回祭祀,才能永保华国安定。”
珠瑾想起莫离方才说道的生祭,心中不禁一颤,龙气尚且须得一干工匠的性命作祭祀,那么比之龙气更为强大的龙脉呢?又要用什么来祭祀?
莫离似是瞧出了珠瑾的心思,又似是早已准备将真相告知珠瑾,不待她询问,便兀自道,“龙脉的祭祀需要三滴婴儿血,而给龙脉祭祀过的孩子,便是华国下一任皇帝。瑾儿,早在数年前龙脉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若是再不祭祀,怕是还要出现更多类似风门关之战的祸事。”
且不说莫离这番话太过玄乎,即便他所言非虚。可珠瑾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儿,只是三滴婴儿血的话,应当不难找吧。即便那婴儿须得皇室血脉,莫离后宫佳丽无数,想要个孩子并非难事,可为何时至今日,都未曾祭祀呢?
这些事情分明是华国皇室的秘辛,莫离又为何要说给她这个外人听呢?
心思电转间,珠瑾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猜想,莫离对她如此坦诚,莫非此事……与她有着难以分割的关联?
珠瑾心中忐忑,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莫离却是主动为她解了惑,“瑾儿,普天之下谁都没有资格给朕生孩子。只有你,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给龙脉宝玉祭祀,也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做华国未来的君主。除了你给朕生的孩子,再也没有人能生出华国最纯净的血脉了。”
珠瑾被莫离疯狂的模样惊住了,她所思所想的都是怎么度过这一关,却并未注意莫离口中“最纯净的血脉”究竟指的是什么。
后来珠瑾曾不止一次的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暗恨自己一时疏忽,害了最亲近的人。
莫离并未为难珠瑾,过了好一会儿便自行镇定了下来,他满目柔情的瞧着珠瑾,“嫁给朕吧。做华国至高无上的国母,做朕的皇后,也做未来皇帝的母亲。可好?”
珠瑾明知此时应当出言婉拒,可她脑中却糊成了一团,怎么都理不出半分清明来。莫离见着珠瑾缄默不言,并未发怒,他抬手抚着她有些发白的嘴唇,温和笑道,“放心吧。朕不会逼你,朕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
此时此刻,珠瑾除了谢恩之外,还能做些什么?莫离瞧出了她的意图,索性抬手扶起她半俯的身子,“梁国那边,你不必有所顾虑。只要你肯嫁给朕,所有的一切,都由朕来摆平。”
莫离见珠瑾神色惶然,便转移了话题,“瑾儿,朕听闻你的舞艺乃是一绝。过些日子,牧族王子便会前来华国,不如由你一舞相迎?”
☆、第一百一十一回 巨变,山雨欲来
珠瑾百思难解莫离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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