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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道长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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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用细筷扎孔,孔上垫一只云母片,云母片上面便是香丸。这个方法叫隔火熏香,利用炭和灰,便不会生出烟气。
  曾月薇特意跟老师傅学的,还别说,真唬住了不少人。
  约莫等了几分钟,她左手持炉,右手一笼,便觉一股恬淡舒畅的气息飘漫。悠悠的往鼻子里一冲,竟似清风徐来,云开见月。
  “……”
  曾月薇深吸一口气,特满足的闭目回味。这香果然不同凡响,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定的价还是太低。
  足足吸了三口,她才把炉放在手边,开始今天的工作。许是香的缘故,亦或许心理作用,总之状态极佳,思路敏捷,效率也是杠杠的。
  不知不觉忙了快一上午,她才抻了抻胳膊,瞧瞧那香丸,才缩小了三分之一。
  曾月薇整理好一份文件,又用座机拨了个号,道:“乐琪,你来一下。”
  话落不久,外面便有人敲门,一个齐刘海的妹子进来,道:“薇姐,你找我?”
  “这份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做个PPT,下午开会用。”
  “好的。”妹子笑嘻嘻道。
  乐琪二十多岁,新来不久,聪明懂事嘴巴又甜,跟曾月薇处的不错。她接过文件,没挪步子,而是瞅了瞅那香炉,问:“薇姐,你熏香呐?”
  “是啊,你也懂这个?”
  “谈不上懂,就是瞎玩呗,能让我闻闻么?”
  “呵,给你。”
  曾月薇拿起香炉,妹子低头嗅了两下,显得很亢奋:“哇,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姐你在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朋友送的。”
  “哦……”
  乐琪明显很失望,边转身边可怜巴巴的瞧着。曾月薇见状,随手拈起两颗香丸,道:“行了,别卖萌了。这个给你,熏好了再过来,我那朋友正好要卖呢。”
  “谢谢薇姐,就知道你最好了!”
  妹子转身闪人,回到座位,把香丸小心的装在盒子里,又接着埋头工作。
  不多时,已是十二点整。办公区渐渐躁动,各自起身,旁边一个姑娘唤道:“琪琪,吃饭去啊?”
  “我不去食堂了,约了朋友。”她笑道。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待部门同事散尽,乐琪才站起来,乘电梯下楼,跑到隔街的一家咖啡厅。
  环境优雅,光线略暗,有两对情侣正亲亲我我。她四处找了找,寻到最里面的一个座位,招呼道:“韩叔!”
  “嗯。”
  对面坐着个面貌普通的中年人,说是中年,其实很模糊,40…50岁之间的阶段。他神情冷淡,吐出一个字就不再言语,乐琪却很习惯,自己叫了些吃的,然后道:
  “她昨天没什么事情,白天在公司,晚上我们一起去KTV。唱完她就回家了,没感觉有异常。”
  “今天上午也在办公室里,好像有个新项目,打算施展一番。哦对了,她早上接了份快递,装的可能是香,我刚才看她熏香来着。”
  “熏香?”对方皱皱眉。
  “就是这个。”
  乐琪摸出香丸,推过去道:“我平时也玩一玩,这品质真的超高,她说是朋友送的。”
  “……”
  中年人拿起闻了闻,点头道:“可以,有些价值。”
  妹子见有用,不由大喜,各种乖巧奉承更是一溜而出。
  她只是一个新进员工,对公司本就没什么归属感,贺家许了一大堆好处,也就理所当然的做卧底。
  之后,中年人又嘱咐了几句,便独自离开。
  …………
  当夜,别墅内。
  李岩持着香炉,深吸一口,又吐出一口浊气,方偏过头,留恋道:“不一般,真的不一般!能制出这种香的,说是大师也不为过。”
  “确实,我对这东西一直没兴趣,但这个太,太出人意料……”
  贺尊在旁边表示赞同,甚至有些词穷的感觉。这两位都是大佬,收过的礼物千奇百样,其中就包括大量的沉香、檀香以及各种香品。
  他们见多识广,可面对这颗香丸,却结结实实的被震了一下。
  此时,候在一侧的韩叔补充道:“曾月薇一共收到了九颗,而且那个朋友有做长期生意的意思。”
  “你找的那人可信么?”贺尊忽问。
  “那人很容易控制,心思肤浅,应该非常可信。”
  “那就好……”
  他点点头,又问:“老李,你怎么看?”
  “咱们跟了好几天,旁人都很正常,就曾家丫头露了点端倪。哪怕它不是线索,咱们也得当线索查下去,不然就断了。”李岩叹道。
  “……”
  贺尊也是不语,只盯着那香炉思索,半响方道:“备车,去太清宫!”
  “现在?”
  “现在!马上!”
  “好好!”
  韩叔赶紧准备,几分钟后,三人已经行驶在路上。
  时间很晚了,街上车少人稀,一路到了太清宫,只见朱墙碧瓦,大门紧闭,一片不小的建筑群隐没在暗色之中。
  “咚咚咚!”
  “咣咣咣!”
  韩叔先是敲,又扣着门环使劲拍,过了一会,值更的道士带着怒气赶来,吼道:“大晚上谁特么……哟,贺董!李董!”
  俩人对他的画风变换之快,以及一口的粗鄙戾气视而不见,直接道:“我们找莫道长。”
  “呃……”
  那道士一愣,不过也机灵,忙道:“莫道长应该还没睡,快请快请!”
  说着,几人进观,道士头前带路,叨逼叨叨逼叨个不停:“那老神仙厉害啊,咱们观主见了都矮上三分,人家还爱搭不理。”
  “在静室一坐就是一天,可真有功夫。”
  “下个月观里要办场法事,二位若是有空,还请大驾光临。”
  很快,几人到了后院,停在一间静室前。那道士上去叩门,道:“老道长,贺先生和李先生来访。”
  话音方落,里面传来一个沉实有力的声音:“进来吧!”


第三十七章 中考
  那道士退下,俩人进屋,韩叔在门外守着。
  这间是静室,没有椅子,贺尊和李岩很别扭的坐在蒲团上。老道就在对面,身姿挺拔,稳若泰山,自有一股法度气势。
  “道长在这住了几天,一切还好?”李岩开口道。
  “呵,你们深夜过来,想是有些眉目了?”老道没应,直接问道。
  “瞒不过您……”
  贺尊摸出剩下的一颗香丸,递过去道:“您看看这个。”
  老道接在掌心,先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两下。道观同样供奉香火,备有大量的线香和熏香,他平日也会自己做一些,算精于此道。
  此时一瞧,便觉有些不同,那香丸圆润紧密,毫无疏漏,竟像浑然天成一般,毫无加工痕迹。他当即起身,走到旁边的木案前,将未燃尽的安息香清理掉,又放上香丸。
  这个不是隔火熏,热度一起,便有淡淡的青烟飘逸。
  熏香要经过一小段的酝酿,才会完全散发,约莫一分钟后,三人都嗅到了一股清清悠悠的味道,似驱散了脑中浑浊,为之一振。
  “……”
  那老道深吸了一口,忽然神色微变,似不能确定般又吸了两口,而后回到原位,闭目打坐。
  那俩人面面相觑,可也不敢打扰,只能尴尬的候着。
  室内一时安静,只听得一阵绵长有力的呼吸声。而随着这节奏,竟似生出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引得烟气飘忽靠近,老道的那张脸也变得有些模糊。
  过了半响,他才睁开眼,带着几分急切,问:“这香从哪里拿的?”
  “是其中的一个目标,她朋友送的。”
  “能找到这人么?”
  “能找到……”
  贺尊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长,这香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但不便与你们细说。”
  嘿!
  贺尊听了略有不快,老道看在眼里,索性挑明:“贺先生,贫道听二位公子病情古怪,心生好奇才答应来看一看,并未做任何承诺,更不是你们的打手。若真找到制香的人,不管他下没下手,贫道都去会上一会。至于你们的恩怨,还是由你们自行解决。”
  这话刺耳,却是实情。
  人家本来就没大包大揽,是你们巴巴的请人帮忙。李岩见气氛不对,忙道:“没错没错,您做您的,我们做我们的。”
  贺尊眯了下眼睛,也瞬间理清,点头应是。
  说到此处,那两位便起身告辞。
  于是乎,室内只剩老道一人,他看着那香炉,神情复杂,既惊喜、期待,又有些惶恐、紧张。
  南宗自张伯端算起,已有千余年的传承,但放到整个历史长河中,仅仅是一粒微尘。
  中国神话众多,数不胜数,而其中有一个规律:距现在的年代越远,神话中的威能越大;离的越近,越是稀疏平常。
  从上古的夸父追日、精卫填海,到后来的紫气东来、北冥有鱼,再到葛洪、左慈,直至王重阳和张三丰。可谓一路LOWB,最初开天辟地令人神往,最后茅山小术养鬼捉奸。
  甚至到现代,什么徒手插电门、硬币入瓶胆,连耍把式卖艺的都特么叫大师了!
  咱们说,以前生产力低下,民智未开,所以崇尚自然和神秘力量。等社会发展,民智启蒙,很多事情都能用科学验证,自会趋于理性。
  这固然是一种说法,可在有神论者的眼中,上下数千年里,一定发生过许多未知的波澜壮阔。
  整个道教的体系,就是靠典籍和神话模糊相传。单以南宗来看,张伯端著《悟真篇》,白玉蟾著《无极图说》,这是有形有物的东西。同时也有一些奇闻,如伯端与一僧斗法,元神出窍同游扬州,约定折花为记。僧先到,但不能折花,伯端后至,却随手摘了一朵琼花。
  伯端道:我性命双修,金丹大道,可真神见形,这叫阳神。你只修命功,不修性功,速度虽快,但是没个卵用,你那叫阴神。
  这本事大不大?相当牛逼了。
  可传了四代至白玉蟾,却只见理论,不见真章,六七百年再无杰出人物,更别提什么威能了。
  这本身就很古怪,莫老道阅遍典籍,始终不得其解。他年轻时游历天下,拜访高人,那些过百岁的前辈修士,也只是静功深邃,起居合理,根本没有法术。
  即便如此,他仍然对“仙”深信不疑。
  他曾经想过,可能一辈子都卡在后天的境界上……可偏偏,就在今晚,从那香中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新奇的,异样的,充满了灵动和生命力的味道。
  ………………
  凌晨,凤凰山顶。
  天光微暗,冷中含青,映得山巅犹如一块巨大的冰种翡翠,流离而淡漠的嵌在虚空中。积沉了一夜的沆瀣之气尚未散净,新晨的朝霞之气刚刚萌生,这正是两气交融,昼夜转换的时候。
  顾玙坐在那块大青石上,仿若十方归寂,唯一灵独耀,整个人竟也随着天地自然,变得愈发飘渺。
  风吹云动,天光变幻,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远远的地平线上跃起一抹轻红,似墨汁入水,渲染铺陈,很快浸润了半个天空。
  顾玙心有所感,当即张口一吐,一道比之前稍稍浓郁的白气喷出,就像条幼蛇在空中飞舞,久而不散。
  随后,他又一张嘴,白气遂被吞了回去。
  如此反复,直至红日东升,朝霞消散,他才缓缓睁眼。而抬眼望去,皆一片云海茫茫,透着琉璃色的折光,往下看,却是千崖竞秀,层林翠嶂。
  “呼……”
  他站起身,不禁面露轻笑,今天的状态似乎格外的好。
  状态这个词很神奇,不仅囊括了诸多身体状况,还包括有没有及时啪啪啪,啪的姿势对不对,啪完之后抽没抽到敬业福等精神因素。
  当这些通通OK时,那特么才叫状态好。
  当然了,顾玙还是只单身狗,他的意思是修炼的比较有感觉,有一种特饱满,特充实的愉悦感。
  丫站在青石上看了一会,遂转身离去。
  山间寂静,多数生物还在安睡,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扑食捉虫。他走了一程,便听右侧林中扑簌簌作响,又传来“啾啾”的鸟鸣声。
  扭头看去,正是一只黑紫相间,腹部纯白的山雀。那山雀转了两转,便停在一截树枝上。
  “……”
  他眨了眨眼,悄悄凑过去,站在七步之远,这是施展的最大距离,然后胳膊抬起,宽松的衣袖随之一抖。
  嗤!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雀鸟,他也觉得有台超大马力的水泵怼到体内,那可怜的灵气瞬间锐减。
  而几乎同时,正用尖喙梳理羽毛的鸟儿猛然僵直,眼睛变得十分呆滞。可下一秒,它又欢喜异常,扑拉拉的扇着翅膀,在树枝上连蹦带跳。
  如此神神叨叨,自身毫不所察。
  约莫数息之后,幻境自灭。那鸟儿又是一阵懵逼,前后左右的查看,各种怀疑人生。
  “嗯,稍微好一点了……”
  顾玙观察了片刻,心中有数,遂悠然下山。
  那幻术以七情六欲为引方可施展,动物没那么多感情,但基本的喜、怒、恐惧还是有的。这货入手之后,一直憋得挠心挠肺,因为没地方试验。
  你找个人过来咔咔一顿月读,弄死了是小,弄不死就等于告诉人家自己是膜法师。除非是特别特别亲近……呃,那特么也不保险,毕竟太过惊悚。
  所以咧,这山上的小动物就遭了秧,不过还好,他放的不是大恐惧术。
  约莫七点多钟,顾玙回到凤凰集,没到家,直接拐到方家院子。两口子正紧张兮兮的给孩子收拾文具,方晴却坐在炕上,miamia吃着早饭,极为淡定。
  她见顾玙进来,立马放下碗筷,扑过去道:“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都准备好了没?”他笑问。
  “呃,我准备好了……”
  小姑娘瞥了瞥眼角,指向还在忙活的老爸老妈,显得颇为无奈。
  “呵……”
  顾玙也笑,没办法,孩子中考,哪个父母不焦虑呢?


第三十八章 来者不善
  今年白城的中考时间略晚,在六月末举行,一共七科,考两天半,有两张是综合卷。从昨天晚上开始,白城就进入了备战状态,中考不如高考那般丧病,但也不能忽视。
  除了本地生,还有下辖乡镇的学生,再加上各位家长,瞬间涌入的人口可不是小数目。
  方晴的考场在另一所初中,离家不远。几人收拾完毕,便一块出门,老两口面色严肃的走在前面,顾玙和小姑娘跟在后边。
  “最近状态怎么样?”他悄声问。
  “感觉超好,记得比以前牢,反正背会了不少题。”小姑娘讲不太清楚。
  “那就行了……哎,你香囊摘了吧?”
  “摘了,在家呢。”
  顾玙点点头,扔家最好,不然被当成作弊小抄就蛋疼了。
  那两种香并不是灵丹妙药,可以通明心窍,只是让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又不会感到太大负担。而瞧这样子,小姑娘的信心倒提升了不少。
  很快,四人到了学校门外,还没开门,街边站满了形形色色的考生和家长。白城就两所高中,剩下的都是私人办学,要么上一高,要么上二高,在当地人心里已是别无他选。
  方叔方婶紧张的不行,想讲点安慰的话,又不懂说什么,只翻来覆去的重复着“到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千万别有压力”……
  方晴哼哼哈哈的应着,心中无奈,因为她真的不紧张。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大喇叭开始广播,小姑娘摆摆手,道:“爸妈,我进去了啊。哥,我走了!”
  “嗯,我等你电话。”顾玙也摆摆手。
  直到小姑娘进去,闪过楼门不见了身影,老两口还在趁着脖子往里望。他又宽慰了几句,便先行回去——人家爸妈等着是应该的,自己陪着就太别扭了。
  丫今天又不去摆摊,直接回到家,把自己往西屋一关,就开始炮制原料。
  话说曾月薇特给力,收到东西的当天就安利了一个客户,也是位小姑娘。俩人加了好友,对方很活泼,巴拉巴拉的各种询问,最后预订了一盒香丸一盒线香,一千六百块钱,倍儿都没打。
  这货还挺感慨,城里人果然壕,很讲究生活品质和精神放松。不过自己的心态也很low,还是一贯的穷逼观念。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顾玙已经备好了五份的材料,电话铃也准时响起。
  “哥!”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方晴元气十足的叫喊。
  “嗬,一听你这气势就发挥不错。”他笑道。
  “必须的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呢?”
  “你对得起你爸你妈就行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讲啊,那阅读理解我感觉太靠谱了,还有作文,哈哈,你知道啥叫文思泉涌么?”
  “你这就挺文思泉涌的……”
  俩人掰扯了一会,那丫头才挂断,应该跟爸妈吃饭去了。
  上午语文,下午理综,如果说语文还是靠感觉,理综就非常确凿了。会的都答上来了,答上来的基本都对。不会的也有思路,起码写了点解题步骤,也能混上一两分。
  别小看这一两分,放榜的时候就指望它杀出血路。
  当晚,方家请顾玙过来,婶子做了几个小菜,不丰盛,算庆祝闺女的开门红。老两口就盼着孩子能考上大学,将来去城里工作定居,别像他们一样在土里刨食。
  现在很多人说读书无用,其实不管时候,读书都有用,但拉开差距的,不是你的知识储备,而是智慧储备。
  方家人的情绪很有感染力,顾玙能帮上一点小忙,同样很高兴。
  当然了,几个人没太夸张,稍微吃吃便罢,毕竟还有一天半。
  ……
  次日,晨。
  几辆吉普行驶在一条高速路上,车身宽大,动力十足,排成一溜显得极有威势。而打头的一辆车里坐着三个人,装扮普通,眉目间却带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好与之辈。
  “宝哥,你说老板是怎么个意思?”
  一个寸头方脸的年轻人忽地开口,问道:“咱们这次去谈判,还是干他娘的?”
  “我也不太清楚,听命令就行了。”后座一个中年人应道。
  “那带个老道干锤子,我看就是一装神弄鬼的。”司机也道。
  “别瞎说!”
  中年人喝了声,训道:“那道长可是位高人,老板都敬他三分。在别墅里我亲眼见过,这么大一个花盆砸下来,人家甩甩袖子,啪的就给兜上去了,你们行么?”
  “……”
  那俩人听了,撇了撇嘴没言语,显然不以为意。
  这中年人叫孙宝胜,贺家的保镖头子,练过几年武,性子沉稳,颇得贺尊赏识。年轻的一个叫于涛,一个叫吴小山,都是底层马仔。
  他们头前开路,第二辆车里便是贺尊、李岩和莫老道。
  贺尊通过乐琪,查到了顾玙的线索,又联系警局的朋友,搞到了具体住址。俩人亲自前来,就想看看是何等人物:若不是凶手,便可结交一番;若是凶手,怕就要当场报仇了。
  上午十点多,众人进了BC市区。
  在街边一停,莫老道上了另一辆车,带着数人直奔凤凰集。贺尊和李岩拐到新区,目标却是曾奶奶的宅子。
  老太太吃过早饭,正在家中玩香,忽听外面轰轰的发动机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两人进了院子。
  她顿时大惊,一为他们的突然出现,二为他们目的何在。两位都是盛天的商界大佬,什么事能同时出动?
  “老姐姐,身体一向可好啊?”
  贺尊刚照面就大笑问候,曾奶奶要年长十几岁,所以也保持表面的尊重。
  老太太也不是普通人,瞬间冷静,笑道:“哟,稀客稀客,快里面请!”
  说着,三人进屋,保姆上了茶点。李岩瞄了瞄四周,赞道:“还是您会享受,哪像我们俩,每天还累死累活的。”
  “你们家大业大,自然不能随便丢下。”
  老太太应了句,问道:“二位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哦,听说你们这出了位制香师傅,手艺极高,今天就来特意拜访,也顺便看看您。”李岩随口道。
  “……”
  曾奶奶愈加不安,这态度可不像拜访,倒像兴师问罪的。
  她心中猛然一抖,忽想到前阵子贺天和李洋的事情,还有自家孙女……着实越想越怕,难道真的跟薇薇有关系,那怎么扯上了小顾?
  正琢磨时,就听贺尊道:“您是本地人,又好香道,应该听过那位师傅吧?”
  “对,我们还见过几面。”
  “那太好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您要是不嫌弃,今天就借贵宝地聚上一聚,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这就吩咐备饭,今天可真要热闹一下。”老太太只能见招拆招。
  “呵呵……来,喝茶。”
  贺尊笑了笑,反客为主的添了两杯茶水,一杯推给对方,一杯自己抿了一口,道:“时间还早,我们慢慢等。”


第三十九章 等级差
  “嘎吱!”
  两辆吉普车停在了凤凰集的路口处,车门一开,莫老道当先下来,抬眼瞧了瞧这片衰败破旧的住宅群,然后迈步进巷。
  孙宝胜带着于涛、吴小山跟在后面,另有两个打手,一共五人。之前贺尊有吩咐,一切听老道安排,但那个家伙一定要领过来。
  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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