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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之翼-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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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装比很多时候是为了找骂。”白河朝亚雷斯塔说道。
亚雷斯塔深感无语地点了点头。
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十座小门,零到九的阿拉伯数字依次书写在大门的上方,天上却是一个符号。
“这是……连续的十字架结构?”白河皱起眉头。
“永恒,这个符号代表着永恒。”亚雷斯塔说:“这是经院哲学中的永恒十字。”
白河看着符号下面的十扇门:“那这算什么?十选一?”
“大概是想看看我们对这个词的看法吧。”亚雷斯塔想了想,拉开标号为“0”的门走了进去。
“哈,这个答案倒是挺符合他的风格。”
随着亚雷斯塔走进这扇门,门渐渐地消失,白河看着剩下的九扇门,耸耸肩膀就拽开一扇踏足进去。
门后又恢复了正常的世界,不过这个正常显然也是相对的正常,天上昏暗着没有任何的颜色,但相反一切在视野之中清清楚楚,就仿佛光和暗的概念又被混淆。
白河心知这又是作用于认知论的幻术,不过到了这时他倒是平静了下来,这条道路影印自不久前他刚刚走过的哥尼斯堡,他走到道路尽头的别墅门前敲了敲门,大门打开,感官恢复了正常。
壁炉中的火焰哔哔波波地冒着火星,清新的熏香散布在空气中。
亚雷斯塔站在大厅中央,满头冷汗地闭着眼睛,身躯不断地颤抖着,似乎是陷入了思维的挣扎。
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老头坐在厚重的大黑桌子后面,几盏掺了香料的蜡烛照亮了桌案,白河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抓过那一叠文稿里头的一张就翻了起来。
《论康德思维之局限》
白河看着这个标题,连续翻了几本文稿,标题大致大同小异,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小老头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当白河抬起眼睛的时候,这个老头笑了笑,将正在读的稿子扉页向白河展示了一下:
《论实践理性之矛盾》
白河翻了翻那一叠文稿,一个个署名检视过去。全都是无名之辈。
白河看着大桌子旁边好几人高的文稿,挠了挠头,很认真地盯着这个老头,用德语问道:“看着诽谤自己的言论有特别的乐趣吗?”
“这是作业啊。”老头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他满脸皱纹,显得出奇地干瘦,声音略显沙哑,却柔和悦耳,如同在耳边低声地安慰:“智慧的作业。”
“作业就是把你批判一番?”白河翻个白眼。
“对思维的学术感兴趣的后辈入门第一件事就是批判我,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老者呵呵地笑了起来:“但的确有无穷的闪光点就是这样诞生的。我很高兴他们能够从这种工作中得到进步,对世界产生独特的感悟。”
“但恕我直言,这些文字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无价值的糟粕,而您的学说……”白河道:“虽然他们的批判大多数没有价值,但……”
“从基础上来说是错误的,不是么?”老者无所谓地笑了笑:“心理学、进化论、生理学、语言学,好吧……我的理论没有承受住科学发展的验证,但是这又如何呢?”
“是啊,这又如何呢?”白河苦笑一声:“以后研究哲学的人拿着现代科学哲学理论的各种依据批判着你的理论,但他们可以批判,却不可能绕开。”
老头子大笑起来:“你看,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白河看着这个本来不应该活到这个时候的老头,不禁想到这老头“临死前”写文章怒喷费希特时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
不断地被批判被诽谤,乃至被科学发展不断地驳斥之后,从思想的先驱者到后辈的磨刀石,他似乎已经在意识中将自己的角色彻底转换了过来。
“其实,在变成这个样子的最开始一段时间,看到我的理论不断被诽谤,我是很想和他们理论一下的,但是如你所见,这个世界的规律并不允许死者干涉活人的世界。”老头子说着揉着太阳穴:“不过却也有一些人带着问题找过来,我也不能将这些有足够智慧的困惑者拒之门外。”
白河微微耸肩,他注视着老头和周围的环境,不难看出来,这个老者与这片空间的存在是超自然力作用的结果。
“你很好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死后还保持着‘存在’,照理来说,很多人都希望我早点彻底消失才对。”
“是天使。”白河辨别了一番,肯定地说道:“你的理论成果在现实世界中产生了太大的影响,变成了魔法一样的东西,这种‘机制’令你升格成了非人。”
“是啊。”老头笑了笑,让白河有点不安:“既然是世界的旨意,我这个老古董只好苟延残喘到了今天,被迫看到一些我不愿见的事实。娜塔莎!快端些茶水点心上来。”
一个穿着管家服色的中年女性板着脸端着茶盘走进了大厅,她看着呆立思索的亚雷斯塔和姿势随意的白河,表情变得有些不悦。
“抱歉,她一直如此,这些年多亏了她。”老头喝了一口茶水:“她并不喜欢有人带着问题来找我,因为我的答案大多数时候会造成一些麻烦。”
“他问了什么?”白河看了一眼闭着眼睛满头冷汗的亚雷斯塔。
“他问了我两个问题。”老头儿叹了口气:“他问神是否存在。”
“答案呢?”
“我说,如果他在找那些神话故事里的有权能有威力的神,那样的神无疑存在,如果他在找上帝,我不确信他存不存在。”老头双目抬起,露出睿智的光芒:“诚如我过往证明过的那样,哲学无法证明他的存在,也无法证明他不存在。我到现在仍然坚信着这一点。”
“这个答案他一定很失望吧。”
“他的第二个问题是如果他一定要寻找上帝,该使用什么样的方法。”康德笑了笑:“我告诉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可能最终的结果还是找不到,但一定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你确定这是个合适的回答?”白河皱起眉头。
“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合适的回答。”康德放下茶杯:“大多数到达我这里的访客寻求的其实并不是问题的解决,而仅仅是一个答案而已,他们都已经有自己的计划。”
“他的计划……似乎与你的道德观念,有些冲突。”白河道:“你不怕引起灾难吗?”
“哲学和道德无法阻挡一个执着坚定的思想一意孤行。相比起来,你的问题比这个孩子还要严重得多,不是么?”
他注视着白河,一双白眉毛下眼角满是皱纹的眼睛仿佛突然亮了起来。
第207章 羔羊
“我的问题?”白河道:“我会有什么问题?”
“第三道门之前,你为什么会选择1呢?”老者道:“正确的答案可不是这个。”
“按照经院哲学的那一套,正确答案是第三或第七,但是如果询问的是永恒。”白河看着亚雷斯塔:“这位克劳利博士的选择才是绝对正确的吧。”
“不错,虚无是永恒最完美的形态,这是绝对正确的答案,但是却有些灰暗,虚无和死亡,这毫无疑问是‘永恒’对世界的嘲笑。”康德道:“我能看得到他心中的黑暗和破坏力。”
他看着白河摇了摇头:“一个危险的野心家对世界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危害,但是他能够带来什么我能够预见到,但是你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我却完全看不清楚,你能为我讲一讲你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看到有用的东西就抢走,遇上看不顺眼的家伙就玩弄一番,见到有趣的事情就掺一脚,我一贯如此。”白河翘着二郎腿道。
“你不介意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
“大概我只会对某些生物造成伤害,至于世界嘛~”白河嘿嘿一声:“我可没能力伤害得了,生物总是习惯性地高估自己的位置,事实上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毁灭了又如何呢?对于茫茫宇宙而言,不过是减少了一块微不足道的疥癣,即使是地球,无论表面变成什么样子,它还是会绕着太阳继续自转;表面有没有小虫子和植被,海平面是高是低,大气层里面是氮氧混合气体还是碳氧化物气体,对他本身的‘生命’来说,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地幔仍在运转,物质仍在循环,大约40亿年后,它会被膨胀的太阳吞噬,或者早在之前,他就因为仙女座和银河系的合并而毁灭了。
它的生命,一直都和他表面的生物没有什么关系。
恕我直言,您口中的所谓世界,可能仅仅是人类自以为是的世界,可是‘世界’自己却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即使地球自己又如何呢?放在太阳系里,它还算是块石头,放在银河系里,它只是一粒沙子,放在茫茫宇宙中,它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白河笑了笑:“您觉得我能够毁掉多大的世界?”
“~这可真是糟糕之极的论点,偏偏还不太容易反驳,抛去那些看起来令人怀疑的天文学论据,不过相比你的论点这些倒是细枝末节。”康德揉起了太阳穴,突然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孩子,人类经常僭妄地将自己妄想为世界的中心,并理所当然地将一切想象为自己认为是‘应该’的模样,但是……”
他表情认真了起来:“正因为如此,人类才有勇气成为自己的主宰,并以自己的方式见证,认识着这个世界,不甘于懵懂无知、浑噩度日。所以我们的思维才能够超脱渺小的肉体,站立在你所说的,相对于整个宇宙连一粒微尘都不如的渺小之地,去想象、去认识这广阔无穷的宇宙。”
康德道:“存在的渺小不等于精神的渺小。‘世界’是什么样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思维。难道你不是这样?”
轰!
白河目光一动,但见自己仍然坐在这张舒服的椅子上,壁炉、女管家、桌子、老头、亚雷斯塔仍然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墙壁纷纷消失,变成了星光点缀的宇宙。
炽烈的太阳火焰在星穹之中燃烧。
不是黑夜,不是白昼,庞然的星球在中划过,地面的坑洞里滚动着沸腾的熔岩,这是没有大气层遮挡的星空。
瘦小的老头背靠着太阳,灿烂的光芒在椅子背后释放,却掩盖不住他的身形。
他自如地端着茶水,咀嚼着软嫩的熏火腿片夹心面包,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意识观测的世界全无意义,每一个人类都会自发地认识自己眼中的‘世界’。
对于一个平凡的父亲而言,他的妻儿家人就是他的世界。
对于一个尽责的君王领袖而言,他的人民和国家是他的世界。
对于一个学者而言,知识就是他的世界。
所以有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对你、对我、对所有的众生,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什么。
孩子,你告诉我,在你心中的世界里,你在意的是什么?”
“自由……吧。”白河也严肃起来,只是语气不太自信。
……
“孩子,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康德轻轻地笑了起来:“你找不到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了,是么?过于强大的力量和脱离弱小众生的‘存在形式’让你无法看清自己的位置,不是么?”
白河面色微变,摇了摇头:“不,我还清醒。”
“清醒不代表不会迷失,仅仅是让你认识到问题并规避彻底疯狂,所以你会寻找帮助和引导,不然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康德端起茶杯,向里面吹了口气。
白河扯起一个笑容,思维越加清晰,他看着这个老头,忽然觉得这场谈话正在朝着极不愉快的方向推进:“我最初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却有点后悔了。”
“你在害怕?”康德大笑:“害怕什么?害怕在这种容易受到动摇的时刻被我的意志影响?”
“你非常强大。”白河静静地看着康德,面色变幻之间,似乎有着另一张脸出现在他的面孔上:“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不会回避你的挑战。”
“不需要这么尖锐,这只是在探讨问题。”康德道:“你认为自由是什么呢?为所欲为吗?”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自由,不过相信自由是遵从内心道德约束的你大概是不会这么想的吧。”白河道。
“这确实是一种自由,不过讨论这种自由的时候,必须讨论一下欲望这个前提,如果这种‘自由’仅仅是肆无忌惮地遵照欲望为所欲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被欲望所奴役呢?”
“顺从欲望有什么错误?”白河笑了起来,另一张脸在他的面孔一侧出现,仿佛同时出现了两张面容——一张低眉沉思着,另一张则挑衅地看着坐在太阳下方的小老头:“老头儿!欲望是生命的动力,没吃的欲望,没喝的欲望,没草的欲望,所有生物都完蛋了,还哪有你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些东西?何况你不是也说过,能决定自己是否被奴役的只有自己,当一个人没有被奴役的感觉的时候,当然也就不存在被什么奴役的说法,莫非你要拿出和过往自相矛盾的逻辑来砸自己的脚吗?”
“合适的欲望并没有错,但是纵欲的人往往因为过度的欲望而付出代价。”
“把一个观点推到极端来反驳别人,你要用这种浅薄的诡辩术来应付我?或是你认为我是一个不存在理智,只存在欲望的疯子?”白河反问。
“如果将理智作为欲望的约束,以保证不会因放纵欲望而灭亡,这确实是防止欲望自我毁灭的办法,但是,你的理智显然没有受到约束。”康德摇了摇头:“没有约束的理智,必定会产生罪恶。”
“所以当你写完了第一批判,证明上帝的存在无法证明之后,又在第二批判之中画蛇添足地加上了上帝假设?”白河哈哈大笑:“你绝对不会知道我看到你在书里头‘假设’上帝存在的时候的感想,一个虔诚的信徒,居然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信仰——事实上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是的,哲学的思辨上,我无法完全相信,所以我一向厌恶教会借着上帝的名头装神弄鬼。”康德很自然地点点头,突然表情有点惆怅:“但我见证过的很多事情都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没有上帝存在,道德注定无法持久。极端的理智最终会造就灾难。”
“你认为理智也会产生极端的罪恶?所以必须安上上帝和道德的枷锁?”白河问。
“是的,我所观察到的历史证明用理智武装起来的欲望造成的罪恶更加可怕,因为这种罪恶往往难以追究。当欧洲人在北美进行大屠杀的时候,当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一船一船地贩卖奴隶的时候,没有任何世俗的存在能够拷问他们的良知,因为他们并不把正在被他们欺压的生物当做是人类,他们的理智告诉他们——没有任何人间的法律秩序会去追究他们的恶行!”
康德问:“所以当你在仗着超越世俗法律的力量恃强凌弱的时候,当你在伦敦丢下那颗炸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你的理智在告诉你——没有任何力量有能力追究你的罪恶,受害的生灵在你心头没有任何的分量,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为所欲为呢?”
“所以我需要一个上帝?”白河表情怪异。
“你的心灵浮躁不安、彷徨无路;连累你的行为也混乱无序,狂躁无拘。”康德道:“你的意志并不足以支持你的力量与躯壳,为什么不追求心灵的皈依呢?上帝不在外界,当你需要他时,他就在你的心中。”
白河的面孔扭曲起来,冷汗从额头不停地掉落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面,白色的龙翼与身躯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只有在道德的平衡之下,欲望和理性才不会行差踏错,心灵有了依托,享受上帝赋予的自由,又有什么不好呢?”这个老头笑了笑,一动不动地盯着白河身后仿如真实的巨龙。
巨龙一双红眼冷冷地盯着他,突然收起翅膀大笑了起来。
康德端着茶碗,有些吃惊地看着座位上轻笑的白河。
“差点被你带进沟里了,康德先生。有一种诡辩方式叫做稻草人,是强行为对方设定一个观点然后进行攻击。你为我设定的论点恰巧击中了我的一个人格,但是这还不至于完全将我说服。”
他放下了掌心全是汗水的手,面孔上另一张略微疯狂的脸消失不见:
“如你所言,我的确是道心不坚,不过还不至于严重到需要制造一个虚假信念来支撑的地步,上帝这个解决方案,请恕我无法接受。”
他抬起了头,一双红色的眼睛重新冷静下来,同时一道光芒在他身后突然绽放,这光芒尖锐而锋利,瞬间撕破星空的背景。
白龙咆哮着变得巨大无比,填充了白河身后的区域。
第208章 超越
“强行制造出来的双重人格。”康德表情凝重起来:“你在有意识地压制你的欲望。”
“这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也是为了观察。”白河道:“我要感谢你,让我的弱点暴露了出来。”
“弱点?”康德微微皱眉。
“你在最后的引诱确实是让我心动了。”白河叉起了十指:“虽然看上去有点蠢,但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想要找个道德标准皈依起来。不需要穷尽心思思考人生的意义,不用编织逻辑让心智无懈可击,只需要建设一个虚拟的偶像和规则,然后全心全意去崇拜奉行就可以了?多么简明快乐的生活?不需要费太多的脑子,全心归于道德与上帝,就能够寻找到安宁,是吗?”
“安宁难道不是你正在寻找的东西吗?”
“他当然不是我寻找的东西,我寻找的东西是‘通彻’,很抱歉,我的思维偏向东方系统的哲学,和你们的终极追求似乎不太一样。”白河摊手,脸上露出讥讽地笑容:“不过你确实让我看到了我的软弱。”
“软弱?”
“没错,你的引诱告诉我,现在返回头去,结束孤独的思索,我还能够站在人类这一边。”白河道:“正是这个念头让我意识到了我的软弱,我竟然在‘存在’与‘习惯’之间左右摇摆,甚至稍稍的诱惑就能够让我动摇,这说明我对人类这个身份还存在着留恋。”
“有什么不好吗?”
“我不是人类。”白河嘿然道:“不可能皈依你心中的道德。”
“并非如此。”康德表情分外地认真:“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尽管将自己定义为了异类,也不再认同人类的身份,但是你的思维方式仍然是人类的,你与人类的区别,仅仅是一层躯壳。”
“这就是你的看法?决定一切事物的是心灵而非躯体?”白河笑了笑:“不过你说得对,尽管拥有这幅异类的躯体,我根本无法摆脱人类的过往留给我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这思维方式,这是我转生为异类之后一直回避的事实,因为惦记着这些东西只会扰乱我的思维……我要感谢你让我意识到这些人类的部分是我无法摆脱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呢?”康德看着白河的神情,目光忽然有些无奈:“回头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思维的形成不可能一劳永逸地完美,试图粗暴地创造一件东西终结所有的矛盾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如同你想要在思想中假设一个上帝就能够约束人们压抑欲望一样。绝对的完美只在梦想中存在,现实中我们只能解决一个个不断出现的矛盾。”
白河靠在椅子上长长叹息一声:“很抱歉,普适于全宇宙的道德目前还只处于人类的臆想中,你不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一厢情愿地假设存在着全能的上帝?遗憾的是人类的道德体系无法保护我的利益与追求;即使我在你的说服下选择了暂时的认同,最终我们仍然会分道扬镳。”
“你的追求是什么呢?”康德问。
“自由。”白河毫不犹豫。
“自由是什么?”康德再次正色问。
“斩断世界的束缚。”白河无比坚定地回答道。
……
“这也不是自由。”康德眨了眨眼:“世界的束缚虽然约束着你,但同时也保护着你,他有时会给你烦恼,更多的时候却会展现出美丽,就如同人不进食会死,但是如果可以不进食生存,也会失去享受食物美味的机会,世界的束缚真的仅仅是束缚吗?”
他轻轻摆手,星空与太阳散去,却是一朵朵鲜花和蔓藤将白河渐渐淹没,飞鸟在花海间飞舞,几只漂亮的小猫在白河的脚边爬来爬去,发出喵喵的叫声。
白河抱起一只巴掌大的三色猫,放在手背上抚摸起来,他看着无形中站立起来的康德,微微地笑了笑:“世界本身就是枷锁,我们都是被监禁在其中的囚徒,囚牢的墙壁上涂抹着美丽的色彩,锁链的缝隙中生长着玫瑰与丁香。只要打破门户,毁掉丑陋的戴着不舒服的枷锁,留下美丽的看着顺眼的陈设,囚室也可以变成宜居的家宅,自由真相不过如此。”他站了起来,玫瑰与荆棘无声无息之间被冰霜凝结,白色的龙影长吟一声化成白色的极光,龙翼的天使展开翅膀,将白河笼罩其中。
“你让我意识到孤立的种族族群意识并不重要,真正独属于我的只有精神本身,肉体不过是外壳,我的首要问题是克服自己的怠惰和软弱。至于你提供的选择……”
白河认真地说:“存在于此真假难辨的世界,虽困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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