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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情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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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样一幅春光美人,岁月静好的画面,小鱼心底不由泛出一种人在画中的错觉,仿佛这梨树,这庭院就是为了衬托她这样一个美人而存在的。
  “无悔?”小鱼不由放轻了声音。
  美人抬眼,嘴边泛出浅浅微笑,“小鱼师兄。”声音也温婉动人。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那会儿你好像还没醒呢,身体可好些了?”小鱼也笑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这个女孩子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惹人怜惜。
  “其实我是醒着的,只是虚弱得很,现在好些了,只是还要劳烦仙尊继续诊治,也不知多久方能大好。”久石无悔一边说,一边也在打量着小鱼。
  “那就不要在外头久坐,早些休息吧,改日我再陪你到处转转。”小鱼边说,边倒了两杯茶。
  “倒也无妨,我是想在这里等掌门仙尊回来谢他救命之恩,只是仙尊怕是还忙着,不知何时方能回来。”说罢合上了书,接过小鱼手上的茶。小鱼扫了一眼,正是今天离山前自己搁在外头看着的那本师父写的毒药谱。
  小鱼接着道:“师妹住在知彰峰,可还习惯?” 
  “其它倒也还好,只是那里除了父亲,便只有我一人,偌大的寝殿,实在是有些冷清。”
  知彰峰是督教仙尊久石眉的寝殿所在之处,寻常弟子不得进入。久石眉常年在外带着弟子们历练,平时甚少回山,那里的确是见微山最为人少空荡的地方。
  想到久石无悔,小鱼便又想起婵幽临别之言,心里也有些可怜这自幼多灾多难的女孩,此刻她毕竟是刚刚失去至亲,正需要安慰,当下道:“你若觉得孤单,不如就搬来我跟师父这别院里来,我旁边的徽字间现在也只是放了些杂物,刚好可以腾出来,也方便你经常找师父诊治。”
  “那倒也好,只是以后怕是总要叨扰师兄和仙尊了。”
  小鱼说出这话本也是一时冲动,怎知这久石无悔倒也不客气,竟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小鱼心里稍有些讶异,接道:“就怕久石仙尊舍不得呢,呵呵。”
  “我们父女这么多年初次见面,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相处……”久石无悔实话实说道。 
  “……”
  小鱼正不知如何接话,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扭头看,是师父和督教仙尊正一同回来。再回头,便瞥见久石无悔也在向那边望着,一张娇艳无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忽然有种异样感觉,隐隐后悔自己刚才说出那番话来,只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
  当下久石无悔跟南苎躬身道了谢,南苎忙又坐下给她诊脉。不悔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小鱼。小鱼知她的意思,便有些尴尬地说出了那番让她过来同住的话来。不想南苎和督教仙尊竟也都同意,想来也是心疼这女孩子孤单一人,都道若在这里住着,既可以就近找南苎诊治,又有小鱼带着她修炼,陪她解闷,倒也很好。
  这样一来,木已成舟,小鱼心里暗暗苦笑,便起身主动去帮不悔收拾房间。如今这梨花别院里,宫,商,角,徽,羽五个房间,宫字间为南苎书房,商字间为南苎寝室,角字间为炼药室,羽字间住着小鱼,徽字间是原来的杂物室,便腾了出来住进了久石无悔。
  别的师兄弟们都听说山里来了个美貌的小师妹,从下午一直到第二天,一个个全都有事没事的就找个借口过来看一眼,都道小鱼是要近水流台先得月,只有小鱼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苦难言,十分无奈……
  又过了一日,小鱼跟师兄弟们闲聊,方才得知,原来这一次变故,受重创的居然不止是见微山。同样损失惨重的还有长留山,昆仑山,崆峒山,蓬莱岛,蜀山,天山,崂山——当今仙界八大修仙大派,竟无一幸免,有些地方受创境况之惨烈比见微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次是妖界和魔界联手,见微山只是小弟子们被俘,别的门派却是连教中大弟子都折损无数。天山与峨眉山长老也在这一役中仙逝。每个门派中还有潜藏的内奸没有查出。纵观局势,大有仙凡两界大势将倾的感觉,每个人心中都是无比沉重。
  除了这个惊天噩耗,还有一个更惊人的消息。魔界至尊竟然已经从魔君修炼成了魔皇。魔君的威力等同于仙界的仙帝和佛门的佛主,而魔皇则等同于仙界的天尊和佛门的佛祖。
  魔皇,是魔界名副其实的至尊。这意味着,普天之下,除了传说中的西方极乐世界的如来佛祖和仙界至尊元始天尊也许尚能与之一教高下,之外已然是没有敌手了,而如来佛祖和元始天尊早已于万年前便不再踏足仙界,不知是否已经进入神界,不再插手仙魔之争了。
  此时却有个魔皇还在对六界虎视眈眈。这个消息对仙界来说,无疑更是雪上加霜。这样的情形,六界格局已经很明显,山雨欲来风满楼,由不得众人不慌然失措。
  各派尊者均被召上天庭商议对策,下朝之后又聚集在见微山知微殿议事,此时仙界众仙中法力最强大的便要首推见微掌门南苎仙尊了。
  南苎是除了元始天尊外,近万年来仙界唯一一个达到仙帝修为的上仙,但比之魔皇的法力,却显然不及。其余众仙或者早已成家立室,或是在天庭任职,既无暇修炼,更无天赋突破,还有些人是为了避免更严重的天劫而根本不想再有所突破,因此也都没有修到仙帝修为。
  其实除了南苎,千年前见微山还出过一个仙帝修为的仙人,正是当时的督教——小鱼千年前的师父——傅戎。
  当时南苎本想辞去掌门之职潜心修炼,这傅戎正是他心中早已拟好的继任人选,只是后来那傅戎心术不正,因为触犯教规而被赶出了见微山。傅戎一度无处可去,守在地府不肯出来,再后来便不知所踪。
  如今大灾之日即将到来,六界动荡不堪。各门各派除了加紧调查门内奸细,加强自家防范措施,避免更多伤亡之外,还要做的是将那些被妖族魔族俘获的弟子救出,最后是要在马上到来的九星连珠时联手抵御更大的灾难。
  每一桩都是愁煞了众人,人人面色凝重。小鱼和各派门中实力最强的一些大弟子也均被召到了一起跟着尊者们出谋划策。
  正在商议时,忽然有传话弟子来报:魔尊遣来使议和。
  这种时候,正是两方势如水火,剑拔弩张的时候,魔界又显然占了上风,他们又怎么会主动求和?大家心下狐疑,不知魔尊打了什么主意。南苎亦猜不透,便回话让魔使在偏厅稍待片刻。
  其他弟子和一些门派掌门先行回避。只留了见微三个尊者,和长留,蜀山,昆仑,天山,蓬莱五派掌教在大厅中,看魔使有什么话说。
  小鱼也在大厅后廊中等待,过了不到一刻钟,忽然听师父传音让她去前厅。小鱼有点奇怪,这种场合,她去做什么?茫然来到前厅,看见魔使坐在下首,一袭黑衣罩着一件黑色斗篷,斗篷帽檐宽大,遮住了额头,脸上还罩了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看不出具体面容。
  小鱼走到师父近前,南苎握住小鱼的手,看着她慎重地问:“为师要去魔宫与魔尊一见,你可愿随为师一道?” 
  小鱼看了看一旁的魔使,想也没想便道:“好。”魔宫这种虎穴狼窝,怎么能让师父独自犯险,能陪着师父一起去,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有些奇怪师父怎么会让自己一起去。
  魔使听了南苎和小鱼的话笑道:“这位想必便是仙尊高徒?果然资质不凡,胆识过人。怪不得连魔尊都想见上一见。” 顿了一顿见南苎不应,又道:“仙尊放心,魔尊相邀只为议和,断不会为难二位。由我带路,二位这便随在下启程吧?”
  旁边五派掌门和见微督教护教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南苎,长留掌门率先开口道:“此去十分危险,还望仙尊三思。”
  南苎道:“魔尊既然诚心相邀,又送回了各派被押弟子以示求和之心,南苎自然不能推辞。”众人见南苎已经决定,便无话可说。此时仙界胜算几无,只能任他去赌上一赌,看看魔尊到底要些什么条件了。
  南苎看了小鱼一眼,笑了一笑,拉着她的手起身站起,便随魔使一道腾云飞往魔宫。那一眼让小鱼看到了师父的决心,无论有多危险,为了六界苍生,师父都愿搏他一搏。自己自然也是,既答应了师父,即便赴汤蹈火,龙潭虎穴,也陪师父一起。
  一路无话,走了约有三个时辰,才在北海尽头一处岩石上停下,魔使挥手结印,岩石上现出一道紫色六芒星魔符不断闪烁,想来魔宫入口便在此处了。三人一同踏入,转瞬间紫色光影在眼前飞旋。片刻后尘埃落定,眼前已经换了一片天地。
  天幕低垂,覆着厚厚云层,云层中似有一个漩涡,如一张巨口般不停吞噬着近处的浓云,只看了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心惊不已。小鱼的心神似要被那漩涡一同吸入一般,越看越恐怖,却又有些挪不开眼。
  正惊恐间,耳边忽然传来师父的声音。是师父在密语传音给她:“鱼儿,为师教你一段净心咒,听好了。” 说罢低唱,是一段梵语,旋律简单优美,师父唱出来声音清越,婉转悠扬,乍听虽然不懂,但随着师父的歌声,却有如一股清泉缓缓绕过心田,心境慢慢平和,眼中已能无视那漩涡般的云层。
  这段梵语很简单,反复几遍,小鱼便记住了。师父不再传音,小鱼耳旁却似还在回荡着师父磁性又好听的歌声。
  又飞了片刻,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座森森宫殿,宫殿外围白骨铺路,血河荡漾,触目惊心。
  进入宫门,走过几道长廊,来到一处广阔的天井。魔使停下躬身道,“请仙尊在此留步,稍待片刻,容在下先行回禀。”说罢摘下面罩。南苎讶然道:“傅戎?”
  这话听得小鱼一惊,也仔细去看。这就是上一世,她在黄泉路上见过的那个人,彼岸花前忆起的名字:傅戎。
  傅戎低头,又躬身一揖,“是,仙尊有何吩咐?”
  “无事,去吧。”南苎微皱眉,摆了摆手。
  “是”傅戎退着走了两步,转身进入前面大殿。
  小鱼见师父似乎认得这个人,等他进了大殿便问师父:“师父认得此人?他是谁”?
  “一个故人”。南苎答道,顿了一顿又道:“与你前世也有些渊源,已有千年未见,不想竟在此处碰面。”
  南苎没有告诉小鱼,她的前世为女子之时,正是拜了这傅戎为师,又被他所害。
  后来南苎回山发现了傅戎的月华珠颜色有异变,利欲之心难以掩盖,再去找小鱼魂魄确认了来龙去脉之后,便将傅戎赶出了见微山。想来他后来见无处可去,竟然入了魔道,跟着魔族一道助纣为虐。
  这前世的纠葛已颇为久远,小鱼如今已经是第三世,对那一世的事自然是完全不知晓,南苎也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徒增惆怅。
  天上浓云还在翻卷,渐有风雨欲来之势。果然不到片刻,便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小鱼见雨势颇急,来不及跑到别处躲避,连忙施了个避水咒欲挡在二人身周免得被雨水淋湿,那雨却完全不受法力约束,依旧随着狂风敲打在二人身上,小鱼又变化了一柄油纸伞立在二人头顶,依旧丝毫不起作用。
  南苎脊背挺直,目视前方,站着未动,任雨打在身上。小鱼终于明白,这里的天气自然也是如见微山一样被施了法,这雨是魔尊施法落下的,自然是她想挡也挡不住的,魔尊仅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伎俩,还未见面,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她的法术在这里丝毫不起作用,想必师父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小鱼想到这里便收了伞,也静静立着任暴雨肆虐,区区一点雨算什么,又不是没淋过,且看魔尊一会儿还有什么把戏。
  小鱼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魔尊了,不知这个魔族至尊是个什么模样,又会耍些什么阴谋诡计。虽然来时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临到近前,心中还是不免惶惶然有些忐忑,便抬手牵住了师父的手。南苎握紧了,低头微微笑道:“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已经来了此处,便顺其自然,安之若素。再怎么忧虑也是于事无补。师父简单一句话,让小鱼又定下了心。这一遭生死由命,只要跟师父在一处,死都不怕,都到了阵前了,还担心个什么?
  不一会傅戎从大殿中走出来,躬身向南苎道:“抱歉让仙尊久候,魔尊正在大殿恭迎仙尊大驾。”                        
作者有话要说:  

  ☆、仙魔之约(一)

  傅戎做了个请的手势。南苎当先进入大殿,小鱼随后。
  大殿里光线昏暗,空荡寂静,只有南苎二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地回荡。 傅戎虚掩了殿门,侯在门外。
  大殿最里面榻上侧卧着一个人,手托着腮,指甲艳红,身上亦是一袭红衣,袍底绣着妖冶罂粟般的纹路,身段优美,流云般长发从肩上倾泻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是张银白镂空的面具。透过面具,魔尊此时正微眯着眼看着从殿外走过来的师徒二人。
  殿门缝隙透出的光线照在二人身上,在身前投出一高一矮两个长长的影子。南苎的脸逆着光,依然能看出分明的轮廓,绝色的容颜,即便被雨淋湿了衣衫,也丝毫无损他的谪仙气质,殿内光线昏暗,他却依旧灼灼光华耀人眼。魔尊心中不禁激荡,这个人,永远都让人这么着迷。
  自己已经活了近万年,这么大把年纪,世人经历的,他都经历过,世人办不到的,他都能办得到。几千年前,他便忘了自己的名字,只让人称他为“魔尊”。
  那之后,除了修成魔皇这件事还在诱惑着他,除此之外,他已几乎找不到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如今连魔皇的法力他也拥有了。有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陡然觉出了自己的苍老,苍老得除了回忆便一无所有,再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的心再跳一下,仿佛每日就算醒着的时候,也似在沉睡,明明活着,却跟死人没有差别。他有数不清的男宠女·优,却都只让他觉得厌烦不已;他有世人无可匹敌的力量,却只能让人对他战战兢兢避之不及;他的手下每日向他汇报得胜的战果,只让他觉得越来越呱噪无趣。
  他对这种唯我独尊却愈来愈趋近行尸走肉的感觉很憎恨。幸好自修成魔皇以来,因为这身难以驾驭的魔力时时发作,严重时甚至会腐蚀他的肌肤,让他每日都能感到疼痛,才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因此他不用法力去治愈自己,只让它们自然腐蚀,重生,再腐蚀,再重生,反反复复,既是折磨,又是快乐。身上的肉已经因为生长了太多遍,开始泛红发皱变得恶心,他也懒得去管。他已经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根本就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于他,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和门外的那个人。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日复一日地持续着,直到他想起了南苎,这个普天之下唯一可以视其为对手的人。
  他与南竺,一个要颠覆一切唯我独尊,一个悲天悯人清静无为,一邪一正,就如同夜与昼,黑与白,不能同时存在,却又总是碰撞在一起难以分割。能拥有这样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除此之外,南苎的身上,还有一个连南苎自己都不知晓而他却十分清楚的小秘密,他有一个强大到可以让所有人都眼红不已却一直被小心地隐藏起来的武器,他要将之挖掘出来,变为己用,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而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南苎旁边这个小徒弟也是个让他感兴趣的人物,就是这个小丫头么,很久以前,她可是个相当厉害让很多人闻风丧胆头疼不已的角色,没想到她竟然会舍弃一切跑去转世投胎做个凡人,不过看这皮相转得倒还不错,难怪傅戎总是对她念念不忘。
  魔尊细细打量小鱼,又看了看南竺,心里不禁暗笑,这两个人,居然兜兜转转又跑到一起。自己亲自立了规矩说不收女徒,结果现在却作为掌门公然收了个女弟子,还整日的形影不离,真是好笑,难道他从没发现自己身旁的好徒弟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还是他明明知道,却打算瞒天过海,视而不见?
  两人走到阶前,魔尊终于坐起身,手拿起一柄团扇,挡着半边脸姿态优雅地说:“南苎仙尊远道而来,本尊未曾出门恭迎,还望恕罪。仙尊的风采可是越来越出众了,真让此处蓬筚生辉啊。”姿态是女人,发出的声音却是男声。
  小鱼抬头看见他面具下脖颈处的皮肤,泛红发皱,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让人看了有点想作呕。再看他面具下的眼睛,幽深泛紫,摄人心魄,一身掩不住的邪魅和煞气,让小鱼控制不住地寒毛根根竖起,低下眼帘有些不敢再看那双魔眼。
  “魔尊客气了,千年未见,魔尊修为也是越来越高了。”
  魔尊笑着又道,“听说仙尊还收了个高徒,不足十五,便修成了金仙,想必就是身旁这位,居然还是个美人胚子,尤其这双眼睛,真是让人喜欢得紧。还有这气质,还真有点仙尊当年的风采,假以时日,只怕更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仙尊真是教徒有方。”说罢咯咯笑了几声,女态男声,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魔尊过奖。”南苎低下头看了眼小鱼禁不住微微一笑,眼里是为人父母听到旁人夸赞子女时所表露出来的那种抑制不住的自豪与宠溺。这个小徒弟,不仅修为上让他自豪,还有足够的胆识和气魄,此番与他同赴魔宫也凛然不惧,一派视死如归的气度,如何不让自己为之骄傲?只是今日不知自己有没有本事保他全身而退。
  小鱼此时也仰头回望他,眼神中的内容却与南苎有些不一样,平静里面,还有一丝小心隐藏起来的迷恋。
  她并不畏惧死亡,即便魔尊就在眼前,只要师父安好,她便什么都不怕。下过地府走过奈何桥,生死的界限在她看来并不分明,对于自己而言,死亡不过就是换个躯壳重新来过,即便是灰飞烟灭也不过就像永久的沉睡再不醒来。可另一方面,她却看不得师父受一点磨难。因为喜欢,所以惶恐,她的师父,独一无二,胜过世上一切,不可替代,不能失去。
  魔尊看着这二人对视的眼神,什么都明白了,南苎的眼神纯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看似的确不了解这丫头的过去,更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曾经和未来会与他有什么样的宿命纠葛,甚至他恐怕都不知道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弟子这一世一直是女扮男装的。
  而小鱼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一眼就能看透,活了近万年,除了拥有无上的法力,还有一点可以夸口的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他自信,接下来的事,会很有趣,远远比那些无聊的手下去祸乱六界要来得让他高兴。
  “仙尊请上座,喝点茶先润润口。”旁边有桌椅,上有茶盏。
  “仙尊来此,想必也知道本君的用意,我约束手下无方,那些人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不像仙尊,年轻有为,仅用了两千年就能修得仙帝修为,令人敬佩。”
  “谢魔尊谬赞,坐就不必了,还请魔尊直言。”
  “哈哈,好。 本尊如今已是魔皇,只要高兴,什么都可以做到,我可以让人间生灵涂炭,片草不留,也可让仙界覆灭,让天庭那些老儿滚到我身前俯首称臣。自然……也可以如了你的愿,让魔域从此不踏足仙凡两界半步,仙魔妖凡从此相安无事。本尊之言,仙尊可相信?”魔尊一字一字地说。
  “魔尊法力通天,素来说到做到,南苎自然不敢不信。”南苎仍然猜不透魔尊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且听听他有何下文。
  魔尊已经走下台阶,来到南苎近前。像刚刚发现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外头这雨下得真不凑巧,竟淋湿了仙尊,不如先换身干净衣裳可好?”说罢眯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南苎。
  南苎明白了魔尊的意图,心中冷笑,且顺了他的意,看看能否为自己赢得些筹码。
  魔尊话音刚落,殿后已进来一个魔使,手上托盘里放着一叠白裳,与南苎身上衣服颜色材质均一模一样。魔使走过来,单膝跪在一旁,托盘举过头顶,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能服侍魔尊的,自然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此刻应作何举动。
  “好。”南苎也不推辞,说罢便脱了上身湿漉漉的衣袍,里外全丢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拿过魔使递上的帕子擦净发上身上的雨水。健硕洁净的身躯因在外采药半年而晒得泛出小麦色的光泽,线条如此完美,让人不能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魔尊拿着一把团扇遮着下巴走近南苎,眼睛一眨不眨,绕着南苎从臂膀看到腰身,绕至侧面,贴近。
  南苎视而不见,丢了帕子,索性连下身半干的衣裤也解了,抬脚踢开,直脱得一丝/不挂。他身形颀长匀称,皮肤光滑,肌肉紧绷,再配上那俊朗面容,堪称完美,若换了常人,只怕瞥一眼都会立刻被勾了魂。
  魔尊看得有些失色,抬起手腕用翘起的指尖轻轻滑过胸膛,腹肌,滑至腰身。口中说道:“你需要女人么?”
  “不需要。”
  “男人呢?”
  “也不需要。”
  “可需要你自己?”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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