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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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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骗我,按你这么说,他怎么不索性变成墨池的样子来哄我?他要是变成墨池的样子,我岂不是轻易地就爱上了他?”
“他想,但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墨池身份特殊,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梁灼怔了怔,想起来许清池是灵界的大祭司,三界之中控制妖魔散仙的最高首领。自然不是公孙瑾想变就能变的,可是怎么连墨池是灵界大祭司这一点无忧太后也知道?梁灼心中一咯噔,顿了一下,厉声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好心?”
无忧太后一听。嗤笑一声,不假思索道。“哼,你罪孽深重,因果报应在劫难逃,躲得了这次也躲不了下次!况且我本就不喜欢白衣锦那小子,和那负心汉一样的狼心狗肺!”
梁灼周身发冷,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也倒慢慢适应了,定定心神,轻扬嘴角苦笑道,“好。就算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出去,你又不会帮着我出去?”
“我怎么不帮你,我告诉你自然是要你离开这个幻境!”无忧太后轻轻一笑,顿了顿,又缓声细语的补充道,“不过要想离开。有一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
无忧太后低眉沉思片刻,复又抬起头慢悠悠道,“白衣锦的白衣。”她说话间顿了一下,却让梁灼心又是猛地一跳,“白衣锦就是公孙瑾!”
白衣锦!公孙瑾!公孙瑾!白衣锦!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梁灼一下子脚底发起软来,对付这样一个明明看上去稀世温文举世清雅却暗地里心狠手辣手段残暴的人,梁灼真的有点害怕。他们这种人不动神色,装得功夫更是一流,你永远摸不透他们的最后的一张王牌是什么,梁灼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公孙瑾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幻境既然是他造的,那他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来到了无极寺?会不会已经料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自己又该怎么办?
梁灼愣在那,语调瞬间变得有些激烈,大声道,“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公孙瑾是不是现在就在这?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来到了这?你是不是就在这里面看着?”
“放心,整个白衣锦所织的幻境之中,只有我这是他所不能窥探到的……”无忧太后看着梁灼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浅浅一笑,走过去,走到殿内的窗边上,将窗子朝外打开了来,凝望着外面那些遮天蔽日的菩提树淡淡道,“因为,除了我,这个幻境之中没有一个活人……”
“什么?”梁灼觉得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手在簌簌发抖,陡然间前所未有的恐慌,什么叫只要除了她,没有一个活人?难道,难道连着自己、连着自己也是都已经死去的人吗?
“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存心无可表,惟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这是……这是我在……”梁灼一听无忧太后念出这首曲子,不禁心下一惊,脱口而出叫道。
“清水墓中听到的曲子是不是?”无忧太后幽幽吟诵了一遍,末了很是感慨的样子,低声问,“可是你知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不知。”
“它叫七情七世……”
“七情七世?”
“对。”
“只有心存怨念的魂灵才会被幻灵引渡从而困在这幻境之中,从此供编织者予取予求,任意操控……”无忧太后顿了顿,抬眼又重新看了看梁灼,嘴角浮起一个颇令人寻味的微笑,接着道,“只是因为你实在是特殊,虽然也是魂灵却身负着巨大磅礴的灵力,故而使得白衣锦不得随意控制……”
“那我究竟如何得到白衣锦所谓的白衣还有如何出去呢?”梁灼走近一步,焦灼不安地看着无忧太后,因为此时此刻她一秒钟也不想在这幻境之中再待下去了,她要赶紧出去,她要真真正正地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成了魂灵了?难道在入幻境之前自己就已经死了吗?
“这个,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无忧太后语气十分淡漠,手上又捻起那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弄起来……
“那你究竟是谁?”
“白衣锦动不了的人。”
无忧太后僧袍一挥,带动起案台上的十二盏白烛,白烛点亮,点点烛火照得殿堂之内影影绰绰,扑扑朔朔……
梁灼还想问什么,无忧太后已是不耐烦的样子,背转过身,语气生硬道,“天色已晚,你走吧,我要礼佛了……”
梁灼看了看无忧太后,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外间的天色忽而黑了下来,夜色沉沉,在这一场波云诡谲带着阴谋的幻境之中,愈发显得此刻的无极寺像是大江大浪之上的一叶可以让人停靠的扁舟……
“太后……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梁灼迟疑着,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无忧太后怔了怔,不屑地抬起头,讥诮一笑,“你以为我是在帮你吗?我只是助某人一臂之力罢了!”
“助某人一臂之力?”梁灼倒吸了一口凉气,声嘶力竭道,“你不是说白衣锦想困我在这幻境中吗?你帮他为何还告诉我这些,教我出去?你到底——”
不等梁灼将话说完,无忧太后就冷冷打断,鄙笑道,“可笑!白衣锦什么东西,我岂会帮他!”
梁灼当头一棒,脑袋顿时轰地一下炸开了,高声叫道,“不是他!还有谁?”
“好了,我要休息了,请吧。”无忧太后似是不想再回答她的话,闭上了眼睛,微微动唇下起了逐客令。
梁灼的脚变得愈发的沉重,沉重地再也不能移动一步,她扶着墙模样狼狈地从无忧太后的偏殿里走出来,人刚一出来,那扇铜绿色的门就“嘭——”地一下关上了,隐约还能听得见无忧太后尖锐的笑声,夹杂着笑声还有那些飘零在风中断断续续的话语:
“烈红云……烈红云……想不到……你想不到吧……”
……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遭报应了!遭报应了!”
……
“永远被最亲的人背叛!永远被最亲的人背叛,哈哈哈……”
……
“郡主。”身边带着几分幽怨的轻唤让梁灼浑身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但很快那抖动就平息下来,变得不动神色……
梁灼偏转过头,见小绿豆双手提着一盏琉璃蓝色彩灯,从飒飒的风声里走来,笑靥如花。不知怎么的,使梁灼倏然惊醒起刚才的那首曲子,
……
“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存心无可表,惟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
“小绿豆,我们走吧。”
“郡主……”
“嗯……?”
“你不问问我刚才都去哪了吗?”暗夜里小绿豆的声音听起来又薄又脆,咯吱咯吱,像是绣花鞋踩在枯叶上支离破碎的声音……
梁灼害怕,想哭,但她忍住了,她深吸了口气,语气淡漠,“我不想听,别讲了好么?”
神情却是异常的从容平和、波澜不惊,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再与她有关了一般。
过了很久……
琉璃蓝色彩灯在湖面上晃荡了几下,梁灼才听见小绿豆几不可闻的一声,“好。”
然后连着那盏琉璃蓝彩灯一起消失不见了……
梁灼独自坐在水波荡漾的小船上,湖面上只有她一个人了,来的时候欢欢笑笑的,离开的时候又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
无极寺的寺庙在苍苍绿影中大厦倾塌般倒映在茫茫的湖面上,湖面上雾气蒸腾,无极寺在无尽的水波里显得渺茫而不真实,宛若一幅泼墨在宣纸上的一抹剪影……
宛如,一段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漫漫人生……
090 相思意,露从今夜白
因为爱,或者因为恨。
因为爱和恨而将原本的人生改写得面目全非,令人心惊胆战,余晚晴如是,许冰清如是,公孙瑾也是如此……
……
梁灼一个人走回梁府,一个人穿过梁府那些惊奇或不惊奇的目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门一打开,便什么也不顾地一头倒了下去,想要将这些发生过的一切都忘记,都忘记……
忘记这一切不再美好不再单纯面目全非的人生……
可是,她躺在床上躺了很久,直直地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偶尔的一小会打盹也是被凌乱不清的记忆扰醒,记忆中梁子雄扬鞭策马大笑震耳,还有余氏、外祖父、小时候总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学无术的宋侍郎的大公子……
……
醒来以后,房间里的红烛还在点着,梁灼在漆红的烛光下静笑不语,这是她现在的家,现在的、在幻境之中存在,实际上早已不复存在的家……
……
东厢是小丫头们躲在被窝筒子里扎堆说悄悄话的嬉笑声……
前面庭院是几个粗使的老妈子,估计白天光顾着唠嗑活没做完,现在却趁着月色三三两两的在那晾洗着衣裳被褥之类的,发出哗啦哗啦流水的响声,中间还夹杂着细碎的叽咕声……
后面是早些年就住下的老管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此夜里面老睡不着,发出“唉呀……唉呀……”“唉哟……唉哟……”长吁短叹的喘气声……
……
西房是如意、静好几个梁灼身边一等丫头的住处,夜里她们倒不大怎么爱说话,只是原先静好在的时候,偶尔天气不错会唱一两首她们家乡的小调,小调轻柔婉转,常常令人听着忍不住潸然泪下……
可是梁灼知道那些小调她再也不会听到了,她在无意之中欠下了静好一条人命。她无法偿还,也偿还不了,有些事,总是在预料之外,预料之外阴错阳差……
“郡主……郡主……”门外有人喊她,声音很小。梁灼仔细一听,原来是阿紫。连忙走上前去给她开了门,张口问道,“大晚上的什么事?”
阿紫站在门外探着头左右看了看,又转过身朝后面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在确定四周除了梁灼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人以后,方才拧着眉毛声色凝重地低声道,“郡主,不得了了。”
梁灼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阿紫的神色本能地觉得后怕,一把拽过阿紫,将她拉到屋子里头来,反插上了门,这才坐下来轻声问道,“你且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公孙公子喊我过去,我过去之后见公子身边的杜谦还没走,而且两个人好像还在争执什么,我怕他们将火发在我身上,因此也不敢上前回话,只听得杜谦嚷着什么要一劳永逸永除后患什么的,模样看起来又凶又狠还提到郡主您的名字了呢!”阿紫有些紧张。说着说着大喘了口气又道,“我怕公子是要杀了你,所以……所以赶紧跑过来告诉郡主一声!”阿紫说着说着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太好意思,支支吾吾道,“谢谢郡主对阿碧的照顾,阿紫心里是真心实意对郡主的……”
梁灼当然不会相信阿紫所说的什么若耶要杀她的话,因为首先幻境的制造者既然能将她轻而易举地困在这个幻境之中,又能将许清池给的玲珑铃铛还有青铜坠一一封印不见,如果真想杀她只怕也就是吹口气的功夫吧,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况且无忧太后说了这个幻境的制造者是若耶,既然若耶想要得到的是自己的心,也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了自己,只是阿紫也不可能说谎,既然杜谦说了一劳永逸这句话,看来公孙瑾是要有所行动了。梁灼这样一想,神情倒也颇为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阿紫,问,
“然后呢?”
“然后公孙公子就吩咐我过来给郡主送药,说是郡主出去一天累了喝点这个好补补元气……”阿紫一口气说完,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梁灼担忧道,“这个……这个也要喝吗?”
梁灼看着阿紫手里端着的兰花白底的托盘,托盘里盛着一碗浅碧色的汤药,碧澄澄的十分悦目,汤碗边上还放着两三颗雪白可爱的糖莲子,每次如此——梁灼心里清楚,是若耶一直记得她吃药怕苦。
连这个都记得,梁灼都差点要感动了,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那碗药苦笑一声,拿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郡主!”旁边的阿紫看着,大呼出声道。
“没事,你下去吧。”梁灼看着外面窗户上的那道黑影一掠而过,心里冷笑道,自古至今一直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他想要自己喝药,自己若真是一口不喝他又岂会不知?他若知晓了又岂会放过自己,只怕又会想尽其他的各种办法来达到目的吧?其实前几次送来的汤药梁灼怕招惹事端也都给喝下了,只是这一次她更加不得不喝了,她想起来在皇宫大殿上那永生难忘的一幕,心里发颤道,公孙瑾他连剥皮熔骨都做得出,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可是现在他还愿意舍近求远地让阿紫过来送药,就说明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对自己去无极寺的事情还不清楚或者说还不是全部知晓,那么现在自己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可是明天呢,明天以后呢?这汤药虽然没有毒性不会害命,然而若真这么天长日久喝下去只怕自己要完全沦陷在这幻境之中,永远出不去了……
“郡主……你没事吧?”阿紫怔怔地盯着梁灼直看,过了一会眼睛里泛起泪花,哽咽道,“我自小家境就不好,后来闹饥荒,全家只剩下我和阿碧两个了,那时候我就想老天爷真不公平,为什么不让我投生在大户人家……要是让我托胎到什么王爷侯爵家那我可就比现在幸福一百倍了……可是。可是我现在看郡主这样子,我觉得……觉得原来当郡主王爷家的千金小姐也不是多么快乐的事……”
“竟然……竟然连性命也保不齐就会丢了!”阿紫看了看手里的药碗又瞥了瞥梁灼,突然嘴一撇悲从中来,哗啦啦的流起眼泪来。
“好了……”梁灼被阿紫说得心底一软,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是呀。这世上的事情都不是表面上来的那么风光,就像许卿绫一样。那么灵力非凡高高在上的灵界大祭司原来心底也藏着那样深的一段隐痛。梁灼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又去轻轻推搡了一下阿紫,浅笑道,“别说了,你再说我也要哭了……”
“我就说我就说!”阿紫泪眼朦胧地直视着梁灼,斩钉截铁道,“反正无论如何郡主你都不能再受他们摆布了,我虽然不知道公孙公子为什么要害你,但我总知道这世上谁再大也没有南国的王大。没有当今的陛下大!要不,我们连夜或者明天早上就偷偷赶去皇宫找陛下怎么样?陛下一定能帮你的是不是?”
梁灼蒙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眨眨眼睛对着阿紫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面色一凛。扑哧一笑,手指着阿紫的额头嗔怪道,“亏你想得出来……”
“我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真的!”阿紫也急了,将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放,慌忙撩起衣袖甩了甩胳膊,争辩起来。“我可是背地里跟大师学过几手的人,这去郢城的路上,有我保护你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再者,你要是担心公孙公子的人找过来,那咱们大可不走大道,直接从溪镇附近的小道上去郢城不就可以了!或者,我们也可以换做男装,再不行直接将这一切告诉王爷找王爷商量商量不就行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梁灼看阿紫说得越来越认真,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手扶着桌子,弯下腰去直捂着肚子,纤手指着阿紫道,“你……哈哈哈……哈哈哈。”
……
散乱的媚红的烛光里,梁灼和阿紫的影子在丝罗软帐上忽明忽暗暧昧不清,浓的太浓,浅的又太浅……
梁灼借着阿紫的一段话尽情的发疯,发了疯似的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呛得通红,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嗓子眼里,灌进胸腔里,呼呼作响,像是秋山上的落叶……
这一刻,梁灼才觉得她还有点力气,还有点斗下去的力气……
只为了这一点,这一点点的声音,像你,像你在我耳边说“别怕”时的声音,所以我真的不怕了,不再那么害怕了……
熄了灯,蜡烛的残芯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烧焦的气味,阿紫和梁灼脱了鞋子,头并头挤在一起……
梁灼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滴在嫣红的枕巾上,宛若一朵缓缓盛放的红莲。
“郡主,你怎么哭了?”阿紫偏过头来小声地问。
“没什么,被你笑得……”梁灼翻了个身,面对着阿紫,笑了笑。
……
月光散下来,一点一点洒落在赤红的床面上,泛着幽蓝的一大片光,仿佛是初一十五静悄悄的海边……
梁灼侧着身,听着阿紫叽叽咕咕的说着一些事情,她小时候的事情,她和阿碧的事情,她很早很早以前喜欢一个人的事情……
阿紫的话语很轻,接着越说越小,慢慢地,起了微微的打鼾声……
梁灼凝视着床边上的月光,往里又挤了挤,身上紧挨着阿紫,像是为了寻求一点依靠,又像是给自己一点慰藉……
……
好久了,她不再和别人同床共枕……
不再有人陪在她的身边,为害怕天黑的她守夜……
她一个人独自地面对着无数的一个又一个黑夜,不敢熄灭灯,不敢闭上眼睛,更不敢让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因为她怕她会忍不住思念起一个人,因为她怕她会因为任何一样东西任何一点声音,任何一点光线,任何一点味道,任何一点任何的风吹草动而不可遏制地想念一个人,想到心底难过却无能为力……
哪怕,只是远远地偷看他一眼也好,就像是在槐安的那十年,每一个夜晚,每一次偷偷地、蹑手蹑脚地、想尽各种办法的去他的房间晃荡一圈,骚扰一番,只为了能多看一看他的眉眼,哪怕很多时候他并未来得及抬头回视……
可是,她,至少还可以看一看他,当她想念他的时候。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行了,她甚至连睹物思人的资格也没有,手上的玲珑铃铛也不见了……
月光摇曳,蓝蓝的,蓝蓝的,像是一场苦涩的淡蓝色的梦境……
了若浮生梦一场,只盼终生伴君旁,君生依依别梦长,妾身依依泪两行,不思量,不思量,散落红尘相思酿……
091 似凶徒,舍命对君赌(上)
黎明起,霞光定。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
“公、公、公子……”
……
昨夜雨疏风骤,
醒来的时候,梁灼起身慢慢摸着床边往桌子上走去,缓缓点上了蜡烛,红光摇曳,一个人的影子在烛火点亮的那一刻,被烛光陡然拉长,闪烁不定的跳跃在窗户纸上。屋子里面很暖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兰花头油的气味,阿紫还没有醒,头偏着,头发有些乱,红润饱满的唇上带着甜蜜的笑意……
梁灼披起长衣,回头十分不舍地凝望了一眼,踩着绣花鞋轻轻地朝外面走去,门打开,一树的槐树叶在风里哗啦哗啦剥落个不停。
还是他,白衣如莲,依旧是欺世的儒雅温文……
他轻声问,“又醒了?”
她微微一笑,想起来以前什么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一句话来,只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句话了,便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他听了,低下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梁灼起身进去准备关门的时候,他柔声道,“我在外面守着。”
……
“我在外面守着。”
……
梁灼猛地一震!她关上门,嘴角牵扬起淡淡的笑,她记起来了,快进宫的日子,夜里她总也睡不着,是他,陪在外面替她守夜……
这一切本该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如果刚刚公孙瑾说话的时候风还没有那么急,还没有掀起他的白色的衣袍。掀出那块洁白如玉的白玉蝴蝶吊坠,她也许心底也总是会侥幸一下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阿紫醒了,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盯着梁灼发蒙。“郡主,你醒了呀……”
“嗯。”梁灼低低应了一声,坐在床沿上沉默不语,片刻,冷冷道,“阿紫,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醒了?”
“为什么?”
“因为我做梦了,梦里面我见到公孙瑾就站在门外,就站在窗户边上阴笑着看着我。看着我……”梁灼一边讲,一边全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结果我出去看,他真的就站在那,跟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郡主……”
“可是,在梦里我双手拿着刀杀了他,你说这会不会也灵验?”
……
黎明起,霞光定。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不好了,不好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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