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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道长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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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玙闲来无事,抬手就敲了几句:“花草类的香料容易生虫,你可以在瓶子里放脱氧剂,在外面放一些零陵香。”
过了会再一刷,那妹子居然速度奇快的跟贴了:“啊,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云深大大竟然翻我的牌子了!!!!”
好吧,他的ID就叫“云深不是处”。咦?貌似污了点。
“呵……”
顾玙笑了笑,倒是没再跟帖,下一秒却听“滴滴”声响,忽然来了条站内短信:
“上次的醒神香用完了,我再订一盒。发信人:小斋。”
此人也是老站友,俩人算聊过几次。前阵子,她无意间提及自己精力昏沉,顾玙就要了地址,送了一盒醒神香。
本意是送,不想对方发了个红包,他正需要补贴生活,所以也没矫情。俩人互加了好友,但对彼此不甚了解,只晓得她的名字叫江小斋。
“水接西江天外声,小斋松影拂云平。何人教我吹长笛,与倚春风弄月明。”
小杜的一首感怀,大概如是。
“好的,邮寄之前告诉你。”
当即,顾玙回了条短信,那边没什么动静,但过了几分钟,就听手机提示,赫然一个200块的大红包。
“……”
他抿了抿嘴,姑娘是真爽利。
就这么看,好像赚钱很容易,其实不然。手工香程序繁琐,时间漫长,光窖藏就得好些天,根本不符合快节奏的销售策略。
所以他开不了网店,只能私人接活,接一份做一份,小众的不能再小众。
第四章 顾玙(下)
其实说起来,顾玙没什么故事可讲的,大概是一个留守儿童父母双亡,由爷爷抚养成人的苦逼经历。
爷爷不是本地人,八十年代才到此落户,不会种地,却做的一手好香,除了自己售卖,便是提供给凤凰山上的紫阳观。
不过后来,道观的商业开发越来越好,手工制香满足不了需求,就转向了一家制香厂。那种又直又长又粗的大香,一柱就敢卖九百块。
顾玙从小就学了这门手艺,也是真心喜欢,修炼的颇有道行。他读书刻苦,懂事勤奋,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但念了两年后,爷爷忽患重病。
没多做考虑,他便辍学回家,贴身照顾。不过很可惜,积蓄花光又欠了点外债,爷爷还是去世了,只留下这座小院和一屋子的香方。
唯一幸运的是,他没碰到什么狗屁倒灶的争端,挺顺利的继承了遗产。
以顾玙的情况,其实很尴尬,没念完书的大学生,还不如一个大专甚至技校生实在。白城是小地方,工作本就不多,稍微像点样的他都去不上。
思来想去,丫把心一横,干脆当起了山民小贩。有地方保护,成本低廉,只是受苦。
受苦不怕,挺着,白天上山,晚上打零工,到现在有一年多了。不仅还清了债务,还攒下了一点点钱。
“嗒嗒嗒!”
墙上的挂钟就像缺了油的机器,不甘不愿的走着针。顾玙关了电脑,到厨房接了盆水,便开始洗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剪的十分整齐,没用香皂,就在水中慢慢揉搓着,似要把每一寸的皮肤都要洗净。
之后,他才推开那间屋子的门。
灯光一起,仿佛照亮了另一个世界,整齐,紧凑,还带着别样的神秘感。三面都是硕大的木架子,上面摆着瓶瓶罐罐,每样贴着标签,足有上百种。角落还堆着两个大箱子,正中是方桌,满是奇奇怪怪的工具。
这便是顾玙的工作室,从未让第二个人进来过。
小斋订了醒神香,他得尽快做出来。所谓醒神香,就是能清心醒脑,集中注意力,属于类药香的一种。
制香最好在夜晚,不打扰别人,也不被别人打扰。据说香有十德,感格鬼神、清净身心、静中成友、尘里偷闲、能拂污秽等等。
静,是根本。
顾玙在木架前转了一圈,取下几个瓶瓶罐罐,然后往桌前一坐。这一坐,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沉静,专注,还有那么一点点浪。
哦,浪静风恬,泛轻舟去的浪。
若按网上的说法,制香就是烧钱,因为几乎每一种都会用到沉香和檀香。这俩货贵得吓死人,而且还不真。
但他继承的是爷爷的香方,似乎传自一个很独特的派系,老爷子又加以改良。这些方子很少用到沉、檀,以常见的材料居多。比如醒神香,就是用石菖蒲、苍术、薄荷、夜交藤、白豆蔻、冰片,外加凤凰山上的一种圆叶草配制而成。
除去前期繁琐无比的香粉炮制,制香大概分为:调泥、成型、理型、阴干、窖藏五个步骤。那些罐子里都是做好的香粉和粘粉,所以他就直接调泥。
简单讲,就是用粘粉混上香粉,像和面一样揉成均匀的一团。粘粉多用榆树皮制成,无异味,粘性也好,但不能多放。
像庙里的许多线香,烧完了香灰蜿蜒不断,就是粘粉放多的缘故,这是劣香。
顾玙先取了一只瓷碗,放入配好的粉,一点点加水,一点点搅拌。直到水净,粉就成了一坨面团样的东西。他再用勺子反复从四周往中间叠压,将面团充分调匀,加强密度。
到此都很简单,下面才是关键的一步,成型。
如果是做线香,现在的人为了偷懒,多把香泥塞进针管里,然后一条条挤出来。这种实际是劣香,因为挤出来的香条内部不密实,烧起来的烟会比较大。
好的方法是用手搓,配制香料和搓制线香,这两者便是制香最大的道行。
“呼……”
顾玙坐在灯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愈显沉静。他扯了一小块香团,放在木制的案板上,用一根手指竖着开始揉搓。
千万不能横着搓,竖着可以调整香条的走向和粗细。
他神情专注,全身心都在那根手指上,不是看,而是感受。感受着那一小块香团慢慢伸展,变细,延长……就像用自己的意念控制一样。
这种感觉很微妙,练过太极的都知道听劲,搓香也类似,让手指的皮肤去“听”香团传来的力道和反应。
有句话讲:搓香便是调心。
总归还是一个静字。
时间一点点走过,夜色深沉,顾玙终于起身,吐出一口长气。费了半天劲,一共搓成了十五支,长约十厘米,有牙签粗细。
他把香条切整齐,放在平纸上,再盖上几张白纸,这样阴干的会快一些。
等到明日,香条彻底干透,再送到院里的小窖藏放。大概要半个月的时间,各种香料的味道才会融合,烟火气减小。
这才是第一批,要知道,他可是要做六十支的。
所以说,为什么手工制香的人不多了,就是因为太耗精力,合不上。
…………
当夜,顾玙一共做了三十支,睡得很晚。
不过次日一早,他还是准时起床,顾不得吃饭,收拾东西就推车出门。刚出去,这货又颠颠的跑回屋,取了三颗驱虫的香丸。
这种香丸对人无害,蛇虫鼠蚁却极其厌恶,几乎见之立避。他每天进山,为随身必备,至于原来的那个,好吧……已经送给俩妹子了。
“小玙,精神不太好啊?”
“嗯,昨天没睡好。您吃了没?”
“没呢,到山上凑合一口。”
“哟,老王你今儿个卖纪念品了,肉串呢?”
“没买着鸭肉,先歇几天。”
乱七八糟的对话中,六七辆倒骑驴从各条胡同里钻出来,又自然的排成一溜,向凤凰山骑去。
他们都是小商贩,职业特不固定。今天有赚钱的零活,那就不上山,明天没活干,那就继续挑担子。卖的东西也杂,从造假的羊肉串到批发的纪念品,再到自家种的黄瓜、西红柿等等,可谓应有尽有。
这号营生,基本被凤凰集的人承包,甭说外地人,就是东城、南城、北城的人想上山,必遭致一众圈踢,砸摊撵人。
顾玙默默的跟在后面,听叔叔伯伯们各种吹逼,很快到了老鳏夫的院子,大家把倒骑驴放好,然后进山。
仍是排着队,一个一个往上走,各有各的摊位,谁也不能争抢。他还在最后,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方,正是方晴的父亲。
“小玙,我就一直愁那丫头的成绩,你说能不能考上一高啊?”
“晴晴那卷子我看过,说实话,一高比较难,二高希望还是挺大的。”
“唉,她有你半点本事就好了!你看你,当年那书念的,可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
“叔,您也别急。离中考还一个月呢,完全可以突击一把,再说考试都是看发挥的……”
一高就是第一高中,省重点学校,二高就差了一级。顾玙挑着担子,一路都在安慰这个可怜的父亲。
无论爷爷在世与否,方家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方晴也像自己的小妹妹。不过她对学习真的没兴趣,即便是二高中,概率也是一半一半。
俩人说说聊聊,半天才走到山腰,前面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吱吱!”
“咕咕!”
正走着,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叫声,很是急躁慌张。俩人停下步子,左右看了看,方叔往旁边一指:“那边!”
顾玙瞧去,却是右侧的密林里,一只灰毛大松鼠被杂草绊住了脚,而不远处,还有一条青蛇在缓缓游动。
第五章 搞事情
“吱吱!”
那青蛇越来越近,松鼠的脚被缠得很死,徒劳的奋力挣扎,叫声已然尖锐。
“叔,你等我会儿。”
方叔看着没兴趣,挥挥手就想走,顾玙却不忍心,放下挑子就拐进树林。他踩着茂密的杂草,发出沙沙的脚步声,两只动物都有察觉,齐齐往这边瞧。
“咕咕!”
松鼠挣扎的愈发拼命,青蛇却吐了吐信子,似有烦躁之意,因为它闻到了一股很熟悉又很讨厌的味道。
顾玙没有多想,仗着身揣香丸,一步步朝那边走去。但到了近前,他不禁诧异,那蛇只是躁动不安,竟没像以往那样转身离开。
咦?这不科学啊!
难道香丸失效了?不应该啊,我最近才配的。
正当他奇怪的时候,青蛇又咝咝的吐着舌头,竟不管眼前这个人类,继续游向猎物。好像在它的认知里,那松鼠身上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好家伙!”
顾玙见状,立马捡起一根较长的树枝,决定正面肛。那蛇似感到危险,猛地挺起头,黑色的竖瞳陡然收缩,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阴冷凶残。
他也不含糊,小时候没少上山打蛇,当即攥紧树枝,死盯着对方的七寸。而就在此时,忽听“砰”的一声,一块石头从背后飞了过来,擦着青蛇的躯干砸落。
“喔喔!”
只见方叔还拎着块碎石,嘴里乱吼着,快速从后面赶来。甭看动作滑稽,气势倒很威猛,青蛇见了便是一顿,似在估量双方的战斗力和损失比率。
最终,它眼皮一耷,还是不甘愿的抹身逃走。
“咝!”
不知为何,顾玙的脊梁骨忽冒出一股凉气,那青蛇临走前的一瞥,分明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仇视。
这是要成精啊!
他晃了晃脑袋,按住心神上前,将松鼠的脚解开。所幸没受伤,就是有些僵硬,小东西溜达了几步,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只好鼠。
“行了,没事了,滚回去啃花生吧!”
他起身,开玩笑似的摆手再见,谁知那松鼠将小爪子合拢,竟也拜了一拜。
“……”
顾玙呆住,碰到一只,还能说是偶然,同时碰到两只,就特么很诡异了!他恍惚片刻,再一抬眼,那小东西早跑得没影了。
“小玙,别愣着了,快走吧!”
那边,方叔扯着嗓子招呼,他醒了醒神,应道:“来了来了!”
“你小的时候蛇才多,后来都打干净了。我也好久没见着了,怎么突然又冒出一条?”
“山这么大,指不定就藏起来了,不过那蛇倒挺漂亮的,连点杂色都没有。”
俩人边走边奇怪的谈论此事,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中途没再停歇,挑着担子一口气到了山上。
…………
“三个茶叶蛋,两瓶水。”
“好嘞!”
“玉米多少钱?”
“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俩。”
“哦,那来两个吧。”
“哎,老板,你能帮我们拍张照么?”
“没问题,在哪儿拍?”
顾玙拿着相机,对着在护栏边搂搂抱抱的情侣咔嚓咔嚓,并在心里拗出一只单身狗的冷漠脸,笑道:“好了。”
“谢谢老板!”
“不客气。”
午后,老牛背下的休息区。这会正是游人最多的时候,从早上开始爬山,按平均脚程算,刚好在这个时间抵达。
凤凰山最大的休息区在半山,游客多,商贩也集中。顾玙是后入行的,抢不到位置,只好往上窜了几截。
算是有利有弊,此处虽然偏僻,却是高处唯一的休整点,属于独门生意。
天气转暖的好处特明显,今天的游客比昨天还多。不到两点钟,顾玙备的料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只破了皮的鸡蛋和一棒较小的玉米。
连续三拨游客过后,闹哄哄的场面总算清静。他照旧拿起笤帚,归拢散落的垃圾,然后捡起几个空瓶子。
倒不是素质高,只是见不得这山脏乱,矫情点的说法叫,洁癖。
听着就特滑稽,一个土豪一个白领一个老师一个大学生有洁癖,这都很正常。但一个在山上摆小摊的有洁癖,拜托,你们连像素都不一样好伐?
“咣啷!”
顾玙把空瓶扔进一个编织袋里,那里已经装了不少,也能换上几块钱。他拎过马扎坐下,边玩手机边等客人。
许是高峰已过,旅游团再也没见,只有三三两两的闲散游人。他干脆懒得卖了,捡起那棒玉米,开始吃自己的午饭。
“唉,人生一路一起走,谁抽SSR谁是狗!”
移动爸爸的信号不错,他鼓捣了一会游戏,满脸苦逼的退出来,显然,又肝到了蛋疼。
“吱吱!”
“嗯?”
“吱吱!”
他刚把玉米棒塞进垃圾袋,就听到某个耳熟的叫声,扭头一瞧,竟是早上的那只大松鼠蹲在后面。
用蹲字来形容,好像很奇怪,但它确实如此。
后腿弯曲着地,上身挺立,脑袋一晃一晃的特像一只大尾巴狼。最神奇的是,它的前爪还抱着一枚深红色的果子。
见人类望过来,它爪子一松,那果子扑的掉到地上,还滚了两滚。
“……”
顾玙默默的看着它。
“……”
它默默的看着顾玙。
场面又一度非常尴尬,过了会,松鼠可能知道这个愚蠢的人类智商不足,便俯下头,用鼻尖一顶,那果子咕噜咕噜的就滚到了跟前。
“你是要报恩么?那给我换只白狐行不行,松鼠有点low啊!”
他蹲下身,一边嘀咕一边捡起果子打量。这东西有点像山里红,外皮光滑细嫩,没有任何斑点,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不明来路的玩意儿,我吃下去不会变得很奇怪吧?一瞬间,他脑中闪过比利海灵顿、真田悠斗、特里斯坦布尔巴拉巴拉一串伟大哲学的名字……
艾玛,简直太刺激了!
“咕咕!”
顾玙颇为犹豫,松鼠倒急了,上串下跳的开始乱叫。他又想了想,算了,这凤凰山上的花花草草什么没见过,不至于有毒。
不过还是洗了洗,毕竟一只松鼠想运送东西,除了搁腮帮子里含着木有第二种方法。他冲了好几遍,才拈着红果往嘴里一送,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不知是酸是甜,是苦是涩,只觉得红果入喉,竟似没经过消化一般,直接气化成一道凉意,入肠胃,入五脏六腑,入四肢百脉……每个细胞,每条经络都被缓缓滋润着,说不出的舒畅美妙。
而随着这种美妙深入,顾玙的面色渐渐平淡,就像没有活气一般。身体的奇异感觉让他忘掉了一切,甚至正常的思维已经停止。
可偏偏,他脑中尚存一点意识不灭,这点意识就像团火焰,在一片空洞黑暗中来回飘荡。同时,那道凉意仍在体内运转,两者就像互相较劲,谁也不肯先行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道凉意率先支撑不住,似化作一条银龙突然往下游走,目标正是顾玙的丹田。
此刻,如果他能内视自身的话,便可清楚的看到一道白气在丹田处缠绕盘旋,似形成了一小团蒙蒙的白雾。
“……”
良久,顾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地上,还好四周无人。他嗖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只觉头清目明,精神矍朗。
枝叶摆动,野草勃发,花间有蝶飞舞,整个世界从未有过的精致和充满生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一定发生了某些神奇的事情。
“吱吱!”
细小的叫声再次传来,他瞧了一眼pia在地上农民蹲,正歪头打量自己的肥大松鼠,不由疯狂吐槽:
搞事情啊!我活了21年,你特么居然给我改设定!!!
第六章 变化
套路啊!
原以为是写实的都市文,一言不合就换画风。
顾玙不晓得刚才的情况有多凶险,他已经被澎湃的吐槽之魂占据,还伴着惶恐和兴奋。也难怪,21年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一向以科学发展为理念的大好青年,忽然就怪力乱了神。
“冷静!冷静!”
他拽过马扎,勉强坐下,尽力回想刚才的经过。
红果入口,化作一股凉意在体内游走,自己好像失去了意识,但偏偏还能感受到一点。那股凉意应该沉到了丹田,形成了一小团,呃,很奇妙的东西。
他真的不太确定,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种感觉。
“我得好好想想,一般像这种情况,我首先应该……”
这货嘟囔了两句,便撸开袖子,露出一截还算白的胳膊。他又搓了搓,既没有掉黑泥,也没有恶臭味。
“啧,我就说松鼠LOW吧!人家都能排毒养颜,我怎么没有?”
顾玙撇了撇嘴,见四周暂无游客,又盘膝坐到草地上,闭上眼睛。他不是死脑筋,一瞬间的各种脑洞汇集到一处,还是这个靠谱点。
没错,就是各类体系几乎通用的一个方法,静坐。
一般来讲,普通人必须经过一定时间的练习,才会达到入静效果,但他不用。从小就开始制香,到现在十多年,早就磨练的心性通透。所以几个呼吸间,他便从吐槽状态切换到了长者状态。
“呼……”
“呼……”
他有节奏的保持深呼吸,心无杂念,意识清明。起初没什么变化,可渐渐的,就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好像气流样的波动,慢慢悠悠的漂浮着,在周围缠绕不定。
而这种微弱的波动,又与丹田的那团东西相似。
顾玙继续静坐,只觉波动越来越多,但始终不靠近,更不入体内。过了半响,他睁开眼睛,欣喜又遗憾。
欣喜的是:如果推断不错,那波动和丹田的一团东西,便是天地间的灵气。
遗憾的是:红果虽然帮了大忙,能感受到灵气,但他不会任何修行的法诀,吸取不得。
这感觉太糟糕了!
就像千辛万苦学会了赶尸术,结果人家都海葬了。累死累活学会了分金定穴,结果得上交给国家。一路升级刷下了欧洲大满贯,跟白胖子结了婚,结果某个家伙完本了。
“哎……”
顾玙似笑似叹,果然,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他性子平和,没有多少抱怨,见那松鼠一直农民蹲的守在身侧,不由道:“你这么有灵性,想必也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这果子你是从哪儿摘的?”
“那里还有别的东西么?”
“你还看,你还看,你没遵守基本法知道么?”
他唠叨了几句,那松鼠只是歪着头,不明其意。
“呵,算了……”
顾玙站起身,端端正正的站好,忽地深鞠一躬:“胖兄,你这份礼太过贵重,我反倒欠你的情了,多谢!”
胖你妹!你们全家都胖!
亏得松鼠听不懂人语,不然分分钟掐死丫的。它只是见人类行礼,便高兴的吱吱乱叫,满地蹦达。
顾玙也笑了笑,看那天色已晚,便道:“好了,我得走了,今天没什么吃的,明天给你带一些。”
说完,他双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嗑花生的动作。诶,这个松鼠就看得懂,又一晃一晃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顾玙利索的收拾好东西,往肩上一担,心里顿时一动。那沉重的担子竟变得轻巧无比,挑着毫不费力。
他清楚这必是灵气的缘故,于是摆了摆手,道:“胖兄,拜拜!”
“吱吱!”
松鼠也摆了摆爪子,一人一鼠就此告别。
…………
顾玙脚步如飞的下了山,回到家中,却是没什么饥饿感。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做了一顿饭,很简单,肉炒绿豆芽和菠菜汤。他自幼跟爷爷相依为命,家务技能简直MAX,连针线活都很精通。
饭菜上桌,他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才自言自语道:“味儿没变,也不讨厌,还不错!”
木办法,他还真怕自己对五谷杂粮失去了兴趣,那还不如变兄贵算了。
正吃着,方晴那小丫头又鬼鬼祟祟的过来蹭网,坐在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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