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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在服务区-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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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轩听了个糊涂，但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能理解的内幕。他虽然有心追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解决私人问题的好时候，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处理问题极为老练。
要是真正计较起来这应该是怀熙的事情，他只是来救援的，不管善后这一块儿。而且这支部队目前还是怀熙名下，外人若是插手便是明晃晃的挑衅，哪怕他是老爸也不例外。
然而目前情况特殊，怀熙是真的累惨了，怀枫业务不熟悉，只能由他这个上校出马。解决完所有事情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将伤员转移安置，能收敛回来的战士遗骸都弄好了。
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会引起心中的悲痛情绪。这种情绪哪怕是苏葭萌失而复得都无法平息……默默对战场行了个军礼，送别英烈亡魂。
“走吧，很快就能回家了。”顾宁轩用平缓的声调说这话，不少负伤的战士都抬手捂脸，扭过头去流泪。战斗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能活着就是幸运，但危机解除之后看着那些残破不全的尸体，心中激荡的感情哪里还能忍得住？脱帽行礼，进行最后的送别。
顾宁轩看着夕阳渐渐坠落，之前因得知苏葭萌还活着的消息而生出的喜悦兴奋已经平息。
“老爸……”怀枫靠在小型作战航舰的瞭望台，有些别扭地说道，“虽然我告诉自己却接受现实，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哥哥平时不冷静吗？不少人都觉得他冷静到冷血的地步了，可是碰见这种事情，依旧爆发了……”
顾宁轩默默听着，熊孩子很少和他说心里话，这次也算是难得。青春期少年的心理成长是很重要的，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好好引导，至少不能让他们走弯路。
“你们还是孩子，就算是我也有失控的时候……”顾宁轩拧着眉头，尝试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的妈妈真的回来了，你们会有什么感觉？”
怀枫厌恶地蹙了蹙眉头，很不喜欢顾宁轩在这个当口提及苏葭萌，“感受？诈尸么？”
“你妈妈听到了真的会哭的……”顾宁轩暗叹一声，这个孩子表明了不相信，自己再试探下去也没有用，还不如让他们用眼睛去看，用事实证明，“关于之前的问话，一个作古的人能不能拴住一个活人的心……若是你妈妈的话，绝对能……”
“那你还找别人……”怀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哄人的话倒是说得好听……”
顾宁轩表示自己和儿子不在一个频段上，简直无法交流！
顾宁轩不是擅长言辞的人，习惯了硬邦邦的说辞，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扭转儿子的想法，只能默默等待了……也算是给他们兄弟一个惊喜吧……
想到苏葭萌，冷硬的线条微微柔和。下航舰之后，伤员转移治疗，怀熙和怀枫已经躲得没有人影……顾宁轩暗暗摸鼻子，看来只能由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了。
他以为一开场就是暴力运动，没想到她只是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揪着他领子就去洗漱间，摔了一条毛巾给他，“将一身的血迹洗一洗，再怎么狼狈我也不会心软。我在训练室等你！”
顾宁轩傻愣愣地看着湿毛巾，再看看已经放好的水，表情略微妙。不过……如果没有最后那句，他想这话会更加治愈！迅速洗了个战斗澡，顾宁轩湿着头发就去赴约了。
“当初为什么不认怀熙和怀枫？你做过的好事情，难道一点儿都不知情？”苏葭萌有很多问题想要当面问清楚，暴力教训是之后的行程，“当初的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
顾宁轩和苏葭萌都是一身的训练装束，他暗暗掂量自己的分量，深知之后的战斗不会轻松，“不是不认，而是完全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让你们受这么多委屈……当年就不会离开启明星！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是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很遗憾……”
他渐渐打开话匣子，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和苏葭萌的猜测没有多少出入。
“我不会因为你也是受害者就原谅你……鉴于这个战场还需要你，我不会把你打残……”苏葭萌摆出架势，顾宁轩一怔，然后也认真对待。
447：猪头顾三
顾宁轩不是没有和苏葭萌动过手，在那五年里他们偶尔也有交手，在不计算意念和其他硬件实力的情况下，单纯用手脚肉搏，两人的胜负都在五五之数。
但谁也不是原地踏步的，这么多年不见面各自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要说肉搏，作为男性的顾宁轩肯定是占着优势，然而他面对的却是不能用常理衡量的苏葭萌，他还真占不到便宜。
然而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顾宁轩理亏在先，苏葭萌可是来讨债的，他自然没有这个脸皮反击，只能一昧的防御。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一面倒的较量。
拳头迅捷有力，腿风飒飒，苏葭萌连续不断宛若绵延细雨般的雷霆攻击让顾宁轩很是吃力。
一个是无所顾忌地强攻，尽往打着疼又显眼的地方招呼，一个是处处受掣肘的防御，束手束脚不敢有任何反击举动。结果不用说，顾宁轩挂彩的速度达到历史新高。
这场单方面的虐待维持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苏葭萌自己都觉得厌烦了，拳头也有些泛酸了，顾宁轩也成功晋升为一只猪头。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彻底瞧不出原本模样。
顶着这张脸走出去，绝对没人能将他的身份认出来！呵呵，还真是打得连他妈都瞧不出来。
苏葭萌初次知道真相之后的确很气愤，然而十年过去了，再多的愤怒也随着时间变淡。
而且她是一个相当理智的人，要说怨恨，也该是原主恨顾宁轩，自己这个中途插队的人上赶着计较什么？顾宁轩当初的确做得很错，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也是受害者的身份！
而且……要是没有顾宁轩，怀熙和怀枫这两只肉包子打哪里来？她又不是无性繁殖的怪胎，还能自给自足！说到底她现在会这么生气，也不过是宣泄顾宁轩之前的隐瞒而已。
回过神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看到顾宁轩整整青肿好几圈的脸，扑的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坐下来说话吧……别以为这么一次就够了，这不过是拿利息。”
顾宁轩暗暗苦着脸，但那张猪头一般的脸完全做不出这么高难度的表情动作，反倒将他自己疼得龇牙咧嘴。除了脸，身上的皮肉伤也不少，随便动一下都钻心疼。
他作为联盟战士，身体素质肯定是过关的，恢复能力也是杠杠的，然而苏葭萌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啊，深知从哪里下手、用什么力道和角度能造成更加持久的疼痛。
这个战场还需要顾宁轩，真正伤筋动骨是不可能了，不然苏葭萌早一肘子将他肋骨打折三五根！既然不能弄重伤，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让他伤筋动骨，只让他疼地龇牙咧嘴！
顾宁轩从小也接受专业教育，各种手段他也见识过，当苏葭萌摆出那个架势的时候他就清楚了，今天不会有性命之危，但一顿胖揍绝对少不了！可是他没想到……这只是利息……
也就是说……以后她还要向自己收回本金么？顾宁轩不自在地扭了扭，心里涌起一阵不自在来。明明被揍的是他，受伤的是他，疼得还是他，可他……为嘛隐约有些期待？
意识到自己心中涌起的古怪念头，顾宁轩内心更加纠结了。他以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联盟战士，流血不流泪的大男人，但为嘛……有这么隐晦的抖M情节？期待被揍被狠狠虐待？
他疼得龇牙，但还是狼狈地在她身边坐下，两人顿时又是无言以对，顾宁轩暗骂自己胆小。
苏葭萌不在的时候，他不曾一次假设过若是她还活着，自己该怎么去挽回她，说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争取不让遗憾发生……可特么人就在他身边了，怎么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了？
顾宁轩不说话，苏葭萌也要问一个清楚，“这些年过得还好么？之前听那个副官喊你上校，你进入联盟军部了？当年和你谈的时候，你好像……说过自己不会入伍了？”
“这些年……过得还行，好歹还活着，比自己一开始预想得要好得多。”顾宁轩被揍得鼻青脸肿，说话自然也带着含糊不明的鼻音，听着尤为逗趣，“嗯，入伍混了几年，勉强有个人样。以前是以前……怎么会知道世道会变成这个模样？空有一身本领却荒度光阴……”
其实顾宁轩现在是看着风光，顾家也出面摆平了当初事情带来的外界影响，但军部上层对他知根知底，哪里会相信顾家那些说辞？军部出来的老狐狸可不止顾默林一只！
顾宁轩的军衔看似晋升很快，但放在他立下的军功面前，就显得有些淡薄了。给的任务都是最危险的，去的地方都是最恶劣的，所谓的晋升快，也只是外界的说法。
他深知这是为什么，但却没有反抗，而是一声不吭承担下来。
从人类登上星际舞台之后，军部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然而几百年前开始战事缓和，和平渐渐降临，军部的人员就显得臃肿，战斗人员太多了，但可供他们发挥余热的地方却少。
如此情况，自然让不少联盟战士处于闲置状态，若是不好好安置打算一番，时间一长，又是一阵动乱！联盟政坛和军方一合计，便有了之后的军政改革和人员裁减。
虽然这个举动遭到不少人反对，但军部当时如日中天，十大元帅威慑力十足，加之对裁减人员的善后处理都非常到位，这个改革也就平缓度过了。值得一说，军部缩减之后，兵力一直维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之内，人员少了，军衔自然也有了变动。
介于尉官和将官之间的校官从那次改革之后就被砍掉了，其余军衔等级人数也有严格控制，联盟渐渐像精兵路线进化。然而虫族爆发，联盟军部的战斗人员明显不足，从几年前就开始招兵，增大各个军校学府的入学名额，扩大生源。为了适应需求，军政又一次改革。
不过这次不是砍掉哪个，而是将以前被砍的校官恢复，同时增加准将和准尉，为中高层选拔足够的生力军和新鲜血液。这事情原本和顾宁轩没什么关系，然而改革之前他正好立了大功，军功积累也足够了，正逢西莱纳有少将阵亡，他可以顶上空缺，成为少将。
然而之后的事情让顾家所有人都暴跳如雷，气得心窝子发疼！顾宁轩授衔被强行拖延到改革新政策出台，最后他只捞了个少校，明升暗降！原定的少将名额则给了另一人。
顾默林老太爷发来信息，脸色很臭，“现在的军部当真是越发出息了，竟然趁着这个改革拉一批人压一批人……看看那些得便宜的家伙嘴脸，恶心！”
军部也不是清水衙门，干净不到哪里去。但虫族还在虎视眈眈，这些老家伙却趁机耍心眼拉自己人上位……上位就上位吧，偏生是一些蹲着茅坑不拉屎的怂货，忒气人！
“曾爷爷也别生气了，这个结果我已经有心理准备。”顾宁轩还真是忍得住，其实他一开始的打算更加坏一些，每次晋升压力都不小。他还以为这次授衔泡汤了呢……
顾默林有这个本事在舆论上将顾宁轩洗白白，但却没办法将军方的档案也给洗了。军部看他们顾家不爽的人多着是呢，一个两个不可怕，但多来几个就足以恶心人了。
顾宁轩以前不想进入军部，自然有对未来的考量。然而虫族之战爆发，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儿前途而袖手旁观？不过是一点儿排挤而已，什么职场不是这样的？少校又如何？没有几年，他不一样升到上校的位置了？
苏葭萌不惊讶顾宁轩的回答，但依旧对他投去敬佩的眼神，然后话题转移回来，“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怀熙和怀枫的身世，那么你有没有试着找他们？顾家……是什么态度？”
正逢乱世，两个机器人本领虽强，也比不过一个顾家来得安全。顾宁轩的定个有缺陷，但责任感不缺，既然知道孩子就是他的，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管，当自己不知道？
然而顾家是大家族，是非也多，两个孩子无依无靠，也不知道生活如何。
“两个孩子自然是回来了，长辈们都很喜欢孩子……我……他们还跟了我姓……”顾宁轩有些纠结地说出孩子改了姓氏的事实，生怕苏葭萌有什么不快。
对于姓氏问题……苏葭萌心里也就不舒服那么一下，很快就放开了。
外姓之人蹲在顾家，外界风言风语肯定不少，改了姓氏也是对他们的保护。长溪和素茉在他们身边，总不会吃亏。
“你结婚了？”苏葭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顾宁轩表情纠结更甚，该说结婚了还是没有结婚？户口本上他是已婚身份，但新娘是苏葭萌啊。可实际上却和未婚没什么区别……
他虽然笨嘴拙舌，但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解释清楚，不然一辈子也洗不清了。
“你是孩子的母亲，我是孩子的父亲，为了不让孩子担着私生子名头，你说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在法律上，我算是已婚吧……当然，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征求你的意见……”
苏葭萌只觉得有一颗炸弹在自己脑海中轰然炸开……卧艹，莫名其妙变成已婚妇女了？
448：熊孩子的作死手段
顾宁轩见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口中略显苦涩。在别的方面他可以做到果断甚至冷血，但在感情这块领域，他显然还是一个初学者，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当时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而这个措施对孩子来说也是伤害最小的。”顾宁轩略显犹豫地伸出手，虽然这么一个动作就牵扯全身，阵阵发疼，但他还是握紧了对方的手。
苏葭萌盯着某人青黑掺半的手，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并没有将他甩开，反而默认了。
顾宁轩转了一下身子，正对着苏葭萌，手心攥得冒汗，“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尴尬，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趁人之危的混蛋……当年一次错误就够了，自然不想对你再造成伤害。”
“若是你愿意，等你恢复你的注册信息，我们去解除登记。不过孩子……他们现在也在军部，若是跟了你，势必会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忍一忍，等他们长大了能面对外界冲击的时候，再将他们带走也行……”
不过若是这样，曾爷爷和爷爷他们准保要发疯。怀熙不用多说，那可是顾默林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继承人，爷爷越过父亲和他们这一代，将顾家交给怀熙的可能性很高。
怀枫虽然熊了些，跳脱又恼人，但和他哥哥默契十足，若是辅佐怀熙，更是如虎添翼！
顾宁轩也不舍得啊，不是因为失去了继承者，而是失去了牵挂的儿子。苏葭萌若是将孩子带走，那就是一个讯号，以后天高地远，大家各走各路，肯定难有难重逢之期了。
顾宁轩说得悲痛沉重。苏葭萌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笑出来很不人道，但……没办法，他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话。实在是逗人发笑，她真的忍不住……
笑了一会儿，苏葭萌在顾宁轩灰败的眼神下洒然说道，“我离开的时候，孩子才五岁，如今也该十五岁出头了。当初还是稚嫩小孩儿。现在却是有自己主见的清朗少年。”
苏葭萌微微眯眼。眼中流光溢彩，看得顾宁轩略微有些痴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人生。需要他们自己用双脚走完。我虽然是他们母亲，但只能引导他们，却不能替他们做人生选择……顾家这事，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吧。是走是留，我都尊重他们……”
还未归来之前，她自然是想要回孩子，但看到顾宁轩之后却改了主意。
她自己的情况摆在那里。不说虫族肆虐的现在，就是放在以前，自己也不是因为任务而满世界乱跑？和孩子相处的时间真的是太少太少了，要说抚养，她还真是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
孩子呆在顾家，自己也能放心一些。而且顾家在军部有话语权。两个孩子能走的更远。
“唉……真想快点儿见到孩子们……顾宁轩。你说他们比较像谁？”苏葭萌说话口气很轻柔，似乎面对多年不见的老友。丝毫无法想象她之前还暴揍顾宁轩。
顾宁轩拧眉，说道，“孩子现在就在这里……你若是相见他们，立刻就可以见到。之前我还对他们说你还活着来着，只可惜我笨嘴拙舌，闹得两个孩子都发脾气了，以为我另找新欢。”
苏葭萌听后，心脏跳得倍儿快，她不可置信地抓住顾宁轩的袖子，问道，“你说什么？他们就在这里？之前……之前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
“得知你没有死，太过兴奋以致忘了……若是你要怨的话，再记上一笔账也好。”反正债多了不愁，顾宁轩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苏葭萌之前还真是有这个意思，只是对方都主动交代了个清楚，她怎么好意思继续虐？
紧张地抓了抓头发，脸上一模一把汗水，她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孩子就在这里……她很快就能看到了？可是自己一身狼狈，形象也太糟了！十年未见孩子，苏葭萌也纠结了。
所幸顾宁轩体贴，主动起身说道，“这里有一个浴室，你先洗一洗，收拾一下。我亲自将两个孩子带过来……”顾宁轩此举自然是再好不过，苏葭萌忙不迭点头。
“你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肯定不能在这里随意走动，地势又复杂，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抬手拍了怕某人的头发，入手的柔顺手感让他又是一悸……小萌果然是最好的。
某位顶着上校军衔的某人默默痴汉一把，然后顶着猪头脸走出训练室，一路上收获无数异样的眼神，还有他们憋笑却不敢笑的纠结表情。有人认得出他的身份，自然也有人认不出，顾宁轩没想到自己身为上校，在自己的地盘上走动还会被自己的警卫员拦下o（╯□╰）o
快速洗了个战斗澡，苏葭萌头一次那么紧张忐忑！在原地来来回回走了数趟，差点将地板都踩踏陷了！最后，她终于在一个狐疑声中停止这种行为。
转头，却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却略显消瘦的少年，眉梢微挑，眼角含笑。他看到自己转头，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多久又转为深深的厌恶……简直不带一点儿掩饰！
“你是……顾宁轩的新欢？”少年肩上搭着毛巾，嘴里啧啧有声，绕着她走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然后又说道，“没想打他还有这癖好，不知道该说长情还是无情……”
找了一个和他家妈妈六七分相似的女人，顾宁轩是想闹哪样！找死么？
“新欢？”苏葭萌第一眼看到少年就觉得亲切喜欢，可惜说出来的话太不讨喜了！她蹙着眉头反问道，“有了新欢，难不成他还有旧爱？少年，有没有人告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人？”
“哼，是不是旧爱我不知道……但他那点节操，谁知道在你之前有多少旧爱排着队？”之前还说若对象是他妈妈，一定能以死人的身份拴住活人的心一辈子……一转眼就打脸了！
熊孩子怀枫对自家老爸的节操和信誉值产生了巨大怀疑！
“没想到……那么一个严肃正经的人，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苏葭萌来了兴趣，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为嘛仇视自己，看到他自己会觉得亲切却又手痒，最后也只能归结于投缘。
“那岂止是用【不为人知的一面】能形容的？”熊孩子永远也改不了熊的一面，一听这话顿时感觉有戏！顾宁轩娶新人关他屁事，但尼玛也不能选一个和老妈这么像的女人啊！
那个男人是当他们兄弟都死了不成？倘若让这个女人进了顾家的大门，岂不是红果果打老妈的脸？不成！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个婚事搅黄了！第一步骤自然是将顾宁轩的形象败光！
“哦？他还有什么陋习？”苏葭萌略略含笑，眼神带着柔和，让熊孩子怪不好意思的。
“陋习多了去了……他睡觉喜欢打呼噜，那声音简直比打雷还响！有时候还喜欢磨牙，偶尔梦游说梦话，个人还有暴力倾向，武力比他弱的都要挨揍！你看看我的手臂，就是他揍的……”怀枫一撸袖子，露出布满掐痕的手臂。
苏葭萌暗暗黑线，不知道顾宁轩哪里得罪这个小少年了，竟然逼得对方暗中掐自己陷害他？想了想，她也回过味来，有了自己的猜测，倏地莞尔微笑。
估计少年是新来的士兵，受不了顾宁轩高强度的作战训练，新生怨怼了？若是这样，倒也能解释得通……她能理解，少年心性，哪个新兵蛋子不对上司恨得咬牙切齿？
“还真是……暴力的家伙。”苏葭萌忍笑符合，少年点头如捣蒜。
“就是，在那个家伙的眼里，所有人基本有两类，可以揍的，不可以揍的……比他弱的都能揍，就你这身板……还是别凑上去自虐了。”怀枫语重心长地劝道，“为了小命着想，可以找个更加好的么。你看看他的年纪，都要奔五了，放在古代地球都是能当爷爷的破年纪……”
当然，若是放在现在这个星际背景，奔五的顾宁轩年轻得很。
“又老又暴力，长得还磕碜，旧爱手牵手能绕军部总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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