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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粟,鬼夜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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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唐沉默一会儿反问,“你说的肖玲玲是不是‘妮娜’?”然后背着冬瓜转身向不远处的螺旋形楼梯走去。
  “别跟我整这些个洋号,我很土。我只问你,骨灰到底在哪里?你要是主动还给我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个八折帮你将其余几位都好好处理了,难得碰上像我这么好说话的受害者家属算你的福气啊!!!你真为她好就该结束你们现在这种变态关系。否则我可会天天缠着你不放的。”冬瓜五指一屈用力扒拉着李唐干净的头发很有气魄地威胁道。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肖冬瓜最缺的就是耐性。
  一瞬间,李唐又恢复了痞子气十足的样子,“没关系,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要是愿意来,我也是能勉强接纳得下。”不过,在冬瓜看来他表情貌似轻松而实际声音隐隐在发颤。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你是这样想也行,但是你那亲爱的妮妮小姐可不是这样想的。”冬瓜说到此处特地将嘴巴贴在他的耳朵上,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反问:“那么多条人命不知道中国的法律会不会给她判死刑?”闻言,李唐抓着冬瓜的那只手急剧收紧着。得到了意想中的效果冬瓜也不再逼他,只是趴在他的背上安静又有规律地轻轻嗑着下巴。
  李唐背着冬瓜越走越快,转身闪进二楼的一个包间。一进门他就将冬瓜给甩下了背。冬瓜也不反抗,稳稳地落在地上,想她四年的少林武功不是白学的,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那只是小儿科。
  李唐面色一沉,双肩悄然上提,“你真的只要肖玲玲的骨灰就行?”他试探着询问冬瓜。
  

  ☆、玉蝶花【四】修

  “哼,如果我说不是呢!你想怎样?你是不是在想,此人能耐不低,如果是受人指使专程来找你们晦气倒还好打发,倘若不是,不管真是肖玲玲的妹妹还是与你们有什么过节都绝不能放过?”冬瓜直言不讳地一语道出别人的心事。
  霎时李唐面如死灰,双眼里的杀气像被刺破的气球一样消散下去。他虚踩两步退至墙角站定,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你是说我们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劫?对你们来说是劫,对她们来说可是脱离苦海的天赐良机。肖玲玲是我亲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可能不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男人和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她本可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只要她还活着!可这一切都中止在你们手里,你明知道跟你在一起的女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虽然她爱玩,可她的男人和女儿都会一直等她回去,现在她死在你这儿,你让他们怎么办?再看看‘她们’,一条条如花的生命就这样毁在你们手里,你还敢说在劫难逃?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冬瓜说到后面几乎是目眦尽裂地冲他吼道。难得一次她情绪这么激动,她已记不清上次失控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唐错愕地盯着冬瓜的脸瞧了一阵子,随即低下头去再不吭声,显然他是相信了冬瓜的话,对被害的那些人不是没有歉疚。但冬瓜可没心情去听他微薄的忏悔,径直走到对面的大床上坐定暗自调整自己翻腾的气息。
  俩人各据房间一角独自安静地过了半晌,李唐主动开口协商:“如果我把肖玲玲和其他人的骨灰都给你,你是不是就能放过她?”
  冬瓜思忖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了他:“不能,我做不到。”她很坚决,一点也不怕他会因此不肯说出她姐姐骨灰的下落就直接否决了他。
  精致富雅的房间里再度鸦雀无声,明显这儿不久前刚有人特意布置过,为了特定的某人,他们俩在这儿一起呆着那是完全格格不入。冬瓜一下午光顾着睡觉除去那两口包子还什么都没吃,如今肚子早饿得跟打架子鼓一样此起彼伏。偏偏又在房间里闻到一股香甜的奶油味道,凭着本能她立马皱起鼻子像只小狗狗一样四下搜寻开来。
  “怎么了?”李唐很不解她现在的动作,难道除了找他寻仇外她还有别的目的?
  冬瓜头也不回非常简洁地回答:“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我闻到奶油味了。”边说边继续翻箱倒柜地四处乱找。
  在搞明白她的动机后李唐很是不屑地一挑剑眉,手指优雅地点着左边那扇关闭的门兴趣索然地喝止住她,“不用找了,在那间房,你进去之后就能看到。”
  “哦!——早说嘛,害我白饿了这么久。”在赏给他一记白眼后冬瓜飞速地破门而入,而后双手捧着一个大盘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气得李唐直接无力地做抚额状,“你能不能吃慢一点,没人要跟你抢。”他实在是见不得一个女人这么没有形象地在他面前狂吃特吃。
  冬瓜连忙吞下口中塞着的一团巧克力含糊呜咽着,“我饿,今天中午就啃了两口包子,肚子现在跟失了水的棉球一样,瘪瘪的,不信,你看。”说着将她那还算白晰的肚皮露出来给李唐看,吓得李唐赶紧撇开头去。
  狼吞虎咽下半只蛋糕后,冬瓜总算觉得有点饱了,她边伸舌舔着嘴角上沾着的奶油,边用手指戳着李唐的肩说道:“你跟我说一下你和那个周大美人之间的故事吧!反正我现在也闲着不是。”
  “没什么好说的,我跟她之间就是孽缘,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有什么后果那就我来承担吧!”他并不想说太多,只是转头盯着某一处无力地感慨着。
  “看来我的猜测是没错了,李大公子,你说你这么一个风流人物,怎么就这样放不开呢!你看你背后的这些姐妹们,白的黑的黄的全都有,跨地域性可还真强!什么叫‘掩耳盗铃’说的就是你。也许你觉得缩在这个小城市里边会对周妮妮好一些吧!起码犯起法来也有你罩着,但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就没有想到,树大招风鹤立鸡群只会更容易让人发现她?警方盯你们俩很久了,只是苦无证据才没有动你们。现在我是有点同情那个周妮妮了,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啊!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或者是周妮妮总得承担点什么,东西我吃了,话我也说完了,该做的事她都做了,警察先生应该已经收网了,真相马上会曝露人前,我也就不留了!姐妹们我都带走了。记住,李唐你欠我一条命,我随时会讨回,一定要好好活着哟!”冬瓜抹抹嘴,用那干净的桌布擦了擦手,冲李唐慢慢弯下去的背后招了招手,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各在媒体都在报导一起变态杀人事件,##美容院的老板娘,周##长的女儿丧心病狂
  六年内雇凶连杀八人,且全都是与李唐有染的妙龄女子,不日前警方特设天罗地网行动,将其抓获,多方面证据确凿,周妮妮供认不讳,现已移交##法院审判,择日判决。
  两天后的礼拜六,冬瓜看着手中从各地警局寄收过来的这些玉蝶花心里很是难受,每一朵都曾经是一条生命,在世界的不同地方都会有人在等着她们,可惜她们再也回去不了。她从没想到姐姐的人生会这样结束,在她的印象中姐姐是鲜活的,是生动的,是可以得到幸福的,一直以来姐姐都是她的希望,她希望自己一切得不到的都能让她得到。而如今,她只能亲手送她最后一程,弥留之际的姐姐对她说谢谢,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如何替她将遗言传给远方不知情的姐夫和外甥女。
  放手的那一刻,冬瓜只听见纷纷扰扰的脑子里“叮”的响了一声,是有根弦断了。从此她在这个世上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对李唐和周妮妮说不恨那是假的,但只要凶手得到应有的处罚,她是不会再赶尽杀绝的。要说这二人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金童玉女,可惜的是周妮妮他们家太有权有势了,这荣华富贵的背后掩盖着多少人的血泪外人并不详知。李唐恨他们周家连带恨着周妮妮,可是他又放不下那份爱,所以他想尽方法地折磨她,也折磨他自己。结果疯狂的周妮妮就拿人命来回祭他,不顾一切地扫清他身边的鲜花浪蝶,也就开出这一朵朵的恶毒之花,害了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
  最后收到的一株是今早李唐命人送过来的,冬瓜拿着这些玉蝶花上了顶楼,她给这些被封在花里的精魂每一个都贴着一张往生符,然后静心诵经为她们超渡。
  楼顶上的太阳光很强,晒得冬瓜有些头晕,可谁让她用功不勤,道行不足便只能借助正午的日头来为这场法事保驾护航。此时,冬瓜暗自庆幸还好楼顶上没有人,不然别人一定会把她当作疯子,这么大的太阳一个女人坐在阳光下暴晒,连个帽子都不戴。
  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从她出现在这个宾馆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已全都落在住在她隔壁的那位极品美男眼里,他跟着她上了楼顶但并没有过来打扰她,相反还命人不得靠近顶楼,期限是直到她下楼的那一刻。
  这一念就是整整六个小时,可怜的冬瓜在夕阳临别时已经是头晕眼花。她气虚眼浮地擦着头上的汗,努力眨巴着那双被晒得冒星星的黑眼,起身摇摇晃晃地向身后不远处的荫蔽地走去,这景德镇的六月紫外线还真不是一般强悍,冬瓜的脸估计又得黑几分。
  白茫茫的视野边缘竟然出现了一座波西米亚风格的凉亭,“给我水!”她像风一样不顾一切地刮过去,见桌面上有一杯饮料,问也不问“有没有人喝过?”便端起一饮而尽。总算是让模糊的视线又重新清晰起来,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现在桌子旁边凉椅上躺着的竟然是那天在宴会上看到的极品美男,难道这就师父常说的缘份?
  原来冬瓜中途察觉到的脚步声是他的,看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反倒在这里睡着了,这么个大热天,有空调不吹跑到屋顶上来睡觉,说不是在等她,鬼都难相信。
  如此正好,送上门的白食不吃白不吃,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冬瓜毫不犹豫地一个纵身扑了下去,抱着美男那粉红薄嫩的微翘嘴唇就下子口。真是太美味了,如果硬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一个字那就是:香,两个字:好香,三个字:超级香,四个字:真的好香。冬瓜这一咬就上了瘾怎么也舍不得松开,原来此人的香气还能大补啊!
  

  ☆、若雅阁【一】

  “咳咳……”身下的美男抖动着轻微咳嗽起来,冬瓜这才恋恋不舍松开禁锢着人家头颅的双手,满脸谄媚地盯着他那双像葡萄酒一样醉人的美目哂笑道:“久等了,帅哥,你真香,是修行十世的大善人吧!有没有为身边偶尔出现怪人怪事感到烦恼呢!我可以免费为公子净化空气,美化心灵哦。”
  美男皱眉不语,只是双手往外推着冬瓜,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才轻启薄唇:“你先起来。”黏黏糯糯柔柔软软中清脆与磁性各掺半的声音,似清泉溅玉花飞耳中,如玉珠散盘粒落心头,让人如痴如醉错觉正沐春风,听得冬瓜是身心舒坦,如此完美绝伦的音色真的如同他的人一样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冬瓜闭目似回味着什么,双手左右不停夸张地摇晃着美男的肩膀胡搅蛮缠地开始耍赖,“美人,我今天好累,你就让我再坐一下下吧!”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认识她。
  美男也不计较,起身走开让她一个坐着,她倒好人家一走马上躺下,还一副安详闭目养神的神态,好像主人是她似的。
  “李唐的事是你搞定的吧!”美男凭栏而立背对着她,不是用疑问而是肯定的语句对冬瓜说道。冬瓜也不否认,“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变幻着色彩的夕阳将最后一缕美丽撒在美男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如谪仙般欲乘风归去。然他终归只是个凡人,故他只会直面如血的天之尽头,波澜不惊地问冬瓜:“你不知道得罪他会有什么后果吗?”。
  冬瓜欣赏完毕,复又闭上双目想也不想利索地回答:“什么后果?不管是什么后果我也能承受,不过我相信此刻他应该会感激我,因为我让他们都得到了解脱,这也就是佛门常说的‘缘’吧!岂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好了,别问了,让我睡会儿,这么些天我都没来得及睡一下呢!”冬瓜转个身趴凉椅上就这样呼呼睡着了,完全没有把某人当成危险份子的意思。
  美男弯腰曲二指捏着冬瓜的黑下巴暗自思忖:谁说此人□□熏心了,想必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吧!只是,是解脱是怨恨,此时断言还为之过早。
  “来人,将她送回房,顺带拟一份合同放在她房里。”随手招呼一名下人将冬瓜弄走,美男依旧独自一人倚栏极目远望着不知名的某处。也许他的动作神情还有全身散发的气质都让冬瓜觉得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只要是知道他的人都会很清楚,他其实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用三个字形容他足够了:冷,狠,绝。
  然世人所不知,二十六年前在他出生时有一位中国和尚神秘出现过,指认他是佛陀托生,世世为情所困而不得解脱,断言如果这一世他还放不下对上一段情的执念,将会毁弃他的十世修行而永堕红尘,并将给人世间带来一场大劫难,为此和尚特地赶来给他下了一道禁情咒帮他渡劫。别人只当这是个野和尚的胡言乱语,但他爷爷当了真,所以自出生那一刻起他被关了起来。他自己后来也相信了,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异样,随着慢慢长大他渐渐明白其中原由,虽然他看不到,但他清楚地知道在他身边都围着些什么东西,有多少怪物在伺机而动等待着要将他分食,有多少人因为跟他接触而遭到不幸,就连只与他在出生时见过一面的爷爷最终也是十年后惨死于蛇妖之腹,家族留下的富可敌国的财富虽能保他平安,可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邻居都没有。
  日积月累后他变得冷,狠,绝,他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或者非人,也从不怜悯任何一种生物。当然对一个人他会例外,这个人在他封闭了十六年之久时义无反顾地闯入他的世界,且一直生活在他的心里,是他前世的债,更是他的心、他的命、他的一切,好像他这辈子就是为她而活。为了她,他一定要解开那该死的禁情咒,让奕雅再不受此咒的迫害,让他们相爱时不再承受钻心噬肉之痛,他要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相亲相爱到老,他更要破除自己身上这可恶的十世和尚命格,他绝对不允许那些怪物再来伤害她。
  可是,他试遍世上各种方法都毫无作用,妖魔鬼怪还是天天围绕在他的周围,有些甚至伪装得连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人,禁情咒时效只增不减,得到的结论无不是:此咒所系之女主人一魂一魄仍流连于世,现附注于短命烂楼——若雅阁之中,当今世上无人知此楼藏于世间何处,也无一人有能力将此楼送去地府,而这一魂一魄一日未归本元,此咒便一日存在,故无解。十年了,奕雅越来越羸弱的身体不能再等下去,若雅阁他必须马上找到并将它送去地府。天眼者——肖冬瓜,他费尽心思遍寻不到的棋子,如果她能完成他脚下蹭出来的这个难题,或许她能帮到他们也说不定,只要她能办到他什么都愿意做。
  冬瓜醒来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自己床上来的,她在床上拳打脚踢一翻活动后爬起,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叠纸。她敢肯定这不是她的东西,因为她没有把物品摆放这么整齐的习惯,打开一看,好像是一份合同,冬瓜不明白这合同怎么会摆在自己房内。
  不过该来的总归会来,她可没空管这些破事。今天她约了一位景德镇人物画家请教画古典仕女图的若干着色处理问题,听说江西省的炒年糕好吃,冬瓜想等会去个小店一定要好好尝一下,这是冬瓜这么些年混吃混喝总结出来的结论:要想吃到最地道的地方特色,一定要去手艺独特的小店,而不是去什么高档酒店食府,那里都是清一色一样的产品,让你有一种天天吃一样的东西的感觉。
  “肖小姐,合同你签了吗?我们老总等着看呢!”开门的一瞬间左右两边同时各出现一位职业装美女,笑容是足够可掬只是语气高傲得让人受不了,冬瓜一记白眼赏过去,语气同样不善地开口:“叫你们老总等着,我今天有约没空理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我会吱会他一声。”然后哐的一声把门带上,舞动的风将她们那整整齐齐的职业发型都摇了三摇。冬瓜嗤鼻冷笑一声直接走开,气得二人体温呈直线上升,如果说物体自燃需要一定温度和着火点的话,她们二人再攀升一点估计就能达到标准。
  “没素质,没文化,没休养,没道德,没品味,没长相,不知道这种人老总找她干吗?真是有辱身份!”为了不破坏她的形象,某女气愤地小跺脚低声吼道。
  “别跟她一般见识,这种山里出来的乡下丫头,俗得死,给她点颜色就梦想自己能开染房,惹到老总等会还不会死得很惨,我们只管原话带到就是,看她还拽个什么!”另一女也是鼻孔朝天地哼着数落冬瓜。
  无奈冬瓜是一个学武之人,听力就是比别人要好,转身的空档将二女的对话是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她并不屑于跟这种人置气,只当是放屁,风一吹就过去了。仍然哼着小调,小步跳跃着前进,高兴得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惹得路人是集体一阵侧目。
  冬瓜自认为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工具就是公车,坐在公车上一路浏览着沿途风景别有一番风味。要说景德镇什么都好,就是有钱人太多,小车子太耀眼,可是城市又太小,走走停停的有种在山谷里行车的感觉。因冬瓜是个路痴,下了公车后她就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好一顿左冲右突后总算是在那里的国贸市场找到了那位画家,跟他上二楼的小作坊与其讨论了一些服装着色问题后冬瓜就走了。站在街道中央,她摇头晃脑带着一番惋惜神色地往市场楼上一扫,一间一间全是这样没有一点艺术氛围,纯粹的商业挣钱工厂,如此的功利哪里能画得出什么有灵魂的东西,原先觉得那位画家的技术淳厚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哪知道全是让钱给逼得没有一丝快乐的味道。
  冬瓜又一个人瞎逛了好久,大街小巷都不放过,却意外发现古时候的一个传说好像真有可能正在
  景德镇上演,那就是活人瓷。只是不知道这些个珍奇“宝贝”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陶瓷节,那么这些“宝贝” 肯定会担当主角倾情演绎出一出好戏。话说此行还真是不一般的忙碌,冬瓜决定拭目以待。
  走奔西跑一上午的冬瓜累得像只伸着舌头出气的哈巴狗,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垂着双臂往宾馆走去,进门的时候却发现这座古老欧式建筑里的“朋友们”不知为什么突然已经到快要解脱的边缘了。大事不妙了,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成这样?
  冬瓜一个激灵,狂奔着从楼梯通道里一路爬上了顶楼。果然,原先藏在花盆下那张不知由哪位高人印下的符已经裂开,佛光亦淡得快看不见,隐隐约约即将罩不住这栋大楼,若不是这强大的太阳光,恐怕不用等到今晚十二点这里就将变成烈炎如虹的修罗地狱。
  

  ☆、若雅阁【二】

  冬瓜站在如火如荼炙烤着大地的太阳光下却觉得全身如临冰窑。她二话不说一个转身跑回房内取出那张还剩三十万的银行卡,马不停蹄地赶到宾馆一楼的服务台,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台沿将那张卡摆在收银员面前,然后拍着胸脯气喘如牛断断续续地吼道:“这里有三十万,包下你们宾馆一天,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这里不要有任何人出现,快,限你们一个小时之内办到。”
  服务台里的收银员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怔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拿着呼叫机连声呼着他们的上级领导。不过还没等他们的领导下来背后休息区就传出一道优美的声音:“答应她。”冬瓜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埋首在一本杂志背后的一张俊脸露了出来,极品美男,他凭什么下命令,难道他是这家宾馆的老总?冬瓜侧眸打量着他暗自揣测。
  果然,一位看起来不经常露面的领导人物下来在跟冬瓜问声好后,根本没听收银员小姐的叙述立即向那名美男走去,回来时带着冬瓜意想中的结果。她黑乎乎大眼一眯上下思量:神秘美男,离奇宾馆,再加上她的天眼,这回算踩着地雷了,看来自己做人还是太嫩,一着不慎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冬瓜皮笑肉不笑地礼貌性冲这位工作人员勉强扯一下嘴皮,转身一步一步地向美男走去。站在他跟前的时候冬瓜故意一脚踩在人家干净又漂亮的鞋面上,再一手叉腰一手轻挑起那性感的下巴,这个动作成功引起了背后的一片抽凉气的声音,冬瓜不理,只是轻声微笑着说:“美男,别玩火自焚。”美男既不恼也不拂开她的手,就这样嘴角含笑的任让她捏着下巴挑衅地回道:“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替公子我净化空气,美化心灵?”
  敢情这全都要怪她手多嘴多好色调戏美男的怪癖在惹事生非,虽然她很明白夜路走多了总有撞上鬼的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呵,原来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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