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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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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才听到有人高声叫道:“火族炎帝陛下到!”只见烈炎昂身大步走入,紫衣鼓舞,昆髯如火,朝喧沸的群雄拱手行礼,微笑示意。身后跟随着祝融、刑天等火族大将。
蛇紫苏嫣然传音道:“炎帝借着婚礼之帖,把刑战神、祝火神全都带来了,摆明了不想在东南与我们交战,姬小贼看到,非气歪了嘴不可。”
拓拔野、蚩尤相顾而笑,心下温暖,若非这些年烈炎在南荒网开一面,苗军与夸父古田军势必三面受敌。局势堪忧。虽然双方名为敌我,但彼此地兄弟之情却一直存于心底。
又听殿外一人哈哈大笑道:“妹子大婚,作兄长的岂能不来道驾?”惊哗四起,有人喝道:“拿下逆贼少昊!”
话音未落,“哎呀”连声,几个卫士翻身倒撞考试殿,压倒了几张长案,杯盘狼藉。舞女惊呼奔走,众人哄然,纷纷起身。
但见少昊牵着若草花,大喇喇地步入殿中,顾盼自雄。英招等人随行左右,却不见龙神、科汗淮与林雪宜、二八神人。
拓拔野一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子怎地不按原计划行事,就这般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了?
金族众卫士脸色齐变,纷纷拔刀冲涌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少昊熟视无睹,朝着群雄挥手笑道:“各位别来无恙?坐坐坐,四海之内皆兄弟,不用这般客气。”若无其事地拉着若草花入席而坐,径直喝酒吃肉,大快朵颐,眉飞色舞。
金族众卫士面面相觑,他虽是重囚要犯,但毕竟是本族太子,当着各族宾客之面,没有王母之命,谁也不敢妄自上前将他拿下。
各族宾客微觉尴尬,重又纷纷入座,只当没有瞧见。
丝竹声声,歌舞方起,殿外忽然又传来“轰”地一声爆响,梁柱俱震,有人惊呼道:“走水了,瑶池宫走水了!”
众人大凛,纷纷奔出殿去,只见那高巍的雪山顶上浓烟滚滚,红光吞吐,不断有雪石崩塌倾泄。
拓拔野又惊又奇,是谁这么大地胆子,竟敢在昆仑山瑶池宫放火?还不及细想,又听山顶号角高吹,有人遥遥叫道:“有刺客!有刺客!驸马爷遇刺啦!”半空飞骑盘旋,接二连三地冲天飞去。
众人大哗,涉驮、计蒙等土族群雄面色齐变,顾不得婚礼前夕的谢客令,纷纷御风高掠,朝玉山顶上飞去。
片刻之间,昆仑山上下乱作一团,众宾客七嘴八舌,声如鼎沸,都天猜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竟敢纵火昆仑,行刺驸马。
惟有少昊哈哈笑道:“大吉大刺!大吉大刺!咱们金族招了个好女婿!”见他满脸得意,英招等人则摇头苦笑,不安中又似有些懊悔,拓拔野登即悄然,明白多半是这小子惟恐天下不乱,搅得这场好局。
啼笑皆非,正想传音询问究竟,又见人潮分涌,姬孟杰逆向而行,独自一人朝殿后无人处走去。心中一动,和蚩尤、晏紫苏低声道:“你们去和少昊会合,我去去就来。”转身拨开人群。随行其后。
姬孟杰穿过殿廊,绕过偏屋,朝驿站后的树林走去。
拓拔时隐身悄然随行,只等到了林中,立即种神到他体内。如此一来。明日婚礼时便可当着各族群雄之面,以牙还牙,以“姬孟杰”地身份。痛斥姬远玄的帝鸿奸谋,搅得他方寸大乱。无所遁形。
然而方往前林中,立觉不妙,一股极为强猛地念力如狂潮汹涌,迫面而来,拓拔野闭气敛息,凝神望去,但见一个白衣人遥遥站在大树之下,衣袂翻舞,赫然竟是广成子!圣歌妖妖手打。
心下大凛,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行踪,故意诱伏偷袭?登即止步不前。
念头未已。隐约听见姬孟杰传音奇道:“大哥,主公不是说好了婚礼之后再动手么?怎地现在便行动了?”
“大哥?”拓拔野心头又是一震,难道这“姬孟杰”竟是那郁离子所化?又惊又疑,只见广威子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朝着“姬孟杰”传音入密。
他真气雄厚,传音话语无法截听,拓拔野只得凝视其嘴唇,聚念辨析,断断续续地读出了一些唇语。似是在说山上的大火并非他们所放,刺客也不是他们的人,多半是九黎苗族前来捣乱。问他昌否发觉宾客之中,有乔化混入地奸细?
拓拔野心中嘭嘭大跳,想不到少昊和自己这番“配合”,竟歪打正着,撞见了这两兄弟。
不知他们说的“婚礼之后再动手”指地又是什么?难道……难道竟是想要行刺西王母,让已成为“金刀驸马”的姬远玄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金族么?一念及此,心底大寒。
凝神再辨,广成子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九天玄女已擒获淳于昱和流沙仙子,有这两大妖女作替罪羊,原先的计划也要更改一番。趁着眼下少昊越狱回到昆仑,再重新嫁祸,让他与蚩尤背此黑锅。
郁离子传音笑道:“此计大妙!少昊那饭桶来得不早不晚,蚩尤小子又偏偏在此时派来刺客,真是天助我也!等一切既定,主公更可以此为由,大举征讨九黎苗军,到了那时,金族也好,火族也罢,再也没法推三阻四了!”
听到此处,拓野再无怀疑。
倘若白帝沿在,少昊未囚,姬远玄必不会这般心急,但眼下障碍俱已扫清,大荒各族都已惟他马首是瞻,无须靠山,对于西王母这等睿智远谋、又极具主
见地女中帝杰,及早铲除才是上上之策。加上广成子、郁离子一心继承母志,夺立寒荒国,自是对这最大的绊脚石必欲除之而后快……越想越是凛然,背上凉飕飕的
尽是冷汗。
思忖间,广成子嘴唇翕动极快,又不知说了些什么。
郁离子点头传音笑道:“机不可失,时不我待。走吧,大哥,别让玄女等得急了。”和广成子并肩乘风冲掠,飞向玉山顶颠。
拓拔野微一踌躇,情势危急,关乎王母生死,慢上片刻,便可能莽送全局,现在若赶回去叫上蚩尤等人,势必再也无法追上广成子兄弟了!当下顾不得其他,御风冲天,继续隐身追随其后。
夜色沉沉,巍峨的昆仑山在深蓝的天穹下仿佛沉睡着地巨兽,远处火光依旧冲天吞吐,冒着黑紫色的浓烟。
郁离子二人左折右转,贴着漆黑幽冷地山谷飞行,若隐若现。
广成子修为极高,靠得太近难保不被他念力探觉,拓拔野远远尾追,始终相隔了两百丈地距离。
狂凛洌,越往上飞,越是冰寒彻骨,仿佛瞬间便从盛夏进入了严冬。上方不时有雪崩乱石扑面撞来,隆隆之声回荡不绝。
将近山顶,广成子兄弟忽然变向冲入北面的峡谷之中,消失不见。
拓拔野心中一凛,加速追掠,绕过山崖,前方三座尖峰参差破空,白雪皑皑,在月光下银亮如镜,却又哪能照见半个人影?
风声呼号,拓拔野凝神扫探,方圆千丈之内,亦察觉不到半点异响。又是惊怒又是懊恼,想不到这等紧要关头,竟会将他们跟丢了!如今纵虎归山,天地茫茫,又当何处找去?
思绪飞转,突然灵机一动,运足真气,朝着远处王母宫纵声狂呼:“有刺客!有刺客!有刺客行刺西王母!”
声如雷鸣,在群山间滚滚加荡。
山顶灯火一盏盏地亮了,惊呼呐喊声遥遥传来,此起彼伏,空中飞骑纵横,火炬闪烁,也不知有多少禁卫正朝王母宫赶去。
拓拔野转过头,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左面山谷,心下冷笑:“我就不信你还不现身。”过不片刻,果然瞧见两道人影从前方山崖冲掠而出,回旋折转,朝北峰飞去。
拓拔野大喜,匿形敛息,远远追随。月光照来,只隐约瞧见一个淡淡地轮廓穿过山壑,又如水波化散无形。
那两人并肩齐飞,快如鬼魃,突然穿入山岭冰川之中。身形所没处,万千晶棱冰柱参差错立,掩映着一个极为狭窄的冰洞。
拓拔野飘然飞掠,悄无声息地在洞外立定,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娇媚柔腻的呢喃,令人耳根尽赤,血脉贲张。
拓拔野凝神聚念,呼吸和心跳都象是齐齐顿止了,就连真气的流速也慢得不可察觉。
只听一个玉石相撞般悦耳支架的的声音低低地呻吟道:“姬朗!姬朗!你别娶那小丫头啦,你娶我,好不好?”圣歌妖妖手打。
又听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微笑道:“好姐姐,我们不是早已指天为誓,结为夫妻了么?那黄毛丫头连你一根寒毛也及不上,若不是为了天下大业,我又怎会与她成亲?”
拓拔野陡然大震,那声音赫然竟是武罗仙子和姬远玄! 第十八章 春蚕到死
又听武罗仙子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我想到你就要和那小丫头成亲了,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今夜若是见不着你,真要发疯啦。」
姬远玄微微一笑,声音极是低沉温柔:「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但眼下大业将成,儿女私情只能暂放一旁。来日方长,终有我们长相厮守的时候。到时候我不作帝鸿,也不做伏羲,只和你作一对快快活活的神仙眷侣。」
拓拔野心下震骇,莫以言表。听此言语,这素以公正严明着称的青要圣女不但与姬远玄私通奸情,更知他其帝鸿面目,肱股相助。忽然想起从前未曾留意的许多「巧合」之处,一切更是豁然开朗。
当年灵山之上,武罗仙子突破万军重围会晤姬远玄,名为劝降,实则多半是雪中送炭,暗暗为他送来了七彩土,否恩泽他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愈合黄帝碎尸,反败为胜?
寒荒内乱,危急关头,偏偏又是武罗仙子陪同姬远玄突然出现,用幻境法术藏匿少昊,震慑行将叛乱的寒荒将士。若非自己因缘际会搅到了此事之中,平叛大功必定被姬远玄一人独取,金族上下当如何感激他,可想而知。
那日皮母地丘,自己与公孙婴侯激战地底,还是武罗仙子突然带来「黄帝遗诏」与息壤,以封镇混沌为由,落井下石……如此细节,枚不胜举,今日融会贯通,才知其中原由。
拓拔野深吸了一口气。惊怒之余微觉侥幸。原本还指望以「姬孟杰」身份痛斥姬远玄真面目,引起土族正直之士群起而攻之;此刻看来,既连土族圣女、黄龙真神都已成为帝鸿党羽,长老会及土族众将多半也为其把持。自己若真这么做,势必被土族众人反咬一口,说成是被蚩尤收买的奸细,弄巧成拙。
风声尖淆,洞内那让人面红耳热的呢喃声时断时续,渐不可闻。
过了片刻。远处喧哗不绝,隐隐听得有人叫道:「刺客逃走啦!」「王母无恙!王母无恙!」
姬远玄低声道:「好姐姐,我们追刺客已有小半时辰,再不回去,王母就要疑心了。先抓紧时间,办正事要紧。」
武罗仙子柔声道:「我不管,姬郎,你再抱抱我。」声音低婉娇媚,缠绵入骨,与她平素那不怒而威的姿容断难相符。又静默了片刻,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是在整理裙裳。
洞内忽然绚光闪耀,气浪滚滚,只听「啊」的一声,似是一个女子跌落在地。颤声道:「姬郎!姬郎!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断义?」绝望、恐惧之中,又带着说不出伤心和愤怒。
赫然正是淳于昱的声音!
拓拔野心中一跳,旋即屏息凝神,不敢有片刻松懈。也不敢以念力探察洞内情景。以姬远玄眼下的修为,稍有异动。必定察觉。
姬远玄叹息道:「淳于国主,我若绝情断义。又何必将你从炼神鼎里放出?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说出将『阴阳圣童』藏在何处,我可以不炼化你的魂魄,放你一条生路。」
淳于昱也不回答,颤声哭道:「你若是真心待我,我便是立即为你死了也心甘情愿。可是……可是你执意娶那小贱人便也罢了,为何还要瞒着我偷偷与她搅在一起?你说只喜欢我一个人,要让我当土族帝妃,帮我复国,原来都是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姬远玄淡淡道:「我从没骗你。你初见我时,就知道我所怀大志。要想一统四海,自然要有所委屈,作金族驸马也是迫不得已。再说男人三妻四妾,远属寻常,何况寡人族帝之尊?我倾慕土圣女,早在遇见你之先,又何来瞒你之说?」
顿了顿,又道:「我既答应帮你复国,自然不会食言。只是眼下四海未定仍需火族相助以对付苗贼,岂能四面树敌,操之过急?等到大业既成,莫说区区厌火国,就是扶你当上南荒赤帝,又有何难?」
淳于昱颤声道:「姬郎,你莫再骗我啦!那日我悄悄去熊山宫找你之时,亲眼撞见你和……和这贱人缠绵欢好,还亲耳听见你答应她说『等那妖女下蛊害死西王母,就杀了她作替罪羊,永绝后患……』」说到最后一句,伤心已极,埂咽不成声。
拓拔野一凛,果不其然!
姬远玄一怔,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道:「傻姑娘!我说的『那妖女』是指流沙仙子。她素来是我土族大敌,这三年来,又一直绞尽脑汁,想要穿透息壤,救拓拔小子出来,若不及早除去,必成大患。若西王母死于她手,以她与拓拔、蚩尤两小子的交情,金族上下还能不相信是蚩尤小子所为么?」
淳于昱啜泣声渐渐转小,似是将信将疑,半晌才道:「既是如此,玄女又为何让我下蛊,对付西王母?」
姬远玄微笑道:「你聪慧绝伦,怎地连这也想不明白?西王母何等人物?昆仑上下又有多少巫医高手?倘若单只流沙妖女的蛊毒,果真便能确保得手么?玄女之所以不和你说这些,乃是怕你听了不高兴,以为我们对你的本事有所怀疑。你可真是把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啦。」
淳于昱低声道:「你……你说得是真的?」语气大为松动,显是已然当真。
姬远玄叹道:「昱儿,昱儿,这些年来我何曾骗过你?你既不信,我便当着武罗仙子之面,划地为誓:今生今世,我愿与你合二为一,用不分离。若违此心,粉身碎骨,万世不得超脱。」
淳于昱「啊」的一声。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此番却是因为激动欢喜,抽噎道:「姬郎!姬郎!」
又听武罗仙子淡淡道:「陛下,阴阳圣童失踪已有数日,若有个三长两短,玄女必要震怒责怪,到时即便你要袒护于她,也无甚理由了。」
淳于昱忙止住哭泣,道:「姬郎。阴阳圣童被我藏在竹山山阴的苍玉洞中,毫发无伤。我给他们留了许多清水和食物,至少可捱得半月……」 武罗仙子截口道:「倘若阴阳圣童中了半点蛊毒,坏了完壁之身,他日修不成『太极和合大法』,玄女一样唯你是问。」
淳于昱道:「姬郎放心,我不曾下过半点蛊毒,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洞内寂然一片,只听得三人的呼吸。和淳于昱几声轻微的抽泣。过了片刻,姬远玄的声音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森寒冰冷,淡淡道:「很好,既然你全都说出来了。寡人也就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膨」的一声闷响,淳于昱似是被他猛然击中,抽泣声陡然断绝。
拓拔野心中陡沉。又惊又怒,想不到他誓言犹在。竟会突然下此毒手!忍不住凝聚念力,洞穿冰壁朝里探望。
但见淳于昱软绵绵的蜷在洞角。脸色煞白,嘴角红丝,衣裳上喷得尽是斑斑鲜血,双眼泪水滢滢,怔怔的望着姬远玄,惊骇、伤心、痛苦、绝望、懊悔、恨怒……各种神情交相并揉,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姬远玄背负双手,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我刚立过的誓言,怎么转瞬就忘了。我只说过『今生今世,愿与你合二为一,永不分离』,可没说过不杀你。放心吧,等王母登仙之后,我顶将你尸身吞入帝鸿之躯,也算是圆了这番誓言。」
淳于昱微微一颤,泪水攸然滑落。
瞧着她那伤心欲绝的痛苦神色,拓拔野对她的厌恨突然全都烟消云散了,又是怜悯又是难过。
她虽手段狠辣,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个一心位母报仇,却又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从前情迷公孙婴侯,后来竟又喜欢上了比公孙婴侯更狠毒百倍的黄帝少子,真可谓所托非人,贻误终生。
武罗仙子豹裳鼓舞,翩翩站在旁侧,淡然道:「淳于国主,当年你中了公孙婴侯的蛊毒,若不是玄女相救,焉能活到今日?你不思报恩,反而恃宠生骄,居功自傲,动辄要挟主公,全然不顾大局。这些都也罢了,但你骗夺阴阳圣童,重伤冰夷公主,又勾结流沙妖女,破坏西陵婚礼,大逆不道,万死难辞其咎,主公若是饶你,又何以服众?」
顿了顿,嘴角冷笑,道:「若不是还需留你完尸,造出你被流沙妖女下了『子母金蚕』,故与苗贼勾结、刺杀王母的假象,早就将你放入炼神鼎中,形神俱化了,哪需和你费上这么多口舌?」
淳于昱闭上双目,不再看二人一眼,似是万念俱灰,只求一死。「哧哧」轻响,身上突然长出许多嫩绿的藤蔓,将她缭绕缠住。
姬远玄故意用木族的「断木春藤诀」杀她,自是摆明了嫁祸蚩尤。拓拔野听到「子母金蚕」四字,心中蓦地又是一动。若能救出火仇仙子,即便不能借以扳倒帝鸿,至少也可通过其体内子蚕,找到流沙仙子的下落。
当下更不迟疑,戴上人皮面具,喝道:「妖孽受死!」翻身冲入,气刀如狂飙怒卷,朝着姬远玄后背猛劈而下。
他气息凡动,姬远玄立时察觉,下意识的抓起淳于昱,顺势朝他气刀横扫挡来。
拓拔野一凛,硬生生敛气回卷,如气带似的将火仇仙子攸然缠住,两道橙光滚滚爆舞,钧天剑、豹神刺业已劈面攻至。
「轰!」三团光浪猛撞,晶棱炸舞,震耳欲聋,整个冰洞瞬时炸裂,冲天鼓起夺目绚光。
拓拔野胸口如被狂潮猛撞,腥甜狂涌,紧紧抓住淳于昱,因势随形,借着那狂猛气浪,怒箭似的朝外倒射而出。
姬远玄、武罗仙子手臂经脉酥麻如痹。又惊又怒,不知此人究底是谁?竟能在他们二人夹击之下安然逃脱!
姬远玄突然想起今日九天玄女所说的那南荒神秘人来,这厮赤炎真气狂猛惊人,又与烈炎、刑天等人迥乎两异,必定就是他了!若让他劫走火仇,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杀机大作,与武罗仙子一左一右冲掠而出,钧天剑、豹神刺破空激啸。雷霆猛攻。
这两人一个是帝鸿之身,五行毕备,当世几无敌手;一个是土族圣女,真元浑厚,灵变莫测,加在一处,威力更是惊天动地。
光浪扫处,冰川接连迸裂,掀涌起猛烈无比的冰瀑雪浪,隆隆怒吼着朝下冲泻坍塌。在湛蓝的夜空下闪耀着万点银光,气势恢弘。拓拔野此时只想救人,不愿过早曝露身份,故而既未使出天元逆刃。也不施展极光电火刀,更不能恣意转化五行真气,只能强聚火属真气,用那至为简单的「火焰刀」连连拆挡。被两人这般狂攻,登时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眼角扫处,见远处火炬闪烁。喧声四起,显是已被这边的响声惊动,灵机一动,纵声大喝道:「抓刺客!刺客在这里!」气刀回扫,借着反撞巨力激弹飞掠,几个起落,已冲出千丈,朝炎火崖王母宫冲去。
听得他呐喊,玉山顶上呼声四起,火炬点点如星河,越来越多,至少有数百金族飞骑正朝此处赶来。
姬远玄大凛,此人若自投金族将士之罗网,即便西王母不信其词,也势必平起波澜,引起各族群雄疑心,影响大业。当下孤注一掷,传音喝道:「仙子,你速去竹山苍玉洞,寻找阴阳圣童,这厮交与我了!」
话音未落,周身绚光轰然四射,挺拔英秀的身躯突然膨胀了数十倍,变作那浑圆如球的帝鸿怪兽,四翼铺天平张,六只彤红的触足章鱼似的朝着拓拔野勾抓横扫,狂飙怒卷,山崩石炸。
拓拔野精神陡振,只要能将他引到人多之处,逼他现出原形,真相自当大白于天下!一边气刀纵横,周旋闪避,一边借势随形,御风电掠,朝那急速移近的漫漫火光冲去。
他左冲右突,时高时低,犹如海燕在惊涛骇浪之间回旋翱翔,每每在至为凶险处冲脱而出,妙至毫颠,倒像在故意戏耍一般。
姬远玄惊怒越来越甚,修成帝鸿之身后,自恃天下无敌,想不到连出了将近百招,竟依旧不能奈这小子何!
却不知两人际遇殊非,五行真元却是不相伯仲,若当真全力激斗,鹿死谁手实难预测。但拓拔野在苍梧之渊那瞬息万变的恶劣天象中飞翔了足足三年,御风之术早已独步天下,速度之快、变化之奇、耐力之久,都非帝鸿所能及,这般一味的回旋躲避,自是大占便宜。
众金族飞骑来势极快,遥遥望见一人迎面冲来,后上方紧随着一个巨大的、忽黄忽红的刺目圆球,无不哗然变色,纷纷大叫道:「帝鸿!是帝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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