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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皇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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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唯一的皇室血脉。
  若真如此,巴彦的目的岂非是……一石三鸟。既杀了她这个心头恨,又除去莫离,且在这场战役中立了功。届时,只要他正了名,想必定不少追名逐利之人凑上来拥戴。
  珠瑾已被两名士兵压着上了城头,她颤抖着双唇,问,“那个位置……值得吗?”
  待珠瑾被绑了双手挂在城墙上,才听见巴彦的声音远远传来,“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巴彦的话似是一阵清浅的风,刚一出口,便飘散在了空中,除了珠瑾几乎没人听得到。
  珠瑾承受着凌冽的寒风,只听此时城楼上传来士兵刻意提高了的声音,“梁国的贵妃在我们手里,未免两败俱伤,牧族汗王愿出面交换人质。”
  珠瑾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她**的双臂上,冻得她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适应了些,珠瑾方才睁开眼睛。
  城墙下的形势一目了然。即便隔着层层雪花且珠瑾目力有限,也不难看出下方身穿铠甲、英姿飒爽的男子,正是宇文霁。
  自从在凌绝峰脚下见过宇文君,晓得他已有妻有子,而珠瑾又自知这一生欠了宇文霁太多。她便下定决心在皇宫中孤独终老,当时她还天真的想着,无论如何,她都已是宇文霁的贵妃了。
  谁曾想,世事弄人,走到如今这一步,且不论她是生是死,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珠瑾自嘲一笑,如此也好,宇文霁不必再为难,宇文君也可以不用背负昔日的旧情。无论她是否能活在他们心里,对于那些活着的人来说,一个死人占据的地位,又有什么打紧?
  下方的梁国士兵听得华国传来的话,不禁一阵骚动,任是个傻子也知道,华国皇帝自是要比那所谓的贵妃重要许多。
  不消片刻,梁国的副将便出列大喊,“我皇拒绝交换人质,尔等若肯开城投降,我皇自会从轻发落。”
  这样的回答本就在珠瑾的意料之中,可她仍是觉着透彻骨髓的冷。
  天空似是破了洞一般,越下越大。珠瑾瞧着鹅毛般的雪花一朵又一朵翩然飘落,她终是渐渐心如止水。
  巴彦持着刀放在捆绑珠瑾的绳子旁,只要他的手微微一动,她便会从百尺城楼上摔下去。今个儿的天无疑是上苍眷顾了的,即便落在城下粉身碎骨,至少也有白雪为盖,不致太过凄凉。
  “梁皇,当真不考虑华国的提议吗?”
  宇文霁身旁的副将蓦然策马向前,吼道,“我皇言出必行,尔等鼠辈如此啰啰嗦嗦作甚!?”
  这一切本就在巴彦预料之中,他冷笑一声便去割捆绑珠瑾的麻绳,绳子将断之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本已认命的珠瑾,却听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说本汗要交换人质?又是谁自作主张将皇后娘娘绑在城头上?她早已不是梁国的贵妃,而是华国的皇后!华国失了皇上还不够?连皇后也要赔进去吗?”
  巴彦随即反驳,“汗王此言差矣!我等还未询问为何汗王全身而退独独华帝被擒?汗王此刻如此帮衬敌国后妃,究竟是何居心?”
  珠瑾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她瞧着即将断裂的绳子,不禁勾唇笑了。然而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快抓住!我拉你上来。”
  瞧着多隆敖焦急的神色,珠瑾摇了摇头,“多谢汗王搭救之恩,珠瑾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汗王保重自身要紧,珠瑾微薄之姿不堪与国家安危相提并论。”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珠瑾这些话并非矫情也非是危言耸听。若是多隆敖救她上去,难免会被华国士兵怀疑。届时,莫说她,即便是他怕也难逃一劫。
  既是终究难免一死,她何苦再连累于他呢?
  瞧着珠瑾认命的神情,多隆敖满面惊怒,喝道,“啰嗦什么!?快伸手!”
  见此情景,巴彦向一侧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向捆绑珠瑾的麻绳射去。多隆敖不及细想,便侧身挡下那支箭。
  一箭穿胸,多隆敖一口鲜血喷洒在城头上,眼看城楼上的士兵围上来,麻绳崩断又危在旦夕。多隆敖惨然一笑,转身俯视着下方的珠瑾,问道,“怕吗?”
  瞧着多隆敖鲜红的嘴唇,珠瑾刺得一阵心痛,“汗王……”
  在珠瑾惊惧的目光中,多隆敖从城头上一跃而下,将珠瑾死死扣在怀里。
  漫天飞舞的雪花,凌冽刺骨的寒风,数万大军的对峙,家国天下的存亡……一切的一切都似是褪色成了一场梦,珠瑾的眼里只有那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男子。
  他们停止下落那刻,他身下绽放出妖艳的血花,染红了风门关外的雪地,也刺痛了珠瑾的双眼。
  “二王子……”
  多隆敖双眸散光,口中喃喃着,“珠瑾、珠瑾……这样如珠似玉的名字,唤久了,当真怕是会入了心坎儿里。”
  珠瑾眼泪决堤,不禁回想起当初她远赴梁国选妃,他前来送行那日的情景。
  她曾问他,“二王子为何总是连名带姓的称呼珠瑾?”
  当时,他出口的话被雷声掩住,而今她终于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
  (某君计算好了,这段文不在扣钱之列。除了这段话,字数已经将近五千了,完结章没法多更。缺了的一二百字,后面的章节,某君会补上。)
  到此为止正文就算完结了,后面还有外传,由于和皇宫无关,便单独放出来了。感觉故事未完的亲们,可以继续跟进。
  除此之外,还有几篇番外,分别是:宇文霁,二王子,唐紫灵,巴彦。
  亲们若是还想看谁的番外,也可以留言告诉某君。感谢这段日子以来大家的支持~!     

  ☆、特发此公告说明本文结尾问题

  今天有亲说本文烂尾了,某君想说的是,本文确实是按照既定线路走到结尾的,并没有烂尾。或许有些亲对本文不够满意,毕竟众口难调,某君也自认写作功力不能满足所有人,日后仍有待学习、提高。
  另外,某君很明确的说了昨天的章节只是正文完结,后面还有后传。由于后传是宫外生活,所以单独放出了。因此,本文的后传会比起普通后传要长一些。
  某君不敢说自己写的有多好,但是绝对敢拍胸脯说自己尚算负责。
  一些文中还没解开的问题都会在后传和那四个番外中解开,某君会按照既定路线走到底,绝不会坑。
  某君知道“喷”是喜欢的一种,若是不喜欢,估计连说都懒得说。无论如何,某君都要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与指正。
  最后,关于正式完结的时间,目测下周天,时间只会前提不会延后。     

  ☆、后传

  七天,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那些不饮不食,心如死灰之人来说,却是漫长到足以致命。然而,这些尚且不是最可怕的。
  七天可以被拆分成八十四个时辰,八百四十刻,十二万六千弹指,乃至一百二十六万刹那……
  这世间没有传说中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却有一种痛叫做度日如年。
  宇文霁看着床榻上憔悴不堪的珠瑾,他已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这些天来,他说尽了所有能劝慰的话,她始终恍若未闻,不饮不食、不眠不休。
  宇文霁的心揪成一团,这样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她便会……
  宇文霁暗自轻叹一声,端着汤盅走了进去,宇文霁盛了一碗汤在床边坐下,“瑾儿,天亮了该起身了。”
  床榻上的人儿恍若未闻,宇文霁瞧着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庞,心中越发惊急,再好的底子也撑不过八天。宇文霁不敢想象过了今天,她究竟会如何。
  宇文霁吹着碗中的汤,待温度刚好便舀了一匙汤送到珠瑾嘴边,然而,任他好话说尽她却动也不动。宇文霁拨开珠瑾的嘴唇灌进去,汤水却被紧闭的牙关挡住,尽数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宇文霁仍是不肯死心,一匙又一匙的喂着珠瑾,怎奈半碗汤尽数流洒在了枕榻上。连日来的担忧尽数化为愤懑,他蓦然起身,随手将青花瓷碗扔在桌儿上,“叶赫那拉珠瑾,你既一心求死,便随你去吧。”
  宇文霁气冲冲的出了房门,待凉风拂面,他方才稍稍回过神儿来。见着坐在梅树下的宇文君,宇文霁轻叹一声走过去,“皇兄……”
  宇文君随手斟了杯茶递过去,宇文霁却并未抬手去接,“皇兄,你为何不进去瞧瞧她?”
  宇文君抬眸瞧着宇文霁,目光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神色,“予之,我晓得你要说什么,只是现下最不适合进去劝她的人便是我。”
  “皇兄,可是你们曾经……”
  “予之,无论前尘如何,而今我身上已有卸不下的责任。我与她早已不可能了,何必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再去刺激她?”
  宇文霁晓得宇文君口中“卸不下”的责任是指唐紫灵,可是、可是……她为皇兄付出了那么多,皇兄当真忘得了吗?
  “皇兄,你不必为了我……只有皇兄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宇文君摇了摇头,“予之,世事如局,已然落盘的子,怎有重走之理?即便没有你,我与她也是难以回头了。予之,将那件事告诉她吧……是我让副将拒绝交换人质,这一切本就不关你的事。”
  宇文霁抿唇沉默片刻,“皇兄,纵是告诉她又如何呢?如今能稍稍劝她一二之人,出了那个人还能有谁呢?”
  “予之,你的心情我很明白,只是那个人根本不可能随你来……现下尚有些时间,倒不如再想想别的办法。”
  从前,宇文霁素来敬重宇文君,对于宇文君的主意,他皆是认同的。可眼下这件事,早已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几日他也试图想出别的办法,可是她始终不予回应。
  如今已然是第七天了,人的极限在哪里,对于自小习武的宇文霁而言可谓是心知肚明。
  “皇兄,劳烦你暂且照顾她。无论如何,明天日落之前,我都会赶回来。”
  宇文君本欲再劝,瞧着宇文霁面上笃定的神色终是将到了嘴边儿的话压了回去。有些事情不经历过生死,是永远难以堪破的,从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想他那样呢?认命是一件很难的事儿,可逆命又岂能简单?
  宇文霁去马房牵了匹马,便出了门。一路疾行,两个时辰后,宇文霁来到沁春客栈。将马交给小二,宇文霁径自来到沁春客栈后方的**院落。
  宇文霁刚行至门前,便见一抹挺拔的身影正依墙而立,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梁皇好雅兴,竟有闲情逸致四处游玩。”
  与前两回的客套不同,如今的宇文霁已然是急红了眼,早已顾不得许多了,“你知道我并非是来玩,我想要见见碧月姑娘。”
  宁古塔·额尔赫的神情蓦然冷了下来,“我知道梁皇不得已,也能体会梁皇的感受,只是现下月儿尚未苏醒,不便前去打扰。”
  宇文霁握紧袖中的手,“你既对碧月如此上心,便应该知道她与贵妃是何关系。若她醒来知晓是你阻了她救生妹,你于心何忍?”
  宁古塔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那也要有以后才能说得上这些,请恕在下不能让梁皇进去扰了碧月休息。”
  这些事情本就在宇文霁的预料之中,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既如此,便一战吧。你若赢了我再不来此,你若输了便允我进去。”
  宁古塔嗤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人!”
  无怪宁古塔如此态度,宇文霁已是第三回来沁春客栈了,可谓屡战屡败。宇文霁的身手固然不错,却终究是年轻了些,自是比不上宁古塔身经百战。
  宇文霁神情紧绷,挥剑攻上前去,宁古塔随手一格便挡开了,“梁皇,在下劝你还是早些回去吧,纠缠无益。”
  宇文霁一言不发,握紧手中的剑卷土重来。宁古塔本就因碧月的伤势迟迟未曾痊愈而烦闷,宇文霁如此纠缠更让他着恼,因而手下招式不禁凌厉了几分。
  宇文霁初时尚能招架,时间一久败势乍现,他左右格挡只能稍稍卸了宁古塔的攻势,完全没有半分翻身的余地。
  宇文霁瞧着数丈开外的房间,心里一动,蓦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宁古塔收势不及,刀身径自刺入宇文霁的腹部。
  宁古塔不禁怔了一怔,宇文霁趁势将剑架在宁古塔的颈子上,冷然道,“你输了。”
  即便宇文霁受伤了,宁古塔毫发无伤,他却不得不成人确是输了。腹上捅一刀或许不致命,颈子稍有差池,便会魂归故里。
  无论是从前,还是近日,宁古塔从未同宇文霁深交。在宁古塔眼里,宇文霁不过是梁国的皇帝,身上拥有着梁人共同的特质——工于心计。
  而今宁古塔却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之人,纵然是耍了手段,如此奋不顾身,也算称得上是一条汉子。
  宇文霁腹上的伤口冉冉流着血,宁古塔收了刀,颦眉道,“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宇文霁自袖中取出一瓶药,随手倒在伤口上,而后道,“带我去见碧月吧。”
  先前便已说好了,宁古塔虽担忧碧月的身子,却也不好出尔反尔。珠瑾毕竟是碧月的妹妹,宇文霁如此奋不顾身,想必形势已是相当危急,他若再行阻拦,也实是说不过去。
  “梁皇,并非在下刻意阻拦,碧月实是尚未苏醒,况且即便醒来,她的状况怕也……”
  宁古塔的话未再说下去,宇文霁也不晓得碧月究竟伸了什么样的伤,只是眼下,他除了拼力一试之外已然是别无退路了。
  宁古塔引着宇文霁进了房间,瞧着床榻上面色苍白、形容憔悴的碧月,宇文霁强行提气走过去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碧月,我不知道在华国你和珠瑾究竟经历了什么。现下虽是脱了险境,可你的妹妹却危在旦夕,如今能稍稍劝解她一二之人只有你。”
  宇文霁强撑着脱离的身体,同碧月说了许久,当他说到,“若再无人能劝她几分,她怕是明天日落的撑不到。你身为她的姐姐,若当真顾念骨血之情便快些醒来吧。”
  过了这么久,宇文霁的伤口方才止了血,他失血过多早已是头晕眼花,却在瞧见碧月眼睫微颤之时精神大震。
  宇文霁不禁上前去拽碧月的衣袖,却被宁古塔挡了下来,“她现在的身子,不宜来回挪动。”
  宇文霁只好坐回去焦急的等了许久也不见碧月苏醒,他抬头询问宁古塔,“此处可备有食物?”
  宁古塔瞧了瞧床上的碧月,明白了宇文霁的用意,他转身出了门,片刻后端来了一碗粥。
  宇文霁抬手接下,轻轻搅拌着,宁古塔眉头紧颦,叹息道,“梁皇,在下心中的急切并不比你少。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我怎么喂食,她都不曾下咽半点。”
  宇文霁轻轻吹着汤匙中的粥,送到碧月唇边,口中念叨着,“碧月,你的妹妹在等你,若迟了怕是永远见不着了。”
  碧月的嘴唇微微开了一条缝,汤匙中的粥缓缓倾了进去,且并未顺着唇角流出来。
  床边的两人不禁大喜,宁古塔瞧着宇文霁有些体力不支,便抬手接过粥碗,“我来吧,你且去一旁歇歇。”
  宇文霁也不推辞,径自到一旁的榻上歪下了,待宁古塔将碗中的粥喂了大半,碧月的脸色已是好看了许多。
  又过了半个时辰,碧月睫毛颤动,竟是睁开了眼。她吃力的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虽细若蚊呐,却足以宁古塔听得一清二楚。
  “娘娘她……可还好?”     

  ☆、后传:乱花迷人眼,世局怎堪破(2)

    宇文霁本就是阖眼小憩,听得动静便已醒了过来,见碧月开口询问便将事情的始末尽数道来。无论如何,珠瑾都是碧月的寻找多年的亲生妹妹,她自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宁古塔见着碧月的身子仍是虚弱的很,便将前些日子听来的传言说于碧月,想让她歇息一夜,次日再行动身。
  宁古塔所说的传闻,正是先前在风门关城楼上巴彦所说的话。
  碧月听了之后,不禁颦了颦眉,“我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是从哪里传出来,亦不知少爷是不是先皇后的子嗣。然而,有一件事我还是极为笃定的。娘娘她……确实是我的亲生妹妹。无论是娘娘背上的蓝砂记,还是灵鸟彩凤的异样,无一不印证着此事。”
  听得碧月的话,宁古塔与宇文霁虽皆是满心疑惑,但也深知此时并非追问这些旧事的时候。碧月得知珠瑾的情况便急着早些起行,反倒是宇文霁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劝道,“你此刻身子还很虚弱,还是明日一早起行较为稳妥。”
  碧月自知现下本就正值多事之时,逞强只会徒添混乱,因此她虽焦急,却仍是受了宇文霁的好意。
  一夜休整后,三人便离开了沁春客栈。碧月身子虚弱不得不乘马车,因而比来时慢了许多,将近午时方才回到了别院。
  然而宇文霁等人刚行至门前便见着在庭院中徘徊的唐紫灵,宇文霁不禁颦了颦眉,暗忖: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她怎么来了?皇兄于心何忍……
  宁古塔扶着碧月随口进来,碧月并不晓得唐紫灵与宇文君之间的事情,因而只是聊表敬意的虚虚一礼,便进了珠瑾的房间。
  当碧月见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珠瑾,她不禁悲从中来,两行清泪已顺着脸颊滑落,“娘娘……奴婢来看你了,奴婢是碧月啊……”
  宁古塔扶着碧月在床边坐下后便极识趣的出去了,没有人知道碧月同珠瑾说了什么,如同没有人晓得她们在华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但让人极为庆幸的是,自从碧月同珠瑾见面之后,她便不再绝食了。
  珠瑾每日虽是只用一小碗清粥,也从不开口说话,然而宇文霁悬着的心终究是得以稍稍放下些。
  碧月的病与珠瑾一样同样是心病,但是她一门心思想着珠瑾,便不得不将自个儿的身子先将养好。如此一来,碧月心中的痛反倒被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然而,珠瑾确是不同。尽管她素来冷清,多隆敖的死却对她打击太大,不比碧月的伤痛,完全是来于自身。
  当初碧月能十年如一日的寻找亲生妹妹,而今两人终得团聚,她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自打来了别院之后,碧月日日与珠瑾同寝同食,也时常同珠瑾说些外面的事情。
  碧月并未直言开导,只是试图让珠瑾渐渐淡忘那些事,自己慢慢走出来。天下间的伤,不是所有都可以直面戳破,剧痛过后去遗忘的。有些伤注定日子再久,也只能愈合到不触不痛,触之便是鲜血淋漓。
  她二人虽经历不同,但碧月深知珠瑾同自己是一样的。伤痕早已烙印在了心上,注定一生难以泯灭。
  由于朝堂上有许多事情尚未解决,宇文霁不得不回宫处理事务,他将两名心腹留在了别院保护珠瑾,便离开了。宇文霁一走,宇文君更是没有理由再留在此处,随后便也同唐紫灵离开了。
  风门关那一战,二王子死后,宁古塔早已是心如死灰,在牧族再也没有值得他效忠之人了。当时,他也曾想过替二王子报仇,然而以卵击石不过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罢了。况且,他的心上之人尚且身处牢笼,他怎能袖手旁观?
  宁古塔在州府府邸寻了许久方才找到碧月,那时的她衣衫凌乱、形容憔悴,即便他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忍着心中的痛带着奄奄一息的她离开州府府邸,然而当时风门关守卫森严,他们根本不可能出去。
  后来城门被攻破,巴彦等人四处逃窜,宁古塔也趁机带着碧月逃出了风门关。只是那件事对碧月的打击极大,她始终想不开,郁郁了两日,滴水不进之下便开始陷入昏迷。
  宁古塔多方求医却始终不见成效,直到后来见着宇文霁一次又一次上门。因而,对于宁古塔来说,他已然是无牵无挂,现如今没有什么比碧月更重要了。
  即便那些人都走了,碧月又一门心思的照看珠瑾,根本不予理会他,宁古塔却仍是固执的留了下来。
  草长莺飞,天气渐暖,碧月的身子日复一日的好起来,宁古塔的担忧却并未减缓半分。碑霸苍宇
  宁古塔知道,最深切的伤痛都被碧月埋在了心里。唯有照顾她的妹妹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因而他只是在暗处默默瞧着从不上前打扰。
  珠瑾的身子始终时好时坏,虽已没了性命之忧,却仍是不容乐观。碧月体贴入微,逢上好天气,便命人扶着珠瑾出去坐坐,若是阴天,她便寻了话本子念于珠瑾的听。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宇文霁虽是事务繁忙,却时常抽空来看珠瑾。她脸色比先前好看了许多,却从不开口说话,无论他说什么,她皆是一副神游塞外的模样。
  直到有一日,宇文霁又来看珠瑾,告诉她了一件事,“瑾儿,华国易主了。风门关一战,三国皆是损耗极大,想必数年之内不会再征战了。待朕闲暇下来的时候,便带着瑾儿四处走走,可好?”
  珠瑾呆滞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她扭头看着宇文霁,张了张嘴。半晌后,竟有一个声音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虽早已不复往昔的清冷悦耳,却仍是叫宇文霁欣喜若狂。
  “可是巴彦登了基?”
  宇文霁怔了怔,“瑾儿,你……”
  珠瑾并不理会宇文霁的反应,复问了一遍,“华国新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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