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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情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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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只好关门停诊,为了逗她开心,还去市集买了只鹦鹉回来,偷偷教了大半天才教会一句:“妞儿,给爷乐一个。”
  小鱼听了也只是惨然一笑,然后继续发呆。
  这样过了几天,子衿终于受不了了。
  “要是不甘心,就去跟他问个明白,这样半死不活的究竟算什么?”
  小鱼还是不动,坐在窗口,偏头盯着院外的荼蘼花,好半天才眨一下眼。
  七天之后,小鱼似乎忽然活过来了,一大早就去买了一堆食材,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她的厨艺是前世跟师娘学的,很是不错,虽然久不下厨,拿手的那几样却还没忘。
  子衿看着小鱼乍然恢复了生机,似乎是想开了,心里也高兴起来。她跟自己不同,向来不食人间烟火,在此之前,他还从来不知道小鱼居然也会下厨。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做了一顿丰盛大餐,子衿头一次不顾形象,吃得风卷残云一般。
  小鱼却吃得很少,吃了几口,喝了点汤,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子衿的样子禁不住微微地笑。
  子衿狼吞虎咽,吃了个一干二净,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回来时小鱼已经在院外树下的石案上摆好了七弦琴。
  “子衿,再给师父弹一曲吧。”小鱼道。
  “好,难得师父兴致好,今天徒弟弹个新曲子给你听。”说罢拢袖端坐,沉思片刻,手腕轻抬再落下,清婉琴音便随之而出,若风吟泉诉,缠绵徐延……
  这曲子是他特意为她作的,用了十年方成,只弹给她一人听。
  子衿抬眼向小鱼望去,看着她默默卸下自己一只冰镯,解下随身带着的乾坤袋……
  手指突然顿了一下,琴声戛然而止。
  一根弦居然在此时断了。
  “师父要出趟远门,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这只圆月轮留给你防身用,袋子也留给你,还有画卷……”
  “……”
  “里面的书都是留给你的功课,等我回来,再检查看你到底学会了多少。”
  “……”
  “我只是,回山看一眼,其实也用不了多久,不过山中一载,人间十年……”小鱼试图安慰下子衿,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
  晨风拂过发梢,风中花香弥漫,是荼蘼的味道。
  荼蘼花开春事了,尘烟过,知多少。
  眼里有些酸胀,子衿缓缓站起身。
  呕心沥血,十年方成,一曲过后,竟是离别。
  绕过石案,走到小鱼身前,像兄长一样拍拍她的肩膀。
  “受了委屈就回来,记着,咱生来是要享福的,不是去受苦的。”
  子衿说罢,忽然抱住小鱼,用力抱住,再放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笑。
  他学会了驻颜术,却依旧是个凡人,不像她,有数不尽的日子可以挥霍。
  一别经年,沧海桑田。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十年可以等。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暮色渐浓,弦月初升时,小鱼终于回到了见微山——这个魂牵梦萦无数次,心里一直当做是家的地方。而在此之前,南竺也刚刚离开别院去了炼器阁。差了不到一分钟,却让两人刚好错过。
  梨花别院,一桌一树一残影。
  桌上还有两坛酒,两只杯盏。那两个没事就拼酒的人,应该是刚刚离开吧。
  小鱼默默坐在那棵梨花古树上,回想起第一次看见师父跟暄夜在这里品酒论剑的情形。那时的她只有八岁,只知道痴痴地看着师父,何曾想到后来,她跟师父,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画卷中,凡尘里,连二十年一遇的心绽花都攒了百朵,自己的思慕,也沉淀了不下百年了吧?却还是抛不开,放不下,非要来问个究竟。
  南竺卧房的窗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小鱼痴痴望着房里的布局,似乎什么都未曾改变,逝去的时光一如昨日。
  这样看了不知多久,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小鱼。
  久石无悔正从院外姗姗而来,身姿婀娜,美若精灵。
  小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换上一张笑脸,跳下梨树,飘飘落在石桌前,静静看着无悔走进来。
  无悔乍见小鱼,片刻惊诧之后,转瞬就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一边朝着小鱼飞扑过来,一边叫着:“小鱼,怎么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好想你呀……”
  “我也是刚刚才回来,师父让我回来参加明日的试师大会,好正式出师。”小鱼笑答。
  南竺此时不在,无悔便拉着小鱼回到自己房里叙旧,进门时,小鱼跟在无悔身后,随手丢了一个风符在窗下。
  进屋坐下,无悔一边沏茶倒水,一边热切追问着小鱼在山外的情形,小鱼也有问必答,两个人之间似乎很热络,仿佛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芥蒂,仿佛离开时的那一幕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聊了一会儿,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来,卷起一地枯叶,吹得窗子开合乱响。无悔忙起身去关窗,关时还探头向外望了一眼,明月高悬,并无要下雨的迹象,嘴上便说道:“奇怪,又不下雨,怎么突然起了阵邪风。”
  那阵风只刮了一下,忽然就停了,无悔便又回来陪小鱼叙旧,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两口,又聊了两句山里几位仙尊的近况,忽然觉得有些心悸,头脑也有一点眩晕,不知是不是心疾发作,便住了口不语,又喝了几口茶下去顺气。
  小鱼盯着无悔将面前的茶喝光,又为她满上了一杯,问道:“哪里不舒服么?”
  无悔本想说无妨,谁知嘴上却说出:“有点头晕心悸,不知道是怎么了。”
  “回来时没见到师父,他……现在还好吧?”
  “他不是刚刚才去跟你诀别么?”无悔脱口而出,听到自己说出这话,不由也怔了一下。
  “你说什么!什么诀别?”小鱼忙问。
  “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导致情毒发作,已经活不了几天了,所以才巴巴地跑去见你最后一面。你还不知道他是吃了魔尊给的优昙情花才跟魔界立下两不相犯的契约么。”无悔似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几乎是想都不想就说出了所知的一切实情。
  小鱼浑身一阵阵发麻,脑中轰然炸响,手抖得端不住茶杯,茶水泼出来烫到了手都没察觉。
  原来,师父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原来那日,师父跟她一道去见魔尊,吃下的是优昙情花,原来师父掌心的淡紫色痕迹,是已经毒发的迹象,原来师父见她,只是为了跟自己道别……
  脑中嗡嗡地响着,鼓膜里血脉声一下一下回荡,心缩成了一团,一丝胀痛慢慢散开,散布到全身。
  这真相来得如此突然,让她如遭雷击一般怔在当场。
  若不是她刚刚给无悔下了吐真剂,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一切。
  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才是师父真正的苦衷,她一直怨他念着这师徒名分,念着掌门师尊的身份和地位,明明心里爱着自己却总是不肯承认,还因为月华珠之事而狠心赶自己下山,原来,根本就不是她想的这样,原来魔尊竟早已料到了他们后来的情爱纠葛,早早逼着师父给自己设了这么个圈套,师父却独自忍着不肯告诉她真相。
  小鱼痛恨着自己的后知后觉,若不是自己当初的痴心妄想一味纠缠,师父必定不会落入如此境地,他还是那个无情无欲,清静无为,一边默默守护着六界苍生,一边潜心修炼有望成神的师父。他明明已经离那巅峰只有一步之遥,可如今却为了自己跌落万丈红尘,直至毒发,前功尽弃。
  她从没想到过,他能爱她爱到这种地步……
  从没想到过,这份情爱能令她伤他至此……
  陷得愈深,伤得愈重,原来这爱只是他的劫数,他的磨难。
  可已然深陷,痛悔也迟了,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解脱?
  “这毒可有解药?”小鱼哑着嗓子问。师父那样的人,怎么会死?一定有解药,一定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花既然生在魔域,解药自然也只有魔域才有,你想从魔域拿到解药,那是痴人说梦,试想魔尊既然给他下了毒,又怎么会凭白给他解药呢?”久石无悔此时也意识到了小鱼刚刚趁自己关窗时给自己下了药,她现在只能有问必答,却也能适当按照自己意愿,加些本不需要告诉小鱼的真话。
  “不过除了去求魔尊,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她终于说了这句,也许那个人会怨她说出下面的话,可谁让小鱼给她下了药呢,这样的好机会,岂能放过。
  “什么办法,你快说!”小鱼像是摔落悬崖,在跌至谷底之前突然抓到了一棵树一样,又有了一丝生存下来的希望。
  “这办法虽能救他,却是要一命抵一命的,你真的要知道么?”无悔克制着自己,慢慢引小鱼上钩。
  她嫉恨小鱼,毋庸置疑,从那天听到他睡梦中喃喃吐出小鱼的名字,就开始恨她。原来他心心念念的,居然是小鱼。即便小鱼已经转生两次,即便她已经将前世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却还是让他念念不舍,魂牵梦绕。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影子,被他利用而已。
  此时小鱼既然送上门来,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只有彻底除掉小鱼,她方解心头之恨,方才有可能完完全全得到傅戎。
  “一命抵一命又怎样。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吧。”小鱼完全不担心这办法是否会对自己有伤害,只要能救师父,魂飞魄散,挫骨扬灰她都愿意。
  “知微山后,守望谷里,有个地方叫两生泉,你若有本事走到泉底尽头,便能找到这解药,名叫噬毒藤。”
  噬毒藤,上古异草,无毒不食,无毒不解。小鱼本以为当今世上已无此物,没想到在见微山禁地居然还能找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即便无悔吃了吐真剂,她还是有些怀疑。
  “爹爹是见微山代掌门,他知道的,我自然也都知道。”
  “两生泉,有何凶险之处?”
  “我只知道那里是个危险的地方,有上古结界和法阵守护,至于到底如何,我却不知。”毕竟是见微山禁地,久石无悔知道的也就这些。
  小鱼皱眉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已没什么可问的了。
  久石无悔松了口气,此时方觉后背冷汗淋漓。
  小鱼似乎只是关心南竺和那两生泉,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旁的了,这样倒也好,若是她再问起别的来,怕是要出乱子了。
  小鱼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便不再耽搁,抬手施了个法诀,将久石无悔从进别院那一刻到现在这一幕为止,所有跟自己有关的这一段记忆全部抹去。趁她还在混沌无意识状态,收拾了桌上的茶盏,消去自己来过的痕迹,便闪身出了门。
  小鱼并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步走下去,竟会让她和师父两个人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似乎世间的事,意外的波折总是多过顺遂,明明是彼此相爱,却要尝尽离别苦,明明是有望成神,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而小鱼一直顺风顺水的修仙路,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中离别

  
  南竺在炼器阁中,望着刚从炼剑炉中自行飞出的那把剑,此刻正悬浮于空中,似是有生命般微微震颤着,蓝白流光绕着剑身飞速旋转,光芒夺目。
  南竺伸出手指意欲碰触,那剑突然毫光迸射,躲了一躲,总是离开他的手有三寸远,悬在空中左跳一下,右蹦一下,似在打量南竺一般。
  “过来。”南竺命令道。
  剑光又旺了一旺,却没有听南竺的话。
  南竺将真气贯注到手上,徒手去抓住了悬在空中的锋利宝剑,宝剑挣了一挣,似乎感受到了南竺身体里充沛的仙力,便又服帖起来,不再乱动,周身光芒随着南竺的抚触也变得柔和了些,似乎在说:这个主人还不错,就是他了。
  南竺借着剑光,细细打量着手中剑。这剑经过了他的刻意改造,去了些霸气,多了些灵气。
  此剑身长五尺,剑柄处雕篆着七星文符,剑身上亦有苍天符、昊天符、旻天符、上天符四种天文符印,可随日月更替而分别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玄光,剑灵随主人一起修炼,可随着岁月积淀,变得愈来愈强,遇敌时亦可借天地灵气充分发挥威力,强悍无比。
  南竺将剑锋划过指端,滴下一滴血在剑刃上,血迹瞬间消失,灵剑吸收了主人的精血,可以随时与南竺人剑合一,无需刻意掌控,剑随心念而动。 
  这是一件神器,从古至今,独一无二,无可匹敌,比前任掌门的佩剑更加适合南竺的品性。而此剑打造出来,有小鱼一半的功劳。
  南竺收好了逐风剑,便起身去知彰峰找久石眉商谈由他继任掌门一职之事,还有接下来的督教人选,以及一些山中防御之事。
  自己天劫将至,无论久石如何推辞,都要把后面的事情交代好。自己之前早已和护教仙尊以及九大长老商谈好,此事只等久石眉本人的应承了。
  把教中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他才没有后顾之忧。之后等明天的试师大会结束,就可以去玄霄宝殿上静候天劫了。
  ……
  小鱼在梨花别院隐身等到将近亥时,才远远见到南竺从院外有些疲惫地走进来。
  冰蓝色的衣袍随晚风轻摆,显得颀长的身躯有些寂寥。
  南竺走至梨树下,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鱼不知是不是师父发现有人隐身在此,屏住了呼吸,隐去五识,动也不敢动。她此刻只想远远看一眼师父,不想被他发觉。
  南竺查探了一番,并无山外之人的可疑气息,别院结界也完好,或许只是自己多疑了,想罢便继续走入书房内开始处理余下的教务。
  小鱼隐身坐在梨树上,透过南竺书房敞开的窗子,静静看着师父埋头处理公文。
  在她印象中,师父不管是在山里还是山外,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忙到半夜才能躺下歇息,如今竟然还是这样。此时看他神色,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还是不肯早早歇息。
  他本是个不喜纷扰,清净无为的性子,却临危受命做了这一派掌门,不得不身负重任,将全部精力投在这些繁琐的事务上。
  此时小鱼看着师父挑灯伏案的样子,想到他身中剧毒,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无悔所说,活不了几日了,却还是这样不知疲倦,鞠躬尽瘁,心中不由更加疼惜。
  ……
  一直等到快到丑时,南竺才熄了灯,回到卧房躺下休息。
  小鱼静静等着,又过了半个时辰,等到南竺睡熟了,方才落下梨树。
  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两生泉究竟有何凶险。师父曾经取过两生泉水为她治眼,她可以去师父梦中一探究竟。
  这样想着,小鱼便催动了入梦术。
  梦中依然是这一刻的场景,夜色沉沉,月洒银霜,师父此时正独自坐在树下饮酒。
  “师父……”
  南竺睡梦中忽然见到了树下的小鱼。
  “鱼儿,你回来了?”
  “师父,鱼儿回来看看你,你中了毒,是么?”没等他回答,小鱼便走到身前,直接拉开他衣襟去看,淡紫色的脉络果然已经交汇至胸口,似一朵妖异的花,印在原本光洁的胸肌上。
  南竺想阻止,可动作和意识却似乎不受自己支配一般,眼睁睁看着小鱼将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看着那痕迹,眼中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别哭,鱼儿。”南竺握住小鱼的手,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
  脸上的泪擦去,眼中的泪却更加汹涌。
  小鱼流着泪,默默将师父衣襟拢好,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师父,将头埋在他怀中。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期待相守一生的人就近在咫尺,却一直不敢敞开心扉。那份浓烈得焚心蚀骨的相思,让人忍得好辛苦。
  师父,鱼儿真的好想你,这是在梦中,就让鱼儿最后放肆一次吧。
  “师父……”两人静静相拥,默然无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夜凉如水月如钩。
  这一刻,如此安静,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天长地久,地老天荒的错觉。
  月落枝头,落英轻舞。
  多希望这个梦永不醒来。
  可师父生死未卜,即便接下来便是生死契阔,此刻也还不是伤情的时候。
  “师父,告诉鱼儿,两生泉要怎么进去……”
  随着小鱼的引导,场景忽然变换,南竺意识恍惚,发觉自己已经来到守望谷中。似乎是之前为小鱼取水治眼的情形。
  谷中遍地霜晗花,在溶溶月色中发出淡淡的荧光,与星辰相映,照得山谷亮入白昼。走过一片茂密的桃花林,便是两生泉外的结界。
  他之前已经施法破解了此处原来的三重结界,此时的结界是他自己所设,自然可以直接走进去。
  接下来是三个上古阵法,千障混沌阵,滚雷阵和离魂阵,每一个都是凶险无比,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南竺凭借之前的经验,一步一步艰难行进,小鱼隐身跟在身后,牢牢记住师父的步履方位,望着师父的背影,回想起师父此前为她取水时,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破解了这些阵法,心中又是疼惜,又是酸涩。
  三个阵法走完,幻境隐去,便见山壁上一个巨大溶洞,洞底泉水淙淙流淌,洞内黑幽幽的不见一丝光亮。
  南竺取了水,便再从原路返回,重新一步步走出三阵,回到结界外。梦境再度变回别院中……
  是时候结束这个梦了,否则师父迟早会发觉。
  小鱼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师父,闭上眼睛,结束了入梦术,从南竺梦中脱离。
  南竺依旧沉沉睡着。小鱼立在院外看了片刻,抬手在空中写下一纸诀别书,金字闪动,字字含泪:
  蒙师厚爱,伏惟珍摄,
  此生尽欢,余愿以足。
  碧落在望,不尽依迟,
  黄泉永隔,善自珍重。
  不胜祷企,至所盼望,
  早成天尊,再觅佳人。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再无生离,亦无死别。
  手放下,金字慢慢汇聚在一起,一封书信落在小鱼手中,轻吹一口气,书信从窗口飞落至南竺枕边,慢慢隐去。
  此去泉底取药,成败难料,留书一封,如果能够生还,便不必将这书信给师父看,若取不回,自己不能活着回来,此信便是绝笔了。只盼师父还能有别的办法,解了契约,寻到一位真心人,两人相守,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  

  ☆、舞尽芳华

  趁着刚刚记下的步法还没忘记,小鱼迅速按照记忆通过了两生泉外三个古阵。
  顺着泉水流淌的方向,走进那个黑幽幽的山洞。挥手施放出一团荧光,照亮了四周,泉水清澈见底,旁边还有千万年来因水流冲刷而形成的一道道石床,顺着石床和泉水继续向里走,水流声越来越响,气温也越来越低,转过一道弯,前方隐隐透出些光亮来,绕过一面突出的山壁再转弯向里走去,前方居然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蓝莹莹的结了薄冰的寒潭,寒潭周围是许多反射着荧光的挂霜垂柳般的古树,深潭中央还在汩汩的往外涌着清澈的泉水。
  两生泉的尽头应该就在这潭底。
  小鱼念出避水咒,潭水纹丝不动,避水咒居然完全无效。看来只有游下去了,这样冰的水,不知要游多久才能到尽头。
  小鱼尝试着将脚探入深潭,一种奇异的刺痛感一瞬间就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小鱼啊的低叫了一声,急忙后跳。
  这疼痛如同千万根芒刺扎入脚底一般,让人几乎无法忍受,过了好一会儿刚刚那种因为刺痛而引发的心悸才慢慢平复,小鱼缓解过来,再看潭底,蓝莹莹的看不到尽头,里面只有会发光的水藻在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此地避水咒完全失效,就这样一直忍着疼痛一路游下去么?除了这样忍着,她想不到任何其它办法。
  小鱼拼命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用了闭气法,再次抬腿迈了进去,甫一落水,芒刺入骨般的疼痛再次袭来。
  这种痛楚几乎瞬间就能让人头脑一片空白,思绪完全僵化,肌肉都止不住痉挛起来,痛得恨不得死去。小鱼咬紧牙关忍受着这种痛楚,直到全身没入泉水中,顺着山壁,借着水草的荧光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疼痛从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传来,深入骨髓,汇合成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痛得连牙齿都要咬碎了。
  疼痛一波又一波的侵袭着身体,双眼失去了焦距,马上要昏厥时,小鱼给自己施了一个清醒咒。这样能让意识保持清明至少一刻钟……
  小鱼已经无力行走,开始吃力地往前爬行,行进得极为缓慢,可是离尽头已经不远了,她已经能看到些什么了。
  神思恍惚,似乎自己一瞬间是穿行在无边旷野里,一会又是自由翱翔在繁星夜空中,真的很想放弃,就此死掉,一了百了,从此解脱,可是不能,师父的解药没拿到,不能死……
  走了不过十几分钟,却像数万年那样漫长。
  就这样死掉吧,我已经尽力了……
  不,还不能放弃……
  心底两种声音不断挣扎着,小鱼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再次清醒。
  慢慢的,最开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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